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派经济学第11卷第3期，2013Journal of Economics of Shanghai School VoL11 ,3,2013 论"市场社会主义"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异同金瑶梅内容提要"苏东剧变"以后，当代国外马克思主义理论界掀起了一股对"市场社会主义"学说的研究热潮。它与中国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理论在社会主义的价值目标等方面存在着一些共同点，但在如何实现市场与社会主义之间的结合等方面存在着更多不同点。。本文通过对两者进行比较，进一步深化了对它们各自的内容、实质及意义的理解，并在此基础上揭示出后者对前者的超越性。关键词市场社会主义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中图分类号FO-O 现代西方经济学是以20世纪30年代凯恩斯主义的诞生为契机逐步形成和发展起来的。在此过程中，涌现了一大批经济学理论，其中一股探讨市场与社会主义之间的关系问题的思潮被称为"市场社会主义"。它试图摸索出一条将生产资料公有制与市场经济体制结合起来从而实现社会主义的具体路径，重点关注社会主义是否能合理地配置资源、市场机制是否与社会主义制度相矛盾等一系列问题。20世纪90年代初以来，当代国外马克思主义者在反思苏东剧变的过程中重新掀起了一股对"市场社会主义"的研究热潮，并进一步将这一流派的理论往纵深推进，使其更具有深刻性、体系性，同时结合时代特征不断拓展与延伸其研究的空间与张力，使其更具有现实性和前沿性。当代的"市场社会主义"包括各种理论模式:以约翰·罗默为代表的"银行中心的市场社会主义"模式;以詹姆斯·扬克为代表的"实用的市场社会主义"模式;以戴维·米勒为代表的"合作制市场社会主义"模式等。它们的共同特征是:在收稿日期:2013-4-12作者简介z金瑶梅，女(1975一)，浙江海盐人，同济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副教授，哲学博士，主要研究方向为马克思主义、当代国外马克思主义。基金项目2本文系国家社科基金项目"西方马克思主义的社会主义学说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比较研究"(项目.编号，10CKS014)、上海市阳光计划~"西方马克思主义的社会主义学说研究"(项目编号，1l2ylω1)及同济大学中央高校基本科研业务费专项资金资助项目"当代西欧马克思主义研究'呐阶段性研究成果。
102 海派经济学第11卷第3期生产资料所有制方面赞成社会所有制为主体或主导;在经济运行机制方面主张市场的重要功能;在经济的宏观调控层面强调国家在一定范围内对经济实行干预;在价值目标的层面上力图实现效率、平等及民主等方面的等同。当代"市场社会主义"的这些理论倾向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中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理论在某些方面具有一定的相似性，同时也存在本质的区别。"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理论是以邓小平为核心的党的第二代领导集体带领中国人民实现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与当代中国现实状况及时代特征有机结合的一大创举。对当代"市场社会主义"与中国目前正在实践着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理论进行梳理及对比，可以进一步深化对两者各自的内容、实质及意义的理解，并在此基础上揭示出后者对前者的超越性。一、"市场社会主义"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相同之处第一，两者都对采用单一的计划经济体制的社会主义模式进行了反思，主张将市场与社会主义有机结合起来，形成良好的发展机制。吉登斯曾对苏联的经济体制进行了批判"社会主义的计划经济理论从来都是很不完备的，这些理论低估了资本主义在创新、适应及不断提高生产力方面的能力。"而新自由主义的代表人物哈耶克则认为计划经济导致政府集权，是"通向奴役之路"。的确如此，苏联和1978年以前的中国都切身体会了运行单一的计划经济体制所产生的负面效应，只是这种弊端是随着经济全球化步伐的加快逐步显露出来的。"市场社会主义"者对此有着很深刻的认识j他们在一个相当特殊的时代背景下进行理论创作，在"苏东剧变"之后，他们感受到的是来自现实与理论的双重压力:从现实的角度来说，东欧的社会主义国家相继发生了"易帜"的残酷现实，使人们开始思考诸如"社会主义道路是否行得通"及"社会主义追求是否正确"等问题，由此展开的对社会主义的质疑相当普遍s从理论的角度来说，其中又包括两股势力的话难，一股是来自一大批新自由主义者的谴责声，另一股是来自传统社会主义者的自我怀疑。