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09月Sep.，2013EastChinaEconomicManagement（第27卷第09期）（，）【DOI】
2013年09月Sep.，2013企业伪文化形成机理研究（第27卷第09期）（，）（2010）认为企业伪文化是企业所宣扬的价值主张，与其实洪常（2006）将普遍接受的企业文化多层次模型（例如四层［12］际行为不相一致甚至完全相悖的现象。王晓媛（2010）引次模型：将企业文化分为精神层、制度层、行为层以及物质用谢忠军的定义，认为企业伪文化存在的三种表现形式为过层）归纳为企业文化的“同心圆说”，同时指出“同心圆度的老板文化，政客文化和形式文化，同时概括了企业伪文说”与“荷花说”是存在根本分歧的观点。“荷花说”认为化产生的四个关键因素：老板文化是企业文化的基础；执行文化层次并不存在一种内层制约外层、外层反映内层的简单［13］层不善；企业文化内容的制定不合理；企业文化千篇一律。模式，组织存在着两种不同的价值观、理念，一种是组织标综合现有关于企业伪文化的研究成果，多数国内学者认榜的可能尚未被组织成员认同的价值观，另一种是真正进入为企业伪文化的实质是“宣扬的文化与自身实际之间存在差组织成员内心而成为共享的价值观，二者可能一致也可能不［14］距”，少数学者也同时认为“企业文化精神层与其他各层次一致，但真正对行为起作用的是共享价值观。类似于“荷间的不协调也会导致企业伪文化的形成”。相较于国内学者花说”的观点，彼得·圣吉也认为：“每个企业都有两种理的观点，Adorn的伪文化理论一方面强调了伪文化缺乏“高论：它所拥护的理论与它所使用的理论，而且这种理论有时雅性”、“艺术性”的“真理性”内容，同时也强调了其缺乏会重叠，但不会完全重合，如何透过前者看到后者，是有效［19］与“生活主题”的关系，是统治阶级从上而下炮制出来的。的商业分析首先要做到的事情”。其理论中的“真理性”内涵与国内学者所提出的“宣扬文“荷花说”中的标榜价值观和共享价值观，分别可以被看化”在本质上相同。另一方面，Adorn虽然没有针对企业伪做是企业文化精神层的理想状态和现实状态。对于企业文化文化提出相应观点，但其将伪文化与社会生活联系，对我们的其他层次，例如物质、行为、制度层面，实际上也存在着研究企业伪文化有很大的启示意义。通过对以上研究成果的“理想”与“现实”的差距。例如物质文化，企业现阶段提供梳理还可看出，企业伪文化的研究还处于探索阶段，研究成的产品和服务是企业实际生产经营的成果，是“真实”表现果基本上都停留在对伪文化的概念探讨和现象描述阶段，缺出的物质文化形态，可以看做是“现实物质文化”，而企业现乏从系统和动态角度对企业伪文化的形成机理进行深入探阶段尚未达到，所期待的或作为努力方向的一种产品与服务索，这在很大程度上导致了对企业伪文化认识的片面性和浅更加优质和完美的状态，是“理想物质文化”的体现。显性。基于此，本文在构建企业文化扩展性层次模型——企综合以上观点，我们将企业文化看做是由理想文化构业文化的三构面体系的基础上，对企业伪文化的形成机理进面、现实文化构面与社会文化构面构成的体系（如图1所行剖析，并对企业伪文化的概念进行了系统界定，尝试为企示）。我们将社会构面的人格化代表定义为组织的利益相关业伪文化以及企业文化的进一步的研究提供基础与思路。者，是指能够影响一个组织目标的实现或者是在组织实现目标过程中受影响的人，具体包括客户（包括消费者）、供应二、企业文化的扩展性层次模型——企业文化［20］商、竞争者、政府以及其他公众利益群体等。与企业文化三构面体系的提出层次论类似，社会文化构面也可具体分为四个层次，各层次“企业文化层次论”是研究者对企业文化内部层次结构内涵与文化层次论中描述的相似。理想构面（文化）提供了的一种剖析，它涉及到如何解释企业文化的内部结构以及各［14］现实构面的努力方向，以管理者倡导的文化为核心和代表，部分之间的相互联系。对于企业文化的结构，目前普遍接是企业文化构建的前提，具有价值和导向意义；现实构面受的观点是企业文化的多层次说，包括二层次、三层次以及（文化）是实际的企业文化状态，以企业员工文化为核心和四层次模型。代表，是企业文化建设的对象和着力点；社会构面（文化）现有层次论的本质是立足于组织内部或组织自身，研究提供了现实文化的实践平台，以利益相关者文化为核心和代企业内部资源的整合问题，找出使成员与企业保持一致性的表，是企业文化成果的最终体现。