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纲】“改革以来中国宏观经济运行及当前宏观经济形势分析”
邱哲圣 杨禹
我想大家都知道，经济学主要研究的两个方向是经济的长期增长和短期波动问题。今天我们主要谈谈中国经济的短期波动，并穿插一些经济长期发展的动态。目前，西方经济学和政治经济学都不能完全解释中国复杂的经济问题。这是由中国特殊的历史背景造成的。
下面我们进入正题。
第一部分是改革以来宏观经济运行分析。我们研究的起点是1978年十一届三中全会之后，因为这之前是完全的计划经济，国家对经济进行严格的控制。这段时期中国经济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型，出现了很多特殊的情况进而引起了奇怪的现象，即中国经济运行高增长和不稳定的总特征。
大家请看大屏幕上的统计数据：
1979——2005年，GDP年平均增长%，是世界同期增长速度最快的国家，04年GDP全球排名第七位，05年跃居第四位。
国际贸易与国际经济方面，外贸顺差保持高位增长，吸引利用外资规模逐年扩大。现在我国进出口贸易总额已占世界贸易量的%，在世界各国和地区排名第三位。2005年外贸顺差1020亿美元，而2006年1-9月顺差已达1098亿美元。1979—2005年共实际利用外资6224亿美元；自1991年起连续15年位列发展中国家吸引外资第一位；2005年吸引外国直接投资额603亿美元，仅次于美国和英国，居世界第三位。到2005年底，来华投资的国家和地区近200个，世界500强企业约470家在华投资。
另外，国际旅游收入增长迅猛。居民生活水平大幅提高，2005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由1957年的254元提高到的10493元(US$1328)，增长倍；农民人均纯收入由1957年的73元提高到2005年的3255元(US$412)，增长倍。农村贫困人口由1978年的亿下降到2004年的2600万人。人均预期寿命72岁，已达到中等发达国家水平。
生产能力大幅提高，中国的主要物质产品产量已进入世界前三位。主要农产品中，谷物、肉类、棉花、花生、油菜籽、茶叶、水果等产品产量已位居世界第一位；主要工业产品中，钢、煤、水泥、化肥、棉布、糖产量居第一位，发电量居第二位，原油产量居第六位。如果按美元与人民币的购买力平价1:2测算，中国的实际经济规模已接近或超过日本，居世界第2或第3位。其中，购买力平价的缩写是PPP，即purchasing power price。
但是，在看到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经济发展巨大成就的同时，要看到我国经济的人均水平很低，是经济大国却不是经济强国。中国经济的人均水平在全球主要国家和地区中仅排到110位，处于中低水平位置；从作为经济增长主体的企业看，以品牌、技术、管理、盈利水平等综合指标来衡量，中国企业与世界级跨国公司尚有巨大差距；关键技术的自给率较低，特别是航空设备、精密仪器、医疗设备、工程机械等具有战略意义的高技术含量产品，80%以上尚依赖进口，造成我国企业在国际竞争中处于被动局面和被动地位。
大家请看大屏幕上的表格数据比较，中国的人均GDP仅为美国的1/37。
下面我们分析一下中国经济高增长的原因。
大家应该都学过总量生产函数，产出是资本，劳动，资源；技术，制度等要素贡献的结果。其中，我个人认为，制度创新，即这二十年间改革和开放的贡献对中国经济发展起到了非常巨大的作用。另外，生产要素以及技术进步也是很重要的。
