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 第 3期
总第 180期
齐 鲁 学 刊
QILU JOURNAL
o．3
General No．180
知识垄断 ：资本主义国家垄断的新形式
伍 静
(辽宁公安司法管理干部学院 法学教研室，辽宁 沈阳 110031)
摘 要 ：由于“以知识为基础的经济”的出现和知识所具有的“公有特性”，有人认 为当代 资本主义已经是“没有
资本 的资本主义”了。但在事实上，当代资本主义依然是“有资本的”资本 主义，只不过是 当代资本主义的资本具有
了知识化的特征，由此所决定 ，资本主义的国家垄断演 变为知识垄断。知识垄断 已经成为 当代资本主义 国家垄断
的新形式。
关键词 ：知识垄断；国家垄断；资本主义
中图分类号 ：F03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01—022X(2004)03—0043—04
自2O世纪 7O年代始，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相继
进人“知识经济”形态 。有人认为，由于知识具有“公
有性”，因此“以知识为基础的经济”的资本主义已经
是没有资本的资本主义 了，干脆说当代资本主义 已
经不是资本主义了。对此，国内学者提 出了技术创
新的社会建构性等问题 。我们 以为，当代资本主义
依然是资本主义，但资本主义的形式发生 了变化，即
由国家垄断转变为知识垄断。
一
、静悄悄的革命：资本的知识化
进人 2O世纪 7O年代，在发达 国家发生了一场
静悄悄的革命 ：资本的知识化。据 OECE(经济合作
组织)报告 ，资本主义国家的经济开始进入“以知识
为基础的经济”。所谓“以知识为基础的经济”或“知
识经济”，就是知识创新在资本的有机构成中具有重
要作用 ，“这种经济直接依据知识和信息的生产 、分
配和使用”Eli(P1)。在美 国经济增长来源中，资本 占
24 9／6，劳动 力 占 27 ，技 术 进 步 占 49 ，而 私 营
R&D活动的个人和社会的回报率之均值亦在 50
左右E1](P4O)。除此之外 ，知识性 的回报率也大大增
加 ，教育成为最重要的投资。同时 ，根据有关资料[2]
显示 ，在知识经济时代，有形资本或物质性资本的社
会意义在降低 ，而无形资本或知识性资本的社会意
义在提升。
对此 ，学者们 已经发现 ，近几年来，甚至近几个
月内欧洲和美国的一些主要的新经济现象都可 以用
信息和通讯新技术来解释。如果我们给信息和通讯
新技术的概念下个定义的话 ，它指的是几种新技术
的综合利用 。通常是指 以下一些技术 的应用 ：晶体
管、集成 电路 、芯片、光纤 、微处理器、存储器等。这
些技术形成一种新 的技术体系。有的学者认为，在
历史上 ，一些技术体系是区分某些 历史阶段的重要
标志。人类历史分 为几个阶段 ，每个 阶段都 有 自己
的技术体系的特征。自 18世纪以来 ，技术体系的继
承和更迭呈现出一种加速发展的趋势。当时的技术
体系是以综合利用机械和化工为标志的。它也是现
代化的标志。20世纪 70年代以来 ，主要是 以微 电
子、软件和 自控技术的综合运用为标志 ，是信息和通
讯技术在经济中占主导地位的技术体系。
