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卷第4期统计研究Vol. 31, 2014年4月Statistical R回回rchApr. 2014 劳动收入份额及其变化趋势*徐蔼婷内容提要:准确测算劳动收入份额是揭示中国国民收入功能分配格局的必要前提。本文基于广泛存在的未被观测经济视角，提出了一种测算劳动收入份额的新方法一一"两系统平行测算法"。基于全国和区域两个维度的重新测算表明，中国的劳动收入份额基本上维持在509毛以上的水平，并未大幅低于广大发展中国家的平均水平，其变化规律并非一昧地下降而是呈现典型的"倒U型"走势。系统分解结果进→步显示，劳动收入份额的上升是正向的GDP系统内效应和正向的NOE系统间效应共同作用的结果，而劳动收入份额的下降则是相对微弱的NOE系统间正效应无法抑制相对强大的GDP系统内负效应的结果。关键词:劳动收入份额;NOE;两系统平行测算法;系统间效应;系统内效应中图分类号:C812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2 -4565 (2014 )04 -0064 -08 Labor Income Share and its Trends Xu Aiting Abstract: Estimating \abor income share accurately is an essential prerequisite to reveal the distribution pattern of China’s national income. Based on the widespread NOE perspective, this article proposes a new method, parallel calculation in two systems, to estimate China’ s labor income share. The re-calculation based on the national and regional dimensions indicates that China’ s labor income share has been essentially maintaining above 50% \eve\, not being significantly \ower than the average \evel of the majority of developing countries. The variation is not just to decline but shows a typical inverted U -shaped’ trend. System decomposition results further show that the rise in the share of labor income is the consequence of the joint action taken by positive GDP systemic effect and positive NOE intersystemic effect, while the decline in the share of labor income is the consequence of the interaction that relatively weak positive NOE intersystemic effect cannot suppress the relatively strong negative GDP systemic effect. Key words: Labor Income Share, NOE, Method of Parallel Calculation in Two Systems, Intersystemic Effect, Systemic Effect 开了一系列的讨论，涌现了一系列有关如何准确测一、引言算劳动收入份额的文献。作为对国民收入功能分配格局的直观表述，劳劳动收入份额的基本测算公式虽然只是劳动者动收入份额及其变化规律历来受到广泛关注。20世纪90年代以来，基于三类官方统计数据，即资金流*本文获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71073142)、国家自然科学基量表实物交易部分数据、收入法计算的省际GDP数金项目(71173190)、国家统计局重点项目(2011LZ039)、浙江省哲学据和投入产出使用表数据的测算结果几乎一致地反社会科学规划项目(13ZJQN060Y町、2013年度浙江省本科院校中青年学科带头人攀登项目(pd2013164)和浙江省高校人文社科重点研映了这样一个现象:中国劳动收入份额从1995年的究基地(浙江工商大学统计学)资助。