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卷第2期河南工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2009年6月Journal of Henan Univer百ityof Technology( Social Science) 文章编号:1673-1751(2∞9)02-∞43 -05 中国人力资本积累需求与供给平衡云伟宏(河南财经学院教务处，河南郑州450002)摘要:人力资本积累过程是人力资本的需求和供给互为因果的动态演化过程。近代中国大规模的人力资本积累是与中国工业化的几次高潮紧密联系在一起的，每一次工业化的高潮都是人力资本的需求和供给王为因果的动态演化过程。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工业化步伐明显加快，由于经济的高速增长、收入制度改革、企业雇佣制度的变化以及技术进步等因素又产生一次对人力资本需求的高峰。这一时期人力资本供给的扩张从规模、强度和持续时间上都是自洋务运动以来其他时期无法比拟的。当前出现的一些结构失衡问题，需要政府、学校和社会各方面共同努力进行主动调整予以克服。关键词:工业化;人力资本积累;人力资本需求;人力资本供给中固分类号: 文献标识码:A1978年以来，中国经历了高速增长的快速工的变化以及技术进步等因素又产生了一次对人力业化的30年。工业化引起的经济社会结构的变资本需求的高峰。这一次需求高峰对人力资本积化很大程度反映在人力资本积累的变化上。中国累的影响远远高于前几次。二元经济结构下的人力资本积累过程是人力资本第一，经济的高速增长。人力资本积累与经的需求和供给互为因果的动态演化过程。从经济济增长的关系是相互促进的:一方面，人力资本积发展的长期视角看，从以物质资本为主导要素的累是现代经济增长的源泉，其积累的主要途径是传统工业化向以人力资本为主导要素的新型工业教育与培训1;另一方面，经济的健康、持续发展势化转变是经济发展的必然趋势。中国正处于经济必对人力资本存量提出更高需求。自1978年到发展过程中的→个重要转折时期，在此背景下，审2∞6年，扣除物价因素，我国GDP年均增长速度视中国人力资本积累的过程，具有理论意义和现为奋。经济高速增长客观上使整个社会对实意义。人力资本的需求急剧膨胀。第二，工业化与产业结构升级。一般而言，随1 改革开放以来的人力资本需求着一国经济发展水平的提高，工业化进程的加快，近代中国大规模的人力资本积累与工业化的产业结构不断升级。在产业升级过程中，经济增几次高潮紧密联系。中国工业化的高潮主要经历长对人力资本的数量和质量都提出了更高的要4个时期:第一个时期是晚清以"洋务运动"为标求，表现为不断提高的人力资本的需求。改革开志的近代化运动的兴起，第二个时期是20世纪放以来，产业结构优化与产业结构升级的速度在20 -30年代民族资本的发展，第三个时期是新中加快，第一产业在GDP中所占的比重迅速下降，国成立后"一五"计划奠定了重工业基础，第四个第二、三产业在GDP中所占的比重迅速上升。时期是改革开放至今全面的工业化。每一次工业1978年第一产业在GDP中所占的比重为28.化的高潮都是人力资本的需求和供给互为因果的2%，第二、三产业在GDP中所占的比重为71.动态演化过程。8%0到2∞7年第一产业在GDP中的比重下降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工业化步伐明显加快，由到%，第二、三产业在GDP中所占的比重上于经济的高速增长、收入制度改革、企业雇佣制度升到%。产业结构的迅速变化对人们的文化素质和技术水平提出了更高的要求llJ。收稿日期:2∞9-03 -30 第三，企业雇佣制度的变化。企业特征变量作者简介:云伟宏(1963斗，河南宝丰县人，博士，副教授，主要研究方向为宏观经济学。和雇佣合同状态显著地影响人力资本投资需
