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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 俨，郭婕婷，肖国华 (中国科学院 成都文献情报中心，四川 成都 610041)
社会网络理论在专利引用中的应用
摘 要：由于专利价值的不断提升，出现了众多专利分析方法以评价专利价值。其中，专利引用作为
一 种重要的专利评价方法越来越受到人们的关注。本文运用社会网络理论，尤其是社会网络理论中的向心
度分析和结构空洞分析，结合专利引用的特点，构建专利引用网络以判断网络中各专利的重要性和技术发
展趋势等。
关键词：专利；社会网络；评估方法；分析
Abstract：As patent value is daily increasing，many patent analysis methods have be used to evaluate the val-
ue of the patent．Among them，patent citation，as an important patent evaluation method，has attracted more and
more attention．By the use of the social network theory，especially the degree-oGcentmlity analysis and the structural
hole analysis，and by the integration with the characteristics of patent citation，this paper constructs a patent citation
network to estimate the impo~ance and technical development trend of the patents in the network．
Keywords：patent；social network；evaluation method；analysis
随着经济 、科技全球化的发展 和知识经济时代的到
来，公司之间的竞争已从单纯的产品制造的竞争转为知识
生产、传播、应用的竞争。专利作为鼓励和保护创新的重
要手段，在经济和科技中的地位和作用 13益突出，成为各
组织竞争的关键点。同时，组织的创新能力又与组织内外
的社会关系网络密切相关。各组织可以通过对其自身的和
其他组织专利的引用 ，提高 自身的技术创新水平，从而提
高组织在整个社会网络中的地位。
l 社会网络理论
社会网络又称社会关系网络，最初概念始于 20世纪
60年代，是指 “人与人之间、组织与组织之间由于交流
和接触而发生、存在的一种纽带”Il 。
目前关于社会网络的形成主要有两种不同的理论观
点，分别是以 Bourdieu为代表的社会资本观点和以 Burt
为代表的结构空洞观点。社会资本论 (Bourdieu于 1984
年提出)认为，社会资本是一个用来强化个体或企业之间
行为规范的手段，可以产生两方面的作用 ：一方面，社会
资本可以充当一种资源，以网络的方式促进组织之间的合
作，帮助企业获取资源。另一方面，社会资本可强化各方
对这种网络的依赖，使各方按照已有网络的特征与规范去
寻找新的合作者，以增加组织的社会资本⋯。网络中各方
本文为中国科学院 “西部之光”人才培养计划研究项 目 “专
利地图研究分析及其应用”的研究成果之一。
一 364 一
的竞争优势在于各组织的资源优势。结构空洞论 (Burt于
1992年提出)则认为竞争优势更重要的是关系优势，即
一 个网络中位置处于关系稠密地带之间的稀疏地带，并将
之称为结构空洞。由于存在结构空洞，就为活动于结构空
洞中的个体或组织提供了机会 ，带来了信息，并使资源通
过这种新联结而流动，从而增加了社会网络的价值。
不同类型的社会网络可以通过一些可计算的度量指标
来标识，下面以著名 的社会网络研究学者 D．Krackhardt
绘制的一个具体的社会 网络图 “Kite Network”为例，介
绍社会网络分析常见的概念和指标体系 j。
节点。社会网络分析主要是理解网络中各组织之间的
关系，以及这些关系所隐含的意义。我们将网络中的各组
织成员称为 “节点”，即网络中的个人、公司或社会团体
等。基于不同的关系，各节点可分属于不同的社会网络，
扮演不同的角色。
度。度是衡量一个节点直接连接的边数多少的指标，
表示一个节点在社会网络中与其他节点联系数量的多少。
一 般认为，节点之间的联系越多越好 ，但这也不是确定
的，需要根据具体情况进行讨论。如一个节点的所有联系
都不过是加强已经存在的联系，那么可能还不如只拥有少
数的不可替代的联系更重要。
介度。介度用来衡量该节点在网络信息流动中的重要
程度，必须经过该节点的关键路径数越多，节点的介度越
高，节点在网络信息流动中的影响也就越大。