企业文化三个构面之间相关键因素与方法。而随着现代企业界限外延的日益广泛，企互影响，交互协同，三构面间的非线性相互作用提供了企业业与社会更多地体现出一种长期、持续的互动关系，以上研文化系统的演化动力，构面间的协同交互作用越强，文化系统究思路日益体现出很大的局限性。孙兵指出，绝大多数企业发展越成熟。不考虑客户对企业的实际评价和文化需求，也不考虑利益相关方的认知和期望，只考虑企业文化的内部整合性问题，而忽视了文化的外部适应性问题，这在很大程度上导致了企业［15］文化的形式化和空泛化。企业文化的发展不仅仅只围绕着提高员工素质、增强企业凝聚力一个层面，还要围绕顾客满［16］意，给社会传播正面印象等多个层面全方位展开。基于此，郝继涛，赵卫星在企业文化原有三层次模型的基础上引入社会层面，将社会层看成是企业文化的外溢，它起着沟通［17］企业整体文化与社会经济文化的作用。与郝继涛，赵卫星的观点类似，我们认为企业文化建设不仅要考虑组织内部资源整合的问题，还必须将一切与组织的生存和发展密切相关的利益相关者纳入到研究和实践领域中来，“在组织内部，［18］不会有成果的出现，一切成果都存在于组织之外”。EagarSchein曾提出一个著名的文化三层次的荷花模型（Waterlilymodel）：水面上的花和叶是文化的外显形式；中间是荷花的枝和梗，是各种公开倡导的价值观；最下面是荷［19］花的根，是各种视为当然的、下意识的信念、观念和知觉。杨图1企业文化三构面体系—126—
2013年09月Sep.，2013企业伪文化形成机理研究（第27卷第09期）（，）未真正理解和体验到利益相关者代表的社会文化的重要性，三、企业伪文化形成机理未将利益相关者（以客户为核心）的需求纳入到企业文化的企业文化建设的目的是要实现三个构面之间相互影响，协同交互，理想的企业文化（建设）是通过三个构面之间相建设规划中，组织也不能根据客户需求和社会环境的变化不互影响，协同交互作用，实现三构面间相互“趋近”的动态断调整自身文化（理想文化）的定位和方向。过程和最终达到的集聚状态。与此相反，企业文化各构面之三是现实与社会构面间的脱节，主要表现为：员工未能间若不存在协同反馈的交互作用，构面之间彼此独立和脱节真正理解和体验到以客户价值为核心的社会文化的重要性，都会导致企业伪文化的产生。基于以上思路，本文将企业伪在与客户以及其他利益相关者的交流互动过程中，员工不能文化定义为：现实构面/文化、理想构面/文化和社会构面/文通过来自利益相关者的反馈信息，不断强化、完善或修正自化由于没有进行充分地接触、碰撞和相互比较，管理者个体身的文化（现实文化）。（群体）、员工个体（群体）以及社会个体（群体）在面对异以上总结的构面间三方面的独立脱节状态是主要的表现于自身的文化价值标准时，所产生的在理念与行为等诸方面形式，现实中的各构面间的独立关系还会出现其他不同的表不一致性的状态和结果。现形式。同时，在后续对伪文化状态描述中，三构面间的独由于企业伪文化形成的实质是三构面间的独立与脱节，立关系还会反复出现，为避免重复，后续讨论中，对各构面因此，企业伪文化形成机理可用三构面间不同范围和层次的间的脱节状态只做简要描述。相互独立关系进行表述。基于构面间相互独立的不同状态，（二）企业文化三构面中某两构面之间相互联企业伪文化的形成机理可以概括为以下三个层面，具体用图2系，与第三构面相互独立中的Ⅰ、Ⅱ、Ⅲ这3种形式描述如下。在图2对伪文化的直这一层面（II）的伪文化表现为三种形式，具体用图观描述中，各构面同心圆之间的重叠用来代表不同构面之间②-④进行描述。的联系和一致状态，而同心圆之间的距离用来描述不同构面图②中伪文化形式体现为企业文化的理想与现实构面相互之间的独立和脱节状态。联系，但都与社会构面相独立。在这一层面，理想与现实构面间具有一定的协同和联系，员工在一定程度上理解并接受管理者所倡导的理想文化，组织内部文化（包括理想、现实两构面）较为统一。但另一方面，管理者和员工都未真正理解和体验到以客户为核心的利益相关者的重要性，企业内部文化未能根据社会环境的变化不断调整自己的定位和方向，组织也未能利用产品、服务的影响力，对利益相关者进行影响。图③中伪文化形式体现为企业文化的理想与社会构面相互联系，但都与现实构面相独立。