知识具有“公有性”，因此知识是 “非 竞争性商
品”。世界银行在其 1998／1999年的发展报告 中指
出，知识有两个特征 ，其中“第一个特征是 ，某一个人
利用此点或彼点知识并不妨碍他人对此点或彼点知
识的利用——用经济学家的话来说 ，它是非竞争性
的⋯⋯当某一点知识被公众所掌握以后 ，该知识 的
收稿 日期 ：2003—10—23
作者简介 ：伍静(1955一 )，女，江苏沭阳人 ，辽宁公安司法管理干部学院法学教研室副教授。
43
维普资讯
创造者很难阻止其他人利用该知识—— 知识是非排
他性的。一个新的数学定理或对表面物理学的新理
解 ，一旦发表，则基本上可 由任何人利用，比如用于
改进一个 软件，或用于开发新 的洗 涤剂生产 线等。
在市场上产生反响的思想 ，可能很快就会被模仿 ，从
17世纪威尼斯的毛纺品到今天的快餐和电话寄售，
都是如此”E33(P16)。
知识作为公共物品只有在共享中才能增殖。维
娜．艾莉指出：“信息时代之前的旧方程式是 ‘知识=
力量——所以保存它 ’。管理者和工人们为 了个人
利益掌握使用信息进而获得力量。技术性知识的激
增使得旧的方程式不再适用 了。没有人还能成功地
保存知识。实际上，如果他们这么做，可以肯定他们
所保有的知识会在几小时 、几天 、几星期或最多几个
月内贬值 。更进一步，封锁知识 的企 图将妨碍系统
赖以生存 的信息交流 ，使之丧失 自我组织和 自我更
新的能力。现 在，新 的知识方程式是 ‘知识 一能力
— — 所以共享它并使它倍增 ’。这是新的知识社会
的经济现实。”E4](P27)基于这样的事实，有人认为 ，资
本主义已经变成“没有资本 的资本主义”或“后资本
主 义”了E5](P133—134)。
二、知识资本的收益递增
效应导致知识垄断
正如海德格尔所说 ：“为技术 的统治之对象的事
物愈来愈快 ，愈来愈无顾及 ，愈来 愈完 满地 推行全
球，取昔 13习见的世事所俗成的一切而代之。技术
的统治不仅把一切在者都立为生产过程中可制造的
东西 ，而且通过市场把生产的产 品提供 出来。人的
人性与物的物性都在贯彻意图的制造的范围之内分
化为一个生产 的计算 出来 的市场价值 ⋯⋯由此，人
本身及其事物都面临一种 13益增长 的危险，就是要
变成单纯的材料 以及对象化 的功能。”E63(P380)哈贝
马斯则以他的交往行动理论的角度为框架 ，把现代
科学技术理解为一种深刻地危及人类社会存在的新
型社会意识形态 。“生产力的相对提高，不再是理所
当然地表现为一种巨大的和具有解放性后果 的潜
力 ；现存的统治制度的合法性在这种巨大的、解放性
的潜力面前，将不堪一击 。因为现在，第一位的生产
力——国家掌握 着 的科技 进步本 身—— 已经 成 了
[统治的]合法性的基础”E7](P68 69)。
实际上，所谓的知识经济或信息经济等“新经
济”，是由摩尔法则、吉尔德法则和梅特卡夫法则所
44
支配的。在过去 5O年里 ，技术变化速度大大地增加
了。三大法 则 结合 起 来 解 释 了这 种 信 息经 济 学
(1995年吉尔德)。摩尔法则指出，微芯片的最大处
理能力在给定价格下大约 每 18个月提高一倍。换
言之 ，计算机变得更快 ，但一定水平的计算能力的价
格减半。吉尔德(Gilder)法则是，通信系统的总带宽
