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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与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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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奢侈消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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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城市 “月光族”、“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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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人为出的消费观。
3、农村中日渐攀升的 “人情礼消
费”。
农村中的 “人情礼消费”无论是
绝对规模还是相对比重都在上升。根
据唐 山市统计局的调查资料显示：
2000年唐山农村人情支出 比 1995年
增长61．8％，分别高出农民收入和生
产投入增速的 10％和 15．6％；再以湖
北省襄樊市某村庄为例 ，该村 2003年
人均收入 2300元，而该村村民一个开
学庆贺中，礼单上最少的礼金为 20，
最高达到2000。另外尚有 “因婚致贫”
现象，近年来农村女方向南方索要彩
礼越来越高，建房结婚少则几万，多
则上十万，导致新债加旧债 、或是开
始负债的人大有人在。
上述消费行为很显然不属于适度
消费，因为合理的消费支出的含义为：
第一，等于或接近于社会平均消费水
平；第二，与个人收入、财力相适应 ；
第三，在资源的社会供给量为既定的
条件下，不过多地消耗、占用该资源。
所以上述消费行为可以归之为过度消
费。目前过度消费在中国十分普遍 ，
无论是城市还是乡村 ，无论是绝对意
义上的穷人还是富人，都有这种过度
消费的倾向。
在中国源远流长的文明中。“俭”
的理念一向作为消费思想的主流而倍
加提倡。孔子认为物质上的追求是不
足道的，精神追求才最重要，因此说
“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 ，并且
称赞 “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尚 “不
改其乐 ”的颜回是贤德的人。老子
也认为 “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
聋 ，五味令人 口爽，驰骋于 田猎令人
心狂，难得之货令人行妨 。庄子认
为人的本性是自然天真、无私无欲的，
一 旦产生欲望，便会伤害人的自然本
性。墨子的观点是 “节俭则昌，淫佚
则亡 。宋代的理学认为：“欲食者，
天理也；要求美味，人欲也”，因而提
出了极端的 “存天理、灭人欲 ，直
与中世纪欧洲的苦修相似。
为什么现在这种消费伦理被颠覆
了呢? “抛弃节俭，奢者无疆”的意
识是一种进步吗?换言之 ，是古代的
消费伦理过时了 ，还是受国外消费思
潮的影响消费道德的外延 (如果存在
的话 )向外推移了?这种个人行为对
社会有什么影响?
二、过度消费思想之缘起
思想意识的变化缘起于物质世界
的变更。当短缺时代过去、物质丰富
时代将临时，由于人们的最基本生存
需要一劳永逸地满足后，人 的需求层
次便开始上升，消费意识也开始有所
转变。在西方世界，弗洛伊德的观点
“
一 切本能的愿望如果得到毫无保留的
满足，就会造成精神上的健康和带来
幸福”在一战后广泛流行，于是乎当
时的资本主义精神生活的转变更有了
理论的支持，生活的重点由节俭转到
了消费，今朝有酒今朝醉成了物资消
费的原则。另外分期付款制度也起了
推波助澜的作用。“在工业化之初，美
国人基本生存在 以新教原则组织 的生
活中，禁欲和勤奋是社会的主流意识
形态，人们用 ‘羞耻’和 ‘良心’或
道德来约束 自己的欲望。当美国经济
摆脱 ‘生产肥皂’而走进 ‘培养人们
的洗手习惯 ’时”，当发展到 “从前人
们必须靠着存钱才能购买，可信用卡
让人们当场立即兑现自己的欲求”时，
消费观念已经远离了资本主义初期的
“奢侈是社会幸福的最大的敌人”。基
督教世界的 “恶感文化”约束被弱化，
道德边界开始外推。
以上是过度消费的表征 ，从社会
学和心理学的角度来看，过度消费的
内在根本推动因素还是人们的求同和
炫耀性心理。康德告诉我们：“人是目
的”，但在现代工业文明中，人成了一
种手段、一种商品。人与人 的关系从
本质上看来是极为陌生的，是 自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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器之间的关系。正像休克斯勒尔在他
的 《美丽新世界》中所描述的样子：
“营养充分，穿戴讲究⋯‘但却没有自
我，同他同时代的人也只有表面的接
触”。因此人们安全感的基础就是要想
方设法靠拢一群人，在思想、感情和
行动上同这群人保持一致。工业文明
的标准化格式掉了一切行为上的 “求
异”，心灵上的孤独使得人们求同。而
这也正是社会学上所提倡的 “社会互
动”。个体作为社会的子细胞，其客观
行为无时无刻不对其他个体产生影响。
这在 “奢侈消费”以及农村中的人情
礼消费中表现得尤为明显。即使消费
者本人意识到这种支出是不合理的、
超出了本人的收入水平与财力状况，
但由于环境影响或是担心周围人的讥
笑或责备，便力图求取与周围人群相