向心度。节点的网络向心度可用来衡量该节点在网络
· 第3l卷 2008年第3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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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的地位，而考察整个网络的节点向心度之间的关系可以
发掘整个网络的结构。
边界跨越者。那些从自己所在的群落连接到别的群落
的节点往往在整个网络中发挥重要作用，这类节点被称为
边界跨越者。边界跨越者通常是具有创造性的节点 ，因为
他们能够从不同的群体中获得多方面的信息，因此能够综
合不同的知识或思路，形成新的创意。
2 专利引用分析
2．1 专利引用分析
专利引用分析是一种重要的专利管理方法，并已在许
多领域得到广泛应用。通过专利引用分析 ，可以对企业决
策和技术研发、运用提供一种客观的评价方法 ，并根据竞
争者的专利部署，分析自身在市场中的地位。如通过将每
篇专利的引证情况作连线式的链接，可以得到专利引用
图。通过图中专利引用的线索，可以找到最早被引证的专
利文献。该文献很可能是一篇基础专利，包含重要的技术
信息。此外，根据专利引用图的线索 ，还可以得到专利的
承继性和发展历程，以帮助科研人员把握科技创新脉络，
了解前沿技术，避免选题重复和人、财、物的浪费，推动
科技进步。专利引用分析主要基于两个方面：引用分析和
被引分析。引用分析，即对某专利在研发过程中引用的其
他专利情况的分析。被引分析，即对某专利被审查或之后
的其他专利所引用情况的分析。一方面，通过对专利引用
次数的统计，分析各主体专利的经济或技术输入情况，寻
找其技术基础；另一方面，通过对专利被引次数 的统计 ，
则可了解其知识溢出的情况 ，并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在
后专利的发明者对在先专利价值的评价 J。
2．2 专利引用的社会网络关系
任何经济组织或个人 (Actors)都具有与外界一定 的
“社会关系”(Relations)与 “连接” (Ties)，都镶嵌或悬
浮于一个由多种关系连接交织成的多重、复杂、交叉重叠
的社会网络之中。在这其中，关系是因，连接是果 ，有关
系就有连接，各种各样的关系与连接搭建了社会网络的基
本构架 J。与个人社会网络关系相似，各专利在相互引用
中也具有社会网络关系。社会网络中的个体，即专利引用
网络中引用或被引用的各件专利 ；联系即在专利引用网络
中各专利自引和他引的关系；连接即专利之间相互引用形
成的连接 ，包括引用连接和被引连接。如表 1所示。
从微观层次看 ，专利引用的社会网络关系是某技术领
域或某组织内部各专利相互引用的关系。这些关系对技术
的发展和资源配置效率具有极大的影响，随着各种技术的
变迁，这些网络关系也会随之发生改变，从而判断各专利
的质量和重要性。从宏观层次看 ，专利引用的社会网络关
· 情报理论与实践 ·
表 1 社会网络理论和专利引用的对应关系表
种 类 社会网络理论 专利引用评价
社会个体 节点为个体、公司或其他社 节点为引用网络中的
(Actors) 会群体 专利
社会关系 (Relations) 各节点问的信息流 各专利引用间的关系
连接 各节点由社会关系形成的连 专利之 间的连接
， 包 接
， 即通过连接建立每对节 (Tri
es) 括被引或引用连接 点问的联系
系是各组织、各技术之间的专利引用关系，从而形成各技
术领域之间或地理区域之间的信息流。相对于微观层次的
社会关系，宏观层次的社会网络关系对技术的发展、组织
的壮大具有更大的影响力。各组织可通过这种宏观的社会
网络关系，发现各交叉技术中的技术空白点，研发具有高
价值的技术，或选择具有相同目标、相似背景的组织形成
相对稳定的网络组织。
2．3 社会网络分析在专利分析中的层次
①组织当前的R&D资源分配情况如何?组织中各专
利之间的关系网络、协作网络是不是高效率的?通过绘制
出组织中各种专利引用的关系网络图，把组织专利网络可
视化，并进行计算分析。②对于特定的应用技术领域，有
没有最适合的网络拓扑?即什么样的网络对于什么样的应
用是好的?什么样的网络对于什么样的应用是不好的?根
据一些关键参数，可以把网络分为不同的类别，如小世界
网络、尺度无关网络等。在具体的专利分析中，可以用来
分析组织 R&D资源配置与专利网络结构的关系，分析信
息流动、知识扩散与拓扑网络结果的关系等。③不同类型
的网络结构是如何形成的?在明确组织的专利网络结构及
其适合的R&D战略管理目标之间的匹配关系之后 ，进一
步研究特定形态的网络结构是如何动态形成的。④在掌握
各种网络的形成机制后，对于组织的 R&D管理有什么样
的启示?如何根据不 同的网络结构 ，确定组织的研发重
点?如何制定组织的专利研发战略?如何形成良好的网络
结构关系?如何避免不好的网络形成?