50%以上F降至2003年的45%左右，2004年之后①所谓典型化事实就是一种能够反映经济运行的真实和基本，更是加速下降，2007年已不足40%，不仅低于广大特征的具有代表性的关键性事实(王诚，2007)。宏观经济领域中，发展中国家而且违背"卡尔多典型化事实吨。那具有代表性的一组典型化事实是著名的"卡尔多典型化事实其中→个事实便是各种生产要素的收入在国民收入中所占的分配份额么，究竟中国的劳动收入份额是否如官方统计数据大体上稳定不变。呈现的那么低且下降得那么快?对此，相关学者展
. 65 . 第31卷第4期徐部婷:劳动收入份额及其变化趋势报酬与GDP之比，但具体测算过程却涉及到劳动者趋势。报酬核算口径的界定、GDP指标形式和计量价格选为更准确测算我国劳动收入份额并揭示其真实择等许多问题，远不像定义那样简单直观(Krueger，变化规律，我们尝试提出一种纳入NOE的新的测算1999) [1]。国内-些文献认为官方统计数据并不能方法，并从全国和区域两个维度对劳动收入份额进有效衡量和揭示中国劳动收入份额的真实水平及变行重新测算，同时对全国和各区域劳动收入份额的变化趋势进行不同视角的系统分析。本文接下来的化规律，其主要原因或认为国家统计局界定的劳动内容安排是:第二部分是对纳入NOE的劳动收入份报酬核算口径存在变动，所测算的劳动收入份额时间序列缺乏一致性(白重恩和钱震杰，2009[2];张车额测算方法的阐述;第三部分是对全国和各区域劳伟和张士斌，2010川、2012;吕光明，2011[4];李琦，动收入份额的重新测算和初步评估;第四部分是基2012)[5];或认为国家统计局界定的劳动报酬核算口于生产系统的结构变化和系统内劳动收入份额的变化来系统分解劳动收入份额的变化趋势;最后是全径过于宽泛，所测算的劳动收入份额趋于高估并缺文结论。乏国际可比性(华生，2010;李清华，2013[6]) ;或认为生产税净额是劳动与资本之外的"模子基于总增二、两系统平行测算法加值测算的结果倾向于虚增劳动收入份额的下降幅NOE的存在已然将SNA生产系统一分为度(周明海等，2010[8];白重恩和钱震杰，2009;罗长二一-GDP系统和NOE系统。基于国民经济运行远和张军，2009[7])。为此，国内学者纷纷提出了各生产环节，前者的生产成果被记录为GDP，其生产要种不同的调整方法，章上峰和许冰(2010)[阳]甚至素被支付并被记录为雇员报酬、营业盈余或混合收提出了完全不同的测算思路。这些研究都较具意入③;后者的生产成果未反映在GDP指标中，尽管其义，但所有的修正方法和测算思路均以"GDP指标全生产要素同样得到支付但未以任何名义得以记录。面性"为基本前提，即所有生产要素创造的经济成果据此，整个SNA生产系统的劳动收入份额即为GDP(国民收入)都已体现在GDP指标之中。诸多研究生产系统劳动收入份额和NOE生产系统劳动收入表明，有相当一部分生产要素创造的经济成果并未份额的加权平均之和，我们将这种新的劳动收入份被核算到GDP指标之中，这部分应该核算而未被核额测算方法称为"两系统平行测算法"。用公式表算的经济活动被统称为"未被观测经济(Non›示为:observed Economy，简称NOE)"。种种证据表明，我LP, = wg,GLP, + wntNLP, (1) 国存在规模巨大的NOE，其规模与GDP的比值几近其中，LP，为基于两系统平行测算法的测算结20% (徐蔼婷和李金昌，2007[8];李建军，2008;王小果，GLP，为GDP系统的劳动收入份额，NLP，为NOE鲁，2010;杨灿明和孙群力，2011[9] )①。NOE同样对劳动要素支付劳动报酬，同样参与国民收入的初次① 徐蔼婷和李金昌(2007)基于MIMIC模型和经济普查数据分配，并且其劳动收入份额往往比己核算到GDP指的测算结果表明，1985-2005年我国NOE规模与GDP的比例介于标中的那部分经济活动还要高。尽管自重恩和钱震% %;李建军(2008)基于国民账户均衡模型的测算结杰(2009)、周明海(2010)、吕光明(2011)、李琦果显示，1985-2005年我国NOE规模与GDP的比例介于10%-20~毛之间:中国发展研究基金会国民经济研究所副所长王小鲁在(2012)等学者在修正劳动报酬统计口径的过程中，2010年6月发布的《灰色收入与国民收入分配》研究报告中指出，或多或少地表达了增加值数据或统计年鉴中关于个2008年中国居民的"灰色收入"占国民总收入的比重可能达到了体经济的数据存在一定程度漏算的可能，但尚未就15%左右;杨灿明和孙群力(2011)基于改进的货币需求法的测算结遗漏部分展开相应的调整②。