政治经济学评论 !""#卷!第$辑 !总第$!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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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的社会主义与市场社会主义
吴宇晖
内容提要!论文在重新解读马克思关于未来共产主义社会基本思想的基础上!将其与
西方市场社会主义相比较!认为马克思的社会主义理论中存在着合理利用市场的思
想!得出市场社会主义是马克思的社会主义在当今条件下的补充和发展这一结论#
作!者!吴宇晖!吉林大学经济学院教授
对马克思经典著作的传统解读认为#马克思的未来社会主义社会模式将用计划经济来替代
市场经济#这曾一度成为社会主义国家经济建设的指导思想#并在实践中发展为斯大林模式*
这一模式由于政治上的压迫性和经济上的低效率而最终瓦解*对斯大林模式的反思和清算#在
西方产生了市场社会主义思潮#在东方出现了中国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模式*市场社会主
义或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出现是否能从马克思和恩格斯关于未来共产主义社会的设计中找到理
论依据/ 换言之#前者是后者的与时俱进#还是另起炉灶#是对后者的彻底抛弃/ 新兴的将市
场和社会主义相结合的思潮和实践要想生存和发展下去就必须为自己 (正名)*如果不能从马克
思和恩格斯那里找到理论根据#市场社会主义也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也好#都不是马克思主义
的社会主义#充其量是非马克思主义的社会主义#甚至可能是非马克思主义的非社会主义*
探讨市场社会主义与马克思的社会主义之间的关系实际上涉及到对社会主义思想传统
进行的激进的和重新的价值取向工作*当代东西方马克思主义者在如何理解马克思和恩格
斯关于未来共产主义社会经济体制的思想上历来存在观点分歧#并展开针锋相对的辩论*
在东方#当社会主义由理论变成现实时#围绕着如何建设社会主义问题#产生了两种针锋
相对的社会主义经济体制运行模式!一种是苏联式的高度集权的计划社会主义模式#另一
种是南斯拉夫式的高度分权的市场社会主义体制模式*这两种截然相反的体制模式的设计
者都声称#从马克思和恩格斯关于未来共产主义社会的描述中找到理论根据#都指责对方
背弃了马克思本人关于未来共产主义社会的思想*在西方#许多市场社会主义者也试图把
马克思的社会主义与市场社会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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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描述成一个市场社会主义者*本文在重新解读马克思关于未来共产主义社会基本思
想的基础上#将其与西方市场社会主义相比较#得出市场社会主义是马克思的社会主义在
当今条件下的补充和发展这一结论*
一! 马克思的社会主义思想与市场社会主义的价值目标
马克思和恩格斯不是预言家#他们生活的年代距离社会主义还十分遥远*探讨替代资本主
义的社会主义组织形式和体制模式不是马克思和恩格斯的主要任务#他们的任务是对资本主义
的批判#(是宣告现代资产阶级所有制必然灭亡)#*马克思和恩格斯的批判#既包括塑造批判
的武器#也包括运用武器进行批判#而批判 (最后归结为人是人的最高本质这样一个学说#从
而也归结为这样的绝对命令!必须推翻那些使人成为被侮辱+被奴役+被遗弃和被蔑视的东西
的一切关系)$*马克思没有把宣布即将来临的社会主义太平盛世看成是科学社会主义的主要
任务#他明确宣布#我们不想教条式地预料未来#而只是希望在批判旧世界中发现新世界+#
并通过证明资本主义必然被社会主义所代替指出人类历史发展过程的客观规律性*
马克思和恩格斯对未来共产主义社会的基本特征所作的描述根植于现代生产力和资本
主义生产关系的矛盾运动#其参照物为资本主义社会所表现出来的种种非正义性和非合理
性*恩格斯指出!(现代社会主义#就其内容来说#首先是对现代社会中普遍存在的有财
产者和无财产者之间+资本家和雇佣工人之间的阶级对立以及生产中普遍存在的无政府状
态这两个方面进行考察的结果*但是#就其理论形式来说#它起初表现为%+世纪法国伟
大的启蒙学者们所提出的各种原则的进一步的+似乎更彻底的发展*), 因此#马克思和
恩格斯对未来共产主义社会基本特征的描述可以分为两个方面!一方面是从法国大革命继
承下来的+资本主义社会没有真正实现或至多在形式上实现的自由+平等+博爱和民主等
价值观#另一方面是社会化大生产所要求的+而现代资本主义社会生产资料的占有方式和
由此表现出来的生产的无政府状态所无法满足的社会合理性*
虽然马克思和恩格斯并没有给共产主义下过什么精确的定义#也没有详细地描绘过这
个社会的蓝图,但是他们曾经用这样一句名言来精练地概括出共产主义社会的基本特征#
