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贸易）中国出口贸易
中的垂直专门化与中美贸
易
中国出口贸易中的垂直专门化和中美贸易
北京大学中国经济研究中心课题组
【作者简介】课题组成员：平新乔、郝朝艳、毛亮、李化松、张璐、
胡向婷北京大学中国经济研究中心课题组感谢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
会国际经济研究所的资助和张燕生和刘旭的指导和帮助。感谢北京大
学 211工程“WTO和中国经济”研究项目的资助及俩位匿名评审人的
意见和建议。
【内容提要】我们采用了 Hummels等人估算垂直专门化比率的方法，
运用中国 1992、1997及 2000年的投入－产出表，根据联合国进出口
贸易数据，对中国 1992～2003年共 12年的出口贸易中垂直专门化和
中国对美出口贸易中的垂直专门化程度作了分年度的计算。结果显示：
于这 12年中，中国的出口贸易中垂直专门化的价值比率已从 1992年
的 14%上升至 %。中国对美国的出口贸易中垂直专门化的价值比
率上升得更多，从 1992年的 %上升至 %。来自日本的中间
品于中国向美国的出口品的垂直专门化程度占比大约为 1/5，如果加
上来自于韩国的中间品进口，那么日韩对中国的中间品出口于中国向
美国出口的垂直专门化程度中约占 1/3，说明中国对美出口贸易反映
了东亚对美国的产业链效应。
【关键词】外包/垂直专门化/产品内分工
壹引言
早于 19世纪六七十年代就开始有人注意垂直专门化
(VerticalSpecialization,VS)以及相应的贸易价值链切片式地分布
于若干个生产环节的现象(Balassa,1967;Findlay,1978)。到上世纪
90年代，学者们分别以不同的名词来概括这壹崭新的经济现象，比如
对价值链的切片化(Krugman,1996)、外包
(outsourcing)(GrossmanandHelpman,2002、2004、2005)、生产过程
的分离化、生产过程的分裂化
(fragmentation)(ArndtandKierzkowski,2001)、多阶段生产
(AntweilierandTrefler,1997)、产品内分工
(intra-productspecialization)和产业内贸易
(Davis,1995;DavisandWeinstein,2000、2001a、b)等。Bhagwati和
Dehejia(1994)称跨国公司迅速改变产品生产产地的垂直分工运营方
式为“万花筒式的比较优势”；Leamer(1996)称之为生产的“非地方
化”(delocalization)。无论名称如何，但本质上仍是指生产环节于
纵向的垂直分布。能够说，对垂直专门化和产业内贸易的研究，已经
吸引了当前国际贸易理论工作者的注意力。
中国于过去 20多年里国际贸易总量及其占 GDP比率的大幅度上
升，均和全球范围内的垂直专业化、外包过程密切关联。这样就发生
了俩个问题：(1)于发达的市场经济国家，如美国的生产和出口的最
终品中，有多大比例的价值创造过程“外包”给了中国？(2)于中国
的出口贸易中，有多大比率是由“外包”给中国的中间品提供的？
近来之上俩类问题引起了美国和中国公众的关注，且成为经济学
家和政府官员研究和讨论的课题。美国有人认为中国的“外包”挤掉
了美国国内的劳工就业岗位。2004年，美国劳联－产联仍专门就美中
贸易逆差对美国国内就业的影响向国会施加压力，和此同时，美国国
会中壹些人壹再通过壹些议案，单方面限制中国对美国的出口，于美
中贸易关系中制造了壹系列纠纷和争端。对此，严肃的经济学壹直是