同时，部分调整方法果表明，1978-2006年我国NOE规模与GDP的比例介于%%之间;闰海波(2013)基于修正货币需求法的测算结果显示，已将来自NOE的部分收入纳入了劳动报酬，如张车1998-2010年我国NOE规模与GDP的比例介于10%-18%之间。伟和张士斌(2012)基于城镇居民的经营净收入估计② 这些遗漏的增加值和遗漏的个体经济都将在NOE系统中个体经济的混合收入，极有可能包括了来自NOE的得以体现。③ 本文赞同Gomme和Rupert( 2004 )、周明海等(2010)的观收入，然而却未对GDP指标进行相应的调整。由此点，认为生产税净额既不属于劳动报酬也不属于资本收入，并不符合可见，不涉及NOE的劳动收入份额测算难以得出真生产要素参与收入分配的标准，计算劳动收入份额时应该将生产税实的结果，也难以客观反映劳动报酬份额的变化净额从GDP中扣除o
.66. 统计研究2014年4月NL. 接;另一方面是对2004年之后的数据进行调整，其系统的劳动收入份额GLP，=一一NLP，=一」GDP, ,.,_. , ~ NOE,’ 调整实质是实现"口径三"向"口径四"的对接。具GL，、NL，和NOE，分别表示GDP系统的劳动报酬、体公式为:NOE系统的劳动报酬和NOE规模;Wgs与W，为权nGL; = GL~一HL;可xHZP~Y -HL~' x HZP~' (3) 数，ggGDP,lVOE GL; GL~一HL~YX HZP~Y + HL~' x HZP~' (4) W. .W. GDP + NOE, ’ .. n’ GDP, + NOE, 其中，GL;、GL:、GL;分别表示第二、第三和第四据此，式(1)便转化为:种口径的劳动报酬，HL;可、HL~'分别表示农业混合收GDP. \ I GL. \ NOE. \ I肌ι= I ~_. t \ I二二'-\ + I .. ~-， \1 ....:...:.:工i入和个体经济混合收入，HZP;Y ßZP~'、HLP~'则为-飞GDP，+NOE.'飞GDP，'飞GDP，+NOE，'飞NOE，'农业泪合收入中的资本收入比例、个体经济棍合收(2) 入中的资本收入比例和个体经济泪合收入中的劳动(一)GDP生产系统劳动收入份额的测算思路收入比例。l.劳动报酬统计口径的选择与历史数据的调整2.农业混合收入和个体经济泪合收入的测算方法。思路。界定劳动报酬的统计口径是测算劳动收入份额就已有的研究来看，测算混合收入存在两种代的首要前提。过宽的统计口径将高估劳动收入份表性的思路:一种是根据农村居民家庭的人均农林额，而过窄的统计口径则会低估劳动收入份额。就牧檀业经营纯收入和城镇居民家庭的人均经营净收已有文献看，界定劳动报酬有四种口径，其差异源于入来测算(张车伟和张士斌，2010;吕光明，2011);另对自雇佣者泪合收入和农户棍合收入的不同处理。一种是基于经济普查细项数据来推算非普查年份的1993版SNA仅视雇员报酬为劳动报酬，其统计口径混合收入(白重恩和钱震杰，2009;李琦，2012;李清对应于表1中的"口径一"①;鉴于较难区分劳动报华，2013)。尽管两种测算思路都具有一定的合理酬和资本所得，1993版SNA将自雇佣者所得和农户性，但第一种测算极有可能将来自NOE系统的劳动所得均定义为"混合收入"。如果将雇员报酬、自雇报酬归入GDP系统而高估劳动收入份额，因此我们佣者棍合收入和农户泪合收入均归入劳动报酬②，倾向于采用第二种测算思路。那么这种宽口径的劳动报酬则对应于表1中的"口具体地，我们视2004年及之前年份的第一产业径二我国首次经济普查前就采用该口径。但自劳动报酬为农业混合收入(HL~Y)，对之后年份的农2004年起，国家统计局将自雇佣者泪合收入改计为业混合收入借鉴《中国非经济普查年度国内生产总"营业盈余劳动报酬的统计口径便调整为雇员报值核算方法》的农林牧渔业劳动者报酬测算公式进酬和农户混合收入，即表1中的"口径三"。我们认行测算，即:为，劳动报酬作为对直接参与生产活动的劳动要素HL~Y GL;"’ (t运2004)(5) 的价值补偿，不仅应该包括雇员报酬，也应包括农户HL;Y = GDP;o, -NT;"’ -J F;ne (t 2’: 2005) (6) 氓合收入和自雇佣者混合收入中的劳动报酬部分，即采用表1中的"口径四"。这一观点得到了张车伟和张士斌(2010、2012)、吕光明(2011)等专家的① 所谓雇员报酬是指"雇员为其所在单位工作所获得的现金认可③。或实物报酬总额"。② 在我国，自雇佣者混合收入被称为"个体经济业主混合收表1劳动报酬统计口径与对应内涵人"。口径口径一口径二口径二口径四③ 白重恩和钱震杰(2009)只针对劳动报酬统计口径的变化，雇员报酬+雇员报酬+其调整实质是将2004年及其以后年份的劳动收入份额计算前提维雇员报酬+统计农户混合收入+农户劳动报酬雇员报酬农户混合持与2004年之前年份的统一口径，即口径二。