贸易量与消费扭曲张幼文常识往往给人们一种假象,出日规模的扩大中总是包含着贸易利益的增加。事实上,贸易规模不仅会通过造成对外扭曲即出口扩大价格下降而降低贸易效益,而且还会通过造成消费扭曲而降低贸易效益。当生产量、贸易量和国内消费量不完全由市场价格决定时就可能出现这种情况,而国内价格由市场供求平衡又掩盖了这一结果。一、被动替代形成的原因和过程扭曲是价格对价值或生产成本的背离。当工商品的消费替代率(DRS)与其价格比或曰生产转换(DRT)不相等时,便出现消费扭曲,即消费者在不同商品上支出的货币比与商品的效用比不相等。西方扭曲理论把消费扭曲主要归结于消费的外部性,这种现象并不具有普遍意义,尽管是可能的和真实的。在双重体系中,如果消费品的价格不能反映消费者的选择和供求关系,消费图4在分析方法上有着典型意义。专业化边际交易费用曲线,高级一体化的边际交易费用曲线和非专业化生产的单位生产费用曲线,是三条关键的具有判别功能的曲线。在图中横轴的任一点(即某一生产操作)上方,哪一条曲线最低,决定了完成这一生产操作选择什么样的力.式,专业化、高级一体化还是低级一体化。之所以用非专业化生产的单位生产费用曲线作为低级一体化的费用曲线(亦即判别曲线,)是因为低级一体化的选择意味着放弃以最适规模专业化地生产而带来的生产费用的节约,也就是要按照非专业化生产的单位生产费用获得产品,同时意味着市场交易费用和高级一体化的交易费用(即企业内交易费用)的消失,因为这两种交易方式只有在出现分工时才会出现。例如一个人进行两种基本生产操作,专业化的选择是从市场上购买一种生产操作的产品,自己进行另一种,这时出现了市场交易费用,高级一体化的选择是雇佣另一个人分担一种操作生产,这时产生了管理另一个人的费用。一旦他放弃这两种形式重新自己一个人进行这两种生产操作时,上述两种交易费用都会消失。将市场交易费用和高级一体化交易费用进行比较,我们解决了采取哪种交易方式(市场还是企业)的问题,以叠加在专业化生产的单位生产费用上的市场交易的边际费用或高级一体化的边际交易费用为一方,非专业化生产的单位生产费用为另一方进行对比,我们又解决了采取哪种生产方式(专业化还是非专业化)的问题。可以看出,交易费用的高低会影响到对生产方式的选择。交易费用过高不仅意味着进行即定量交易活动要耗费更多的资源,而且意味着导致生产费用节约的生产方式无法成为现实。由此,我们找到了解释“分工和专业化为什么会发展以及这种发展为什么会受阻”的钥匙。这就是将生产费用和交易费用加以综合考虑的分析方法。·(作者单位:中国社升院经济所:)(责任编拜顾铭德).羊.4
品的供给结构不能符合消费者理性选择的最佳效用结构,那么消费的替代就可能是被动的即由扭曲了的市场供给结构和价格结构决定而不是由消费偏好决定,这种现象正如科尔内所指出的短缺经济中生产的“强制替代”一样。国内物价上涨使出日不如内销,这时用其它政策鼓励出口便导致国内供给在一定价格上的短缺;农副土特产品的大量出口导致国内价格上涨;进口消费品高价引起国内替代品价格上涨等等,都是消费扭曲的表现。在纯粹市场过程下,生产贸易最优点的确定是几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1消费者白由选择,能自觉地使总效用达到最大;.2贸易量正好等于生产量和国内消费量之差。这意味着在小国情况下,生产转换到=DRTFRT(国外边际转换率即世界市场价格比,)贸易量也随之确定;在大国情况下只是价格线有所变动,但均衡决定了贸易量之生产量一消费量(出口的情况。