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贸易问题~2015年第1期国际金融二元经济融合对国际收支影晌分析刘钻石张晨峰赵炎张娟摘要:本文根据中国二元经济中劳动力市场的特点，构建开放条件下两部门随机动态一般均衡模型，分析二元经济融合、技术进步、国际收支等宏观经济变量之间的关系O研究结果表明:(1)二元经济融合和农民工进城数量的增加对中国大部分宏观经济变量有正向影响，会引起贸易顺差，提高农民工工资，促进消费和国家总产出水平(2)城市部门的技术进步不仅对本部门有益，还会引起贸易JI顶差和提高农民工工资，吸收更多的农民工进城(3)农村部门的技术进步会提高农民收入水平，吸收农村更多劳动力，但是会引起贸易逆差;(4)二元经济融合对外国的消费和产出有正的溢出效应。关键词:二元经济;人口流动;国际收支一、引言1994年以来，中国对外贸易一直保持多年的顺差水平，特别是加入WTO以后，中国的贸易顺差-度保持在GDP的8%左右，直到2009年全球金融危机，中国的对外贸易顺差才有所下降，但依然大于GDP的2%;与经常账户顺差相伴随的是，中国的资本账户也长期保持顺差，占其主要部分的国际直接投资净额多年维持在GDP的4%①。经常账户与金融账户的"双顺差"使我国的国际储备急剧上升，在2008年上升到4795亿美元，占GDP的比重高达10%。从国际贸易的方式看，中国贸易顺差主要来源于加工贸易O从1995年开始加工贸易的净出口额急剧攀升，2007年其贸易顺差达GDP的7%。加工贸易的从业人员主要是农民工，所以加工贸易的发展对中国农村劳动力向城市转移和城镇化发展起了重要作用。与中国改革开放几乎同时进行的是中国二元经济也在不断融合，最明显的特征是农村劳动力不断向城市转移，两部门的常住人口绝对数和相对数发生变化，城镇[基金项目]本研究得到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青年项目(lICGJOI2)、中央高校基本科研业务费专项资金(WN1l22002)、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71273092、71303078)的资助。感谢华东理工大学经济学系马世国副教授对本文提出的宝贵建议。刘钻石:华东理工大学商学院201424电子信箱diamondliu@;张晨峰:华东理工大学商学院，赵炎:华东理工大学商学院;张娟:上海对外经贸大学国际经贸研究所。①数据来源于中国国家统计局，下同。巧ny i
国际金融《国际贸易问题}2015年第1期化迅速发展②。在1996年之前农村绝对人口一直处于增加的状态，农村相对人口缓慢下降1996年之后农村绝对人口和相对人口都明显下降，到2011年农村常住人口F降为亿，首次少于城市常住人口，占全国人口比例为49%飞本文将二元经济嵌入开放条件下的随机动态一般均衡(DSGE)模型，分析农民跨部门流动对中国国际收支的影响。本文的内容安排如下:第二部分简要回顾国际收支失衡的相关文献;第三部分构建包含农村部门和城市部门的无限期两部门DSGE模型，并分析开放经济条件下模型中各个变量之间的关系;第四部分对基本模型进行修改，分析二元经济融合对国外的溢出效应;第五部分是结论和政策建议。二、文献综述一些文献对中国大量贸易顺差的研究着眼于分析中国的高储蓄率。Dollar&Kraay (2000)等学者认为人口年龄结构、金融落后、社会保障缺失等是造成中国储蓄率高的原因。Daniel(1997)认为随着财富增加，富人对时间偏好提高，变得更没有耐心，预防性储蓄下降，富国与穷国的时间偏好不同引起国际收支失衡。Du& Wei (2010)认为中国和很多发展中国家性别比失调，男性比例越来越多，激烈的婚姻竞争市场，促使男性提高储蓄，引起总体储蓄和国际收支剩余。他们认为有超过一半的国际收支不平衡是由这个原因造成的O但是在资本边际产出很高的情况下，为什么中国的高储蓄没有在国内投资呢?Song et al. (2011)认为中国的固有金融系统主要服务国有企业，而民营企业资本积累只能靠自身储蓄。当低效率的国有企业在GDP中占比下降时，也就是越来越多的人口就职于民营企业时，国有金融系统就有一部分储蓄剩余转化为中国对外顺差并积累为境外资产。他们认为落后的金融系统和不平等的市场准入机制是导致中国国际收支顺差的主要原因。