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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erat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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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壮雄，闫苗苗*
（暨南大学产业经济研究院，广州 510632） 5
摘要：新新贸易理论认为，企业的产品出口相比内销而言需要支付更大的固定投资成本，只
有更高生产率的企业才会参与出口，因此，出口企业比纯内销企业具有更高的生产率；然而
这一假说在中国的实证检验却存在很大的争议，不同研究由于使用的生产率测算以及样本集
不同得到完全相反的的结论，由此也激发了关于中国出口企业是否存在生产率悖论以及引起10
生产率悖论的原因的众多观点。近年来，关于出口参与的研究逐渐增多，本文重点从企业的
国外关系角度概述了企业的国外关系对出口-内销定位的影响。
关键词：出口参与；国外关系；生产率悖论
中图分类号：
15
, YAN Miaomiao
(Industrial Economy Research Institute，Jinan University Guangzhou 510632)
Abstract: New new trade theory suggests that companies need to pay greater exports compared to 20
the cost of domestic fixed investment, only the higher productivity of enterprises will participate
in export, so exporting companies than pure domestic enterprises with higher productivity;
however, this hypothesis but there is a big controversy in Evidence from China, different studies
due to the productivity measures and the use of different sample sets to get exactly the opposite
conclusion, which also inspired the Chinese exporters on the existence of productivity paradox 25
and cause productivity Paradox many perspectives recent years, studies on export
participation is gradually increasing, this article focuses foreign relations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business overview of foreign affiliates export - affect domestic orientation.
Key words: Export performance; Foreign relationship;Productivity paradox
30
0 引言
我国在实行改革开放的战略下，与世界经济的联系越来越密切，国际贸易呈
现逐年增长的趋势，并且一直是贸易盈余，这对我国经济的快速稳定增长具有重
要的意义。国内企业发展的速度非常的快，尤其是民营企业，不仅为国家解决很
大的就业，而且对经济增长的贡献也是非常大。与企业自身密切相关的便是企业35
的生产效率。因此分析研究企业的生产率是非常有意义且有必要的。
生产率不仅决定了企业的发展命运，而且也是决定一国居民生活水平的最重
要因素，所以对生产率的决定因素的分析也就具有重要的理论与现实意义。从宏
观角度而言，生产率对于一个国家的发展意义重大；从微观视角来看，生产率对
于企业来说也必须得到重视。因为它决定了企业短期经营与长期发展。在短期中，40
FDI与企业生产率悖论：一个文献综述
IFD and P rodu ctivity P aradox: A L re Review