从这个意义t来讲，内涵自雇佣者混合+自雇佣者收入他们仍然高估了中国的劳动收入份额。其实，臼重恩和钱震杰已经收入劳动报酬意识到口径三的农业劳动收入份额比农业真实的劳动收入份额高，由此扩大了农业与非农业部门之间的劳动收入份额的差距，进而夸因此，我们需对官方统计数据进行两方面的调大了结构转型对全国劳动收入份额的影响这一事实，故列出了分别整:一方面是对2004年之前的历史数据进行回溯调将农业劳动者报酬的50%、20%、109毛、21%分劈为营业盈余后的农整，其调整实质是实现"口径二"向"口径四"的对业劳动收入份额，但是并没有确切测算出全国劳动收入份额。
.67. 第31卷第4期徐面婷:劳动收入份额及其变化趋势其中，GL;"’ ，GDP;阳、Nr;阳、JF;n，分别表示第一产(二)NOE生产系统劳动收入份额的测算思路业劳动者报酬、第一产业GDP、第一产业生产税净额对NOE生产系统劳动收入份额的测算，可归结为对NOE整体规模的测算和对NOE的分劈两个和第一产业固定资产折旧O就个体经济混合收入的测算方法而言，白重恩方面。关于NOE整体规模的测算，国内外己积累了大和钱震杰(2009)提出了经济普查年度的个体经济增量的文献。综合来看，NOE整体规模的测算有两种加值和营业盈余的测算方法，李琦(2012)则进一步方法:直接法和间接法。直接法是通过调查或观察将个体经济内部结构和劳动生产率的变化因素纳入直接获取有关NOE规模信息的方法，主要分税收审了测算公式。基于上述研究，我们基于普查年度的查和抽样调查两种形式;间接法则通过观察官方统个体经济劳动生产率对非普查年度的个体经济j昆合计信息中与NOE相关的宏观指标的变化来测算收入进行分时测算。具体公式为:NOE规模，具体方法包括国民账户收支差异法、官方RJHLI=YYSRZ-YYZC::一ZCYJ!:x 5% (7) 和实际劳动力差异法、货币法、物量投入法和潜变量RJHL~:品(= --.---P’ x RJHe three X OL~t 法②。比较而言，集因素分析和回归分析技术于一RJHL;:o-mree 体的潜变量法(~P" Multiple Indicator Multiple Cause" ( t三2004) (8) 法，简称MIMC法)因信息覆盖面更广、建模要求更HL~' = RJHL;: x QL~'(t > 2005) (9) 符合实际数据质量而得到较为广泛的应用。迄今，其中，RJHL!:、YYSR!:、YYZCZ、ZCYr'分别表示Schneider和Ghosh( 1988 )、Loayza( 1996 )、Cassar经济普查年度个体经济的人均混合收入、个体经济(2001)、Giles和Tedds(2002)、Dell'Anno ( 2003 )、营业收入、个体经济营业支出和个体经济固定资产Chatterjee等(2003)等借助MIMC法分别对美国、拉原价RJHL;:o-three、RJHL;wo-'hm分别表示经济普查年丁美洲、马耳他、加拿大、意大利、印度等国家的NOE度和第t年的二三产业人均营业盈余QL~'表示第t整体规模进行了测算。自徐蔼婷和李金昌(ρ2∞007η)将年的个体经济从业人数。必须指出的是，鉴于NOEMI~岛l忆法引入中国以来，杨灿明和孙群力(ο2创01川0)、叶生产系统劳动收入份额测算的独立性，为避免重复晓佳(ο2创013川)等均基于该法测算了我国的NOE规模。计算而推高劳动收入份额的测算结果，我们以官方对于如何分劈NOE，国内外研究亦提出了许多统计的个体经济从业人数与普查结果的比率来对有价值的思路。Cuddington(1993) [叫指出非正规部2004年的个体经济营业盈余进行相应的缩减。门生产是NOE的主要构成且具有显著的劳动密集3.农业氓合收入和个体经济棍合收入的资本劳型特征，NOE的劳动收入份额较大，甚至可将NOE动分劈比例确定。的全部收入视为劳动报酬;Roca (2001) [13]在构建对农业混合收入和个体经济混合收入的分劈实NOE理论生产函数时也据此引人了唯一的劳动力要质是确定HZP~Y和HZP:'的值①。目前较为常用的素③。基于中国的SNA框架，非正规部门是住户部分劈方法包括经验比重法(Johnson , 1954 [山])、Gollin门下属的一个子部门，由主要从事个体工商业的个修正法(Gollin ,2002 [11] )和生产函数法(白重恩和钱人和家庭组成，包括独立经营户和小规模雇主经营震杰，2009;章上峰，2010)三类。对农业海合收入，户两类机构单位。由于部分非正规部门生产已纳入我们采用普遍推荐的经验比重法确定HZP~Y。