这些压力迫使"市场社会主义"者陷入理论困境z放弃社会主义或者拯救社会主义。前者意味着对传统社会主义理想的彻底否定，后者意味着必须要找到一条切实可行、行之有效的社会主义道路。"市场社会主义"者选择了后者，他们继承了传统"市场社会主义"者的观点，坚持探索市场与社会主义相结合的可能性与可行性。同样，"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理论也是在反思和批判单一计划经济的弊端的基础上开始萌芽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理论的创建者邓小平以远大的发展眼光及对世界经济局势的正确把握，对计划经济和市场经济各自的优缺点作了正确的评价，并以求真务实的工作态度在实践中大胆地尝试社会主义基本制度下市场机制的合理运作，使中国在探索市场与社会主义的关系方面走
2013年第3期论"市场社会主义"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异同103 出了自己的道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理论确立以来取得的辉煌成就证明，我们只有将坚持社会主义基本制度和发展市场经济两者结合起来，既发挥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又发挥市场配置资源的有效性，才能在风云变幻的世界局势中立于不败之地，第二，两者都将效率和平等设置为社会主义的两大价值目标。回顾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形成及发展过程不难看到，竞争是市场经济条件下实施资源配置的一条主要途径，行业竞争的激烈性导致大部分企业都将效率放在第一位。在全球化、信息化的当今时代，企业之间的利益大战愈演愈洒。为了提高劳动生产率，企业通过各种现代化手段，尽可能地去缩短不同劳动动作的转换时间，以致工人的劳动过程简化成反复进行的单一动作，工人在劳动过程中丧失了各种生产旨趣和生产才能，成为"单向度的人飞资本主义的体制性弊端一是造成了社会的严重不平等现象，包括从经济的不平等所生发出来的各种不平等现象;二是造成生产资料私人占有与社会化大生产之间的矛盾，这一矛盾也造成了生产的无序性，从而导致了生产率的降低并影响了社会生产力的上升空间。因此，"市场社会主义"者从克服资本主义的体制性弊端的角度出发，将"平等"与"效率"设置为社会主义的两大基本价值目标。罗默曾表示其代表作《社会主义的未来》的任务是"提出和捍卫一种把市场体制的力量和社会主义的力量结合起来的新模式。这种新模式既要考虑效率又要考虑平等。"扬克在推崇"平等"这一价值目标时也考虑到了效率问题严如果考虑到美国这样的资本主义国家所具有的非常高的经济效率，那么看来确定的是，我们所设想的市场社会主义经济应与现在的市场资本主义经济极为接近"同样，效率与平等的关系问题也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亟待解决的重大时代课题。中共"十四大"以来，针对长期计划经济所造成的平均主义思想严重阻碍劳动者积极性的状况，效率优先、兼顾公平的原则与兼顾效率和公平的原则被相继提出。从我国的历史发展来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理论是在生产力相对落后的发展中国家提出的，我国进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建设只能在解放和发展生产力的基础上才能最终实现共同富裕，也就是解决平等的问题。邓小平关于社会主义本质的论述及他所主张的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再带动其他人富起来的观点，实质上阐明了兼顾效率与平等的问题。他不仅强调"走社会主义道路，就是要逐步实现共同富裕"，也强调社会主义发展需要讲究效率"能发展就不要阻挡，有条件的地方要尽可能摘快点，只要是讲效益、讲质量、摘外向型经济，就没有什么可以担心的。低速度就等于停步，甚至等于后退"。二、"市场社会主义"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相异之处第一，两者在如何实现市场与社会主义之间的结合这一问题上的侧重点
104 海派经济学第11卷第3期有所不同，"市场社会主义"注重结合过程中市场的主导地位，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注重结合过程中以社会主义制度为基本保证。"市场社会主义"者，无论是激进左翼政党的政治顾问还是一般的马克思主义者，他们都身处于资本主义制度之下的西方发达社会。从历史的发展来看，资本主义制度自17世纪中期确立以来巳经历经几个世纪的发展，各个方面都发展得相当成熟。时至今日，英国、美国等发达资本主义国家已经处于一个后工业社会时期，人民普遍享受到了高度现代化带来的文明成果。因此，"市场社会主义"者虽然在分析的过程中也经常围绕以"苏东剧变"的事实来展开批判?但就他们所处的现实环境而言，缺乏对社会主义现实境况的亲身体验。