Caballeroet a1. (2008)认为美国完善且深化的金融系统吸引国际投资者提供大量廉价的资本进入美国。所以全球失衡可以理解为是金融发展不对称的结果。Mendozaet al. (2009)对上述模型进行推广，认为金融市场的整合会使金融发达国家的储蓄下降，并且更多地向国外借贷，从而诱发长期的全球失衡。Bemanke (2005)认为发展中国家金融系统比较落后，无法把储蓄有效转化为投资，形成了所谓储蓄"消化不良"。祝丹涛(2008)指出，中国金融系统的低效率使得储蓄转换投资的能力不足，诱发资本和金融账户的逆差和经常账户的顺差。金融服务业和制造业在不同国家的比较优势形成了国际分工，进而影响国际收支。Ju& Wei (2009)认为劳动力丰富的国家更容易经历劳动密集部门的技术冲击，所以更倾向于发展有比较优势的劳动密集型产业，过剩的资本就流向发达同②根据国家统计局的定义，常住人口是指在一个地区居住时间不低于6个月的人口O③2014年8月国务院日前印发的《关于进)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意见》指出，将严格控制特大城市人口规模，改进城区人口500万以上的城市现行落户政策，全面放开建制镇和小城市落户限制，有序放开中等城市落户限制。人为的户籍制度壁垒大大降低，但是城乡之间劳动力流动依然有成本。近年来，中国二元经济逐步演变为发达地区与落后地区的户籍分割，中西部农村劳动力进入北京、上海、深圳等东部沿海城市r:作，但是无法获得当地同质劳动力的工资和福利水平。-80 -
《国际贸易问题~2015年第1期国际金融家。徐建炜、姚洋(2010)认为中国贸易失衡在很大程度上可以用国际分工新格局解释。一方面，以美国、英国为首的部分发达国家逐渐形成以金融服务为比较优势的经济结构，长期吸引资本的流入;另→方面，以德国、日本和中国为首的后起国家则形成以制造业为比较优势的经济结构，能够创造远远超过自身消费能力的财富。张若雪、袁志刚(2010)认为发展中国家金融市场效率较差，资产的供给能力较弱，居民为了最大化效用，不得不通过贸易顺差购买发达国家的金融资产;与此同时，发达国家技术创新能力较强，会向发展中国家转移产品的制造环节。也就是说，发达国家金融市场对发展中国家金融市场有替代作用。因此发展中国家的外部经济失衡其实是技术创新能力较差、金融市场效率较低导致的均衡结果。有些学者从贸易壁垒、货币体系等制度方面分析贸易失衡。Bruha(2008)和Doo1ey et al. (2004)认为世界经济一体化让国际贸易的交易成本降低和投资成本下降是世界经济失衡的根源，其他的都是表面原因。Barattieri(2010)认为商品国际贸易自由度比服务贸易自由度高，而美国比较优势在服务业，所以美国从服务业获得的顺差无法弥补商品贸易的逆差。Yano(2001)认为发展中国家对非贸易部门竞争的压制，导致了国际收支失衡。Doo1eyet al. (2003, 2004 )和Mundell(2009)认为以美元为国际货币的当今国际金融是BrettonWood II，这是亚洲国家愿意为美国融资主要原因，比引起逆差本身的原因更重要。他们认为亚洲的固定汇率区域作为新的外围国家，通过低估汇率、资本管制等政策实现对中心国家(美国)持续盈余，从而导致全球失衡。从现有文献可以看出，国际收支失衡是资源全球化配置和国际分工的结果。但是现有文献并没有关注近20年来中国二元经济融合对国际收支的影响，而中国大量农民进人城市制造业与中国的国际贸易是紧密联系的。本文在开放条件下DSGE模型中融入中国二元经济的特征，分析二元经济融合对国际收支的影响。兰、模型设定与分析为了说明二元经济结构与国际收支的关系，本节建立一个小国开放经济条件下的无限期两部门DSGE模型，考虑的经济主体为农村部门和城市部门。针对本文研究目的，相应的生产函数和效用函数分别作了简化。(一)两部门生产函数与工资关系农村部门采用Satao& Niho (1971)、Hu(2002)等定义的农村生产函数，生产要素为劳动、土地和农村随机技术，不包括资本。生产函数的具体形式为:尺"=Ar"Q"(Lr，，-m，yα 其中，Yr"是第t期的农村产出Lr"是农村户籍人口m，是外出的农民工，设定。<m，<Lr; (L，广m/)是农村劳动力投入;Q是农业土地，假定固定不变;式，/为农业技术水平1-1]是农村劳动力的产出弹性，0<1-1]<1。从农村生产函数表达式可以看出，其符合凹函数性质。中国农村土地是按人口平均分配，并且自我雇佣，所以农民按平均产出获得工资:-81 -