Zhuangxi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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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生产率可降低企业生产成本，提高企业利润；在长期中，高生产率可以带动企
业竞争能力的提升，从而生产率对企业的进一步发展来说是极重要的，所以生产
率得到了企业经营管理者足够的重视。
在当今经济全球化迅速发展的时代，企业出口参与的定位受到了企业的重
视。异质性企业贸易理论从企业微观层面上把生产率与出口联系起来，认为企业45
的生产率是决定企业出口的最为重要的因素。因此企业通过提高生产率来获得竞
争优势显得十分必要，而出口也是影响企业生产率的一个因素。
企业的出口参与是国际贸易研究的基础，什么样的企业会参与出口，什么样
的企业会将产品内销，一直是国际贸易研究的关键问题；异质性企业理论的发展
从企业生产率的角度为企业的出口-内销定位提出了一种很有说服力的解释。 50
Melitz（2003）的研究发现，纯内销企业1与出口企业的最低生产率之比是
其对应的固定成本之比的单调增函数，由于进入国际市场需要更大的固定成本投
入，只有更高生产率的企业才会选择出口，因此，出口企业的生产率要高于纯内
销企业。这一结论得到了很多国家与地区的企业数据的经验支持（Bernard &
Jensen, 2004; Arnold &Hussinger, 2005; Tomiura, 2007; Loecker,2007; 55
Kasahara&Rodrigue, 2008）；然而，基于中国微观企业数据的研究却存在很大
的争议（Lu et al., 2010; Lu, 2010）；一些学者甚至认为在中国低效率的企
业更倾向于参与出口（李春顶、尹翔硕，2009），即存在所谓的“生产率悖论”。
1 文献回顾
出口企业生产率悖论 60
继Melitz（2003）的研究，关于高效率企业选择出口的结论得到了世界上很
多国家与地区经验证据的支持，一些学者开始使用中国的企业数据来验证这一理
论。
余淼杰（2010）使用修改后的OP法（Olley&Pakes, 1996）测算企业的TFP，
在测算数据的实证分析基础上得到了与新新贸易理论相同的结论；他们发现，贸65
易自由化（使用进口渗透率来衡量）的提高虽然一定程度上会降低出口企业的生
产率优势，但整体而言出口企业仍然比内销企业具有更高的生产率。范剑勇、冯
猛（2013）使用投入要素的流量数据应用LP法（Levinsohn&Petrin, 2003）估算
纯内销企业与出口企业的TFP；通过比较不同类型企业的生产率，他们发现出口
企业比纯内销企业具有更高的平均生产率；他们通过将出口企业根据其出口密度70
高低等长划分为四类企业，继而发现四类企业的生产率均随出口比重的上升呈下
降趋势，其中前三类企业的生产率都高于纯内销企业，只有出口比重最高的第四
类企业的生产率低于纯内销企业。上述的这些研究说明了异质性企业理论对于中
国企业而言同样是适用的。由于（国际）市场进入成本的显著存在，生产率高、
规模大的企业更容易参与到出口当中（易靖韬，2009），这使得出口企业具有更75
高的平均生产率。在此基础上，杨亚平、李晶（2015）分析认为出口企业的生产
率高于非出口企业，并随着时间有所上升，他们继而又发现出口企业的出口强度
与生产率水平呈倒U型关系。
1本文使用了纯内销企业与内销企业的不同定义，其中内销企业指存在内销行为的企业，这些企业也可以同
时具有出口行为，而纯内销企业指存在内销但不存在出口的企业。类似的定义也适用于纯出口企业和出口
企业的不同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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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另一些学者同样基于中国企业数据的实证分析却发现出口企业比纯内
销企业具有更低的生产率，这一现象也被称为出口企业的生产率悖论（李春顶、80
尹翔硕，2009）。这些学者通过从不同的角度探讨了出口企业生产率悖论的各种
可能影响因素，最终这些因素主要归集于企业的资本劳动比（Lu,2010；汤二子、
刘海洋，2011）、加工贸易（李春顶，2010；Dai et al.,2011）与外资参与（Lu
et al., 2010）等。
Lu（2010）发现随着企业资本劳动比的上升，出口企业与纯内销企业以劳均85
产出度量的生产率曲线形成交叉的结构，当企业的资本劳动比比较低时，纯内销