下面我们来看一看第二个特点，即不稳定性。中国过去几十年的经济发展可以概括为四个周期，两大阶段，六次调控。大家请看大屏幕：首先是四个经济周期的波动情况，这是一些具体数据……下一个方面是六次调控，大屏幕上现在显示的是六次宏观调控的时间：总共有5次紧缩+1次扩张分别是1978-1981年；1985-1986年；1989-1991年；1993年下-1996年；1998-2001最后的就是2003年下至今。具体情况为1978年经济过热，增长率为%；1984年经济过热，增长率达%，1985年通胀率达%；1987年至1988年经济过热，两年的经济增长率分别达%和%，1988年1989年通胀率分别达到%和%；1992年到1993年经济过热，1992年和1993年经济增长率分别达到%和%；1993年、1994年、1995年通胀率分别达到%、%和%；1997年起，物价持续下跌45个月。居民消费价格指数从1998年4月起持续下跌22个月；2004年一季度全社会固定资产投资同比增长%，远远超过2003年全年%的增幅，是1990年代中期以来最高的，其中工业投资增长达%。2003年以来，经济增长率上升到10%以上，2004年通胀率上升到%。
下面我们来分析一下原因。首先是1978-1996年高通胀的成因分析，在这一阶段，中国经济的头号难题是在经济高速的过程中如何抑制高通胀。关于膨胀的成因，我想大家一定都有所了解，第一，我们国家的通胀属于需求拉动型通胀。现在大屏幕上显示的是中国特色的总需求扩张机制，即由国家计委投资立项，财政部实施财政扩张政策，国有银行实施货币扩张政策，继而带动总需求扩张，结果带动增长率提高，通胀率加大。这是改革以来我国的与投资波动与经济波动图，大家可以从图中清楚地看到GDP的实际增长率和固定资产的增长率，分别由蓝线和红线表示。第二是成本推动型通胀，即农产品价格上涨引致通货膨胀。这里我要重点提一下我国存在的城乡二元矛盾，我用箭头的指向表示变动的方向：工业的扩张带动了工业品价格的提升，进而农产品的相对价格下降，农业比较利益下降，这就会导致农民弃田抛荒，加上工业用地的相应增加，农产品耕种面积下降，这一切就造成就了农业减产，农产品价格上升的结果，工资的上升使工业品价格上升，最后通胀率上升。第三是转型期通胀，即价格改革（放开）使短缺经济下的隐性通胀公开化。最后是结构性通胀，经济结构失衡(瓶颈制约)加剧通货膨胀。我们这里又存在一个基础产业与加工工业的矛盾：由于能源、原材料等基础产业受国家计划控制较严, 而加工工业由市场调节较多，所以每当总体经济扩张，就会导致基础产业供给跟不上加工工业扩张的需求，进而上游产品物价先行上涨，下游产品价格随之上涨。 现在我们来小结一下，中国的通胀反映出中国在经济体制转型期和工业化过程中的“中国特色”。就目前而言，以上提到的需求拉动、成本推动、结构性通胀三个成因仍存在。大家可能对1997到2002年通货紧缩的产生感到奇怪，下面我来为大家分析一下。在这一阶段，中国经济的头号难题变为生产过剩、失业下岗和通货紧缩。因此，前一阶段抑制通胀的政策转变为扩大内需的政策。我们可以总结为四波冲击论。第一波冲击是通货膨胀泡沫破灭（1993-1996年的“软着陆”式宏观经济政策的紧缩效应）第二波冲击是1997年的亚洲金融危机是出口和外资的下降。另一方面是间接冲击,即金融紧缩.为了防范金融风险,我们国家加强了银行贷款责任制，上收了基层银行的贷款权力,这就造成了银行惜贷,最终导致贷款和投资下降. 第三波冲击是1998年后经济体制和经济结构的深层次矛盾激化.第一,国企改革及相应的失业、养老、医疗、住房制度改革，以及大学收费制度改革导致风险和不确定性升高,这导致预期支出提高,储蓄倾向的上升和消费倾向的下降。第二是收入分配差距的进一步拉大导致消费倾向的下降.最后一点是消费结构断层所导致的消费倾向下降.在这里我要重点讲解的是城市消费结构断层：首先大家要知道中国城市的大多数居民处于从温饱型消费阶段（衣、食、用，万元级）向小康富裕型消费阶段（住、行、教育，数十万元级）升级的过程中，但由于中国传统的消费习惯是依靠家庭积蓄，而缺乏现代消费信用制度支撑，因此升级过程受阻。其次是城乡消费结构的断层,因为农民收入大幅下降农产品价格和农业收入的下降,从而乡镇企业务工收入下降, 外出经商打工收入也下降. 第四波冲击是2001-2002年时美、欧、日本同时陷入经济衰退,这一阶段最突出的影响是出口增长率的下降.最后是这个问题的小结:我们可以看出这四波冲击的共同作用，使本次收缩持续近10年，扩大内需的政策效果不明显。中国的通货紧缩反映出现阶段中国内部的周期性、体制性和结构性特点，同时也日益受到外部经济冲击的很大影响，是内因和外因综合作用的结果。