采取不同的态度的。Feenstra(1998)指出，美国的“外包”过程恰恰
是美国发挥比较优势的实现方式，而且有利于美国高技术含量产业的
发展，也有利于提高美国熟练工人的工资水平。当然，美国政府要于
“外包”的获利中注重收入再分配，来调节由“外包”带来的熟练工
人和非熟练工人的收入差距。而 Bhagwati和 Srinivasan(2004)指出，
外包且不必然对美国工人的就业和工资产生负面影响。中国对外出口
尤其是对美出口贸易中，究竟有多大比重属于“来料加工”的性质？
这同样是中国民众、学界和政府官员讨论的热点问题。按中国国家统
计局的统计，加工贸易占中国对外进出口贸易的 47%。这引发了对过
去 20年中国对外贸易成就和影响的重新评估。
壹般谈“来料加工贸易”，往往是把从事加工贸易企业所提供的
出口品的全部价值均当作“来料加工”价值。而我们的计算，是严格
按外国提供的中间品价值占出口品价值的定义（即垂直专门化比率）
来计算。如果客观测算了中美贸易中，中国出口中来自别国的中间品
（外包）的比重，便能够比较全面地揭示“外包”其实是壹个相互的
过程。这种测算，壹方面能够清楚地揭示中国出口贸易于世界分工的
产业链中所处的相对地位，尤其是，如果我们能从数据上揭示出中美
贸易背后存于的中、美以及东亚其他国家之间存于的“三角贸易”关
系，这也是对美国的某些人以中美贸易顺差为由频频发难的壹个客观
回应；另壹方面，准确估算中国出口贸易中的“外包”程度，也能够
对中国国内对“加工贸易”的种种批评作出壹个回应。只有客观评估
过去 20多年出口贸易对中国经济发展和人民福利改善的贡献，我们
才能更好地坚持“对外开放”的国策。
如何测算中国出口中来自外国中间品价值的比重？于国际上有
俩类方法。壹是 Davis和 Weinstein(2000,2001a、b)提出的“全球要
素”贸易“账户”方法。这种方法针对 Trefler(1995)提出的“贸易
消失之谜”（即通常的国际贸易账户所记录的贸易流量远小于实际发
生的国际贸易流量），主要估算现行的国际贸易统计中遗漏掉的生产
要素贸易，旨于指出现行国际贸易统计误差的大小。比如，Davis和
Weinstein指出，仅经济发展和合作组织(OECD)国家的国际贸易统计，
按“净要素贸易账户法”来估算，误差就有 20%左右。另壹种测算“外
包”或中间品价值于出口中的比重的方法是由 Hummels等(2001)提出
来的，他们运用投入产出法，将壹国进口品分为用于国内最终消费和
用于出口品生产俩部分，然后按进口品用于出口的价值对出口额的比
率来定义“产业内贸易”或“垂直专门化比率”。用这种方法，Hummels
等人对上世纪 60年代至 90年代 OECD国家和其他国家的垂直专门化
比率作了壹番估算。
我们采用 Hummels等人估算垂直专门化比率的方法，运用中国
1992、1997及 2000年的投入－产出表，根据联合国进出口贸易数据，
对中国 1992～2003年共 12年的总出口贸易和对美出口贸易中的“来
料加工”程度作了分年度的计算。结果显示：于这 12年中，中国的
出口贸易中“来料加工”的价值比率已从 1992年的 14%上升至
%。中国对美出口贸易中的“来料加工”程度更高，达 %；来
自日本的中间品于中国向美国的出口品的垂直专门化比例中所占比
重大约为 1/5。如果加上来自于韩国的中间品进口，那么日韩对中国
的中间品出口于中国向美国出口的垂直专门化程度中约占 1/3，说明
中国对美出口贸易反映了东亚对美的产业链效应。
于本文以下几节中，第二节介绍我们于 Hummels等人基础上进行
修正后的计算方法，同时介绍数据；第三、四节逐壹叙述计算结果；
第五节给出结论。
二方法和数据
（壹）方法