相反，他们对资本主义制度下市场经济的运行则有着鲜活的体验，这就导致了他们侧重于从各种自由社会主义、空想社会主义及改良主义出发来探究资本主义市场经济中的社会主义元素，在市场与社会主义的结合中偏重于市场经济的主体地位，寄希望于通过社会主义元素对市场经济的有益补充来克服单一市场经济运作所产生的弊端。、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理论的创建者立足的现实是一个落后的东方农业大固，强国富民一直是几代人奋斗的目标。当西方社会的现代化运动开展得如火如荼之时，我国却还处于故步自封阶段，终日守着"四大发明"的古代辉煌"夜郎自大"而不思进取，直到被西方的洋枪大炮唤醒。在经过民主革命的上下求索之后，我国才成为民族袖立的无产阶级专政国家，我国的社会主义制度于1956年正式确立，确立以后我们所采用的经济运行模式基本上是高度集中的中央计划经济，排斥一切市场要素，后来才逐步扭转这一局面。因此，我们对市场的接受经历了较长的一段历史时期。"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是从马克思主义的科学社会主义的基本原理出发，在对苏东社会主义模式的负面效应及新中国成立后所走的一段弯路进行深刻反思的基础上作出的正确的价值判断。与"市场社会主义"相比，"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坚守社会主义阵地，坚持在社会主义制度的框架内结合中国的实际情况来探究市场机制的合理运用，在市场与社会主义的结合中偏重于社会主义制度的不可动摇的主体地位，寻求市场杠杆发挥作用主要是为了增加社会主义经济生活的灵活性、自由度及生命力。第二，两者在与市场机制相结合的所有制的性质方面有所不同，"市场社会主义"是社会所有制与市场机制相结合，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是以公有制为主体的所有制与市场机制相结合。所有制是社会主义经济制度的核心内容。传统社会主义者将社会主义的公有制归结为生产资料的固有制和集体所有制，而"市场社会主义"者则提出一个不同的观点，即社会主义的公有制是社会所有制，它有两种不同的形式。第一种社会所有制形式是混合型的所有制，包括两层含义:一是生产资料为社
2013年第3期论"市场社会主义"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异同105 会公有，但公有的形式不是单一的国有制，而包括国有、集体所有、合作所有等多种形式;二是在这种所有制形式下，除了具有公有制经济成分外，还包括非公有制经济成分，主要是私有经济成分。第二种社会所有制形式是资本和利润的社会化和公有化。"市场社会主义"者认为E公有制并不是通常意义上的集体或个人对某些物质生产资料的占有，在社会主义社会中，每个人对公共企业的所有权主要是指人均对全部企业利润的享有权，其实质是资本的社会化或公有化。为什么"市场社会主义"对社会主义的所有制形式不作严格要求呢?这恐怕与他们生活的环境有一定的关联。他们长时间身处在资本主义制度之下，一直受到民主、自由的意识形态教化，并不在乎"公有制是社会主义标志性的体现"这一点。实质上，"市场社会主义"者所主张的"市场机制"与"社会所有制"的结合，在某种程度上依然是"市场机制"与"私有制"的结合。而"社委主义市场经济"则认为:只有在坚持社会主义公有制的前提下才能运用市场机制，否则就是对社会主义的变相否定。当然，我国正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目前的所有制结构是以公有制为主体，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展。公有制与市场能否兼容的问题，很多学者把它称为"哥德巴赫猜想"。回顾过去，非公有制经济在我国经历了一个从无到有的过程，这一过程同时也是我国经济制度变迁和社会结构重建的过程.如今非公有制经济基本上形成了与固有、集体经济三足鼎立的格局，并且日益成为推动国民经济快速发展的重要力量。但是，无论它如何发展，始终都是对:公有制经济的有益补充，无法动摇公有制经济的主体地位，"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是以公有制为主体的所有制与市场机制的结合。第三，两者在贯彻"平等"这一社会主义的价值目标的具体途径方面有所不同，"市场社会主义"实现平等依赖于分配领域的平等，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实现平等，既包括分配领域的平等，又包括生产领域的平等。根据马克思主义创始人的设想，未来的共产主义社会实行的是生产资料公有制，整个社会是"自由人的联合体"，社会每位成员共同占有生产资料，真正实现了对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历史性超越。马克思、恩格斯的设想鼓舞了一代又一代的社会主义者，"市场社会主义"者也是这一目标的追随者。他们主张社会经济活动所产生的利益平均分配给社会每一位成员或者企业每一位员工，具体的途径是实施"分配决定论"，即不在乎生产资料的所有权在谁手里，主要看利润这一块如何进行分配、在利润的分配上是否公平，对于一个企业而言看其是否体现出所有企业人员共同占有，对于一个社会来说看其是否体现出所有社会成员共同占有。有相当一部分"市场社会主义"者寄希望于通过"第二次分配"来缩小社会的贫富差距。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将"平等"这一社会主义的价值目标贯穿于生产领域与分配领域之中，尤其是强调了劳动者的劳动权利和劳动者与生产之间的