企业比出口企业具有更高的生产率；而当企业的资本劳动比比较高时，纯内销企
业的生产率反而要低于出口企业，低资本劳动比解释了出口企业的生产率悖论。
而国内学者汤二子、刘海洋（2011）以地区-行业的维度计算对应的企业平均资
本劳动比、劳均产出与近似全要素生产率ATFP2，发现三者之间存在高度相关，90
由此认为资本劳动比是出口企业生产率悖论的重要原因。
李春顶（2010）则认为出口企业的这种生产率悖论可能是由于在出口企业中
加工贸易企业的比重太高导致，他们认为我国出口企业主要集中于劳动密集型低
端产品，出口贸易给企业带来的利润并不高于国内销售，因此更高生产率的企业
反而会选择将产品内销。Dai et al.（2011）的研究同样支持了加工贸易是出口95
企业生产率悖论的原因，他们发现加工贸易企业的生产率比纯内销企业要低4%
至30%，相反，普通的出口企业比纯内销企业具有更高的生产率。同时李春顶、
石晓军、邢春冰（2010）的研究也发现，生产率悖论存在明显的地域特征，沿海
地区的出口企业比较多，其生产率悖论的现象也更为突出。Lu et al.（2010）
则从外资参与的角度提出了出口企业生产率悖论的另一种解释，他们发现基于LP100
法测算的企业生产率支持新新贸易理论的观点，但是如果只考虑外资参与程度较
高（FDI比重超过25%）的那部分企业，出口企业反而比内销企业具有更低的生产
率，因此，他们认为生产率悖论的存在是有条件的，而外资参股企业是产生生产
率悖论的原因所在。
中国的出口企业到底是否存在生产率悖论？如果存在，那么又为什么在中国105
会出现“生产率悖论”而在其它国家没有发现？这些问题引起了当前国内外很多
国际贸易学者的关注，很多学者从不同的角度试图为可能存在的“生产率悖论”
寻找经验上的证据支持，但不同观点之间似乎无法调和，争论仍然还在持续，有
关中国企业出口参与现状的真实机制还有待进一步的研究。本文分析认为，出口
企业的“生产率悖论”本质上是异质性企业出口参与的问题，对于中国出口企业110
“生产率悖论”的研究不能仅关注于中国企业的特殊性，首先必须先从机制上解
决“生产率悖论”存在的可能性（即在某些情形下，经济模型能够推导出高效率
企业选择出口的结论，而在另一些情况下，模型能够导出相反的结论），然后再
考察中国的出口企业现状，生产率悖论存在与否的解释自然水到渠成。
关于中国出口企业生产率悖论的争论首先是出口企业与纯内销企业之间是115
否存在生产率悖论的问题，其次则是在接受生产率悖论的框架下何者才是引起生
产率悖论的最主要原因。
一直以来，基于中国工业企业数据而进行的实证分析的检验结果存在两种相
反的结论，其主要原因在于企业TFP的测算方法以及所使用的样本集不同；大部
2ATFP=lnY-s*lnK-(1-s)*lnL；其中 Y、K、L 分别为工业增加值、资本投入和劳动投入；具体计算时 s 取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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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关于存在生产率悖论的研究基本都采用劳均产出或近似TFP（即ATFP）来测算120
企业的生产率3，这些测算方法的好处是不需要估计生产函数中的参数，因此也
不会遇到参数估计偏差的问题，但是它们对应的系数是否真的能够反映真实生产
函数却是有待斟酌的；而大部分关于生产率悖论不存在的研究则是采用OP法和LP
法来测算企业的生产率，这两种方法可以控制要素投入的内生性问题，能够更准
确的估计出生产函数的系数，但是OP法也同样受到一些质疑，OP法测算企业TFP125
时需要用到中间投入的数据，由于数据缺失而使得样本量损失高达38%左右（范
剑勇、冯猛，2013）。
对于我国出口企业是否存在生产率悖论，由于不同的学者从不同的角度利用
不同的方法进行解释说明，因此结论并不统一。但是生产率悖论的产生是有条件
的，在分析其之前，有必要先弄清楚企业出口参与的定位以及影响企业出口参与130
抉择的因素。
出口参与
无论生产率悖论是否存在以及其背后的原因是什么，对这种问题的争论最终
都必须立足于企业出口参与背后的基本机制，即什么样的企业会选择出口从而决
定了是否存在生产率悖论或如何引入生产率悖论，在这一点上，本文认为Lu et
（2010）的研究思路更为包容，生产率悖论的存在应该是有条件的，同时也蕴含
了引起生产率悖论的原因所在。在分析生产率悖论之前，有必要对影响企业选择
出口还是内销的因素进行定位分析，分析企业做出出口-内销决策的依据，在此
基础上再进行分析生产率悖论才是有意义的。