根据 Hummels等(2001)的方法，计算中国对美国出口贸易中的垂
直专门化程度。
1.出口中的垂直专门化程度的测度。假设经济中有 n个部门（行
业），我们用 M[I,i]州表示 i部门进口的中间产品，Y[,i]表示 i部
门的总产出，X[,i]表示 i部门的总出口。根据 Hummels等(2001)的
式子，得到：
这个指标的含义是表示壹国（中国）于出口中从别国进口的投入
品的成分。或者说，是体当下出口中的国外附加值。因此，我们对(1)
式进行了壹些修改。这里的出口主要考虑中国对美国的出口，而进口
按国别来分别计算总进口。比如从日本、韩国、东盟、美国的进口。
我们要计算的是中国对美国出口中的垂直专门化程度，定义：
出口中的 VS比重(2)
把(1)式中 VS[,i]的定义代入(2)式，可得：
出口中的 VS比重(3)
令，即生产壹单行 j行业产品，需要从 i部门进口 a[,ij]单位的
中间产品。于是，(3)式能够写成：
出口中的垂直专门化比重
其中，u=(1,1,L,1),A[M]是对进口的中间产品的依存系数矩阵，
又称进口系数矩阵；为出口向量。若运用完全系数矩阵，则：
出口中的垂直专门化比重(4)
其中，A[D]=为国内消耗系数矩阵，b[,ij]＝（j行业生产中用到
的国内生产的 i行业（中间）产品）。
A[D]+A[M]=A。实际上，A是投入产出表的直接消耗系数矩阵。我
们首先要找的数据是 M[I,ji]，即 i部门向别国 j部门进口的中间产
品。
[I,ji]的确定。于这里我们必须借助投入产出表，因为只有
投入产出表提供了壹个部门使用中间产品的数量。以 1997年的投入
产出表为例。
首先要确定 1997年的投入产出表中的直接消耗系数矩阵是将进
口的中间产品计算于内的。我们从 Wang等(2002)提交 GTAP的投入产
出表计算说明中得到证实，1997年的投入产出表考虑了进口中间产品。
为了得到 M[I,ji]，我们需要俩点假设：
第壹，国民经济所有部门使用的 i部门中间投入品中，进口投入
品的比例于各个部门是壹样的；①
第二，如果对于某行业的产品，能够分解为中间产品和最终产品，
那么能够假设，中间产品中进口和国内生产的比例等于最终产品中进
口和国内生产的比例。这也是 Wang等(2002)将进口拆分为中间产品
和最终产品的方法。
如果我们用 C[M,i]和 C[D,i]表示 i行业的最终产品中进口和国
内生产的数量；用 I[M,i]和 I[D,i]表示 i行业的中间产品中进口和
国内生产的数量。假设二就是。
令λ[,ij]表示生产 j部门产品时，使用 i部门的中间产品中进
口品的比例。从投入产出表能够得到直接消耗系数矩阵 A＝，如果能
够得到，将其和 A矩阵中的对应项相乘就能够计算出 A[M]矩阵。由于
数据的限制，我们事实上是无法求出｛λ[,ij]｝[，n×n]。但根据假
设壹，所有部门使用的 i部门中间投入品中，进口的投入品所占的比
例是壹样的，因此，我们只需要计算壹个列向量｛λ[,i]｝[，n×1]，
于投入产出表的 A矩阵的每行乘以相同的比例就得到了 A[M]矩阵。
那么，如果得到｛λ[,i]｝[，n×1]呢？由假设二，我们能够推
出：，从而推出：(5)
即进口的 i行业产品中，中间产品的比例等于 i行业的总进口／
（总产值＋进口消费－出口）。②
关于垂直专门化的定义，有俩种方式，第壹是公式(1)，这是对
垂直专门化值的定义，其意义是进口的中间投入品中用于生产出口品
的中间投入品的数量；另壹种是由此推广的垂直专门化比重的定义，
即公式(2)、(3)和(4)。
如果单独见壹个行业的垂直专门化比重，那么从公式(1)、(2)的
分析能够知道，其物理意义是这个行业进口的中间投入品同总产出的