鉴于了GDP核算范围(主要体现为登记注册个体工商户个体经济性质相对复杂，以及当自我雇佣者的产出或收入存在漏算时Gollin修正法具有低估劳动收入(HLPf’ 1 -HZPf’ 份额的缺陷(吕光明，2011)，我们采用生产函数法来② 更多关于介绍NOE规模测算方法的研究可查看徐蔼婷，未被观测经济测算方法;研究[MJ，中国统计出版社，2010年12月。估计HZP~'，即以劳动的产出弹性作为个体经济劳③ GDP核算遗漏现象的世界普遍性引起了有关国际组织和专动收入比例HLP~'的替代。具体测算公式为:家学者的高度关注。国际经合组织(OECD)将未被核算到GDP中的经济称为未被观测经济(No n -observed Economy，简称NOE)，并详列InHL~' = InA +αInQL~' +βInQKHt， (10) 了未被观测经济的五个子项:地下生产、非法生产、非正规部门生产、其中，QL~'、QKHt，表示第t年个体经济从业人数住户为自身最终使用的生产，以及由于基础统计数据收集方案不完和个体经济固定资产投资存量。善而遗漏的生产。
68 . 统计研究2014年4月的生产活动), "非正规部门未被观测生产"便成为动力度则相对较大。其次，劳动者报酬统计口径的中国NOE的主要构成(徐蔼婷，2009)[14J。与非正分时调整降低了劳动收入份额的测算结果。扣除农规部门己观测生产相比，非正规部门未被观测生产业混合收入中的资本收入对测算结果的拉低力度超更具劳动密集型特征。徐蔼婷和李金昌(2008)[15J、过增加了个体经济混合收入中的劳动收入对测算结徐蔼婷(2008)曾以浙江省为例对非正规部门未被果的提升力度。因此，劳动者报酬统计口径的分时观测生产的劳动效率进行了考察，结果表明非正规调整使得全国层面和各东、中、西部地区劳动收入份部门未被观测生产的劳动效率仅为已统计部分的额分别降低了个百分点、个百分点、%。我们将基于生产函数法推算个体经济棍个百分点和个百分点，但东部地区相对低的农合收入分劈比率，并据此将NOE的劳动收入比例进业比重和相对发达的个体经济使得统计口径的分时行一定程度的上调。调整对劳动报酬份额的降低幅度相对较小。同时，尽管中部地区的个体经济规模大于西部地区，但其三、中国及分区域劳动收入份额的第三产业的劳动收入份额不仅低于全国水平，而且测算还呈逐年走低的趋势(罗长远和张军，2009)，以第二基于上述的两系统平行测算法，本部分内容将产业为主导的个体经济发展并未较大幅度地提升劳分全国和区域两个维度重新测算劳动收入份额。动报酬份额。最后，NOE系统的纳入提升了劳动收鉴于投入产出表并不能提供连续年份的测算数据入份额的测算结果。NOE系统的纳入使得全国层面(白重恩和钱震杰，2009)，同时资金流量表数据也和各区域劳动收入份额分别平均提升了个百存在被大幅度调高的可能(李琦，2012)，省际收入法的GDP数据便构成了我们测算的基础数据来① 需要说明的是，虽然《中国国内生产总值核算历史资料源。其他相关数据主要源自《中国国内生产总值核1952-2004>于1993年起以连续年份的形式记录省际收入法GDP数算历史资料1952一2004>、《中国统计年鉴》、《新中据，但鉴于本文调整劳动者报酬统计口径所需部分数据国家统计局从1995年起才开始提供;同时，{中国统计年鉴》又未记录2008年的国60年统计资料汇编》以及各年的固定资产投资省际收入法GDP数据，因此我们对劳动收入份额的测算时间寇为统计年鉴。1995-2007年。另外，由于西藏相关数据缺失情况较为严重，因此我(一)基于两系统平行测算法的劳动收入份额们未对其进行测算。全国30个省份分为东部、中部和西部三个区域，其中，东部地区包括北京、天津、河北、辽宁、上海、江苏、浙江、福基于两系统平行测算法得出的全国及东、中、西建、山东、广东和海南;中部地区包括山商、吉林、黑龙江、安徽、江西、部地区的劳动收入份额如表2所示①②。与基于统河南、湖北、湖南;西部地区包括四川、重庆、贵州、云南、陕西、甘肃、计年鉴的测算结果相比(简称为"原测算值") ，两系青海、宁夏、新疆、广西、内蒙古。② 就已有的研究来看，采用经验比重法确定农业混合收入的统平行测算法的测算结果明显地提升了劳动收入份劳动收入比例得到了较多研究的支持，如张车伟、张士斌(2010)，李额(图1和图2所示)0 1995一2007年，全国层面的清华(2013)等均将农业收入的213作为劳动收入，此结果与许多学劳动收入份额稳居于50%以上，其波动范围处于者的实证结果较为接近，故本文亦采用213作为农业混合收入的分劈比例，那么农业混合收入的资本收入比例，即HZP~Y1/3。[% ，毛];东部地区、中部地区和西部地我们采用生产函数法对个体经济混合收入的劳动收入分劈比例区的劳动收入份额波动范围分别为[%, HLP~t进行测算。其中，采用"永续盘存法"对个体经济固定资产投资% ]、[ %, % ]和[ % , 存量进行计算，其基期固定资本存量根据各省份1995一2007年实际61. 