新新贸易理论认为，国内与国际市场的进入成本差异是企业出口参与的主要140
决策依据，国内企业是否能够获得足够的资本克服进入国际市场的固定成本决定
了国内企业是否参与出口的行为。
作为发展中国家，我国企业面临比较严重的融资约束问题。世界银行投资环
境调查（Ｉｎｖｅｓｔｍｅｎｔ Ｃｌｉｍａｔｅ Ｓｕｒｖｅｙｓ）表明：中
国是８０个样本国家中融资约束最严重的国家，８０％的民营企业将融资约束视145
为企业发展的主要障碍（Ｃｌａｅｓｓｅｎｓ ａｎｄ Ｔｚｉｏｕｍｉｓ，２
００６）。在我国，企业不仅在金融资本上存在发展的抑制，而且对于不同性质
的企业，存在不同程度的信贷歧视，即国有企业能够持续获得稳定的贷款，而民
营企业或私营企业却难以取得与之平等的金融地位，我国金融体系的信贷配给存
在政治主从次序问题（Ｈｕａｎｇ，２００５）。 150
因而，在中国，融资约束是否限制了企业的出口参与？融资约束是否对于不
同所有制企业的出口参与的影响存在差异？如果融资约束限制了企业的出口，这
种作用是否会因出口企业类型（持续出口商和初始出口商）的差异而不同？上述
问题的研究无疑对于我国的出口发展以及贸易增长模式的转变具有重要的理论
和现实意义。 155
对于出口参与的研究，一些学者主要从企业的融资约束方向进行研究分析。
融资约束分为内部融资约束和外部融资约束，部分学者是从内部融资约束去分析
其对出口参与的影响，而另外一些学者是从企业的外部融资约束去分析其对企业
出口参与的影响。
3Luet al.（2010）的研究虽然是基于 LP 法测算企业的生产率，但是他们只使用了工业企业数据库的一个很
小的平衡面板子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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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的部分学者目前主要尝试着从融资约束的角度来考察企业的出口参与160
情况，尝试解释企业出口参与背后的经济机制。他们主要从沉没成本角度分析融
资约束对于我国企业出口参与的影响。Baldwin(1988)、Bernard and Wagner(2001)、
Melitz(2003)等大量的研究表明企业出口面临的部分障碍是需要预付不同形式的
固定成本。企业进入出口市场时面临在国外市场收集信息、发展市场渠道、修改
产品以迎合国外市场、处理新的官僚程序等启动成本，这些沉没成本在出口市场165
形成，对于企业的出口非常重要。在完全金融市场条件下，企业可以发现投资者
并获得进入国外市场所需的资金，从而实现出口。一旦考虑到现实中的不完全金
融市场，企业必然面临一定程度的融资约束。此时，企业可能因为受到融资因素
的影响而难以支付出口需要的固定成本。因而，如果企业进入出口市场需要支付
巨大的沉没成本，如果企业不能获取足够资金，则这些企业将较难成为出口企业，170
即只有那些面临较少融资约束的企业才可能克服沉没成本的影响并选择出口。
于红霞、龚六堂、陈玉宇（2011）以企业的应收账款比重作为融资约束的代
理变量考察其对企业出口行为的影响；他们发现，由于企业缺乏足够的资本克服
进入国际市场的固定成本，融资约束会抑制企业的出口能力。孔祥贞、刘海洋、
徐大伟（2013）利用2004-2008年中国工业企业数据从内源融资、银行信贷和商175
业信贷三个维度来考察融资约束对企业出口参与的影响；结果他们发现商业信贷
对企业出口参与贡献最大，银行信贷次之，内源融资贡献最小。
而学者孙灵燕、李荣林（2011）则通过将融资约束区分为内源性融资约束和
外源性融资约束4两个方面进行讨论分析，他们发现外源性融资约束是限制民营
企业出口参与的重要因素。当企业在发展的时候如果面临外部融资约束，这个问180
题不仅会显著降低企业选择出口参与的可能性和积极性，而且对于本身已选择进
行出口的民营企业或私营企业而言，造成的后果就是企业会显著降低企业产品出
口销售的比例。不同程度的外部融资约束对企业的出口行为有不同程度的影响。
即如果企业向银行等信贷机构申请贷款的过程很繁琐，程度很复杂，利率太高，
那么这样的外部融资约束造成的直接结果就是会直接降低企业的出口销售比例；185
而贷款金额以及贷款的时间长短所带来的外部融资约束则可能会降低企业进行
出口参与的决策；这些因素都会制约企业的出口参与决定（张中元，2015）。
除了上述学者从融资约束的角度分析企业的出口参与决定外，还有一些学者
如佟家栋、刘竹青（2014）从相似企业的地理集聚所带来的效应进行分析其如何
影响外部融资约束，继而影响企业的出口参与。他们通过分析，认为同一行业的190