那就是!(每个人的自由发展是一切人的自由发展的条件)-*马克思和恩格斯所说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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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版#第%卷#".%页#北京#人民出版社#%**.*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版#第%卷#*’%#页*
参见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卷#/%4页#北京#人民出版社#%*$"*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版#第-卷#$%*页#北京#人民出版社#%**.*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版#第%卷#"*/页*马克思和恩格斯的这句名言是对社会主义基本特征的简练概
括*%+*/年%月-日#卡内帕请求恩格斯为-月在日内瓦出版的周刊 -新纪元.找一段题词#用简短的字句来表达未
来的社会主义纪元的基本思想#以别于但丁曾说的 (一些人统治#另一些人受苦难)的旧纪元*恩格斯%月*日回信
说!(我打算从马克思的著作中给您寻找一行您所要求的题词*$$但是#除了从 -共产党宣言.中摘出下列一段话
外#我再也找不出合适的了!3代替那存在着阶级和阶级对立的资产阶级旧社会的#将是这样一个联合体#在那里#
每个人的自由发展是一切人的自由发展的条件*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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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越了传统意义上的 (消极自由)和 (积极自由)’’’免于$$的自由 %Q:??Q:<=&和主
动做 %Q:??6<H<&’’’之间的区别#它首先应该从必须把人从异化的物质生活条件和精
神生活条件中#从阶级+阶级对立和阶级统治中#从各种形式的剥削+压迫+统治和奴役
中解放出来这种意义上来理解*这就是说#只有当人免于受经济上的剥削+政治上的压迫
和思想上的异化等种种强制性的束缚时#他才是真正自由的人*这意味着#首先必须消灭
私有制和雇佣劳动制#用生产资料公有制代替私有制#为消灭剥削和异化的根源创造必不
可少的前提条件*因此#未来共产主义社会的一个基本特征#是消灭了人直到现在受他们
自己的生产资料奴役的情况和由此产生的阶级剥削关系及社会财富分配的极大不公 %实现
公有制和按劳分配&*其次#必须炸毁旧的国家政权并以新的真正民主的国家政权来代替*
(自由就在于把国家由一个高踞社会之上的机关变成完全服从这个社会的机关)#*一旦废
除了由社会制度强制实行的人剥削人+人压迫人和人统治人的现象#人才能成为自己命运
的主人#而不至于沦为他人的工具,他才能自主地决定自己想要做什么#而不是受别人的
控制*当人可以按着自己的计划和意图行事去实现自己的目的时#他才是真正自由的*马
克思主义的自由观要求 (必须推翻那些使人成为被侮辱+被奴役+被遗弃和被蔑视的东西
的一切关系)#而只有实现共产主义才能提供实现真正自由的制度条件*因此#未来共产
主义社会的基本特征是!无阶级+无剥削+无压迫+自由+平等+博爱+民主等#而实现
这些特征的根本制度保障是!生产资料公有制+按劳"需分配+国家消亡等*
马克思和恩格斯关于未来共产主义社会的合理性这一特征的描述根植于社会化大生产
与生产资料资本主义私人占有之间的矛盾及由此产生的生产无政府状态*在这里#按社会
需要的比例分配社会总劳动时间的规律不仅采取了物的运动形式#而且作为一种盲目的+
异己的自然规律 (强制地为自己开辟道路#就像房屋倒在人的头上时重力定律强制地为自
己开辟道路一样)$*不是人们控制这一规律#而是他们受这一规律控制*一旦消灭了生
产资料的资本主义占有方式而代之以生产资料的社会所有制#(社会的生产无政府状态就
让位于按照社会总体和每个成员的需要对生产进行的社会的有计划的调节)+*(社会化的
人#联合起来的生产者#将合理地调节他们和自然之间的物质变换#把它置于他们的共同
控制之下#而不让它作为盲目的力量来统治自己,靠消耗最小的力量#在最无愧于和最适
合于他们的人类本性的条件下来进行这种物质变换),*
由此可见#马克思和恩格斯是从社会正义+经济效率和个人自由这三者的统一来描述
未来共产主义社会的基本特征的*资本主义曾许诺要实现它#然而#正如恩格斯所指出
的#(同启蒙学者的华美诺言比起来#由 3理性的胜利4建立起来的社会制度和政治制度
竟是一幅令人极度失望的讽刺画)-*当时的资本主义社会是如此#当今的资本主义社会