05% ] ;与原测算值相比，分别平均提升了 个体固定资本投资的年平均增长率和固定资产平均折旧率测算得个百分点、个百分点、个百分点和个到，1995年年初的个体经济固定资本存量测算公式为:Ko=IJ/(8+剖，Ko为1994年的固定资本存量，1，为1995年固定资产投资，g为百分点(表3所示)。这是三种因素综合作用的结固定资产投资平均增长率，8为平均折旧率，参考张军(2004)的建议果:首先，生产税净额的剔除大幅提升了劳动收入份折旧率取值为%。同时，考虑到不同区域间个体经济发展的不均额的测算结果。生产税净额"模子"的剔除使得全国衡以及产业分布的差异性，我们基于面板数据进行回归分析o估计层面和各区域劳动收入份额平均提升了个百结果显示，全国样本的个体经济劳动收入份额取值为、东部地区样本的个体经济劳动收入份额取值为、中部地区样本的个分点、个百分点、个百分点和个百分体经济劳动收入份额取值为、西部地区样本的个体经济劳动点。鉴于西部地区的生产税净额比例高于东部地区收入份额取值为。对各个省份的估计结果，有兴趣的读者可和中部地区，因此剔除"模子"对劳动收入份额的推向作者索要。
.69. 第31卷第4期徐部婷:劳动收入份额及其变化趋势表2GDP系统劳动收入份额的测算结果全国东部地区中部地区西部地区年份新方法新方法新方法新方法原报原报原报原报告值告值告值告值GLP~ LP, EGLP~ ELP, MGLP~ MLP, WGLP~ WLP, 1995 1996 1997 。. O. 5334 1998 O. 5344 1999 。. 2000 2001 2002 2003 2004 2005 。. 2006 2007巳. 注:全国劳动收入份额是各省份劳动收入份额的加权平均值;各地区劳动收入份额是地区相关省份劳动收入份额的加权平均值，下同。表3两系统平行估算法的测算结果与原测算值的均值比较与分解测算范围全国东部地区中部地区西部地区均值标准差均值标准差均值标准差均值标准差原报告值(%) 51. 34 4. 83 新测算值(%) 1. 97 1. 26 58. 12 2. 89 提升幅度 -1. 94 (百分点)提升贡献率提升变化率提升贡献率提升变化率提升贡献率提升变化率提升贡献率提升变化率力量分解幅度(% ) 幅度(% ) 幅度(% ) 幅度(% ) 幅度(% ) 幅度(% ) 幅度(% ) 幅度(% ) 扣除生产税净额 凸 劳动者报酬口径 2.\.96 ’ -1. 90 -1. 82 调整纳入NOE系统 4. 87 21. 68 1. 28 31. 36 分点、个百分点、个百分点和个百分%和%。这依然是三种因素共同作用点，其中东部地区相对大的NOE规模使得纳入NOE的结果。其中，生产税净额序列较大的波动幅度系统后的劳动报酬份额提升幅度较大。加剧了调整后劳动收入份额序列的波动幅度，致(二)基于两系统平行测算法的劳动收入份额使全国层面和各地区的劳动收入份额序列的标准变化趋势差分别扩大了毛、毛、%和%; 与原测算值相比，基于两系统平行测算法的调整后的劳动报酬具有相对-致的统计口径，致测算结果呈现出了不同的劳动收入份额变化趋使全国层面和各地区的劳动收入份额序列的波动势。比较图1和图2，无论是全国层面还是地区层幅度大幅降低，其标准差分别降低了%、面，劳动收入份额的变化趋势均从单调下降趋势%、%和%; NOE系统的纳入同改变为"先升后降"的倒U型走势。农业经济、个样抑制了劳动收入份额的波动幅度，致使全国层体经济和NOE规模的比例差异致使倒U型的峰面和各地区劳动收入份额序列的标准差分别降低值时间呈现差异，全国的劳动收入份额于1999年了%、%、%和%。达到峰值，东部地区、中部地区和西部地区分别于四、劳动收入份额变化的系统分解2002年、1997年和1999年达到峰值。同时，基于两系统平行测算法的结果走势更加平稳，全国层两系统平行测算法暗含的一个推论是，中国劳面、东部地区、中部地区和西部地区的劳动收入份动收人份额的变化是国民经济系统结构(Wgt 变化和系统内劳动收人份额额序列的标准差分别降低了%、%、(臼G'L尺Pa、，N、VLP，)变化的综
