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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 论坛 2000年第3期
试 论 信 托 与 信 托 立 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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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窖提要 自扶一九丸六年，国务院决定把信托 业、证券业等非垒融业 务从银行业务中分离出来，信托立
法 托成 为全 国人 大 立 法重 要 内客之 一 现 在 全 国人 太 正 在 紧锣 霄鼓 地起 草拟 订信托 立法 。扶 信 耗 立 法起 草拟
订 过 程 中，不 难发现 对 于 信托 的界 定 ．信托 与相 是 法律 行 为 的 区别 ，以噩 信托 法本 身 内容 都 有 着极 大的 争 议 。
本 文 扶 信托 法 的 内容 、信托 击 的调 整 范 回 、信 托 合 同的性 盾 、信托 责任 、信托 请 求 权 等 方 面提 出 了 自己的 立法
见 议 。
关键 词 信 托 爱 托人 爱 益 人 信 托 肘产
信托 源 于何 时 何 地 ，各 种 学 说 看 法 不 一 但 是 ，
一 般 认 为 ，近 现代 信托 业发端 于英国的“尤斯 制。
“尤斯 具有代 为使用、管理 的意 思 。在这种制度下t
虔诚的 基督教徒先 把 自己的土地委托给第三 人，再
要求第三人把经 营管理的土地 收益捐赠给教 会，使
教会成 为旨法 的受 益人。以后尤斯制的标的 物则 从
土地扩太到一般商 品、物资 、货币等 各种资产 。随 着
信托范 围的进一步扩太 ，个人 信托己不 能满足社 会
信托业发展的需求 ，因此行业信 托或 机构信托就 应
运 而生 。我国的 信托 机构最早始于1919年聚兴城银
行上海分行成立的信托部 ，而正式的第一家信托公
司则 是l921年 在 上 海成 立的 中 国通商 信 托公 司 。
1 979年成立 的中国 国际信托投资公司 。则使我国的
信托业作为一个行业发展起来。然而长期以来 ，由于
我 国的信托 投资公 司与银行 、证券 、贸 易、代理 等机
构业务的交 叉性、信托机构的跗属性 以及 信托立法
的滞后，人们普遍对信托或信托业还不了解。为此本
文从法律的角度探讨一下信托及信托立法 。
一
、信托的法律特征
望文生义 ，信托有信任 与委托双重意思t即信托
首先 是委托人基于信任把 自己的资产以委托的方式
交 由受托人管理和处置这些资产。其次 ，受托人通过
委托 契约全权 处置和管理交付的财产 t到期逅还 资
产或收益 这两种行为构成 了信托制度的核心 。为此
本人 认为信托 ，就是委托人将其财产权转移于受托
人 ，受托人依据信托契尘勺(口头或书面)的约定。为受
益人 或特 定 目的而 管理或 处分信托 财产的法 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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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 。信托 一般分为狭义的信托和广义的信托 ，狭义的
信托仅指 商业信托 ，它以商品物资为信托对象 ，例 如
房地产 、机器设备的信托 。而广义的信托不仅包括 商
业信托，而且包括金融信托。例如买卖外汇、近券、信
托 投资等 。本文所称的信托是 指广义的信托 。信托作
为一种经济法律行为，宦具有 以下法律 特征：
】_所有权 与利益相分离。信托关系一经成立 ，委
托人 转移给受托人 的财产就 成为信托 财产。这意昧
着 受托 人 依约 己取 得了合同 期间信托 财产的 所有
权 ，即约定的所有权 受托人有权 以自己的名义在台
同期间管理和处分信托财产 、井与第 三人达成交易，
委托人与 受益人无权干预 。台 同期满后信托 财产及
其所生利 益应当逅还 给委托人或受益人 。财 产所有