每 12个月扩大 2倍 ，说明了网络的单位成本有类似
的下降 ，但用户却越来越 多。梅特卡夫 (Metcalfe)
法则断言 ：一 网络的价值 与节点数的平 方成正 比。
所以，随着网络 的扩大 ，联入该 网的价值呈 指数增
长，而每个用户的费用不变甚至减少。
w．布赖恩．阿瑟教授认为，在高科技社会中，即
使只有两个或三个可以推翻收益递减而获取收益递
增的特征，都意味着你领先的优势越大，进一步领先
的优势也就越大。你可 以称之为“积极 的反馈”，没
有人会利用现在的规模收益递增——这不是一种规
模现象。收益递增就是无论谁取得 了优势 ，就能取
得进一步的优势；而无论谁失去 了优势——如苹果
电脑公司——谁就会进一步失去优势。不列颠百科
全书公司、十年前 的 TwA 公司、IBM 公 司都是例
证。一旦你开始失去优势 ，就会陷于更糟 的境地；你
获得了优势，就会变得更好 。
这种收益递增使少数具有强大知识创新能力的
公司通过“锁定”占据市场 的统治地位。所谓锁定 ，
就是“当一种品牌 的技术转移到另一种品牌的成本
非常高时，用户就面临锁定”ES](P92)。信息技术的用
户们越来越明显地受制于转移成本和锁定 (1ock—
in)：一旦你选择用某种技术或格式存储信息 ，转 移
成本将会非常高。我们中的大部分人都体验过从一
种电脑软件转移到另一种电脑软件 的代价：“数据文
件很可能不能完好地转换 ，出现与其他工具 的不兼
容——最要命的是，你得重新接受培训。”Es](P9)
这种“锁定”必 然出现导致 马太效 应或 “正反
馈”。“正反馈的概念对理解信息技术经济学至关重
要。正反馈使强者更强、弱者更弱 ，引起极端的结果
⋯ ⋯ 当两个或更多的公司争夺正反馈效应很大的市
场时，只有一个会成为赢家。经济学家说这种市场
是 冒尖儿 的(tippy)，意思是 只有一家公 司可 以出
头 。不太可能所有的公 司都生存下来 ，这对 56K调
制解调器标准大战的所有方来说 ，多种不兼容 的调
制解调器很明显不可能长期共存 ；唯一 的问题是哪
种协议将会取得胜利 ，或是否会达成一种折衷 的标
准。其他 冒尖儿市场的例子包括 8O年代的录像机
市场(VHS对 Beta)和 9O年代的 PC操作系统市场
维普资讯
(Wintel对苹果)。在最极端 的形式 中，正反馈可以
导致赢家通吃的市场 ，单个公 司或技术击败了所有
的对手，我们可以找出好几个例子”[8](P154—155)。
历史就是这样惊人的相似。历史不幸应了马克
思的话：“在我们这个时代 ，每一种事物好象都包含
有 自己的反面。我们看到 ，机器具有减少人类劳动
和使劳动更有成效 的神奇力量，然而却 引起了饥饿
和过度的疲劳。新发现的财富的源泉，由于某种奇
怪的、不可思议 的魔力而变成贫困的根源。技术的
胜利，似乎是以道德败坏为代价换来 的。随着人类
愈益控制 自然，个人却似乎愈益成为别人 的奴隶或
自身的卑劣行为的奴隶。甚至科学的纯洁光辉仿佛
也只能在愚昧无知的黑暗背景上闪耀。我们的一切
发现和进步，似乎结果是使物质力量具有理智生命 ，
而人的生命则化为愚钝 的物质力量。现代工业 、科
学与现代贫困、衰颓之间的这种对抗 ，我们时代的生
产力与社会关系之间的这种对抗 ，是显而易见的，不
可避免的和无庸争辩的事实。”[9](P3—5)原 因何在?