.70. 统计研究2014年4月62 (-j全国层面的劳动收入份额变化的系统一\.\一，一、~\ 分解581-.........，.:::丁二三三~ι………-…..….....~\ 考虑到全国层面的劳动收入份额于1995-‘占τ=严----..飞\‘气〉宅、\1999年逐年上升而2000-2007年却呈下降趋势，541-....................".~."'.-::一…这i'~.._-.…-飞 ……叶飞飞;……--'''-.:;父:…、、_....~、-\我们以1999年为界计算了两个时期的系统间效应--一-…全国\气气总----东部地区\ 、飞和系统内效应。表4数据表明，受正向的系统内效501-......... ..----------- ."’-. _._----二二二二甲部:地区-一..-------_._-阁部地区应和正向的系统间效应的共同作用，全国层面的劳46 动收入份额从1995年的毛上升至1999年的1995 1997 1999 2001 2003 2005 2007 毛。其中GDP系统内效应的贡献为毛，圄1基于两系统平行测算法的变化趋势系统间效应的贡献为%。比较而言，尽管2000-2007年系统间效应仍然趋于提升劳动收入58 f-..二;;且~ζ辽二…一………-…….………，….……………-‘…----……-…-……一-…一……一-…-…-.--…-户-----.------.二二..~.I国……-.←'-二三、-一--东部地区份额，但GDP系统内效应开始转负，其较为强劲的54←一----………;三注←~…---_.-.一-----_._..------虫部地区川飞二~飞飞_.-一西部地区向下拉力致使劳动收入份额趋于下降，2007年比50←二;二工二:-'-..:::，::-'……..…入………….------._-2000年下降了个百分点。、‘飞\表4全国层面的劳动收入份额变化趋势的系统分解46卡二工二『、可…\\I、..\\，，- ----…………ζi飞工-…-…、'.Y一义、-、、、.\\、时间段1995一19992000-2007 42卡…...………--------------------………..\'-、二子L总效应(百分点) 效应分解大小解释力(%)大小解释力(%) 38 1995 1997 1999 2001 2003 2005 2007 系统内效应GDP系统。. 总和 l. 03 图2基于统计年鉴测算结果的变化趋势系统间效应GDP系统 -1. 33 NOE系统1. 19 131. 87 合结果。我们称前者为"系统间效应后者为"系l(二}分地区劳动收入份额变化的系统分解统内效应"。为度量这两种效应，我们基于Solow[16根据前述各区域劳动收入分额的变化趋势，我(1958)对美国劳动收入占比的分解方法，构造了基们分别以2002年、1997年和1999年为界计算了东于系统结构不变的劳动收入份额序列。部、中部和西部地区不同时期的系统间效应和系统若系统结构稳定在基年，即Wgt= Wgbase和W，n内效应。表5数据表明，1995→2002年间，东部地= Wnbase ，则劳动收入份额序列可描述为:区受正向的系统内效应和系统间效应的共同推动，LP,woo" wgbo"GLP, + W咖"NLP，(11 ) 其劳动收入份额提升了个百分点，然而2002从而:年以后尽管NOE规模的快速发展致使系统间效应LP, -LP,wbo" (w, -wbga,JGLP, + (w, gn依然为正，但GDP系统内相对较强的负效应致使劳(12) -wnba,,)NLP, 动收入份额开始走低。而中部和西部地区鉴于相对LP阳ba"-LM" (GLP, -GLPba,,)Wgbau ba较小的NOE规模及相对缓慢的NOE增长速度，其+ (NLP, -NLP，，)切nba..(13 ) ba劳动收入份额变化基本上由GDP系统内效应主导，式(12)描述了"系统间效应即系统结构变化其中1995一1997年间中部地区劳动收入分额的上对整个劳动收入份额的影响;式(13)则描述了"系升由GDP系统内效应贡献了毛，1995-1999统内效应即系统内劳动收入份额变化对整个经年间西部地区劳动收入分额的上升由GDP系统内济系统劳动收入份额的影响。鉴于NOE系统的劳效应贡献了毛;但在1997年和1999年之后，动收入份额整体高于GDP系统，只有当报告期的强大的GDP系统内效应致使中部、西部地区的劳动NOE规模扩张速度高于GDP增长速度时，系统间效收入份额都步入了快速下降的通道一一尽管西部地应才为正。同时，由于我们对NOE系统劳动收入份区NOE系统间效应对劳动收入份额下降的抑制力额的静态假设，系统内效应的变化便局限于GDP系度强于中部地区。统，即剔除生产税净额和劳动报酬统计口径分时调整的综合作用。