,)这一模型的有效性条件在于,贸易量、生产量和消费量必须均由市场决定,换言之,一旦其中一个量受其它因素干扰,均衡也就不成立。如果外部市场需求量很大,在生产点确定的情况下贸易量是由国内消费量决定的:国内消费在最优点,贸易量也在最优点。换言之,如果不是让国内消费量决定贸易量,而是让贸易量决定国内可供消费量,那么消费就不可能恰好在最优点。被动消费选择有以下几种情况:.1不论生产是否在最优点上,贸易量不合适,消费也就不能在最优点,.2如果生产未转换到最优,贸易量达到市场条件下的最优,消费也不在最优点,.3消费量直接受控制,或消费价格直接受控制,消费不能达到最优,则不论生产贸易是否在最优点,最优均衡关系不成立。这些在市场经济模型中不必假设的现象,在双重体系中却会发生而须给予分析。消费的被动替代现象在计划体系中是明显的,在双重体系下仍然存在。为了创汇,国内短缺的物品也可以出口。消费品的数量配给制和价格干预政策使消费被动替代普遍存在。消费品的配给制原因是短缺。消费者的选择或者是被动储蓄,使消费结构最优,或者是被动替代,在预算水平上消费,这时无差异曲线与价格线相交而不相切。如图:1设商品「2是配给的,数夕.卫月.r,l乙-,}、、扩\、、\l\、斗U白,。了.Les以,rL通..`勺!}一执万长、Q一一一一一一一一渐b1b图1消费配给创下的娜动替代图z价格于预下的渭绮被动替代_量为:。Q消费者可以支出的预算线为:。b如果商晶可供量由消费需求决定,消费将在。O点,但是商品供应量限制使消费或者在:0点,这时结构是最优的,但:b与:b间的面积为被动储蓄,或者消费在几点上,这时投有储蓄,但结构不是最优点,效用水平低于,q或者在q仇线乓5气1
上的某一点,不但效用低于C:,结构也不是最优的,虽然会有储蓄。这是配给制下的被动替代。下再来看价格干预政策下的被动替代。,见第15页图红其中pd为国内价格比。)在干预的价格下,生产被确定在Q点,这时生产能力充分利用,边际替代率等于价格比,生产企业的合理决策会使生产达到这一点。但是,因为这一点不是由社会选择决定的,效用不会恰好是最高的。无差异曲线:U代表社会生产能力下的最高效用,消费点在:,0但它不能通过价格信号把生产从Q移到:,C于是被动替代发生。消费只能在Q点进行,消费掉全部社会产品,效用为,,U低于:。U其它可能的消费点只存在aOQb方框以内。3C点的消费在没有贸易的情况下也是不可能的。科尔内曾以形象的例子讲过封闭的短缺经济中的强制替代和强制储蓄的现象:一个家庭主妇带了钱出门准备买火腿,但店里没有,但她必须做晚饭,于是只能买香肠。这就是强制替代。如果她空手离开了商店,在回家的路上为孩子买了一件玩具,这就是强制支出。强制替代立即填补了缺口,而强制支出在身后留下了缺口。当消费品市场上的短缺严重到和普遍到一定程度时,买者会发现他的货币是不可支出的。这是由短缺导致的强制储蓄的极端形式(亚诺什·科尔内:《短缺经济学》,中译本,经济科学出版社1986年版。)二、外贫引起消费被动替代的形式外贸决定国内消费而不是价格决定生产量消费量外贸量是双重体系的一个特征。在过剩经济中,外贸出口是国内过剩供给与需求不足的结果(当然比较利益是价格基础,)其内在逻辑是:“出口=生产一消费”。但双重体系是一种短缺经济,出口是因为进目需要,出口是进口外汇需求决定的。(而往往需求又往往十分强烈),而不是国内需求的余额,出口优先是经常性的政策。在内外价格差及出口权自主体制下,“消费二生产一出口”是内在逻辑关系。即使外销价格不如内销,政策也会设法鼓励外销就是朋证。现在我们来看包含外贸在内的几种不同原因的消费被动替代。