相似企业的地理集聚由于规模效应能够显著促进对外部融资依赖度较高企业的
出口,而且实证回归的核心回归系数越大，表明地理集聚对企业出口参与的影响
相对更大,说明地理集聚通过融资渠道对中国出口贸易的促进作用更多地体现于
扩展边际。同时，地理集聚显著促进了民营企业的出口倾向和出口量,对外资企
业却仅仅有利于其扩大出口量,而且对国有企业的出口抉择没有明显影响；地理195
集聚对外部融资依赖度较高企业的出口参与抉择的影响更大；同时地理集聚有利
于东部和中部地区企业的出口参与抉择。
但与此同时，国内的另一些学者却并不是从融资约束的角度进行分析，他们
通过分析贸易自由化这个角度，认为贸易自由化能够降低出口成本的角度来考察
4在他们的研究中，内源性融资约束使用销售收入扣除中间品投入成本与税收衡量，外源性融资约束则使用
利息支付除以固定资产来度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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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业的出口参与。田巍、余淼杰（2013）在Melitz（2003）的模型基础上引入中200
间品投入的设定，发现中间投入品成本下降可以提高企业的出口比重；使用中国
工业企业数据的实证分析支持了上述结论，中间进口品关税的下降能够有效提高
企业的出口比重。而毛其淋、盛斌（2014）的分析也同样表明，贸易自由化通过
竞争效应（产出关税减让引致）与成本效应（投入品关税减让引致）这两个渠道，
对制造业企业的出口参与有很大的促进作用，同时成本效应比竞争效应对企业出205
口参与的影响程度更大。
由于我国本身的特殊国情与发展水平，因此在进行分析之前，有必要考虑我
国的制度对出口参与可能的影响。应该从多维度的政府治理水平以及企业的异质
性特征进行综合考虑去分析其对企业出口参与选择的影响。武力超、孙浦阳、关
悦2014年就是从这个角度进行研究分析的。他们选取了我国企业出口的主要目的210
国，71个国家共计57761家企业，进行了经验检验。他们认为政府的言论自由与
政府的责任和监管质量对我国企业的出口选择有显著的积极促进影响；国外政府
的反腐力度本身对企业的出口参与决定有显著的正向作用，但其余企业的异质性
指标的互动却对企业出口参与有负的作用，反映了国内政府反腐力度的提升有利
于政府的廉洁行政，提高行政效率的同时，也能够降低国内企业的交易成本，从215
而使企业选择国内市场；一个国家的法治水平如何，能够直接影响到企业的出口
参与决定，但不同的企业性质其对企业的出口参与决定的影响是不同的。
对于出口参与定位的问题，不同的学者从不同的角度，得出的结论也是不同
的。由于影响出口参与的因素很多，但归结起来从整体上来说，主要有融资约束，
它能够直接影响企业的经营，没有资金企业是很难发展壮大的，这在民营企业或220
私营企业中尤其明显；其次就是贸易自由化的程度，它直接影响着企业出口的成
本，贸易自由化程度越强，可能出口的固定成本越低；贸易自由化的程度越弱，
企业进行出口的成本就会越高，这直接制约着企业是否会选择进行出口；还有就
是国家的制度和法治水平，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着企业的出口参与决策。上述分
析也主要是从这些角度进行分析论证的，虽然也在一定程度上解释了企业的出口225
参与决策，但却忽略了一个很大的关键因素即企业的国外关系。企业的国外关系，
也可以理解为企业的国外网络关系，它的强弱对企业的出口参与定位的影响也是
很大的，但目前这方面的研究却较少。企业的国外关系可以用企业的FDI的比重
来衡量，本文就是从这个角度进行论证，探讨企业的国外关系如何影响企业的出
口-内销的定位，从而使研究更加全面，更加说服力。 230
FDI与企业出口参与定位
外商直接投资(FDI)与出口贸易是国际分工的两种基本形式, 能够反映一国
与他国或多国之间的国际经济关系。据统计，我国净FDI占世界总量的比重不断
提高,目前已经由1980年的零变为1995年的%；2002年外资流入近500亿美
元；到2005年中国已累计实际吸引外资已经超过6000亿美元,成为我国技术密集、235
知识密集、出口密集行业的主要资产。同时,外资流入的不断增加,带来出口贸易
的各项经济指标也出现重大转变。FDI带动的外资企业出口使得我国贸易方式结
构与出口商品结构的变化更为复杂。从理论与实践来看,FDI流入带动我国出口贸
易的飞速发展,弥补我国的资本缺口,有利于要素配置和经济增长。