国际金融《国际贸易问题}2015年第1期W" ==Ar，{古)ηr城市部门采用标准的Cobb-Douglas生产函数，生产要素为劳动、资本和城市企业技术。生产函数的具体形式为:乓=Atkf(Lt+mr)l4其中，瓦是第t期的城市部门产出:L，是城市户籍人口，(L, +m，)是城市部门劳动力投入K，是资本A，为技术水平1-α是劳动力的产出弹性，0< 1-α<1。从城市生产函数表达式可以看出，其符合凹函数性质。这里设定，社会总人口标准化为1，即L，+Lr., = 10 城市部门按劳动力边际产出获得工资，所以市民的工资为:w, == (1一α)AJ\"(L, + mJa 本文结合Harris-Todaro模型和中国二元经济的特点，对农民、农民工和市民的工资关系作出具体设定。Harris-Todaro模型认为农村进城务工的预期工资是城市工资经过城市失业率调整后的值。进城务工越多城市失业率就越高，所以预期工资越低，当农民的工资与进城务工的预期工资相等时劳动力市场达到均衡，劳动力不再跨部门流动。中国二元经济的特点是制度或自然壁垒使农村劳动力市场和城市劳动力市场无法形成→个统-市场，从而使农民、农民工和市民在工资取得方式、社会福利等方面形成区别。农民工是农村人口进入城市的打工人员，从农村转移到城市需要支付进城务工胁。所以农民工的实际所得为在城市取得工资的一部分，即护，试中T，是二元壁垒系数，是衡量两部门劳动力市场分割指标④。本文假定τ，~1，当T，= 1 时，二元经济消失，劳动力市场完全均衡;飞越大，表示二元经济越严重，农民在城市的利益得不到保障，他们在城市应得的报酬与实际所得的差距越大气在均衡状态下，农民工在城市部门的实际所得与留在农村种田所得相等时，劳动力不再跨部门流动。所以两部门的工资关系为⑥:wt=τtwr t 上式可变形为:④陈钊和陆铭(2008)把城乡分割的指标设为绝对值，本文设为相对值。因为在后文的模型校准中相对值比较利于计算。⑤二元壁垒系数f"在本文中用工资差异衡量，实际经济中除了工资差异以外，就业机会、子女入学、社会保险和投资途径等方面都能反映出劳动力市场的分割。我们常见的正式工与临时工，体制内与体制外的工资差异也可以用此系数表示。⑥为了简化起见，本文假定两部门生产同样的商品。这种假定等同于设定农产品和工业品的贸易条件为1，省去了模型中两个产品市场出清的计算和消费组合分析，可以简化运算量;在开放条件下两种产品的贸易条件为外生，这种假定并不会对研究目的产生很大影响。樊纲和吕炎(2013)、Groizard(2010)、陈钊和陆铭(2008)、Jr(2004)在相关二元经济的论文中也假定内部贸易条件为1;Cook (2005)在开放条件下的二元经济中也设置工业品与农产品的贸易条件为1。-82 -
《国际贸易问题}2015年第1期国际金融K=(14)tQEAZEAT才(Lrt-mjf(Lt+mr)(1)从式(1)中可以看出如果城市资本存量不变，那么二元壁垒越严重，农民工的数量越低，越不利于城镇化;如果把资本作为控制变量，那么农民工的数量依赖于城市资本存量，所以扩大投资，促进城市资本积累，有利于吸纳农民工就业，利于二元经济转化为一元经济。(二)均衡与稳态为了简化起见，参考陈钊和陆铭(2008)、樊纲和吕炎(2013)二元经济分析框架，本文假定二元经济壁垒使农民和农民工收入较低，没有剩余进行储蓄，所以农民和农民工的收人全部用来消费气即LrW., =Lrcr., = Cr.,o r假设城市部门参与国际贸易，外汇储备可以节省交易费用，提高福利，所以城市刊部门采用包含外汇的MI阳U(m叫1ι( ~ : 城市部门的无限期终身期望效用为u=哈A机专叮，其中且主观贴现率、CM.~ .. 为消费水平，呐直接标价法下的名义汇率→为实际外汇。参考Obstfeld& , P, Rogoff (1995)和Mccandless(2011)对外汇在效用函数作用的设定，城市部门的效用函数具体形式为:卡2号:)4ncz+04ω式中的C为外汇系数，取值的大小表示外汇对城市部门的重要程度。城市部门总产出扣除农民工实际所得后就是市民收入，所以市民的跨期预算约束条件为:B'+I十三LF=(l咐t+手叫-C一(凡t1一。