在这一层面，管理者意识到社会文化对企业的重要性，组织（开始）将利益相关者，特别是客户作为服务运作导向和焦点。但另一方面，员工未能接受管理者倡导的理想文化，企业文化也更多停留在“企业文字”的阶段；同时，员工的思维没有扩展到企业外部，图2企业伪文化形成机理未真正理解和体验到以客户为核心的利益相关者对企业的价值和意义。需要强调的是，虽然三构面间的关系是两两构面间相互图④中伪文化形式体现为企业文化的现实与社会构面相作用的结果，但相对于社会环境，企业文化建设侧重于组织互联系，但都与理想构面相独立。在这一层面，员工通过与自身的主导作用，相对于员工，企业文化建设侧重于管理者客户的接触，了解到以客户为核心的利益相关者的价值及重的主导作用。因此，以下伪文化形式状态的描述更多是从组要性，在二者的交互作用中逐渐实现了现实与社会构面的连织自身（涉及社会构面与理想、现实构面关系）和管理者的接。但另一方面，管理者和员工未能真正体验到以客户为核角度出发（涉及理想构面与社会现实构面关系），阐释伪文心的利益相关者的重要性，管理者在制定理想文化时，忽略化的产生原因以及表现形式。了外部环境的变化和利益相关者的需求从而导致理想构面与（一）企业文化的三构面之间相互独立与脱节社会构面的脱节；同时，员工也未能接受管理者倡导的理想这一层面（I）的伪文化表现为理想、现实和社会构面/文化，组织标榜的价值观与文化尚未被组织员工认同和接受。文化之间普遍缺乏联系，各构面处于完全的脱节状态，代表（三）企业文化三构面中某两构面都与第三构面着最严重的伪文化状态，这一层面伪文化的产生具体体现了三构面间以下三方面的独立脱节关系：相联系，但是彼此之间相独立一是理想与现实构面间的脱节，主要表现为：管理者所这一层面（III）的伪文化表现为三种形式，具体用图倡导的理想文化未能考虑员工所代表的现实文化的实际情况⑤-⑦进行描述。与需求，忽视现实文化状态而单向推动的结果最终导致企业图⑤中伪文化形式体现为企业文化的现实与社会构面都文化停留在“企业文字”的状态上，企业文化往往体现为与理想构面相互联系，但现实与社会构面两者之间相互独“贴在墙上、写在纸上、说在嘴上”的标语口号，员工的行为立。在这一层面，管理者所倡导的理想文化得到了员工某种观念未能与倡导文化保持统一，文化远未达到“化”的状态。程度上的认同，在组织内部文化较为统一；同时，管理者也二是理想与社会构面间的脱节，主要表现为：管理者尚（开始）将利益相关者，特别是客户作为服务运作的导向和—127—
2013年09月Sep.，2013企业伪文化形成机理研究（第27卷第09期）（，）焦点；理想构面分别与现实和社会构面相联系。但另一方四、结论与展望面，代表企业现实文化的员工尚未领会以客户为核心的利益本文在构建由理想、现实和社会构面组成的企业文化三相关者的价值，现实与社会构面没有实现连接。构面体系的基础上，对企业伪文化的概念进行了系统界定，图⑥中伪文化形式体现为企业文化的理想与社会构面都同时将企业伪文化的形成机理概括为三构面间不同范围和层与现实构面相互联系，但理想与社会构面两者之间相互独次的相互独立关系和状态，具体表现为图2所示的（I）、立。在这一层面，管理者意识到以客户为核心利益相关者对（II）、（III）三种形式。由于企业伪文化形成的实质是三构面企业的意义，也在某种程度上实现着根据社会环境的变化不间的独立与脱节，因此，避免伪文化产生的核心是协调好三断改变理想文化的方向；同时，员工在提供产品和服务的过构面之间的关系，促进三构面间的互动协同，最终实现企业程中与客户及其他利益相关者也产生了一定程度的互动；社文化三构面系统形成一个统一整体，同时持续发展演化。会构面分别实现了与理想和现实构面的连接。但另一方面，从“伪文化”角度来认知企业文化的“逆向思维方法”管理者倡导的文化未能充分地指导实践，宣扬的理想文化并一方面有助于我们全方位理解剖析企业文化的本质与内涵，未真正融入到员工的行为和理念中，理想与现实构面没有实另一方面这一研究角度为我们提供了具有创新意义和实践价现连接。值的研究思路和方法。目前对企业伪文化的研究还停留在探图⑦中伪文化形式体现为企业文化的现实与社会构面都索层面，这一理论领域还存在着非常大的探索空间。本文主与理想构面相互联系，但现实与社会构面两者之间相互独要在理论层面探讨了企业文化的概念及形成机理问题，未来立。