周晶、吕德宏（2014）分析认为FDI对我国的经济增长有很大的促进作用，240
而出口反而对我国的经济增长的贡献则非常有限，他们认为出口和FDI之间具有
相互促进的作用。黄玖、冼国明（2010）认为依赖外部融资的产业在信贷相对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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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的地区出口优势较弱，但FDI有效的缓解了这一融资约束，促进相关产业出口。
不同地区出口差异非常的大，主要有以下三方面原因：一是中国制成品出口主要
得益于FDI的供给能力；二是加工贸易或承接国际外包是中国参与国际贸易的又245
一显著特点；三是中国国内的地方保护主义非常严重，各地区的保护主义割裂了
国内市场，造成跨地区贸易壁垒较高且风险较大，使得很多的沿海企业不得不转
向国外市场。
宋延武、王虹、邓小英（2007）研究了FDI与我国商品出口结构及竞争力的
关系，他们认为外资在一定程度上促进了我国商品出口结构的优化，包括初级产250
品和工业制成品的商品结构比例和贸易方式的改变；而在出口竞争力方面，外资
实质上削弱了我国绝大多数产品的出口竞争力。黄凌云、陈明强、陈刚（2007）
分析认为东部、中部地区的FDI、进口和出口之间存在长期均衡的关系，但在西
部地区并不存在协整关系；他们研究得到了东部地区的FDI、出口应该尽快相互
促进，共同发展，但这种关系在中部、西部地区却不存在。李国荣（2006）分析255
认为外商直接投资扩大了我国的对外贸易规模, 提高了外贸依存度, 外商投资企
业的进出口占全国比重不断增大。外商投资企业对我国对外贸易增长的贡献率虽
然处于波动状态, 但却维持在较高水平, 其中对我国外贸出口增长的贡献率在20
世纪90年代中期以前小于对进口增长的贡献率,90年代中期以后对出口增长的贡
献率则大于对进口增长的贡献率。外商直接投资增强了我国产品出口竞争能力, 260
改善了我国出口产品的结构。研究表明,我国利用FDI的规模与工业制成品出口竞
争力的增强之间具有较强的相关关系,特别是利用FDI大大提高了机械运输设备
类产品的出口竞争力,其贸易专业化指数(TSC)和显性比较优势(RCA)都在不断扩
大。
2 结论性评语 265
研究结论
新新贸易理论认为，企业的产品出口相比内销而言需要支付更大的固定投资
成本，只有更高生产率的企业才会参与出口，因此，出口企业比纯内销企业具有
更高的生产率；然而这一假说在中国的实证检验却存在很大的争议，不同研究由
于使用的生产率测算以及样本集不同得到完全相反的的结论，由此也激发了关于270
中国出口企业是否存在生产率悖论以及引起生产率悖论的原因的众多观点。
政策建议
本文从企业的国外关系即企业的 FDI比重的角度，提出一些有意义的政策建
议：
（一）由普遍式的“贵宾待遇”向重点式的“贵宾待遇”+普遍式的“国民待遇”275
转变
改革开放之初，给外资以更加优惠的政策，加速其向制造业的流动是必要的，
但是随着我国制造业的快速发展壮大，国产化能力迅速提高，与世界制造业发达
国家接轨是我国的主要目标。目前的外资企业过度集中于制造业，如彩电、空调、
洗衣机、电冰箱、电视、手机等行业带来了不可低估的负面效应，如制造业转移280
中的核心技术空洞化、抑制本土企业的发展成长、对民族品牌的“挤出”效应以
及资源和环境的可持续利用等，这些问题如果得不到解决，将会严重影响我国的
制造业发展，因此，对这些一般的制造业而言，应该取消贵宾式的外资政策和产
业发展政策，我们要将重点转向鼓励外资企业参与传统产业的改造，如对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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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械制造行业的核心技术的转移等，将劳动密集型的产业转向中西部从而带动当285
地的劳动者就业和经济发展；而对于那些我国现阶段发展水平与世界差距较大的
高科技产业如计算机、电子通讯、航天技术、生物制造等新型制造业应该实行重
点式的贵宾待遇。
（二）由“市场引导型”向“区域协调发展型”的兼顾
按照市场化资源合理有效配置的原则，FDI必然会首先流向东部沿海发达地290
区，这造成的直接结果就是加大了区域之间经济发展的差距，这实际上对区域经
济的协调发展是不利的。因此，东部沿海地区在吸收外资扩大发展的同时，应该