一枫)一矶-K,) -mc)3) tr这里的C，是市民总消费K，是市民持有的t期期初的总资本，t5是资本折旧率;B, _.~....... _ M 是市民持有的t期期初的国际债券数量，才是市民持有的t期期初的实际外汇，使国际债券回报率。为了预防PonziGames，我们设定横截条件限制国际债券增长的速度:lim B, =0 r→∞(1 +η)' 上述的跨期预算约束条件中，有→部分是针对开放经济模型所做的特定设定。为了使最优化有解，需要区分资本和国际债券，引人资本调整成本是分离二者的一个方法。本文采用的资本调整成本的函数形式为:⑦樊纲和吕炎(2013)认为我国的储蓄率的增长是由企业储蓄推动的，把家庭储蓄简化处理为0，对企业储蓄的结果是没影响的。依据此文献，本文把传统农业部门，储蓄设定为0，进而一国储蓄的来源就为城市部门的消费剩余。-83 -
国际金融《国际贸易问题}2015年第1期Kπ(K(+I-句号(凡1-Y其中，K是资本调整成本系数。为了让开放经济模型有唯一的稳态点，需要→个条件来封闭模型。本文采用国际债券利率是国际债券数量函数的方法封闭模型:r; =r~ -yB( 可是时期t的国际债券实际利率;常数f是一般国际无风险利率水平，由国际市场外生决定y是国际债券对利率的调整系数，是一个正的常数。式子中的负号意思是当一个国家外债越多，借款的利率越高;当一个国家的境外资产越多，收益率越低。由于本文假定农民和农民工的收入全部用于消费，所以只用分析城市部门的跨期最优化决策。城市部门在预算约束式。)下，预期最大化式(2)，得到:ι !叭W帆u(乓CC(t川[民乓斗一-C(吨巾+峭一卅B乓轧(+1+ JF=气ma缸x飞Eι0 乏立J卢(~ .’ , . ... 飞rJr(r {C"K，."S，.J干什司机1-0)ζ一瓦1-1(ζ+1_K)2 -m(c,(] r上式中人为拉格朗日系数。利用式中的一阶条件可以求出均衡的稳态值已E、 2昌、E和F并且可以画出确定性条件下的C(、B+44、m(三个变量的相位图。Pt 假定二元壁垒系数τ突然降低至τ可以用相位图l表示各个变量的变化，图中粗线交点表示降低二元壁垒后的新稳态点，细线交点表示原有稳态点⑧。从图1的左边可以看出在新的稳态点，进入城市打工的农民工数量增加，城市居民消费水平上升;虽然境外资产是不随τ的变化而变化的，但是外汇持有量随着消费水平的上升而上升，所以图1右边新的稳态点境外资产和外汇组合增加，这必然要求贸易顺差才能实现。所以二元壁垒系数的下降，进城务工人员的增加，会引起贸易顺差。同时从图1左半部分还可以看到τ下降的作用不是线性的，当r下降一定程度后，会得出与上述相反的结论。(三)参数校准模型中的参数可以从现有文献中获得，也可以根据实际数据统计所得。本文模型中共有15个参数，C ",o ",o 其中一部分参数来M3~O，tJ，旦旦-~O源于相关文献，其P 明呻由..巳 由白mc=.m 伊翩俨，前E明肉"喃自-余参数来源于中国/’1 1 数据统计。主观贴现率卢」ι的设定。由于统计m eAι B+eM 。P P 口径不同以及贴现图1二元壁垒系数下降对稳态的影晌跨期的设置不同，主观贴现率有不同⑧图l中曲线的具体形状参考了模型校准部分的系数设定。一84一
《国际贸易问题}2015年第1期国际金融的取值。本文参照陈昆亭等(2004)、黄志刚(2010)和庄子罐(2010)等学者的设定，把按年度取值的主观贴现率折算成季度值后，与现有的季度取值放在一起取平均值，计算出本文主观贴现率季度近似取值为。工业资本产出弹性α和农业土地产出弹性句的设定。这两个系数也是资本收入和土地收入在各部门的收入占比。国际标准文献对资本产出弹性一般设为，比如Du & Wei (2010)、Granda-Carvajal(2012)。本文对α采用常用数值;由于中国农村土地不能自由流动，所以土地收人占比无法求得，但是可以间接求得。本文假定农民、农民工和市民是同质劳动，所以无论是在农村还是在城市都采用同样的劳动密集度进行生产，那么工业劳动力收入份额1-α和农业劳动收入份额1-啊相同，即工业资本和农业土地产出弹性相同Yf=α，所以可也采用常用数值工业资本折旧率6和工业资本调整成本系数K的设定。本文参考Mccandless(2011), 采用作为季度资本折旧率。资本调整成本系数值很难设定，Mendoza (1991) 认为平均调整成本为总产出的%，调整系数不应超过，本文将K设为。国际无风险利率水平r\国际债券对利率的调整系数y和外汇系数C的设定。