在分析了这二十年来的经济发展情况后,我们来看一下2003年下半年以来的新一轮经济扩张与通胀抬头.首先是基本特征是总体回升，局部过热.大家看一下这些具体数据就可以清楚地看到这一点. 2003年经济增长率达到%，比上年提高个百分点；通胀率达到%，比上年提高2个百分点。2004年经济增长率仍为%，提高了%.通胀率为%，+%.2005年增长率为%，下降%；通胀率为%, 下降%.我上面所说的局部过热的结构就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第一是买房热，购车热；我想大家对这一点都深有体会,看看我们周围,这股热浪可以说是轻易可见;第二是某些基础行业行业投资过热,比如像钢铁、水泥,大家可以看大屏幕,我就不一一列举了;最后是 “电、油、媒、运、粮”供应全面紧张，价格上涨；
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可以概括为一句话,即投资和出口“双引擎”拉动,咱们加快速度,数据我就不详述了.这里投资扩张的原因,出口激增的原因大家自己看一下……下面我来为大家总结一下,中国经济这几十年中的总特点,即中国经济周期波动（不稳定）的特点:高涨-膨胀-治理-紧缩-停滞-放松-扩张,原因有1,2,3,4,大家就自己看(笑……)
我今天要讲的第二部分是当前的宏观经济形势.我分三部分讲: 一、经济运行主要特点：增长快、运行稳、质量高;二、经济运行中值得关注的问题 ;三、对全年及明年国民经济发展展望及政策建议.下面我逐个讲.首先是第一部分,也就是经济主特点: 经济增长高位趋稳,工业生产快速增长，增速回落,粮食生产再获好收成,投资增速高位趋稳,货币信贷增速高位趋稳,消费需求稳中有升,还有就是贸易顺差明显增多，外汇储备大幅增加,财政收入增长加快,企业利润保持快速增长,城乡居民收入稳定较快增长 ,价格水平稳中趋升 ,就业形势好于预期 ……比较多,咱们一个一个来（笑）关于经济增长高位趋稳：1-9月，GDP增速%，其中，第一产业增加值增长%；第二产业增长%；第三产业增长%。分季度看，三季度国内生产总值增长%，比二季度%的增长速度回落个百分点。工业生产快速增长，增速回落，数据在这，我要强调的是，我把这段字加粗了，让大家可以看得清楚一点，也就是民营快于国有！数据我就不一一罗列了。粮食生产再获好收成：这里有夏粮，早稻，秋粮的增幅。资增速高位趋稳，这里是数据；还有下几项，我不罗列了，大家可以看一下大屏幕。第二个方面，也就是经济运行中我们值得关注的问题。问题一：调控成效的基础尚不稳固，存在着反弹的可能。首先是因为投资增长过快，前三季度，城镇固定资产投资同比增长%，增速比上年同期仍加快个百分点，还处于偏快的增长区间。我们分行业看，制造业投资增速仍达%。三季度投资增速虽然出现了回落，但新开工项目仍然较多，前三季度累计新开工项目万个，同比增加万个；施工项目万个，增加万个。第二是信贷投放过多：年初以来，尽管央行综合采用多种货币政策工具，加强对货币的流动性管理，合理控制货币信贷增长，但货币信贷增势依然不减。9月末，狭义货币增速仍比上年同期加快个百分点；流通中现金（M0）加快个百分点。信贷投放也增长较多，1-9月新增贷款27213亿元，同比多增7638亿元，已超过全年控制目标2213亿元。从目前情况看，全年新增贷款将超过3万亿元。第三是贸易顺差过大7、8、9三个月顺差分别为146亿美元、188亿美元和153亿美元。外汇储备也急剧扩大。8月末，国家外汇储备比年初增加1531亿美元，逼近1万亿美元大关。以上我说的三个方面相互交织、相互强化，起根本作用是国际收支不平衡引致的“流动性过剩”。三季度国际收支不平衡矛盾不仅没有缓解，相反却进一步加剧，表明新的过剩流动性压力还将不断增大，投资和信贷回落的基础尚不稳固，反弹的动力仍然比较强劲。问题二：结构性矛盾仍较突出。三、对全年及明年国民经济发展展望及政策建议。