106 海派经济学第11卷第3期关系，即劳动者在生产过程中处于相互平等的地位，是生产活动的主人而不是奴隶，劳动成果由劳动者共同占有。无论是社会主义公有制中的全民所有制还是集体所有制，都强调生产资料属于全体人民或劳动者集体所有，劳动者在生产过程中结成平等互助的关系，而不是一部分人遭受另一部分人剥削的关系。在实现一部分地区先富起来再带动后发展的地区，最终达到共同富裕的过程中，我国政府通过第一次分配、第二次分配甚至第三次分配来尽力实现分配领域的平等。第四，两者在与经济运行机制相适应的上层建筑的性质方面有所不同，与"市场社会主义"相适应的上层建筑是西方资产阶级政党领导下的自由民主的上层建筑，而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相适应的上层建筑是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社会主义性质的上层建筑。"市场社会主义"者虽然都强调对平等、自由等社会主义价值旨标的追求，.但他们并不具有传统社会主义者的热情去彻底否定资本主义制度和讴歌社会主义，也并没有明确的目的去试图推翻整个资产阶级的统治。一方面，他们的经济改革措施往往停留在社会经济活动的表层而没有触及资本主义经济制度的核心，即没有从根本上去除或淡化资产阶级在生产资料的占有及利益获取上的主导地位和优先权;另一方面，他们的经济改革措施仅仅局限在资本主义经济制度统摄下的社会经济领域内，尽管他们的初衷是在市场机制当中渗透-些社会主义因素，但是没有与之相应的社会主义的政治、文化制度等作为保障，所以实际上是无法真正实现平等、公平等社会主义的价值目标的。总体上来看，"市场社会主.义"属于一种不改变社会制度前提下的改良主义设想，或者说它试图创建一个处于资本主义社会向社会主义社会过渡的特殊的社会阶段。"市场社会主义"者虽然都不同程度地提出了各种社会主义的价值目标，但是他们拥护的社会制度依然是在资产阶级政党领导下的西方传统的自由民'主制度，他们所处社会的一切上层建筑都是与资本主义制度相适应的，这些资本主义上层建筑的唯一功能就是为了维护资本主义私有制。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是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构建井运用的，是无产阶级的政党为了实现国家强盛与民族复兴而选择的一种经济发展模式。这种经济发展模式以社会主义公有制这一基本经济制度为框架，同时以社会主义政治制度、文化制度等社会主义性质的上层建筑为保障，它与我国的整个社会主义制度是相一致的，与我国目前的社会主义上层建筑之间可以不断调整，尽管也会产生个别摩擦，但总体上是相融的。胡锦涛在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90周年的大会上指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是当代中国发展进步的根本制度保障，集中体现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特点和优势。我们推进社会主义制度自我完善和发展，在经济、政治、文化、社会等各个领域形成一整套相互衔接、相互联系的制度体系。"这一套具有社会主义性质的制度体系就包括社会
2013年第3期论"市场社会主义"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异同107 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它与社会主义性质的各类上层建筑相互呼应、配合，一起服务于广大人民群众。当然，目前中国的社会主义上层建筑，也存在着不少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不相适应的地方，这就提出了在我们国家进行政治体制改革的必要性的问题，但进行政治体制改革必须明确，我们所进行的改革是使之更适应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在这方面确实还有许多工作有待展开。第五，两者在国家计划对经济运行所发挥的作用方面有所不同"市场社会主义"只承认市场的作用而忽略了国家的宏观调控这只"看得见的手"，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既承认市场的功能，也注重国家的宏观调控这只"看得见的手"。"市场社会主义"者都是自由市场机制的拥护者，他们片面地强调自由市场在资源配置上的优势，将市场的作用绝对化，基本上排除了计划因素，忽略国家对经济的宏观调控，即便有一些理论家主张对经济进行一定的干预，也主要集中在现代企业制度的创建和完善方面。