权与利益 的哲 时分离 ，这是信托与其他财 产托管制
度的根本区别。
2．信托财产的独立性。信托契约一旦有效成立，
信托财产即从委托人 、受托人以及 受益人的 自有财
产 分离出来 ，而成 为一项仅服从 于信托 目的的独立
财 产。委托人依约将财产交付信托人 ，委托人就暂时
丧 失了对 其财产的所 有权 ，不能再 以 自己的 名义管
理或处分 信托财产 。受托人虽依约 取得了该 项信托
财产的所有权 ，但仅仅是哲时的所有权 。并不是受托
人 自有财产 ，它不能随意处置该项信托财产 ，更不能
享 有该项信托 财产所产生的利益 。因此受托人的所
有权 是一种形 式上的所有权 。而受益人在信托契约
存续 期间更无 所有权可言 ，有的只是 台同期满后请
求逅 还信托财 产及 利益的救济权 。可见信托 财产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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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项独立于委托 人、受益人 、受托 人的 自有财产之 外
的财 产 。
3．信托责任的有限性。在信托关系中 ，无论是委
托人还是受托 人和受益人对信托行为所产生的债务
都 信托财产为限。首先 ，受托人 困信托关系而对受
益人所承担的债务 ，仅埘信托财产为限负清偿责任 。
选就是说 ，如果受托人依约从事 信托 行为 ，即为取得
信托利益 而造成 丁财 产损失 ．他不必 以 自己的财 产
作为清偿 ，只须负对利益或剩余财 产的近还责任 。其
次 ，受托 人因管理 处分信托财产与第三人 签定的契
约或慢权而产 生对第 三人的责任 ．也 以信托财产 为
限。无论委托人还 是受托 人和受益^ ，都不必承担无
限连 带 责 任 。
d．信托管理的永续 性 。已有效 成立的信托契约
不困受托人的存续而影响其效力。信托 关系成立后 ，
受托人死亡 、解散 、破产 、丧失民事行为能力、辞职
及其他芡缺法定处理信托事物的 原因，都不能成 为
信托关系消灭的依据 ，信托关系依然有效成立 。
二、信托与行纪的 区别
在我 国法 学界 ，长期 来．信托与行纪不分 ，现
在仍有一些人 认为信托与行纪是一 回事 。当然我们
不否认 信托与 行纪有着许多共同点 ：例如两者都是
以 自己的名义 就委托 的财产 与第 三人 从事贸 易活
动 ，都是为 了委托 ^的利益对 托付的财产进行管理
和处分 ，都是一种委托 代理关 系，都要对交 易的后果
承担有限责任等等 。但是行纪是 行纪 人“ 自己的名
义为委托人从事贸 易活动 ，委托 人支付 报酬的法律
行为 ，两者存在着实质性的差异，具体表现为：
1．委托财产的权属不同 。在信托关系中，依据契
约的规定 ，信托财产上的所有权与利益相分离一所有
权属 于受托人 ，利 益属于受益 人 。在行纪关 系中，委
托财产的所有权、利益均归属于委托人 ，两者不发生
分离 。行纪人对委托财产仅承担妥善保管和依约移
交 的 义 务 。
2．受托^与行纪人拥有的权利不同。首先 ，由于
受托人在信托契约 中具有 信托 财产所有人的地位，
因此．受托人对 信托财产享有充分 的自主权利 ，他人
不得干预。而行 纪人宴施委托事务时 ，必须征得委托
人的同意 。行纪人 未经委托^ 的同意不得低于委托
^指定的价格卖出或高 于委托A 指定的价格买A t
否则 ，要么无效要 么行纪人在幸}齐了其差额 时方 能
对委托人发生效力 。其 次，在信托关系中为丁防范利
益的冲突 ，切 实保障受 益人的权利 ，严禁受托人将信
托财产卖给 自己或将信托 贤产购 买自己的财 产，即
受托 ^不具 有介入权 。而 行纪人 卖出或买入 具有 市
场定价的商品，除委托人有相反的意思表示外 ，行圮
人可 以作为买受人或出卖人。可见 ，行纪人在 一定条
件下具有介入权 ，可 作 为信托 物的买受人或 出卖
人 再次，在信托关系 中，信托一经设定 ，委托 人就不
得随意撒消信托契约 ，受托 人接 受信托 也不得任意
解除 。迁由于信托管理 的永续性加 保障 ，使得 信托
适宜于财产的长期托管 。而行纪关系中．委托人和行
纪人可 随时撤销契约且不 具备正当理 由为行 使
条件。因此。行纪适用于短期财物的托管