如第17页图,3其中p,和’,P为国际市场价格比,dP为国内价格比,各个C为消费点,各个Q为生产点。.1生产强制转换下的消费被动替代。标准模型已指出了生产的最优点即=w,=DRTPFRT但强出口倾向会使生产转换超过,Q点而达到。,C政策方式已如前述,平价原材料,后面还会论及官方外汇牌价与市场外汇价并存下的外汇留成制等。这时消费耍达到最优的;C点是不可能的,因为3Q点在’wP线上,任何规模的贸易量效用曲线均将低于,U(消费点最好会在3,0国际价格线’wI,分两段画,以不扰乱全图。)生产的不足转换也会出现类似情况,如在ZQ点生产。但在强出口需求下,过度转换是双重体系的特征。问题还在于,事实上C:点不是由国内消费需求决定的,而是由贸易余额决定的。所以可得消费供给将不在C。点,而在其它某点如、4。。C0这时效用曲线与价格线并不相切,消费出现被动替代。这是数量限制下的被动替代。这时不论实行与国际价格一致的国内价格还是实行国内贸易前价格,都无法使消费达到最优。可见,出口生产的激励政策是有限度的,这个限度就是由最优生产点决定的贸易量。.2贸易量强制下的消费被动替代。假定生产点被确定在最优,Q点上,但贸易量是计划确定的,而不是由国内消费选择的余额决定,那么效用最优点也不能达到。这时消费点大多可能在。O(因为过量出口,当然也可能在氏,)而该点的效用曲线均低子,,U进一步提高贸易量甚至可能使效用低于贸易前。所以超出国内消费选择的贸易量会降低效益,如果生产已不能进一步转换的话。,下6护
.3出口限制下的消费被动替代。当生产转换由计划或行政推动,生产也可能在最优点上,但贸易受国际市场限制(需求弹性较小时,)国内可供商品量也不会在最优点,可能在、:C。C甚至。。C如果生产转换机制是灵敏的,那么过度转换会减少,如市场模型那样,但出口刺激政策往往会发生这类结果。于是国内市场出现大量出口转内销产品。当然这种情况是短期现象,但正如国内不均衡是这种经济的常态一样,对单个出口商品是短期现象,对整体贸易状况却又是常态。.4国内价格限制下的消费被动替代。即使生产转换与贸易量均是最优的,如果国内价格比与国际价格比不一致,即。P笋w,P则也会降低消费效用,导致被动替代或被动储蓄。如图,42l`\\\认一苛马_飞昭“匕1氏_O〕图3几种不同原因的消费被动替代图4价格限制下贸易后的被动替代贸易使国内商品可供点在,,C按市场经济这一点的消费是最优的。但因为国内价格比为d“d,切,U于`C点,消费者的合理选择会在`C点消费而获得于,O点同样的效用,但`C点的商品量不可得。于是被动替代导致在C;点消费,支出全部预算,但效用低于同样支出可达到的:U的效用。或者在:C点消费,消费结构对价格而言是合理的,但包含被动储蓄。或者在lC仇线上的某一点消费,既包含被动替代也包含被动储蓄。(依无差异曲线的形状不同,:C点也可能在AC:线上。)所以,出口激励政策,不论是生产量激励还是出口量激励,都是有限度的,否则就会导致过度转换、过度出口的消费被动替代下的低效益。由于效用分析法包含的产品只有捎费品而无生产资料,所以以上只论及消费的被动替代。事实上,由于贸易产品还包括生产资料,这样就会产生“生产的被动替代”,即贸易引起或加剧的结构性短缺的可能。三、国内价格扭曲与消费的被动替代上述被动替代大多从出口规模出发进行分析。事实上进口也有类似问题。虽然进口从不需要专门激励,但出口激励政策却在一定程度上激励了进口,因为有各种使用外汇的特殊政策、特区政策。双重体系下企业有价格敏感性,因而进口大部分反映于价格,除了国家计划的原材料和粮食等外。这样国内的价格扭曲就会导致进口的结构偏向。由于国内基本生活品低