44 润南工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第5卷求l21R文革开放以后，在国有企业的雇佣制度向的初始收入差异的直接影响是降低人力资本增长市场化转变的过程中，一些隐含的长期雇佣制度率，但它的间接影响是提高下一期的人力资本增长率[7J。并不破后实际雇佣关系的稳定性，促使国有企业员E增)10人力资本投资需求;同时，国有企业的工2 改革开放以来的人力资本供给作安排、工资政策和晋升制度更注重员工的教育1978年以来经济的高速增长、产业结构升水平，从而为员工参与再教育提供了有力激励。级、企业雇佣制度的变化、技术进步、企业规模的第四，技术进步加快。技术与贸易共同造成扩大以及收入剌激等因素使整个社会对人力资本了对技术工人需求的增加和非技术工人的减的需求急剧扩大。同时，这一时期人力资本供给少川口一方面，处于技术资本密集型或者技术进的扩张无论在规模、强度还是持续时间上都是自步较快产业的企业员工更注重参与再教育;另一洋务运动以来其他时期无法比拟的。方面，技术进步需要员工有较高的教育水平，改革第一，政府增加科教文卫支出。1978年，国开放以来，技术进步速度的加快，加速了原有人力家财政用于文教、科学、卫生的支出总额为资本折旧，迫使人们进行新的人力资本投资。通亿元，占国家财政总支出的%。到却07过分析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之间的技术和贸易年，国家财政用于文教、科学、卫生的支出总额为对E资差距的影响可以发现技术进步与人力资本11 亿元，占国家财政总支出的毛。水平是[资差距的重要原因。单纯从教育经费投入看，1978年，国家财政预算第丘，企业规模扩大。企业规模的大小也决内教育经费为亿元，占国家财政总支出的定f企业及员工的再教育需求。改革开放以后，毛，2006年，国家财政性教育经费亿企业规模在逐步扩大，企业间以及员工之间竞争元，占国家财政总支出的%。各年具体情程度的加剧迫使企业及员工增加对人力资本需况见表10求。第丘，收入剌激。人力资本理论认为，在职培表1国家财政用于文教科学卫生及教育的支出训和学习等一般性人力资本投资是导致工资增长文教科学卫生支出财政性教育经费年份财政支出的主要原因，增长的工资等于在职培训以及其他数额/亿元比重/%数额/亿元比重/%形式的→般性人力资本投资引致的工资增长减去1978 1 人力资本折|日。专用性人力资本理论认为，企业1980 1 113. 19 和员工共同技资的专用性人力资本导致了工资的1985 11. 22 增长41即使有较高的货币现值，员工也不喜欢1990 平坦的或者递减的工资曲线，而偏好递增的工资1995 6 1 21. 50 曲线。为了获得符合预期的工资曲线，员工有一20∞15 2 般性人力资本投资的需求，尤其是在短期间。2∞>5 33 6 104. 18 由于在1978年以后，中国逐步进行工资制度2∞ 7 6 改革，工资水平的高低逐步体现劳动质量的高低2∞17 49 781. 35 11 793. 96 以歧对世产所作出贡献大小。曾一度出现的脑体注:①资料来源:{新中国五十年统计资料汇编~，中国统收人倒挂现象得到纠正。由于人力资本投资能够计出版社，1999年;相关年份《中国统计年鉴》。②1978、提高开功质量及劳动者收入水平，个人由于收入1980、1985三年的教育经费为国家财政预算内教育经费。剌激对人力资本产生巨大需求。王子君通过建立③"一一"表示资料空缺。技术变化模型，认为技术进步和产品结构变化是影响中l司工资差距的主要原因[6]O因此，更高的第二，高校教育发展。从1977年恢复高考制度、1998年的大规模扩招到现在，中国高等教育收入剌激是人们进行人力资本投资，增加人力资已经有了长足的发展。1980年高等学校招生规本;苛求的重要因素。邱伟华、景瑞琴也指出更高