本文参考Mccandless(2011)在开放经济模型中的设定，国际元风险季度利率水平r'设为，国际债券对利率的调整系数y设为，外汇系数C取值为。农民工数量m、农村户籍人口Lr和城市户籍人口L的设定。中国农民工数量并没有长期持续的统计，唯一可查的官方统计数据来源于《中国发展报告2011}02010 年农民工占总人口18%，城市常住人口占总人口50%。所以本文近似推算出中国农民工数量m、城市户籍人口L和农村户籍人口Lr占总人口比例分别为、和。二元壁垒系数τ的设定。由于中国二元壁垒捆绑太多的社会资摞分配，所以不能单从工资收入差异计算τ值，本文根据其他相关系数的设定来校准T值。利用式变量稳态、值方程，可得出二元壁垒系数τ和农民工数量m之间的稳态关系:从图2中可以看出，在稳态，二元壁垒越严重农民工数量越少。当，=1时，只有的农民从事农业生产，的农民进入城市打工;当r=时，有的农民进入城市打工，与我国18% 人口是农民工很接近，所以m可以取值为;那么二元分工 系数τ的取值为 城市部门、农村部门的生产ε 技术水平的稳态值五、都设为 1 ;农村土地按照惯例也设为10姐。: ’ 根据上文的描述，我们对15个参数校准见表10\ 2 3 (四)外生随机冲击的影响模型考虑二元壁垒系数飞的一图2二元壁垒系数两口农民工数晶t之闹的单位外生冲击对其他变量的影稳态关系响。假定rÆ胁人简单一阶自回归过程:-85 -
国际金融《国际贸易问题~2015年第1期ln T( == (1-Pr)lnr +Pr ln T(_l +鸟，μër，(~iidN(o，σ-;)ρr是一阶自回归系数，可以按惯例取值为;T二元壁垒系数稳态值，可以取值为上文中的;ër，(是外生随机冲击，满足独立标准正太分布。表1参数校准利用校准后的参数，可以计算出各含义值季度主观贴现率 个变量的稳态值并在稳态值进行一阶α 工业资本收入占比 log-linearization;利用广义Schur法，可农业土地收入占比。.36可以得到各个变量之间的脉冲响应函δ 工业资本季度折|日率 K 工业资本调整成本系数 数。本文的贸易变量指标，采用贸易净国际债券对利率的调整系数 额TB与GDP的比率表示;由于贸易净* 国际无风险季度利率水平。.0075r 外汇系数 额TB有可能为负值，所以对其采用与稳C L 农村户籍人 态之差的方法表示其波动，即:L 城市户籍人口 1D( TB .L -rB 农民工数量。1808m tb.-tb== :丢仨L士==tb._ _-’ ~ < f’( GDP Y + Y. τ 二元壁垒系数Q 农业土地当二元壁垒系数受到→个小的冲击城市部门生产技术稳态A 时，利用脉冲响应函数可以计算出经济农村部门生产技术稳态Ar 体对这一冲击的反应过程。假定由于某种外生原因，中国二元劳动力市场分割状况突然改善，系数飞变小，比如受到气，严-1%的冲击，中国农村部门和城市部门的脉冲响应路径如图30从图3中可以看出二元壁垒系数受到1%负向冲击，会引起农民工数量m大幅上升4%，然后慢慢恢复到稳态水平。所以降低二元经济的劳动力市场壁垒能够显著促进农民工进城。同时，还可以看到降低壁垒后农民的工资水平W"也是其消费水平气，提高了%，这对于扩大我国内需有一定的促进作用。从图3中可以看出二元壁垒系数的下降对城市部门也是有影响的，会引起城市消费的迅速上升，4 轻微促进投资O降。 2 低二元经济的劳动力市场壁垒能够引-1 0 。0 ω 100 0 m 100 50 1∞o tao m wr 起国际收支波动，4 X 2 在前期引起顺差，。在后期引起逆差。二元壁垒降低对整。。心.5。ω 。。50 50 100 1∞ 1∞ c tb 体国民经济的影响是促进了城市部门。 产出和全国GDP的-1 。上升，但是会降低。ω 。切1∞00 50 100 1∞ Yr Y GDP 农村部门的产出。利用同样的方图3二元壁垒的脉冲晌应-86一