3信托 与行纪处理的 内容不同 。行纪业 务主 要
限 于 代理 从 事 贸 易 活动 ．即 以 动 产 、有 价证 券 的 买 卖
“及其他商业上具有交易性质的行为为限。此外 ，由
于行纪属于债权合同的一种 ，因此 ，行纪关系只能 由
行纪契约创设 。而 信托事物则广泛的多 ，它不仅具有
对 信 托 财 产 从 事 买 卖 的 行 为 ．而且 还 具 有 管 理 、处
分、投资 及 信托利益分配等方面的事物。由于信托
不是 一种债权合同 ．因此 ，他既可以 由契约创 设．也
可 由遗嘱或 信托宣言 等方式创设 (当然 且前我国只
能蹦 契约创设 ) 与此 相对应 。信托则有营业 信打 一
非营业信托之分 ，受托人既可以是营业 信托 公司，也
可 “是 一般 的社 会 大众 ．这 些都是 行 纪 所不 具备 的 。
d．信托与 行纪 的性质不同 信托作为 一种财产
管理制度 ，属于财产洼或 物权法的范畴。而行纪属于
债 权合同 ，是间接代理合 同的一种 ，由债权 法规范调
整 。
总 之 ，信 托 与 行 纪 这 两 种 {告律 关 系 ．不 仅 在 性
质 、内窖 、形式上不同 ，而且在 权利构耕和成立 要件
上都不相同 ，不容混淆
兰 、对我国信托立法的思考
改革开放以来 ．信托行为在我国已有初步发 展，
尤其是 信托 投资业获得 丁长足发展 。但是 ，现行信托
法律规 范已无法满足调整 信托行为和规范 信托业的
需求 。关于信托行为的基本规 范的立法，我 国目前还
处于空白的状态 ；关 于信托业 的基本规 范立法仅有
1986年 中国人民银行发布 的《金 融信托 投资机构管
理暂行规 定》。但是 ，由于金融体制的改革，尤其是金
融业 分业 管理政策的提出 和落实，信托 投贤业原来
赣 以存 在的经济环 境己发生重大 变化．“暂行规 定”
的内容已经不能适应金融体耕改革 和信托业发展的
需求，而且作为一十行政性规定 ，难 以具有法律的权
威性和稳定性 。因此 ，亟须通过专 门的信托 立法 ，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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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健全 我国的信托法制。令人庆幸的是，信托法 已列
人全 国 人大 的 立法 规 划 之 中 。对 此 ，本 人对 我 国 的信
托 立法提 出 下 建议 ：
1．信托法 的内容 。本人认为我国制定信托法的
目的就 在于萍 补信托行为规范的空白、规 范特 种信
托括动 和信托 业 ，如果信托法仅仅规范信托 的一般
原理和 基本规范 ，而把特种信托 活动和信托业 由另
外 的单 行法或单行行政法规来规制 ，从实践上 来说
是行不通 的．并且也 存在不少弊端 首先 ，它不 利于
立法成本的降低 ，会造成重复立法导致资源的浪费
其次，它不利于信托法制的完善，使信托行为在许多
方面无法可依 再次 ，它不利于信托法的权威性和稳
定性，如果不把特种信托行为及信托业 纳入其立法
的范畴 ，势必只能 由主管机关制 定行政 法规和政 策
加以解决，这必然导致信托法的法律制度不够统一 、
协调 ．信托法 的整体地位和稳定性下降 。所以 ，制 定
统 一 系统 的信 托 法 这 是 我 国信 托 法 的 实 际 需 要 。否
则无 路可 走
2．信 托法的调 整范围 作 为一个统一完整的浩
典其本身 应当具有包容性和前瞻性 当前，个人信托
在我国尚不多见 ，但是随着信托制度的建立和完善，
个人信 托必然会有 较大的发展 。如果 在立法 中不预
先加以确 立，随着社会的进步和发展 ，信托法就会 出
现对信托制度调整的某些空 白。所以。为维护信托法
制的完整性和稳定性 将 非营业信托纳入信托法立
法，这是大势所趋。
3．信托合 同的性质 。信托台同是实践合 同还 是
诺成合 同 ，谤 问题是信托立法过程中始终争论 的热
点 。本 ^ 认 为 关 于 信 托 合 同 的 性质 应 界 定 为 实践 合
同，因为根据信托原理 ，信托合同应 自委托^转移 信
托财产时方能生效 。在信托关 系中。信托财产的转 移
是信托关 系成 立的条件 。如果委托^签约后不转 移