在这一层面，员工在提供产品和服务的过程中与客户及的研究可以结合多案例交叉方法，进一步探讨企业伪文化的其它利益相关者也产生了一定程度的互动；同时，管理者所形成演化机制问题，从实证角度证明完善理论成果，同时为倡导的理想文化得到了员工某种程度上的认同；现实构面分企业文化建设实践提供参考。别实现了与社会和理想构面的连接。但另一方面，管理者倡参考文献：导的理想文化尚未将利益相关者，特别是客户作为服务运作［1］⁃的导向和焦点，也未做到根据社会环境的变化不断改变理想vantage［J］.JournalofManagement，1991，17（1）：99-120.文化的定位和方向，理想与社会构面没有实现连接。［2］-Culture［J］.Telos，在图②-⑦对伪文化的直观描述中，各构面同心圆之间1993，95：15-26.［3］［J］.New的重叠程度可以代表不同构面之间的联系和一致程度，重叠GermanCritique，1975，6：12-30.的部分越多，构面之间的联系和一致程度越高。一般说来，［4］陆扬.文化工业批评再批判［J］.社会科学，2011（2）：三构面间物质层文化（最外层文化）最易达到一致与趋同，180-186.越接近中心层次，特别是精神层，趋同的难度越大，这一过［5］解忠军.剖析“企业伪文化”［J］.中外企业文化，2004（2）：程直观表现为三同心圆的重合方向往往是从圆的外围逐步发13-15.展到圆心。［6］解忠军.企业伪文化批判［J］.企业文化，2004（4）：26-29.层面（［7］布翔.企业“伪文化”批判［J］.企业文化，2005（9）：）与（III）的伪文化形式相比较，（II）中理［8］子仪.诊断企业伪文化［J］.中国名牌，2007（4）：58-62.想、现实、社会三构面中两两构面间的联系和交互作用可以［9］王吉鹏.企业伪文化批判［J］.商界，2008（8）：24-26.从物质文化层扩展到精神文化层，在图②—④中直观体现为［10］李德怀.伪文化让美国企业“神话”破灭［J］.政工师指南，存在联系的两构面间重叠区域可大可小，在重叠区域从物质2009（2）：14-15.层扩展到精神层的过程中，两构面间的联系也日趋稳定与密［11］阳大胜.保险企业“伪文化”浅议［J］.消费导刊，2009（4）：切。（III）中理想、现实、社会三构面中两两构面间的联系221-223.和交互作用一般都停留在物质、行为或制度这些较浅的层次［12］李传玉.论企业伪文化［J］.中国化妆品，2010（22）：17-23.［13］王晓媛.剖析“企业伪文化”建设［J］.大众商务，2010（4）：69.上，较难深入到理念层次，在图⑤-⑦中直观体现为存在联［14］杨洪常.“同心圆说”与“荷花说”的分歧：“企业文化层次系的两构面间重叠区域较小，或者中间构面与一侧构面重叠论”之争［J］.学术界，2006（4）：130-137.区域较大，与另一侧重叠较小，即使在一侧重叠区域较大，［15］孙兵.企业文化的内外认同而形成的品牌信仰［J］.中外企相关构面间的深入层次也较难达到理念层。业文化，2008（11）：37-39.综合上述内容并结合国内外伪文化的现有的研究成果，［16］唐向前.企业文化对顾客的影响及市场价值［J］.现代企可以看出，Adorn认为伪文化一方面缺乏“真理性”内容，业，2002（1）：31-32.一方面缺乏与“生活主题”的联系，这里的“真理性”和［17］郝继涛，赵卫星.企业需要社会性层次的文化结构［J］.经济管理，2004（13）：11-13.“生活主题”可以分别看作是对“理想文化”和“社会文［18］彼得.德鲁克.卓有成效的管理者［M］.北京：机械工业出化”的内容和特征的描述，因此Adorn的理论的本质也是在版社，2005：10.强调现实、理想与社会构面/文化的脱节会导致伪文化的产［19］吴伯凡.上海通用的“遗传密码”［J］.21世纪商业评论，生。国内学者如谢忠军、布翔、子仪等对伪文化的定义在本2010（4）：69.质上都是强调理想构面与现实构面的脱节，侧重于对企业文［20］李春艳，黄丽丽.基于组织认同的企业软实力模型构建化的内部整合性问题的思考，但都忽略了企业文化的社会构［J］.学术交流，2010（8）：74-78.面，未对企业利益相关者需求给予关注，忽视了企业文化的［责任编辑：程靖］外部适应性问题，研究思路具有一定的局限性。—12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