. 71 第31卷第4期徐面面婷:劳动收入份额及其变化趋势表5分地区劳动收入份额变化趋势的系统分解东部地区中部地区西部地区时间段1995-2001 2002-2007 1995 1997 1998-2007 1995一19992000-2007 总效应1. 38 1. 02 -10. 43 1. 23 解释力解释力解释力解释力解释力解释力效应分解大小大小大小大小大小大小(% ) (% ) (% ) (% ) (%) (% ) 系统内效应GDP系统O. 75 132. 14 94. 18 1. 04 总和 1. 16 O. 70 O. 19 系统间效应GDP系统 -62∞ -1. 22 -1. 75 -1. 33 NOE系统 l. 49 2. 38 53. 78 [ 4]吕光明.中国劳动收入份额的测算研究:1993 -2008 [J]统计五、研究小结研究，2011(12) :22 -28. [ 5 ]李琦.中国劳动份额再估计[1].统计研究，2012(10):23 -29. 为更准确测算我国的劳动收入份额及其变化规[ 6 ]李清华.中国功能性分配格局的国际比较研究[1].统计研究，律，本文基于未被观测经济视角提出了一种新的测2013(4) :21 -29 算方法一-两系统平行测算法，并从全国和分地区[7] ~长远，张军.劳动收入占比下降的经济学解释[1].管理世界，2009(5):25 -35. 两个维度对1995-2007年的劳动收入份额进行了[ 8 ]徐蔼婷，李金昌.中国未被观测经济规模一一基于MIMIC模型重新测算和系统分解。新的测算结果明显提升了我和经济普查数据的新发现[J].统计研究，2007(9):30 -36 国的劳动收入份额，全国层面和分地区的劳动收入[ 9 ]杨灿明，孙群力.中国各地区隐性经济的规模、原因和影响份额均基本维持在50%以上，并未大幅度低于广大[J].经济研究，201O(4) :93 -106 发展中国家的平均水平。同时新的测算结果表明，[10] D. G. Johnson. The functional distrihution of income in the United 中国的劳动收入份额并非一昧地下降，其变化规律States:1850 -1952 [J]. The Review 01 Economics and Statistics, 1954(2) :175 -182. 呈现典型的"倒U型"趋势，其中全国层面的劳动收[ 1I ] Gollin, D. Getting Income Share Right [ JJ. Joumal 01 Political 入份额从1999年开始下降，东部、中部和西部地区Economy , 2002 (2) :458 -474. 则分别从2002年、1997年和1999年开始下降。纳[ 12] John T. Cuddington. Further Results on the Macroeconomic Effects 入NOE系统的劳动收入份额序列更加稳定，其波动of A1DS: The Dualistic, Labor-SurplusE conomy [J J. The Word 幅度大幅降低。系统分解结果进一步表明，元论是Bank Economic Revie曲，1993(7):403 -417. [ 13] Juan Carlos Conesa Roca. Underground economy and aggregate 全国还是分地区，劳动收入份额的上升都是正向的fluctuations [ 1]. Spanish Economic Rev回咽，2001(3) :41 -53. GDP系统内效应和正向的NOE系统间效应共同作[14 ]徐蔼婷.未被观测经济测算方法与应用研究[M].北京:中国统用的结果，而劳动收入份额的下降则是相对微弱的计出版社，系统间正效应无法抑制相对强大的GDP系统[ 15]徐蔼婷，李金昌.非正规部门生产规模的估算:劳动力投入分析内负效应的结果。比较而言，东部地区相对较大的法[1].经济学家，2008(6):118 -120 [16] Solow, R. A Skeptical Note on the Constancy of Relative Shares NOE规模和相对较快的NOE增长速度使得其具有[JJ . American Economic Revie町，1958(4):618 -631. 比其他地区更大的NOE系统间效应。作者简介参考文献徐蔼婷，女，1979年生，浙江慈溪人，2008年毕业于浙江[ 1 ] Krueger, Alan B. Measuring Lahor’ s Share [J J. American 工商大学统计与数学学院，获经济学博士学位，现为浙江工Economic Rev则，1999(2):45 -51 商大学统计与数学学院副教授，统计学硕士生导师。研究方[ 2 ]白重恩，钱震杰国民收入的要素分配:统计数据背后的故事向为国民经济核算理论与方法，宏观经济统计分析。[J].经济研究，2009(3):27 -41. [ 3 ]张车伟，张士斌.中国初次收入分配格局的变动与问题-一一以劳(责任编辑:程唏)动报酬占GDP份额为视角[J].中国人口科学，2010(5):24 -3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