“这些矛盾和对抗不是从机器本身产生的 ，而是从机
器的资本主义应用产生的!因为机器就其本身来说
缩短劳动时间，而它的资本主义应用延长工作 日；因
为机器本身减轻劳 动，而它 的资本主义应用提高劳
动强度；因为机器本身是人对 自然的胜利 ，而它的资
本主义应用使人受 自然力奴役；因为机器本身增加
生产者的财富，而它的资本主义应用使生产者变成
需要救济的贫民，如此等等”[10](P483)。
三、知识垄断必然导致知识霸权
知识垄断又称知识产权垄断，“知识产权垄断，
是指知识产权拥有者凭借其知识产权的优势或绝对
优势地位滥用知识产权 ，损害其他主体正 当权益和
社会经济秩序的行为。如果说 ，物权社会 的垄断是
垄断者依靠资源优势和资本优势来实施的话，那未
知识经济社会的垄断必然依靠知识优势来实现 。因
而，反对知识霸权是知识经济社会反垄断的主要任
务。知识霸权的出现可能表现为如下形式 ：(1)没有
竞争者时凭借知识产权谋取暴利；(2)针对不同客户
实行价格歧视；(3)出现或可能出现竞争者时低价倾
销或者以其他种种手段扼杀竞争者 ；(4)知识产权拥
有者之间通过卡特尔协议横向限制竞争谋求垄断
化 ；(5)纵向限制竞争 ，即限定批发商 、零售商有关知
识产权产品的销售价格 、销售地域或销售数量等等；
(6)在转让知识产权时违背受让方 的意愿搭售商 品
或者附加其他不合理的条件 ，如在转让技术时硬性
搭售其他技术或服务、通过合 同条款限制受让方在
合同标的技术基础上进行研究开发或限制受让方从
其他渠道吸收技术 、限制受让方的产品产量、产品价
格 、销售价格 、销售区域，等等”[¨ ](P83)。“知识的分
配是社会不平等的原因和结果。那些有权力的人更
加容易接近知识 ；同时，在知识社会，接近了知识也
就传递了影响、甚至传递了权力”[12](P353)。
第一，虽然知识和信息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达
到 5O 9／6(据 OECD)，经济的长期持续增长已达 100
个月以上 ，但是 ，为了追求利润最大化 ，企业在赢利
时期也裁员减薪。例如 ，在 1991年至 1995年 间，
IBM 公司把 工资开支 削减 了三 分之一 ，并解 除 了
122200人 的工作。这并不 是公 司不景气 造成 的。
自 1995年以来，IBM 公司的股票行市和红利 ，都打
破了以往的记录r13](P166)。
第二，从社会结构看 ，“赢家通吃”的分配体制必
然导致收入的两极分化。“1973年到 1995年 中期 ，
除去通货膨胀的因素，美国真实的人均 国内生产总
值增长 了 36 ，但普通基层职工(指劳动者中的大
多数 ，他们不担任任何监督管理工作 )的实际小时工
资却下降了 14 。在 8O年代 ，所有 的收入增额都
归于占职工总数 2O％的那一部分人，而职工 中最顶
级的 1 更是 占去了收入增额的 64 ”[14](P2)。这
样 ，社会结构被划分为“知识阶级”和非“知识阶级”。
第三，由于收益递增的正反馈 、市场“锁定 ”和
“赢家通吃”，必然导致发达国家和发展 中国家之 间
的两极化。“这些趋势的结果是世界也许会逐渐变
化 ，并被分割为‘头’和‘身’的国家，或综合两种功能
的国家。澳大利亚和加拿大强调指挥部(或‘头 ’)的
功能，而中国将是 21世纪‘身体 ’国家的模式。虽然
中国还没能 自然地或及时地了解 为世界市场生产什
么成品，但 它已经 发现与外 国公 司合资是 成功的。
目前中国将是最有吸引力的制成 品生产地 ，但 这只
是由于它所制造的产品是 由其他 国家的企业设计、
营销和投资的，眼下的中国还不能绘制 自己未来的
工业 ”~15](P70)。
第四，发展中国家既面临着发展机会，也面临着
巨大挑战。“1995年世界信息技术市场(包括计算
机 ，软件 ，外围设备及客户界面服务等)估计在 514O
亿美元，市场份额集中在 C7集团国家 ，大约 占全部
市场的 88 (OECD，1996)。尽管增长是普遍的，但
是不平衡。对于转型国家 、中东地 区和非洲 国家来
说 ，全球发展的速度如此之快，使得它们 1O．O6 的
45
维普资讯
年增长率还不足以阻止其市场份额 的损失 ，而在过
去的 7年问，这已从 301 下降到 2．6 ”[16](P1 5)。
世界银行在一份报告中也指出：“穷 国和富国以及穷
人与富人之间的差别不仅在于穷国和穷人获得的资
本较少 ，而且也在于他们获得的知识较少。”[31(P1)
我国是发展中国家，在加入 wTO之后 ，我们面