也是如此*市场社会主义仍然是从社会正义+经济效率和个人自由这三者的统一来构建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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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版#第-卷#-%-页*
马克思!-资本论.#第%卷#*"页#北京#人民出版社#%*$.*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版#第-卷#4-#页*
马克思!-资本论.#第-卷#*"4’*"$页#北京#人民出版社#%*$.*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版#第-卷#$"-页*
马克思的社会主义与市场社会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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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主义的经济体制模式的*
首先#市场社会主义是忠于社会主义价值目标的*市场社会主义在理论上证明了#通
过妥善地处理公有产权关系#可以把市场配置资源的效率长处和社会主义的平等+民主+
自由等价值目标结合起来#在市场经济中运用市场来实现社会主义的目的*为此#西方市
场社会主义者在把市场经济与资本主义经济制度剥离开来方面做了很多工作#并且提出了
把市场经济的效率原则与社会主义原则结合起来的各种各样的模式#从而证明市场这个资
源配置效率工具是可以被运用来实现社会主义的目的#即消除现有资本主义社会的弊端#
实现人与人之间在收入福利+权利等方面的较大平等#满足人们的基本物质和精神需要
%埃斯特林和格兰德#%**-&*在西方市场社会主义者构建的模式中#(有民主的和竞争的
政策和市场配置绝大多数商品和资源#但保留着主要的生产资料的公有制)%罗默#
%**$&#(收入和财富没有过大的悬殊#公共所有制占了优势#经济权力+政治权力的分
配#比较均匀*普通人能更好地掌握自己的生存条件和工作条件)%诺夫#%**%&,市场社
会主义代表 (一种既可避免专制政治#又能避免极端缺乏效率#而运行得合情合理的新
道路)%诺夫#%**%&#在这里#(市场的效率长处与社会主义人道的和平等的目标结合
起来)#(它允许经济效率#民主+高程度的平等和个人自由) %米勒#%**/&#(无剥
削+高效率+平等且自由)%埃斯特林和格兰德#%**-&#(可以获得市场的优点同时避
免资本主义的缺点)%迪夸特里#%**"&#(在保持经济效率的同时实现平等+民主和团
结的传统社会主义目标)%韦斯科普夫#%**-&#等等*
其次#并非只有社会主义者接受自由+平等+民主的价值观#但是#只有社会主义
者承认必须为这些价值观的真正实现奠定一个坚实的经济基础’’’公有制和按劳分配*
西方市场社会主义者激烈地批判了与资本主义制度私有产权关系相联系的市场经济运
行的种种弊端#特别是资本主义社会收入分配的极端不平等#主张把私有产权关系与
市场经济相剥离#而以某种形式的公有产权取而代之,主张劳动者共同体或社会所有
制和平等地分享收入分配#以消除两极分化和达到平等+民主等目标,主张消除非劳
动收入特别是作为资本果实的收益#而把它们在经济共同体全体成员中平等地加以分
配*在他们设计的模式中可以强烈地感觉到一种把公有制+按劳分配和市场经济效率
结合在一起的努力*
最后#许多主张用市场来实现社会主义的目的的社会主义者已经察觉到了社会主义诸
种目标之间#以及社会主义价值目标与经济效率之间存在着矛盾关系*如合作社会主义者
约翰2斯图亚特2穆勒用提问的方式表明了他的怀疑!(有待确定的是!共产主义计划是
否会和人类天性的那种多方面的发展+那些多种多样的异点+那种趣味和才能的变化以及
理解看法的多样性相符合)#(问题在于#是否能为个性保留有场所,公众舆论是否不会变
成暴虐之轭,每个人的绝对依靠全体和每个人被全体监视是否不会把所有的人都压制成为
思想上+感情上和行动上的驯服的清一色)#*他还指出!(如果公路+铁路+银行+保
险公司+大股份公司+大学以及公共慈善事业#全都成了政府的分支机构#如果除此
# 约翰2穆勒!-政治经济学原理及其在社会哲学上的若干应用.%英文版&#"%%页#朗曼格利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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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外#地方政府的公司+地方的理事会也成为中央行政机构的部门#如果所有这些不
同企+事业的雇员全都由政府认命并支付工资#而且要依仗政府来提高生活水平#则
所有的新闻自由+公众立法机构的自由所能给予这个国家和其他国家的也只能是名义
上的自由)#*当代英国著名的市场社会主义者大卫2米勒也指出!(对社会活动的自觉
性指导需要一个单一的指导中心#这可能与社会主义者诉诸的广泛的民主发生冲突*
同样#社会主义的个人自由的信念也与共同体的价值不相容#后者需要社会强制地规