《国际贸易问题}2015年第1期国际金融法可以计算出农村技术Ar.，和城市技术A，的脉冲响应。假定Ar.，和At都服从简单一阶自回归过程: = (1-Pr )lnAr + Pr lnAr,’_l +ë.，εr广iidN(o，σ;)rtlnA, = (1一ρ)lnA+plnA'_l+鸟，ë，~iidN(o，(i) ρr和ρ是一阶自回归系数，按惯例取值为;王和互为两部门技术的稳态值，取值为1;ër•t和ë是外生随机冲击，满足独立标准正态分布。t农村技术和城市技术At分别受到1%的正向冲击时，各个经济变量的脉冲响应路径如图4和图5。D 4 、句 电飞。。0’ 。。。5010040 50 100 。。口50 100 。50∞ 50∞ 50∞ Ar m wr A m wr 4 3 X 10.。。 2 -2 。1 。4ι 。。、-。ω1∞ 。ω1∞ 。回1∞。ω1∞ 。。50∞ 切1∞C tb C tb 二2、。。。2民2 心.,. 。.1 。。。。50 100 。50∞ ω1∞ 。50 100 。50 100 。50∞ Yr Y GDP Yr Y GDP 图4农业技术的脉冲晌应图5工业技术的脉冲晌应从图4中可以看出农村技术受到1%正向冲击，会引起农民工数量m当期下降%，然后慢慢恢复到稳态水平;农业技术进步还在当期把农民收入水平提高了%。所以在本模型中，农村技术进步会让农村吸纳更多的劳动力，这是因为技术进步不仅提高了农业总产出，也提高了人均产出水平，所以农民进入城市打工的意愿会下降。但是这些结果导致城市产出和消费下降，以及贸易逆差。在图4中还可以看到农业技术进步冲击对全国GDP和城市部门的资本积累有轻微的负面影响。从图5中可以看出，与农业技术冲击相比，工业技术A，受到1%正向冲击，对提高农民收入水平的作用是一样的，都在当期引起农民工资上升%，但是农民工数量上升了%。农民工进城，虽然降低了农业总产出，但是促进了工业生产和提高了城市消费。工业技术冲击会引起贸易顺差，对城市部门的资本积累有轻正向影响，总体上对GDP起促进作用。四、二元经济融合对外溢出效应通过对第三部分开放条件下的二元经济模型进行修改，可以分析两国经济相互关系，为分析中美之间的国际收支问题提供支持。为了便于分析，本部分假定本国-87 -
国际金融《国际贸易问题~2015年第1期市场是二元经济，外国市场是一元经济。假定两国模型的资本市场一体化，所以Bt=-B;o根据Walras’s law，如果两国资本市场出清，那么两国产品市场同样出清，所以产品市场出清等式为:乓+乓=C+(1(，川一(1-ð)KJ++ C+(Kt~+1一(1- -)K;y9J t t 由于是两国模型，并且省略了货币，两国的效用函数设定相同，只包含消费，没有外汇;并且为了简化起见，假定两国有相同的主观贴现率，参考第三部分城市部门效用函数，可设两国的无限期终身期望效用为u=EoL t u(C)。效用函数的具体形式为:tu(C) =ln Ctt 本国两部门生产函数依然采用第三部分的设定，外国生产函数采用Kollmann(1998)设定的C-D函数:叮=AXO(Z)l-8资本收入份额θ采用Sopraseuth(1999)对美国的取值O.毡，这个数值大于国内的资本收入份额，说明外国产出的资本密集度高于本国，这符合中美两国的实际情况。把中国的劳动作为简单单位劳动，ZL'则表示外国有效劳动L'表示劳动力数量，取值为美国与中国的人口比率;Z为每位劳动力所包含的人力资本水平。要求出外国各个变量的稳态值，需要知道外国人力资本水平O可以通过两国的工资关系间接求得人力资本水平，参照2009年中国城镇工资与美国工资水平，设外国工资是本国工资的倍飞利用模型设定以及本国稳态时的相关数值，可以求出Z值为采用第三部分相同的方法，假定由于某种外生原因，本国二元壁垒系数τt受到鸟，t=-1%的冲击，各个经济变量的脉冲响应路径如图60图6的第一行表示外国变量的脉冲响应曲线;第二行表示本国变量的脉冲响应曲线。从图中第一行可以看出本国二元壁垒的降低，除了会引起外国贸易逆差外，对外国主要经济变量的影响是正面的:外国消费、投资和产出都提高了。从第二行可以看出本国二元壁垒的降低，对本国经济的大部分变量的影响与第四部分的小国。 心.咀 口.02。。-1 。。。-1 。50 100 。50 100 。50 。50 。1∞ 1∞ 50 口50 1∞ 1∞ lao C’ r Y’ d’ tb’ 4 X 。 。2 。。。。。50 100 。50 100 。50 。切。1∞ 50 。50 100 1∞ 1∞ 何1wr Y Yr c 图6两国模型的二元壁垒脉冲晌应⑨为了简化起见，两国模型中省略了资本调整成本。⑩数据来源《国际统计年鉴2013}。-88 -