比例。因总投入小于总产出，所以该比例小于 1。
如果见所有行业的垂直专门化比重，那么根据公式(1)或(2)的定
义，分子是各个行业的垂直专门化值之和，意义是各行业用于生产出
口品的进口中间投入品的数量总和。分母是各行业的出口品的数量总
和，这俩个量比值的意义如(2)式所示，是各行业的垂直专门化比重
的加权平均值。于本文中，我们实际上计算的是垂直专门化比重，而
不是垂直专门化值。垂直专门化比重这个指标应该更能反映贸易结构
和生产结构。
（二）数据
本文计算采用中国方案给联合国的进出口贸易 1992～2003年年
度数据。该数据是按联合国《国际贸易标准分类》(SITC)统计的，且
且有电子版，有各个级别的小类合计数据。商品分类按该数据的第三
版商品目录进行。
为了计算出(1)式和(3)式，我们需要获得各年的直接消耗系数矩
阵 A，各年的 A[M]和 A[D]，这里既要求总进口的 A[M]，也要求从各
进口国进口的 A[M]。由于我们只有 1992、1997、2000年的投入产出
表，也就只有这 3年的直接消耗系数，即只有 3个 A；另壹方面，我
们也只有这 3年的 40个行业的总产出的数据。因为计算 1年的总进
口的 A[M]矩阵时，要用到国内所使用的 40种产品中进口产品和所使
用的总产品的比例，比例＝进口／（总产品＝总产出＋进口－出口）。
其中，总产出数据采用投入产出表中的总产出数据，进口和出口采用
的是联合国的 COMTHADE数据库中各行业的进口和出口的数据，需要
指出的是，联合国的数据库中没有 40个行业的进出口数据，这里是
我们按中国投入－产出表的结构和行业定义，将原数据中的商品子类
合且为 40个行业归纳得来的。
用这个比例乘以 A矩阵中这种产品于各行业的投入系数，就得到
了总进口的 A[M]矩阵。而总产品＝总产出＋进口－出口。上面的数据
限制使得我们无法计算其他年份的 A[M]矩阵，于是采用替代的方法：
用 1992年总进口的 A[M]矩阵来代替 1993～1996年的，用 1997年的
来代替 1998～1999年的，用 2000年的来代替 2001～2003年的。有
了总进口的 A[M]矩阵，能够计算 A[D]矩阵，加上出口向量，就能够
计算总的垂直专门化比率了。
通过联合国的 COMTRADE数据库，得到了 1992～2003各年 40个
行业从各个进口国的进口数量，之后就能够求出各行业的进口中各进
口国所占的比例，进而求出各进口国所对应的 A[M]矩阵。同时从这个
数据库里也可得到各年各行业对美国和世界的出口量 X。于是我们就
能够求出(1)、(2)、(3)及(4)式，且得到以下俩种垂直专门化比率的
统计结果：和中国对世界的总出口所对应的各投入品进口国的垂直专
门化比率；和中国对美国的总出口所对应的各投入品进口国的垂直专
门化比率。
三中国总出口中垂直专门化程度及其上升趋势
1992至 2003年，中国出口贸易中来自别国的中间产品的比重变
化，即中国出口中的垂直专门化比重的变化，反映出中国出口品中来
自国内生产的价值和来自别国提供的价值的相对比重变化。表 1和图
1分别给出了中国总出口中的垂直专门化比重及其变化。
表 1中国总出口中垂直专门化的比率及其变化
年份总和日本韩国日韩美国东盟东盟日韩其他国家
从表 1和图 1能够清楚地见出，于 1992年以后的 12年中，中国出口
贸易中来自外国提供的中间产品的价值比率上升了 50%，从 1992年的
%上升为 2003年的近 22%。这个上升进程，OECD国家花了 20年
左右才完成(Hummelsetc.,2001)，即从上世纪 70年代初至 90年代初，
OECD主要国家的出口贸易中的垂直专门化程度从 10%左右上升到 20%
左右。而中国于 10年内跨了这壹大步。这充分说明，中国正于走向“世