定一个共同的道德价值*)$ 当代市场社会主义者之所以在社会主义基本制度的框架中
引入市场作为资源配置的基础手段#就是要协调社会主义诸种目标之间的矛盾#以更
好地实现社会主义的目的*
当然#为了处理社会主义价值目标与经济效率之间可能存在也确实存在的矛盾#在
西方市场社会主义者设计的各种模式中#有的为了促进平等而在不同程度上牺牲了效
率,也有的恰恰相反#为了提高效率而在不同程度上牺牲了平等*平等和效率本来就
是一对矛盾#它们之间存在一种交替关系*将社会主义与市场经济相结合会从根本上
摆脱资本主义的平等和效率二者不可兼得的二律背反*
二! 马克思的分权社会主义模式与市场社会主义
马克思和恩格斯关于未来共产主义社会 %当然是指它的第一阶段即社会主义阶段&
政治体制和经济体制的设想可以概括为这样两条线索或两种思路!第一是在无产阶级
政权利用政治强制手段和市场机制对旧的社会形态完成改造后消灭商品生产和商品交
换#实行由社会或国家统一领导的计划经济#(由社会预见指导社会生产),第二是弱
化或限制国家权限#以自治为核心构建未来社会的基本政治组织和经济组织’’’ (自由
人联合体)#以民主 %直接的和代议制&+联邦制+计划 %并不排斥市场&+协商+谈
判+甚至是市场组成更大的社会联合体和社会联合的生产方式*第一种思路可以概括
为集权的社会主义模式#第二种思路可以概括为分权的社会主义模式*前南斯拉夫政
治领导人+自治社会主义+民主社会主义和市场社会主义理论家都认为#马克思和恩
格斯基于社会主义价值观而设计的关于未来社会的基本政治组织和经济组织将导向一
种分权的社会主义#而分权的社会主义需要市场进行协调*让我们沿着这一线索作粗
略的探索*
马克思和恩格斯不仅描述了未来共产主义社会的基本特征#而且一直关心和探索以
何种具体组织形式体现或实现未来社会的本质特征*这后一个问题由于日益强大的无
产阶级政党夺取政权实践的迫切要求而显得愈发重要了*说马克思和恩格斯不了解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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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勒!-论自由.#转引自罗宾斯!-过去和现在的政治经济学.#%/%页#北京#商务印书馆#%**$*
KBF?:#XGLBH#(M[BPB<><QKG:Z?6’<9BGFBP=!R<8&6KBE56W<:ZM>H&6P3:<JF?=P)#1:G>ZD<<P?L?F6G>HXG,
LBH(?FZB>?H0 (#M?*!5>N$(E92!G26K!)E29N6:5EK’266NF$)#K0A0’5G:7?&>90#%**/#30"/+!
马克思的社会主义与市场社会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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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阶级政权下的实践是不完全正确的*%+$%年#巴黎的工人阶级建立了第一个无产阶
级政权#并以冲天的革命激情创造出公社这个 (社会解放的政治形式)#这个 (终于发
现的+可以使劳动在经济上获得解放的政治形式)#*马克思和恩格斯自始至终都密切
关注巴黎公社的一举一动#对巴黎工人阶级的革命首创精神给予高度赞扬#对巴黎公
社做法给予高度的评价*在巴黎公社失败后不久#马克思和恩格斯就对公社的经验进
行了及时而深刻的总结*巴黎公社的实践经验极大地丰富和发展了马克思和恩格斯关
于未来共产主义社会的基本构想#使马克思和恩格斯对未来共产主义社会的基本政治
组织和经济组织形式有了明确的认识*
马克思和恩格斯关于未来社会基本政治组织思想的核心是打碎+摧毁或铲除旧的等
级制的+中央集权的和以对人的统治为其主要职能的国家官僚机器#代之以民主的+
自治的+联邦制的和以对物的管理为其主要职能的新型国家*马克思和恩格斯的这一
思想是在总结巴黎公社的经验基础上得出的*为了防止国家和国家机关追求自己特殊
的利益#由社会公仆变成社会主人#为了防止人们去追求升官发财’’’这种现象在至今
所有的国家中都是不可避免的#巴黎公社炸毁了旧的国家政权并以新的真正民主的国
家政权来代替#这种新的真正民主的国家政权的基本特征是!第一#彻底清除了国家
等级制和官僚制#以普选选出的+随时可以罢免的和只享受普通工人待遇的代表代替
骑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的老爷们*第二#以自治和联邦制的原则构建新型国家的政治
体制 %由于普鲁士军队封锁了巴黎和巴黎公社的失败#这一原则未能在全国范围内实
践&*马克思和恩格斯视公社采取的这两个措施为未来社会政治制度建设的两条基本原
则*并根据这次革命的经验修正自己早期对国家的看法*在%+$"年 -共产党宣言.的
德文版序言中#马克思和恩格斯这样写道!(由于首先有了二月革命的实际经验而后来
尤其是有了无产阶级第一次掌握政权达两月之久的巴黎公社的实际经验#所以这个纲