价及补贴政策,耐用消费品及其它制成品相对价格较高,所以自主使用的外汇自然流向后者。汽车、耐用消费品的整机、零部件及生产线的大量进口就是这种价格扭曲的结果。当然,摹布生活品的低价及补贴政策有历史原因,其社会目标的意义也是无可非议的,但它同样也带来了价格扭曲的效益损失。农产品价格偏低使农业的发展一直比较艰难,也形成了出口优势的表面现象(当然中国的农业落后有客观地理原因,)从而鼓励的农产业的出口而相对抑制了工业品的出口。消费扭曲表现为消费者支出价格结构与消费品社会成本结构不一致,既影响贸易结构与贸易利益,也影响消费效用的极大化。贸易结构进一步加剧国内结构失衡,消费被动替代可能性也更大。对外贸出口的激励政策基本上来自于两方面原因,一是汇率高估,导致出口困难,也因为进口需求强烈而推进出口扩大的必要性;二是国内价格扭曲,使得一种汇率下总是不能形成各商品出口的相近效益。因此,消除外贸刺激下的消费扭曲的根本在于理顺国内价格和确定合理的汇率。理论上一般不假定消费者的选择是非理性的,而总是假定消费者都有使自己的总支出效用极大的能力。这是合理的。但是现实中非效用极大化的消费行为确定存在:无论按衣食住行的富足程度看,还是按人均收入看,我国耐用消费品的消费比重已远远超过发达国家当年的水平,高价格化妆品、饮料等进口日用品的消费量也是与目前的刚解决温饱的发展水平所不相称的。没有人强制人们实行这种消费结构,也不能说这么多人的选择是非理性的。问题的根源在于:供给创造了需求,生产创造了需求,进口创造了需求。(当然共同作用的还有享受进口品、向标志高水准的消费结构看齐的消费心理。)人们的这种消费选择是供给创造的,而供给结构是生产与进出口创造的,生产与进出口又主要是扭曲的价格决定的。基本生活品的低价抑制了生产和进口,刺激了出口,高档生活品以至奢侈品的高价刺激了生产和进口。虽然消费者的需求结构为供给诱导,选择总是自觉的。但是,高消费的供给和有支付能力的需求间的矛盾通过两种形式对总满足程度产生负作用。一是高消费的可望而不可及或只有一部分人能承受,二是高消费挤占了日常生活消费影响一般消费。在国内市场疲软,供应充足,消费品价格放开的情况下,消费扭曲往往不易被发现。事实上这是一种与配给制、价格控制所不同的消费扭曲。现象上看来,供应充足否定了短缺下的配给制,但事实上,结构的不均衡转化为价格的不合理,结构性短缺被短缺商品的价格上升所平衡,从而消费扭曲被掩盖。事实上,商品的价格比与效用比严重背离。同时,生产扭曲与消费扭曲互相推进,某些产品价格偏高使大量企业转向该产品的生产,供给大增,市场充足,消费心理使供求不平衡短期内不会暴露,并通过承受消费扭曲掩盖生产扭曲。消费扭曲也来源于消费需求规律的变型,即高级消费品的“吉芬效应”。在中国的一些进口消费品(主要是耐用消费品)的一定价格区间内,一种商品的消费心理是越是价格高,产品越是被认为质量好从而需求强。这就是人们在购买高档耐用消费品时有时会出现高级商品的吉芬效应,因为要用上多年,所以要买好一点的;价格越贵肯定越好,一般人很少懂得某些特殊功能的“价格效用比”。于是当进口货的价格功能比或价格质量比高于国产货时,进口货的需求反而旺盛。人们还发现在耐用消费品市场上存在着一种“反向价格诱导机制”:买涨不买落,越是价格提高,越是需求上升。追求高消费的心理使高价反而受欢迎,这是另一种捎费扭曲。这种消费扭曲是进口货价格扭曲与特殊消费心理共同作用的结果。(作者单位一:卜海社会科学院世界经济研究所)(责任编拜:陈字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