界工厂”的进程中。而且，于中国出口中，垂直专门化程度的大幅度
提高是世纪之交以来的这 4～5年内发生的。整个 90年代，垂直专门
化比率曲线基本上是平缓的。
表 1和图 1的数据显示，于垂直专门化程度的提高幅度（7个百分点）
中，大约有 2/3来自于日本、韩国、东盟其他国家对中国提供的中间
品的增加，其中日本占 个百分点，韩国占 2个百分点，东盟其他
国家占 个百分点。这就是说，如果中国的出口贸易具有“加工贸
易”的性质，那么这中间“加工程度的上升”有壹半原因是来自于日、
韩对中国的来料增加，有 2/3是来自于东亚的来料增加。而来自于其
他国家的来料增加，于中国出口品垂直专门化比率上升的原因中只相
当于 1/3。因此，如果说中国于过去 10多年里的出口贸易具有“来料
加工贸易”的特征，那么这个“来料”的基地具有明显的地域性，那
就是日、韩。2003年，于中国出口总额中，仅日、韩俩国提供的中间
品价值就占 %，相当于中国出口品的垂直专门化比率的 1/3。
图 11992～2003年中国总出口中垂直专门化比率变化
四中国对美出口中垂直专门化比率及其趋势
我们的主要目的是研究中美贸易中的产业链效应和产业内贸易
变化趋势，这壹节专门分析中国对美出口贸易中来自外国的中间品的
价值比重。
表 2给出了这个比重（即垂直专门化比率）的变化趋势。能够见
出，于过去 12年内（主要是从 2000年以来的 4年内），垂直专门化
程度上升了壹半多，达 8个百分点。中国对美出口中的垂直专门化比
率具有三个显著特点：
第壹，中国对美国出口品中来自外国的中间品的价值比重更高。
中国总出口中的垂直专门化比率从 1992年的 %上升至 2003年的
%（见表 1第 2列）；而表 2第 2列显示，中国对美出口中的垂
直专门化比率于同壹时期内从 %上升至 %，即中国对美出口
的垂直专门化比率要比全部的中国出口中的垂直专门化比率高出 1个
百分点。
第二，来自日、韩、东盟其他国家的半成品和中间品于中国对美
出口贸易中的垂直专门化（垂直专门化）比率为 %（2003年，见
表 2第 8列），占中国对美出口的垂直专门化比率的 42%，高于日、
韩、东盟的来料于中国总出口中的参和度(%)。
第三，如果见垂直专门化上升趋势能够发现，于过去 12年，中
国对美出口的垂直专门化上升幅度（8个百分点）中，日本（个
百分点）、韩国（个百分点）和东盟其他国（2个百分点）各占
1/4，加起来相当于中国对美出口的垂直专门化比率上升幅度的 75%。
如果说中国对美出口中来自外国的中间品的价值比重更高了，这主要
是由于从日、韩、东盟其他国家进口的中间品的价值比重更高了。
表 2中国对美国出口中垂直专门化比率变化(1992～2003)
图 21992～2003年中国对美国出口中的垂直专门化比率变化
图 31992～2003年中国对美国出口中的垂直专门化比率的分解
图 3给出中国对美出口中来自不同地区的半成品和中间品所占的相对
比重。我们能够发现，美国向中国出口的半成品和中间品于中国对美
国出口中的价值比重且不大，不到 2%，但于过去的 12年间，这个比
重也是于上升的。“其他国家”（主要是欧洲）的半成品和中间品于
中国对美出口中的垂直专门化比重，于上世纪 90年代甚至壹直是下
降的，只是于最近 4年（2000年以来）才上升了 2个百分点。日本的
半成品和中间品占中国对美出口的垂直专门化比重于过去的 10年中，
壹直稳定于 3到 4个百分点上。于东亚，日本是中国对美出口中最大
的半成品和中间品“来料”国家。韩国对于中国对美出口的价值链的
参和程度于过去的 12年里上升得最快，从 %上升至 %。能够
说，中国对美出口的上升，于相当程度上反映了整个东亚地区对美出