领现在有些地方已经过时了*特别是公社已经证明!3工人阶级不能简单地掌握现成的
国家机器#并运用它来达到自己的目的*4)$ 总之#马克思在总结和描述巴黎公社制国
家的特点时已经形成了关于未来共产主义社会政治制度和政治体制的具体蓝图#即
(全法国都会组织起独立工作的+自治的公社,国民军会代替常备军,大批国家寄生虫
会被搬掉,教师会代替僧侣等级,国家法官会换成公社的机构,国民代表的选举会不
再是总揽一切大权的政府玩弄手段的事情#而是自治起来的各公社的意志的自觉表现,
国家的职务将只限于几项符合于普遍性+全国性目的的职务)+*
马克思的国家理论对政治学+经济学和社会科学的分析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熊彼
特曾对此给予了高度评价!(大多数经济学家#当他们探讨公共政策时#都不自觉地把
现代代议制国家中的政治权威特别是政府看作是一种努力实现人民意志和普遍利益的
神*政治科学本身总的来说很少关心它所研究的问题的事实#而且总是倾向于对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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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版#第%卷#.*页#北京#人民出版社#%**.*
同上书#"/*页*
同上书#/%.页*
政治经济学评论 !""#卷!第$辑 !总第$!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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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遍利益和人民意志进行哲学探讨*因此#马克思使这种状态从云端降到实际的分析
领域#这是他的一个主要的科学功绩*)# 在马克思国家理论诞生的一百多年后#西方
经济学界才认识到了 (政府失败)的客观存在*
马克思和恩格斯关于未来社会经济组织和经济体制的设想也是在实践中产生+并根据实践
的发展不断地补充+修正和完善的*他们最初把在资本主义制度环境中出现工人合作工厂视为
在旧的生产方式中产生的代表新的生产方式的萌芽*然而#当马克思看到巴黎公社没收或接管
被资本家遗弃的工厂而以合作制的生产方式把主要用作奴役和剥削劳动的工具的生产资料+土
地和资本变成自由集体劳动的工具并进行卓有成效的管理时#他直截了当地宣布#合作制是未
来共产主义社会的基本生产组织形式*他说!(如果合作制生产不是一个幌子或一个骗局#如
果它要去取代资本主义制度#如果联合起来的合作社按照共同的计划调节全国生产#从而控制
全国生产#结束无时不在的无政府状态和周期性的动荡这样一些资本主义难以逃脱的劫难#那
么#请问诸位先生#这不就是共产主义#3可能的4共产主义#又是什么呢/)$
马克思和恩格斯认为#在无产阶级夺取政权后#应该把工厂首先交给工人生产合作社去
经营#(正像巴黎公社要求工人按合作方式经营被工厂主关闭的工厂那样)+*但是#鉴于工
人合作组织自身的狭隘性 %也包括生产资料集体所有制的局限性&#为了使按照总的计划组
织全国生产成为可能#马克思和恩格斯主张必须实行生产资料的社会所有制或国家所有
制*, 由此可见#马克思和恩格斯对未来社会经济体制的基本设想是!作为基本生产组织形式
的工人合作制#作为基本生产性财产组织形式的生产资料社会所有制 %或国家所有制&#以及
执行 (为数不多但很重要的职能)-的中央政府在全国范围内对生产进行计划协调*
工人合作工厂是自治的生产组织#它使用社会的或国家的生产资料按照统一的计划进
行生产#问题在于#如何协调自治集体与国家或社会之间可能而且必然会出现的矛盾/ 是
国家 %资本所有者&还是自治企业 %资本使用者&拥有工厂的管理权或控制权/ 如果由国
家拥有#自治就会名存实亡,如果由企业拥有#国家或社会的利益就得不到有力的保障*
马克思和恩格斯已经认识到生产资料公有制所有权与使用权之间的矛盾冲突#并提出了妥
善的处理办法*在马克思和恩格斯对未来社会主义社会生产组织方式的设计中#国家并不
直接经营企业#而是要把它们租给工人合作工厂使用*. 恩格斯在 -论住宅问题.中对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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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彼特!-8共产党宣言9在社会学和经济学中的地位.#载 -马克思主义与现实.#%**$%-&*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版#第"卷#.*’4#页*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卷#/%4页#北京#人民出版社#%*$"*
当代马克思主义者对马克思和恩格斯究竟主张生产资料社会所有制还是国家所有制一直争论不休*实际上#