3 社会网络理论在专利引用分析中的应用
3．1 向心度分析
向心度分析一般用于衡量节点在网络中的地位，而考
察整个网络的节点向心度之间的关系可以发掘整个网络的
结构 J。通过统计节点引用和被引关系的度数是衡量节点
地位的最简单的方法。在专利引用网络中，使用向心度分
析是为了衡量某专利在整个网络中的作用或影响，试图从
引用网络中区分最重要的专利，尤其是可利用被引次数来
衡量专利的重要性。一般向心度分析的度数，可 以利用以
下4个方面的数据 ：引用度数 (OutDegree)、被 引度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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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Degree)、规范化的引用度数 (NrmOutDeg，Normalized
OutDegree)和规范化的被引度数 (NrmInDeg，Normalized
InDegree)。但在专利引用分析中，偏向使用规范化的被引
度数来衡量专利引用 网络 中技术或经济输入情况的变
化 。这是因为由于专利引用的不同会形成不同的网络结
构 ，它们具有不同的节点数量、关系数量和结构种类，若
要利用一个条件来评价不同的网络种类，需要将各网络规
范化，而 NrmlnDeg则提供了统计规范化网络的执行标准。
NrmInDeg指在网络中某一具体节点被引关系的百分
比。例如，如果一件专利的 NrmlnDeg价值为 99．9，这说
明这件专利的被引关系占整个网络被引关系的99．9％。
3．2 结构空洞分析
当评价一个社会网络结构的效率时，结构空洞，即网
络中非多余的链接关系是常用的一个指标。Butt在 《结构
空洞》中明确指出，结构空洞是社会网络两种类型中的一
种，即 “社会网络中的某个或某些个体和有些个体发生直
接联系，但与其他个体不发生直接联系。无直接或关系间
断的现象，从网络整体看好像网络中出现了洞穴”】6j。简单
地说，结构空洞就是指不重复的信息员，两个接触个体或
多个个体之间的非多余关系，也即并不是网络中的所有节
点都进行直接的联系，在此基础上形成的信息传递模式 ，
也即结构洞，使得连接其他两者、处于两者信息传递网络
中间的第三者形成了信息优势和控制优势，而为了维持这
种优势的存在，第三者则极力地控制着另外两者之间的信
息传递，不让其轻易地联系起来。结构空洞的重要性并不
与关系的强弱有关，因为在结构空洞存在的时候，处于两
者连接状态的第三者拥有两种优势：信息优势和控制优势。
图1 结构空洞的简单模型
笔者用4个行动者 A、B、C、D所形成的A的专利引
用网络来说明结构洞 (见图 1)。图 1中A具有 3个结构
洞 BC、BD、CD，因为 B、C、D三个节点之间没有联系，
只有节点 A同时与这3个节点有联系。相对于其他 3个个
体，节点 A具有明显竞争优势，其处于中心位置 ，最有
可能接近网络中的所有资源，另3个节点则必须通过节点
A才能与对方发生联系。节点 A就是渔人得利者，他通过
占据3个没有联系的行动者之间的中心位置而获利。这样
的网络中，占据中心位置的个体可以获得更多更新的非重
复信息，并且具有保持信息和控制信息两大优势 。
在专利引用网络中，不仅可以通过专利之间的引用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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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找出关键的重要技术，而且可以通过技术的发展脉
络、引用网络的结构，判别竞争对手的专利竞争地位 ，将
其划分为技术潜在竞争者、技术领导者、技术积极者和技
术落后者，并结合组织 自身的情况实行不同的战略，或进
行合作开发，或进行兼并等。某机构或某专利为了保持其
在行业领域或技术领域中的优势，则必须掌握处在结构空
洞中的关键技术或成为结构空洞中关键的竞争对手，保持
信息优势和控制优势。它们需关注于与其他独立或未联系
的组织建立联系，开发结构空洞，以便于将两个组织的成
员连接在一起。如果节点拥有了结构空洞的位置，它们可
以较容易争取信息和控制优势，从其他组织中获利。
我们可以用 UClnet中的效率 (Efficiency)来测度结
构空洞的重要性 。效率指在网络规模固定的情况下，使
网络中个体利益最大化的最大无连接度数。在网络中，节
点的连接通常有冗余 ，即在密集的网络中通常含有不必要
的连接。Butt认为如果冗余的值越小，则网络中不必要的
连接越少 ，每一个连接的价值则越高。如果专利拥有高价
值 ，并在专利引用网络中拥有较高的地位 ，则其效率的值
为 1。换言之，如果专利的效率值为 1，则它们在专利引
用网络中可以高效率地交流。
在专利引用网络分析中，每件专利、每个创新成员都
要尽力扩大 自己的社会网络规模，但仅仅是考虑网络规模
是不够的，还必须考虑规模的分化程度 ，即尽量发展非多
余的关系，增加网络的结构空洞。此外，以上运用社会网
络理论在专利引用分析中的运用，还仅是初步的运用，仅
基于单层次的专利引用。但在实际的专利引用网络中，引
用往往是多层次、多类型的，如何基于多层次结构的专利
引用网络进行分析，需要在今后的工作中不断完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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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王俨，男，研究员。
郭婕婷 ，女 ，硕士生
肖国华，男，副研究员。
收稿 日期 ：20O7一l2—2l
· 第3l卷 2008年第3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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