《国际贸易问题))2015年第1期国际金融开放模型相似:本国农民工数量、农民工工资、城市消费、城市产出都上升，农村产出下降;但是对城市投资有轻微的负向影响。在两国模型中，本国二元壁垒的降低引起外国逆差，对应的就是本国顺差，这与小国开放模型的结论是-致的O五、结论和政策建议本文将二元经济嵌人开放条件下的两部门DSGE模型，分析农民跨部门流动对中国国际收支的影响。研究结果表明二元壁垒的下降和农民工进城数量的增加对中国大部分宏观经济变量有正向影响，会引起贸易顺差，提高全社会消费、农民工工资和总产出水平;城市部门的技术进步不仅对本部门有益，也会引起贸易顺差和提高农民工工资，吸收更多的农民工进城;农村部门的技术进步只对本部门有益，会引起贸易逆差并且不利于劳动力转移和城市部门消费的提高。并且，本国二元壁垒的下降对外国的消费和产出也有正的溢出效应。虽然本文对二元经济的特征进行了简化，但基本符合中国的实际情况。中国的二元经济是特定历史的产物，是中国经济的重要特征事实。随着二元经济融合和城镇化，两部门劳动力流动壁垒逐渐下降，农民工大量进城。这个过程虽然会引起贸易顺差，但是对本国和外国的经济都有正的促进作用。所以政府应该不断降低农民工进城的壁垒，促进二元经济融合，建立统一的市场经济。[参考文献]陈钊、陆铭，(2008) "从分割到融合:城乡经济增长与社会和谐的政治经济学，"{经济研究》第1期。Song, Z., StoresJetten, K., and ZiJibotti, F., (2011) "Growing Like China," American Economic Review 101. 版面所限，参考文献禾列全，请联系作者咨询。(责任编辑蒋荣兵)Impact of Dual Economic Integration on International Balance of Payment LIU Zuan-shi ZHANG Chen-feng ZHAO Yan ZHANG Juan Abstract: This paper analyzes the causes of China’ s intemational surplus in the current account under the dual economic framework. Combining the reading of the characteristics of the dual economy and applying DSGE model, this paper analyzes the influence of labor market barriers on migrant workers and the cur›rent account and other macro variables. The findings suggest that: (1) the decline in labor market barriers is beneficial to most variables and can accrue to the cur›rent account, promote consumption, and elevate immigrant workers’ wage and to›tal national output; (2) the technological process in the urban industries can mate›rialize a surplus in the current account and benefit both urban and rural sectors; (3) the technological process in the rural industries can raise the farmers’ wage level, absorb more rural labors, while it could lead to trade deficit; (4) the dual economic ntegrat on has pos tive sp llover effect on the consumption and output of foreign countries. Keywords: Dual economy; Migrant workers; Current account -89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