这是一个伪问题*读一读马克思的 -法兰西内战.就会知道#马克思的国家改造理论的核心就是要将凌驾于社会之上
的+窃居社会主人地位的国家转变成为社会的公仆*一旦按照巴黎公社的原则加以改造#国家就代表了社会*国家所
有制就是社会所有制#二者没有实质性区别*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版#第"卷#.4页*
根据作者所掌握的资料#恩格斯只在 -共产主义原理.#马克思和恩格斯只在 -共产党宣言.中提到过国营
工厂这一概念#但在这些地方并没有关于国营工厂的详细说明*当时的马克思和恩格斯很可能受路易2布朗倡导的
(社会工厂)的思想的影响#但在%+/+年法国革命使路易2布朗的思想实验遭到失败之后不久#他们就与之彻底决
裂了*
马克思的社会主义与市场社会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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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者及其合作组织与国家之间的租用关系进行了极为明确的阐述#他说! (由劳动人民
3实际占有4全部劳动工具和拥有全部工业#$$ 3劳动人民4将成为房屋+工厂和劳动
工具的总所有者*这些房屋+工厂和劳动工具的用益权#至少在过渡时期难以无偿地转让
给个人或集体*同样#消灭地产并不是消灭地租#而是把地租’’’虽然形式发生变化’’’
转交给社会*所以#由劳动人民实际占有全部劳动工具#决不排除保存租赁关系*)#
市场社会主义者同样表达了 (对官僚权贵的意图和政府干涉效率极不信任)和 (要对
社会主义国家所特有的用集权手段干预经济的倾向加以抑制)$*他们反对高度集权的官
僚体制#认为过分依赖国家调节和指挥国民经济活动会产生种种严重弊端和反社会主义的
种种危险#主张将政治权力和经济权力高度分散化*市场社会主义之所以主张利用市场资
源配置#其主要目的并不仅仅是为了提高效率#而是为了将权力分散化*实际上#市场配
置资源的效率是很成问题的*马克思明确指出!自发的市场调节机制是以波动性+破坏
性+滞后性和浪费性为代价维持着社会生产之间及生产与消费之间的比例关系#并产生了
种种不良的经济+政治和社会的后果’’’经济危机和失业+贫困和两极分化+异化和表象
化+商品和货币拜物教+消费主义和享乐主义+自私和短视等等*马克思的这些思想已经
被事实所证实#并被当代经济学家普遍接受#概括为 (市场失灵)*虽然市场经常被指责
为会产生令人厌恶的资本主义的种种问题#如异化+不平等+剥削+不稳定和个人主义的
占有欲等等#但是#它仍然被认为可以作为分散政治权力+经济决策权的可能的工具*这
是因为#市场制度是同比较广泛的分权相一致的#市场经济大体上可以看作是达到经济制
度的分散并同时使各种经济决定相互协调的一种方法*只要是生产部门没有统一到集权经
济的计划之中#除了市场之外#很难想像自治的和分散的决策单位之间还有进行经济协调
的其他工具*
许多西方市场社会主义者仍然把由劳动者管理的合作制经济视为市场社会主义的主要
企业制度#这是因为他们认为合作制经济可以提供经济活力与社会主义意识形态令人满意
地结合*劳动者管理的企业制度的魅力在于!第一#它否定私有财产而提倡集体财产,第
二#它实现了经济民主,第三#它在收入分配方面比资本主义企业更具有平等的特征,第
四#参与与分享将导致经济效率的提高*因此有许多西方市场社会主义者想通过推行合
作制对资本主义微观经济基础进行改造*同马克思和恩格斯一样#西方市场社会主义
者也认识到合作制经济存在着许多缺陷#要使这种企业制度成为市场社会主义模式中
的主要生产组织形式#还有许多工作要做*主张自我管理的市场社会主义者通过改变
所有制结构或引进某种监督机制设计出既能保证企业层面的民主#又能保存经济方面
效率的改进的合作制模式*而对主张公共的市场社会主义者来说#狭隘的公有制 %集
体所有制&的基础#以及由此而导致的工人对本单位物质利益的狭隘的理解和自私的
追求#使劳动者管理的企业模式不能实现社会主义的更大的公平*他们主张以生产资
料的社会所有制代替集体所有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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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版#第"卷#"%$页*
埃斯特林和格兰德编!-市场社会主义.#%+"页#北京#经济日报出版社#%**-*
政治经济学评论 !""#卷!第$辑 !总第$!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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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马克思关于社会主义利用市场观点与市场
社会主义的计划调节思想!!!!!