一 致。可以说是一种资源的被迫消费，
当这种消费支出远远超出消费者本人
的财力和收入水平时，将可能导致债
务危机。
至 于炫 耀性心理，正是 “示 异”
愿望的体现。比如：“在服装上的花费
比其他方面有一个长处，那就是，我
们的服装始终是一个证据，可以是看
到我们的人一眼就看出我们的金钱地
位”，而这也可能就是消费主义、纵欲
主义的肇因。这一点，在中国便显得
尤为明显。从中国的奢侈品消费人群
年龄 (2 之间 )、消费商品的种
类 (多为服饰、香水、手表等个人物
品 )以及消费奢侈品的人口超过实际
具有奢侈品消费能力人口的6个百分
点，便可见一斑。
过度消费到底伤害了谁
无论如何，过度消费只是一种个
人行为，二人的一切行为都蕴含着效
用最大化的动机。而且 ，按贝克尔的
经济分析的观点，尽管财富是绝大多
数人的重要 目标，但显而易见，这并
非是每个人的唯一追求。由于它与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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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标可能发生冲突，当一个人宁
可把钱全部花光、不惜背上债务时，
并非他忽视这样做的后果、或者不懂
储蓄的预防作用，而是对他来讲，消
费 、享乐 比财富效用更大。只要除了
财富之外尚有其他的目标存在，这样
做便是可以接受并且不失为明智之举。
但事实果真如此吗?当效用只用
物质满足来衡量时。这种过度消费也
可以说是 到达到 了 “维克塞尔效能”
状态 (即帕累托最优)，但是，莫要忘
记，虽然人的欲望是无穷的，但是人
的消费能力却是稀缺的。当人们物质
上的消费约束由于分期付款等方式被
软化后，另一个约束——时间约束，
却过去是、现在是并且将来也永远是
硬约束。过度重视物质享乐的结果就
是精神丰富被忽视了。正如林德在《受
折磨的有闲阶级 》所说 ：“在时间的稀
缺性 日益增长的情况下，理想 的行动
者越来越不幸。因为人们将放弃耗时
多而耗费商品和劳务少的沉思性活动，
而对那些耗费商品和劳务甚多的但在
短期内可以完成的活动却趋之若鹜。”
其直接结果就是导致了 “文化粗鄙无
聊”，“不仅突 出体现 了文化准则和社
会结构准则的脱离，而且暴露 出社会
结构自身极其严重的矛盾”
这时候，苏格拉底提出的 “人应
当如何生存”的古老话题已经超出了
物质层面。应 当是 “人诗意地栖息在
地上”(荷尔林德语 )。当物质极大丰
富但精神家园却一片荒芜时，很难说
物质上的享乐到底是得乐园还是失乐
园。资源是稀缺 的，但莫要忘记，人
的精神同样是稀缺的。
四、如何将过度消费回归至
适度消费
影响一般消费品消费的因素主要
是可支配收入 ，但是影响奢侈品 (这
里指的是一切过度消费的消费对象 )
的，却是观念。过度消费问题的解决，
总是超越消费问题本身。
第一 ，加强家庭教育。大量统计
数据表明，一个人的价值观形成于他
的青少年时期。环境，尤其是家庭环
境造就一个人的消费习惯。出生于一
个家教良好、有着适度消费习惯的家
庭的孩子，可能终身都保持良好的消
费习惯。这里父母的作用是巨大的，
有一句名言 ：“教育孩子从教育父母开
始”，孩子的道德 品质受父母的影响
最大。当父母只顾物质享受、专于炫
耀时，不可能希望 自己的孩子有 良好
的消费观念、崇高的精神追求；相反，
他们可能更加注重物质享受，虽精神
空虚却不 自知。
第二，强化学校教育。学校作为
文化的代言人，应当确立自身的主流
文化地位与权威。在当今的信息社会 ，
对于生活方式与价值观的引领，媒体
已经 占据 了话语权，相对的，便 是学
校教育的失语。但媒体受自身利益的
影响，很难承担起严肃的文化任务。
所以 。要引导正确的价值观，教育必
须着力于发展比媒体更强大的文化力
量。
第三，在社会 上提倡适度消 费、
精神消费，形成良好的社会风气和互
动循环。社会观念的正确转变往往能
引领社会、经济等向积极方向发展。
从 “重农抑商”的垄断观念搁浅 了近
代资本主义在中国发展 ，到 “实践是
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以及改革开放
的方针使得中国进入了经济发展的黄
金时期，均可窥社会观点对经济的重
要影响。但正确的观念未必能随时与
经 济发展与时俱进 ，比如享乐主义、
消费主义 、炫耀消费这些舶来品现在
大行其是便是一个例子，所以我们应
该未雨绸缪，防止不合理的社会观点
积淀并发挥破坏力 。“士志于道 ，而耻
恶衣恶食者 ，未足与之谋 ，像这样
的古文化精髓，过去是精髓，现在仍
未过时，值得大加提倡。“饭疏食，饮
水，曲肱而枕之，乐亦在其中矣。不
义富且贵，于我如浮云 ，注重精神
追求，才是可持续的消费途径；人只
有能嵌入到一个良好的社会文化、消
费环境中，也才有可持续的发展。
注释：
【l】<孔子 ·里仁>。
【2】<孔子 ·雍也>o
【3】<老子>第十三章。
[4】<墨子 ·辞过>。
【5】<朱子语类>誊四。
【6】同 [1]o
【7】<孔子 ·述而>o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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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王宁，<消费社会学>北京：社
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1年版第209页。
(作者单位：东北财经大学)
责任编辑：方 圆
FoRwARD POSITION IN ECONoMICS May．2006 I 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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