临着发展机遇，但也面临着知识垄断和知识霸权 的
不利 局 面。例 如 ，1998年 8月 31日，中文 版 的
Windows98开始在中国发行 ，其销售价格定为 1998
元，而在美国的价格是 109美元(折合 1000元人民
币)，在日本的价格也不过折合人民币 1200元。据
保守估计 ，我国一年的计算机销售量为 200万台(比
尔 ·盖茨称有 300万台)，以 100万台新售出的品牌
机捆绑销售的 Windows98计算 ，与在美国销售 的差
价就达 1O亿元人民币。这也就是说 ，我 国消费者因
为微软公司 的差别价格一 年就要 多支出 1O个 亿。
再如 ，微软公司为了剿灭我 国国产软件 WPS97，在
WPS97发 布 前 夕，匆 忙 推 出 97元 超 低 价 格 的
word97版本 。不管 是 word97的低 价 还是 win—
dows98的高价 ，其 目的都是相 同的，那就是利用知
识产权行使知识霸权[111(P84)。
参考文献 ：
[1]经济合作组织．以知识为基础的经济EM]．杨宏基 ，薛澜译
北京：机械工业出版社，1997．
[2][美]G．帕萨卡罗波洛斯．教育投资的收益 ：全球现代化[J]．
世界发展 ．1993，(2)．
[31 1998／1999年世界银行发展报告：知识与发展[Z]．北京 ：中
国财政经济出版社 ，1999．
[4][美]维娜．艾莉．知识的进化[M]．刘 民慧译．珠海 ：珠海 出
版 社 ，1998．
[5]安维复．技术创新的社会建构[M]．北京 ：文汇出版社．2003．
[61洪谦．西方现代资产阶级哲学论著选辑[c]．北京 ：商务印书
馆 ，1982．
[7][德]哈贝马斯．作为“意识形态”的技术和科学[M]．李黎 ，等
译．北京 ：学林出版社，1999．
[8][英]卡尔．夏皮罗 。哈尔．瓦里安．信息规则—— 网络经济的
策略指导[M]．张帆译．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 ．2000．
[9]马克思恩格斯全集 ：第 12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 。1968．
[1o]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 23卷[M1．北京 ：人民出版社，1972．
[111倪振峰．知识经济与知识产权[J]．上海大学学报社会科学 ，
2003．(3)．
l2=[美]尼科．斯特尔．知识社会[M]．殷 晓蓉译．上海 ：上海译
文出版社．1998．
[13][德]汉斯一彼得．马丁，等．全球化陷阱[M]．张世鹏，等译．
北京：中央编译出版社 ，1998．
[14][美]莱斯特．瑟罗．资本主义的未来[M]．周 晓钟，等译．北
京：中国社会科学 出版社 ，1998．
[15][美]达尔．尼夫．知识经济[M]．樊春良，等译．珠海 ：珠海出
版社 ．1998．
[16]联合国科技与发展委员会．知识社会[M]．科学技术部国际
合作司编译．北京 ：机械工业出版社，1999．
责任编辑 ：刘冠军
M onopolization of Knowledge：New Form of Capitalism M onopolization of State
Wu Jing
(Teaching Repartment of Law ，Liaoning Police and Judicature College，Shenyang 1 10031，China)
Abstract：Due to’economy on knowledge"and knowledge with public—owned。modern Capitalism is being capitalism without
capita1．W e think that modern Capitalism is still Capitalism ．but M onopolization of state of modern Capitalism have become into
M onop01ization of knowledge．
Key words：monopo1ization of knowledge；monopolization of state；Capitalism
46
维普资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