口上升的趋势，且且，通过来料加工和垂直分工，由中国对美出口为
链，传递了东亚国家尤其是日、韩对美出口上升的推力。
五结论
分析产业内贸易于中美贸易中的比重和影响，应该精确地计算来
料加工中外国中间产品的净价值于中国对美出口的最终产品价值中
的比重。这也是我们之所以采用垂直专门化这壹概念以及关联的测度
办法的理由。我们不否认中国出口贸易于国际分工中处于价值链价值
低端的事实。但我们的研究以海关报关的进出口量为依据，按价值量
计算给出了外国提供的中间品价值于中国出口价值的比率。壹般谈
“来料加工贸易”，往往是把从事加工贸易企业所提供的出口品的全
部价值均当作“来料加工”价值。而我们的计算，是严格按外国提供
的中间品价值占出口品价值的定义（即垂直专门化比率）来计算，结
果发现，中国出口品种的产业内贸易比率约为 22%。
我们这种计算是否低估了中国出口尤其是对美出口中的“来料加
工程度”呢？事实上，如果做壹国际比较便会发现，中国出口中的垂
直专门化比率于国际上仍是属于高的。上世纪 90年代，只有韩国、
爱尔兰、丹麦、加拿大、荷兰、中国台湾地区的垂直专门化程度（垂
直专门化比率）达 25%～30%。日本、美国、澳大利亚等国的出口贸易
中的垂直专门化比率均处于 5%至 10%之间(Hummelsetc.,2001)。我们
严格按垂直专门化比率的定义来估算，所用的方法和数据均具有国际
可比性，得到垂直专门化比率为 22%这壹结论，应该比较可信。这壹
结果表明，中国出口贸易的主要价值提供者仍是中国的劳动力资源。
当然，这不否定我们于国际分工中仍然处于价值链低端的事实。
按照上述定义所采取的垂直专门化指标，我们发现，于过去的 12
年中(1992～2003)，中国对美出口垂直专门化程度已经从 1992年的
%增加到 2003年的 %，提高了近 50%。于中国的总出口当
中，垂直专门化程度已经从 1992年的 14%增加到 2003年的 %。
这个水平（2003年的 %）于当今的世界贸易中最高，只有英国和
加拿大等少数几国的垂直专门化程度超过 20%，美国不到 7%，而日本
只有 4%，且且于 OECD国家贸易垂直专门化程度从 20世纪 70年代的
平均 13%～14%，上升为 90年代中后期的 18%～20%，花了整整 20年
的时间，而中国只用了 12年（其中又以 2000年以来的 4年为主）。
这反映了中国于国际分工中参和程度的上升，更反映了中国出口贸易
中产业内贸易程度的上升。
于亚洲，来自于日本的进口对垂直专门化的贡献最大。如果说垂
直专门化所度量的是外国对中国出口的中间品价值于中国向美国出
口的相对贡献，那么来自日本的中间品于中国向美国出口品的垂直专
门化比例中所占比重大约为 1/5。如果加上来自于韩国的中间品进口，
那么日、韩对中国的中间品出口于中国向美国出口的垂直专门化程度
中约占 1/3。而东盟的其他 8国，于中美贸易垂直专门化程度中的相
对贡献程度只相当于来自于美国的贡献。这个结果，于壹定程度上支
持了这样壹个说法，即实际上是日本、韩国部分地把中国作为它们生
产过程的延续，日、韩、中三国形成了壹个相对独立的生产体系于向
美国出口。
注释：
①OECD的“进口的中间品流量矩阵”于数据缺失的情况下，将进
口中间品区分的办法就是这种“按比例进口假设”。②这里“总产值”
包括了重复计算，不是 GDP。这里的“总产值”包括了进口的中间产
品，下文中投入产出表的“总产品”不包括进口的中间产品。
截稿：2006年 2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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