信托财产 ．不仅委托关系不能成立 ．信托合 同也不能
生效 然而 ，有些学者坚称 ，如果把信托合 同认定为
实践舍 同．这样对受托^是极不公平的。本人不能认
同这种观 点。事实上双方当事人签订丁信托台同 ，委
托 人在信 托财产交付之前随意撤销台同而给受托 ^
造成 的损失 ．受托人是可 通过法 定救济方式获得
补 偿 的 。我 国新 台 同法 第 d2条规 定 ；当 事^ 在 订 立合
同过程 中有下 列情形 之一的 ，给对方造成 的损失应
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1)假借订立台同 ，恶意进行磋
商 ；(2)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提供
虚假情况 ；(3)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 为。可见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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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 托 人是 可 以通 过 合 同法 上 的缔 约过 失责 任 得 到 补
偿 的。信托合 同界 定为实践台同并不 必然导致委托
人与受托 人地位和权利的不对等。
4．受托 人对 第三人的责任 。受托人 由于暂时获
得 丁信托财产 的所有权，因此 ，对处理 信托 事物过程
中所产生的对第三人 的合 同责任和侵权 责任 负责 ，
这 是毫无疑问的 。问题的关键 在于受托人对 第三人
所 负责任的范围如何?一种观点认为 ，受托人应不
以信托财产为限 ，而对第三人承担无限责任。另一种
观点认 为，受托人对第三 人 的责任应 以信托财产为
限承担有限责任 。本人赞同第二种观点 因为受托人
承受信托财产所有权 的名义 ，目的是更好 的管 理信
托财产并产生利益 。台同期满后 ，信托 财产需返还给
委托 人 t产生 的实际 利益也需交付给委托人或 受益
人 。从 此 我 们 不 难 看 出受 托 人 仅 仅 是 在 信 托 合 同 的
授权范围内，为委托^从事一定的代理行为 如果让
受托 人对第三 人承担无限 责任，即超过 信托财产的
损失 和利益让 受托人对第 三人承 担责 任。这样既不
符合信托法和委托代理关 系的一般原理 。更 不利于
调 动 受 托 人 的 积 极 性 这 样 的权 利 设 置 对于 信 托 业
的发展有百害而无一和 ，与信托法的立法精 神是背
道 而驰 的 。
5．受托 人请求权 受托 人对 其管理信托事物 中
所发生的费 用和非由于 自己过错导致的损失享有请
求权 ，如何行使这一权利是一个重大立法问题 。对这
一 问题当前有两种不同的观 点。一种观点认为 ，我国
信托法受托^原则 上只能从信托财产 中获得 补偿；
另一种观点认为 ，受托人既可 以从信托财产 中得到
补偿 ，又可以向受益^请求补偿，前者侧重于对受益
人的保护，后者则侧重 于对受托^的保护 本^认为
立法时应兼顾受益^ 和受托人的利益。具体考虑是 ．
受托 ^应首 先从信托 财产中获得补偿 ．不足部分再
由受益^予以适 当补偿 ，而不是全部补偿。
6 信托 的监 督管理 。信托 虽然是 一种 民事法律
美 系 ，但是 ，为了保护信托 当事^的利益 ．各 国都 以
不 同行政机 构对信托进行管理 ，只是监管 的程度有
别而 已 目前，我国尚未有同一的社会公益事业管理
部 门 。现在 一无论 由金 融行政部 门还是财政 行政部
门 ，由法院还是检察院等等作为监管机 关监管等 ．由
于其 都不是对 口主管管理部 门，都不宜作 为其监管
部门 。从 我国的实际情况出发，宜 由一个统一的部门
对其 监 管 。
(作 者单住 ：青 岛大 学法肆 系 ．青 岛，266071)
责任编辑：侯德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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