经常被"市场社会主义"者有意无意遮蔽的一点是:市场机制本身具有一定的风险性，比如产业环节断裂所导致的可能的危险性、过度自由带来的生产的无序性、因追求利益而导致的对社会公平与平等的破坏性、急功近利原则主导下造成的回民经济结构畸形发展带来的不平衡性等。然而，自由市场机制蕴舍的这些弊端恰恰可以通过运用国家宏观调控这只"看得见的手"来予以解决。当然，国家计划或者说政府干预也必须保持一定的"皮"，过多会造成经济体制的僵化、市场机制的失效，过少则无助于解决现实问题.只有在市场这只"看不见的手"和国家宏观调控这只"看得见的手"共同采取的"双手控制"之下，才能保证发达市场机制的有效运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强调我国是在国家宏观调控下发挥市场对资源的基础性配置作用。也就是说，被"市场社会主义"经常忽视的"计划"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机制中占有一定的比重。举例来说，中国经济在2008年的金融危机中也受到了很大的影响，为了保证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正常运作，中国政府拿出4万亿人民币救市，这就是对经济运行的一次宏观调控行为，体现了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无论是中国政府的救市行为还是美国政府和欧盟国家的救市行为，都表明不能过度迷信于市场，市场本身的某些缺陷依然需要政府运用行政手段予以克服。通过将"市场社会主义"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进行比较，我们看到了后者所具有的优越性，这种优越性体现了社会主义制度与市场经济的很好结合。"市场社会主义"虽然相形见她，但是它为"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提出与丰富提供了借鉴与启示。比如，它提出的市场是一种"中性机制"的思想及关于市场与社会主义可以"联姻"的论调，为我国在理清计划与市场复杂关系的基础上把市场运用到社会主义中去提供了积极的思想来源。而"社会主义市场经
108 海派经济学第11卷第3期济"善于波取各种理论养料，在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伟大实践中显示出勃勃生机，其取得的辉煌成绩有力地改变了人们自"苏东剧变"以来对社会主义的悲观看法。参考文献[1]安东尼·吉登斯，2000，<<第三条道路-一社会民主主义的复兴>>，北京z北京大学出版社.[2JErik Olin Wright, 1996, Equal Shares，Making地rketSocialism Work, Verso. [3JJames A Yunker,1990, A New Perspective on Market Socialism, com归rativeEconomic Stuaies. [4J邓小平，1993，((邓小平文选》第三卷，北京2人民出版社。[5J俞可平，1998，((全球化时代的"社会主义啡，北京g中央编译出版社-[6J胡锦涛，2011，((胡锦涛在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90周年大会上重要讲话精神学习问答))，北京g党建读物出版社。On the Differences and the Similarities between the Market Socialism and the Sodalist Market Economy Jin Yaomei Abstract After the di!!integration of the Soviet UniQn. there is a thought to study market socialism in the field of contemporary Marxism a›broad. It has some samenesses with Chinese socialist market economy on the of socialist goal and value, but it also has many differences on the 邸'pect of how to realize the combination of market and socialism. By compa›ring with them. the underst~nding for their respective content. substance meaning will be deepen. On the basis of this. the latter will exceed the former. Key words Market Socialism Socialist Market Econom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