不仅马克思的分权的社会主义模式暗含了社会主义利用市场的可能性#而且马克思和
恩格斯在论述如何向完全的共产主义社会过渡和共产主义社会发展阶段问题时明确提出了
社会主义应该而且必须利用市场的观点*
无产阶级用暴力 %在当时的情况下只能如此*后来在工人政党成为合法政党之后#恩
格斯才谈到和平过渡的可能性&夺取政权#上升成为统治阶级#这标志着从资产阶级社会
向完全的共产主义社会过渡时期的开始*由于新社会是在旧社会中孕育和脱胎而出的#它
在政治上+经济上和思想上不可避免地带有旧社会的胎记#所以#无产阶级只能逐步地改
造社会*同时#建设共产主义社会所必需的高度发达的生产力只能逐步地发展起来#所
以#共产主义社会是一个相当漫长的发展过程#它一般要经历过渡阶段+低级阶段和高级
阶段三个发展时期*不能简单地认为由于无产阶级在过渡时期的任务相对简单#因而时间
较短#而由低级阶段向高级阶段发展是遥遥无期的#实际上很可能是恰恰相反*由按劳分
配发展到按需分配的基本条件是高度发展的生产力将从根本上解决人类社会面临的稀缺问
题*马克思已经认识到生产力加速发展这一事实#而共产主义社会只能建立在资本主义社
会早已准备好了的高度发达的生产力基础上#所以他很可能认为由共产主义低级阶段发展
到高级阶段所经历的时间反而相对更短##而无产阶级在过渡时期面临的主要任务更艰
巨+更困难!第一#无产阶级面临着巩固政权这一艰巨的任务*鉴于历次资产阶级革命和
反革命+复辟和反复辟的历史经验和巴黎公社失败的教训#马克思和恩格斯十分清楚#被
推翻的资产阶级决不会甘心于失败#必然要用武力颠覆无产阶级政权#所以#马克思明确
指出!(在资本主义社会和共产主义社会之间#有一个从前者变为后者的革命转变时期*
同这个时期相适应的也有一个政治上的过渡时期#这个时期的国家只能是无产阶级的革命
专政*)$ 第二#无产阶级面临着政治上改造国家这一艰巨任务*无产阶级专政并不意味
着 (使国家政权更集中更有组织#并扩大国家政权的范围和职能#增加它的机构+提高它
对现实社会的独立性+加强它对现实社会的超自然控制)+#(奴役他们的政治工具不能当
成解放他们的政治工具来使用),*无产阶级夺取政权之后#必须按巴黎公社原则废除旧
的国家机器#建立前所未有的+新型的民主制国家*第三#无产阶级面临着经济上消灭私
有制+按公有制原则改造社会的艰巨任务*剥夺剥夺者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只有对大
资产和大地产以及敌对分子的财产才能采取没收手段,对于中小工商业资产阶级+广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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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恩斯像马克思一样乐观#他认为#生产力的发展会使生产总量增加几十倍乃至上百倍#所以#人类有望在
%##年内即到"#-#年从根本上解决稀缺问题*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版#第-卷#-%/页#北京#人民出版社#%**.*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版#第"卷#*%页*
同上书#%%$页*
马克思的社会主义与市场社会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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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民和手工业者#只能以经济的手段’’’竞争+赎买+示范+承租+出租等’’’将其私有
的生产性资本改造成为社会财产#并按照自愿的和合作的原则组织生产*最后#无产阶级
面临着尽可能快地增加生产力总量这一艰巨的任务*这样一些艰巨的任务怎么可能靠一个
五年计划或三年社会主义改造时期就能完成得了/
所有这一切都意味着社会主义至少在相当长的时间里需要市场#社会主义必须长期同市
场打交道#必须善于利用市场为社会主义的目的服务*正是这些观点使许多市场社会主义者
把马克思描述成一个市场社会主义者*例如#英国曼彻斯特大学经济学教授戴安娜2埃尔森
%XBG>?AFP<>&在 -新左派评论.发表的 -市场社会主义还是市场的社会化.一文提出!(甚
至马克思也承认市场协调的进步性质)#*美国加州大学圣迭哥分校哲学教授斯坦利2穆
尔 %’6G>F?NK<<:?&在 -马克思与市场.一书中指出#-共产党宣言.就是一部主张社会
主义国家实行市场社会主义的纲领#马克思 (这种将市场与计划相结合的无阶级经济现在
被称为市场社会主义)$*美国纽约州立大学布法罗分校哲学教授詹姆斯2劳勒 %SG=?P
IG8F?:&撰写 -作为市场社会主义者的马克思.+-马克思的社会主义理论,虚无的和辩证