尽量减少一些不必要的对外国的优惠政策，同时东部沿海地区应该将吸收的FDI
重点放在发展能够促进企业技术进步的促进效应上；同时，应该加大对中西部地
区的政策倾斜，因为我国的大部分资源主要来自于西部地区，西部地区承载这整295
个中国的经济发展，因此要加强对东北老工业基地进行改造，从而促进新型转型，
合理利用资源，节约资源。
（三）由“注重数量”向“注重质量”的转型
长期以来，从中央到地方的各级政府大多以吸收和利用FDI的数量多少作为
考核当地领导干部的成绩指标之一，而忽略了吸收、利用FDI的质量情况。在全300
球的FDI流出总量中，欧盟和美国一直占据着70%左右，而且世界500强的跨国企
业也主要聚集在美国和欧盟这样的发达国家，但是从2008年我国吸收、利用FDI
的相对程度的前11个国家和地区的排名情况来看，美国排名第五，德国排名第11，
这些发达国家并没有处于前列，与这些国家的FDI流出总量相比，我国占据的份
额就非常的少。因此，为了促进我国的发展，我们要促使美国、欧盟等发达国家305
的跨国公司增加对我国的投资，这不仅能带动我国经济的增长，更重要的是能够
改善我国FDI的吸收利用的质量。
我国的发展要改变以往的传统想法，要以“质化”取代“量化”，要充分吸
收和利用外商资本的流入，将其用在能够提高我国技术水平的高科技产业上，而
不是以前的劳动密集型产业上，这对我国的经济长远发展才是最有意义和价值310
的。
（四）由“随意性”到“针对性”的转变
目前企业经营形式由中外合资为主转变为外商独资为主，这反映了我国改革
开放之初政府为了直接学习到跨国公司的先进技术和管理经验而推动的“随意
性”的失败，以及在市场经济中根据双方需求以优势互补为原则而推进的中外合315
资的“针对性”的缺乏。因此，针对外商独资化的特点，我国应该仍然以市场为
导向，同时兼配政府引导为基本原则，政府应该为企业提供一个“完全信息市场”
的中外企业进行合作的平台，国内企业要提高自身能力和素质，这样才能与外资
企业竞争，才能不被外资企业所取代。
我国的企业必须要有自身的核心技术，不能一味的依靠外商企业的核心技术320
而甘当加工制造的角色。企业的国外关系犹如一张网络，直接影响和制约着我国
的企业是选择出口还是内销，FDI的流入直接影响着我国企业的竞争程度。我们
必须要具备能够同外资企业竞争的资本，我们要实现向外资企业进入我国那样将
我国的企业推行国外，转变思路去利用国外的劳动者和资源，这才是21世纪中国
未来发展的新迹象和新道路。 325
（五）由“独体”经济向“整体”经济的转变
“FDI的资本所带来的经济增长效应是国内企业的2/5”、“外资企业对中国
出口的推动作用不等同于FDI对出口的推动作用”以及“国内企业没有获得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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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主研发能力的溢出效应”等，这些问题都说明了FDI流入我国经济的结果就是
正向作用大于负面效应，外资企业的出口额增长主要依靠我国内部资源才能实330
现，而反过来外资企业并没有培育我国国内企业的自主研发能力，而只是利用了
我国的廉价劳动力资源和自然资源。这就要求国内企业要增强FDI的吸收和利用
能力，这个思路要进行转变；由“单独”经济向“整体”经济转变。
我国的外资企业出口大都是以“两头在外”的加工贸易为主，从产品的研发、
原材料的供应，生产技术到最后的产品销售都过度依赖国外市场。形成一种“独335
体”经济。这样的发展长期下去会对我国过度依赖国外，降低我国企业的自主能
力，从而降低我国企业在跨国公司的全球化体系中的参与程度，从而造成我国继
续担任加工的角色，处于全球价值链的低端环节。当我国的劳动力资源、自然资
源的成本优势不复存在时，我国就更没有了其他的资本，就会在全球价值链中处
于更低的环节，到时候我国就会与世界脱离。而“整体”经济强调的则是我国国340
内企业与跨国公司的产业关联度，从而能够为我国企业提供发展信息，促进企业
技术升级，而实际上跨国公司也将会将我国视为部分产业转移的基地，这样将会
促进FDI出口溢出效应的存在，尤其是能够提高我国企业的竞争效应，提高企业
生产效率，这将会改变我国在世界上的角色，直接影响企业进行后出口还是内销
的定位选择，也在一定意义上提高了我国经济的总值发展。 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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