最后我想和大家一起关注一下一个问题，就是……经济学家的信心指数回升,大家可以看图表.我现在在做一个项目,就是中国前100位的科学家,大家可以找一下有没有大家的教授……(下面一片七嘴八舌……)对…对…现在经济学家对当前的经济形势做出了一些判断,他们普遍认为经济运行仍呈偏热迹象，但热度有所降低；投资增长过快；消费需求平稳增长；出口需求旺盛，外贸顺差过大；外商直接投资呈下滑趋势；物价稳中趋升，通货膨胀压力不大；房地产价格维持上涨态势；国际原油价格持续上涨的可能性降低；人民币保持温和升值趋势;股市可望保持稳定；经济保持快速增长，增速趋于放慢。做出了一些判断后,我们来看以下多数经济学家的建议: 坚持实施“稳健的货币政策和稳健的财政政策”；将低地方政府投资热情；从供给、需求和加强调控力度等方面进一步加强房地产调控力度；推进政府管理体制改革; 完善市场竞争环境；促进国内需求特别是消费需求的增长；采取有效措施缩小地区发展差距；适度扩大汇率浮动范围。我想重点讲一下地方政府投资热情是投资增长过快这个问题.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今年以来固定资产投资增长过快，74%的经济学家认为产生这种现象的原因是“地方政府投资热情”，一半左右的经济学家认为“工业化、城市化速度加快”（50%）、“经济增长方式粗放”（47%）、“货币信贷增长过快”（42%）也是造成固定资产投资增长过快的原因。另分别有28%和22%的经济学家认为“外汇储备增长过快影响货币政策的效应”和“房地产需求存在泡沫”为原因之一。调查表明，经济学家普遍认为地方政府的投资热情在推动投资快速增长方面起着关键作用。因此，要切实控制投资的过快增长，经济学家建议加快政府职能转变，减少政府对经济的直接干涉，降低地方政府的投资热情。具体措施包括改革地方政府政绩考核评价体系、减少地方政府对投资资源的控制、加强对政府投资的资金约束和责任约束等。还有一个方面我想大家一定比较关心,这就是房地产调控的加强问题, 今年以来，中央政府加大了针对房地产过热的调控力度。对此，调查显示，49%的经济学家认为针对房地产的宏观调控措施“效果不大”，比认为“比较有效”（37%）的高12个百分点，此外还有14%的经济学家认为“尚待观察”。经济学家建议，从以下几个方面加强房地产的调控。一是调控供给，如调整房地产供给结构特别是增加廉租房和限价房的供应，提高廉租房和限价房分配的透明度；控制农用地转为非农用地；控制房地产公司的贷款额度，增加自有资金比例；改革目前的地方政府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收入为物业税并进入中央财政，切断与地方财政的关系；加强商品房销售管理，阻止开发商囤积行为等。二是调控需求，如通过提高商品房房贷利率，增加房地产投资/投机行为税负等挤压投资性需求，支持居民适用性需求。三是加强调控措施落实力度，如强化对现有措施落实情况的监督；加强房地产统计工作，提高市场信息透明度；进一步提高调控政策的针对性，尤其是关注区域性特点。四是完善资本市场，让老百姓有多种投资选择,不光去投房地产等。
好了，我的演讲就到这里了。谢谢！（掌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