的观点.等文章指出#马克思承认从资本主义所有制基本消失到生产的共同管理取代市场
生产之前#可能存在一个 (纯粹的市场社会主义时期)’’’这个时期合作企业占主导地
位#但市场生产仍然发挥不可忽视的作用*+ 市场社会主义者也没有把市场社会主义当做
社会主义的终极目标#而是将其视为从资本主义到社会主义长远目标之间的过渡*
在共产主义社会的低级阶段#马克思也明确指出了商品交换的原则仍然通行着#只不
过商品交换的内容和形式都改变了*在这里#马克思实际上是以一种迂回而又奇特的方式
承认#即使是完全的共产主义社会#市场调节仍然将长期存在#并将在相当大的范围内发
挥其作用*因为只要共产主义社会还没有达到无限丰裕的阶段#商品等价交换的原则’’’
它体现了一种平等的权利#马克思将其称之为资产阶级法权’’’仍然适用于调节人们之间
的物质利益关系#劳动产品与消费品之间的交换仍然需要借助于这一原则来进行*只有到
了共产主义的高级阶段#商品交换的原则以及所体现的资产阶级法权才能完全退出历史的
舞台*就是说#商品交换的内核和实质’’’它体现了在稀缺条件下平等的交换主体之间的
物质利益关系’’’是可以接受的#但它借以实现的形式是不能接受的*马克思的这一观点
显然受空想社会主义者欧文+格雷和布雷等人关于取消商品+货币思想的影响*马克思应
该知道这些思想在现实中是行不通的,#但是他受制于时代的限制#而厌恶市场以及不能
把市场与资本主义制度相分离是当时的社会主义思想传统的一部分*然而#马克思关于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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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文于%+-/年"月组织了全国劳动产品公平交换市场#其目的是根据劳动时间来确定商品的价值和付给工人
报酬*在这个交换市场上#劳动产品不是以货币表现价格单位#而是以一小时劳动时间为单位来进行交换*其结果是
质次价高的商品充斥其中#它驱逐了耗费同样劳动时间的高质量产品’’’ (劣品驱良品)*奇怪的不是劳动产品公平
交换市场的垮台#奇怪的倒是它竟然维持了两年之久*
政治经济学评论 !""#卷!第$辑 !总第$!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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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产主义社会第一阶段商品交换原则仍然支配着劳动产品和消费品之间的交换这一思想寓
意深刻!它包含了计划调节和市场调节相结合的思想#或者更正确说#它提出了这样的问
题!在共产主义的第一阶段#由社会自觉计划调节生产和按商品等价交换原则交换劳动产
品和消费品是什么关系/ 不过由于受时代的限制#马克思并没有思考这个问题*当代西方
市场社会主义者对这个问题作了明确的阐述*
由于市场失灵的存在#市场社会主义相信过分依赖市场是不明智的#因而主张市场调
节与计划调节和国家干预相结合#这是市场社会主义与经济自由主义和凯恩斯的国家干预
主义的根本区别之所在*具体而言#在微观方面#国家干预的主要内容是!第一#防止产
生垄断和消除整个市场的不完善性*垄断产生了资源配置的低效率#垄断会影响劳动收
入*在出现了垄断倾向的情况下#政府必须出面干预#采取的做法是!确定最高或最低价
格#更好的做法是促成更具有竞争性的市场结构*第二#确保企业经营条件的均等化#以
使所有的经济决策单位在相同的起始条件下获得收入*如果在收入上出现差别#那么#这
些差别是劳动和经营的结果#而不是劳动集体不能控制的外部条件的结果*第三#当出现
了能力分配 %指人们在接受教育和医疗保健时的机会&和收入分配的两极分化时#国家必
须干预分配的过程#以使经济服从广泛的平等目的*第四#负责提供福利等公益事业*在
宏观方面#国家通过各种经济调节手段达到经济的均衡和稳定*霍尔瓦特识别了经济调节
机制的五种类型’’’自由放任+计划+经济政策+信息生产和市场外的非行政性协调!自
由即 (看不见的手),中央计划即 (看得见的手)#但国家不能直接地计划经济产出#它的功
能是确定生产参数,经济政策即 (间接的手),信息生产和提供即 (改善的看不见的手)#它
主要包括为经济决策人提供全面+准确的信息和运用现代预测方法降低对未来的不确定性,
市场外的非行政性协调即 (改善的看得见的手)#包括各种大量的合同+咨询和仲裁#它们
与国家行政指令有本质区别*社会主义经济应该最优利用所有五种类型的 (手)#以使社会
成员的福利达到最大化*此外#由于并不存在一个适合于配置投资的市场和投资不可避免地
会出现外部性问题#市场社会主义要求实行比现今资本主义经济更多的投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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