第2期云伟宏:中国人力资本积累需求与供给平衡45 模和在校生规模分别为和万人，2∞7业训练以及技术推广等增加劳动力体能和智能的年分别达到和万人(见表2)。按投入。但改革开放后，居民收入水平的迅速提高，照高等教育学的分类标准，中国高等教育已经从使居民有额外收入用于文化教育及医疗保健方面精英教育过渡到大众化教育。的支出，使劳动力体能和智能迅速提高。从1978-2007年，29年间城镇居民收入年均增长%, 表21978年以来高等学校招生与在校生人数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年均增长%。在1985年高等学校高等学校年份年份城镇居民用于文化教育的支出为55元，用于医疗在校生人数招生人数在校生人数招生人数保健的支出为元，两项合计占收入的比重为1978 1995 % ;农村居民用于文化教育的支出为元，1980 2以)() 用于医疗保健的支出为元，两项合计占收入1985 61. 9 2∞5 1 561. 8 的比重为%。到2007年，城镇居民用于文化1990 2∞7 1 教育的支出达到元，用于医疗保健的支资料来源:{新中国五十年统计资料汇编>，中国统计出版出达到元，两项合计占收入的比重达到社，1999年过中国统计年鉴>%;农村居民用于文化教育的支出达到305.第三，个人增加教育与医疗保健支出。19787元，用于医疗保健的支出达到元，两项合年，中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3元，农村计占收入的比重达到%。各年具体情况见0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34元，如此低的收入水准，只表3能维持简单的生存，根本无力支付保健、教育、职表3城镇与农村居民的文化教育与医疗保健支出情况城镇居民农村居民年份人均可支文化教育医疗保健两项支出占人均可支文化教育医疗保健两项支出占配收入/元支出/元支出/元/%收入比重配收入/元支出/元支出/元收入比重/%1985 739 398 1990 1 510 686 1995 4283 331. 0 1578 2α)() 6280 2253 10 493 3255 168. 1 2∞5 6∞. 13 786 1 2∞7 4140 资料来源:{中国统计年鉴》第四，企业致力于人力资本投资。姚先国、翁第五，人口流动。根据传统的二元经济理论，杰通过对中国人力资本投资需求和供给的实证分伴随工业化过程必然有人口流动。人口流动也是析表明[8]年龄、教育程度、技能等级、任职期、职一种人力资本的投入，也在客观增加了人力资本位等对人力资本供给有显著影响。随着年龄的增供给。通过流动，人们不仅增长见识，增强商品经加，企业向员工提供再教育机会的概率与员工的济观念，更重要的是掌握了技能。改革开放前的年龄负相关，与员工的教育程度、技能等级、供职高度集中的人口管理制度，人们的活动范围仅局期和职位正相关。随着中国居民文化及教育水平限于自己的户口所在地。但在改革开放以后，随提高，企业员工的受教育程度与技能等级大幅提着人口管理制度的放松，人口的流动性大大增强，高，企业向员工提供的再教育机会也明显增加O这在客观上增加了人力资本供给。
河南工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第5卷46 体系的建立对于降低人力资本成本具有重要意3 中国人力资本积累过程中结构性义，而低成本使用高素质的劳动力是中国企业国失衡与调整际竞争力的重要来源。因此，不能因为出现了大中国符合工业化需要的人力资本积累从洋务学生就业难就认为高等教育发展过快。运动开始，经过4个标志性阶段，中国人力资本存从不平衡到平衡的调整有主动调整和被动调量有了大幅度增加。根据麦迪森的估计，1952年整2种方法。被动调整靠市场的力量用时间来调中国内地15岁以上人口的平均受教育年限是整，例如，近些年高校招生专业的热门专业和冷门1. 70年，1978年为年，到2∞3年达到专业转换反映了这种被动调整过程。主动调整是年。人力资本积累不仅仅体现在教育方面，健康政府、高校和社会共同努力，做好人力资本需求的卫生也是体现人力资本积累的重要方面，在这方预测，合理确定招生规模、专业，避免出现结构性面的进步主要发生在建国以后和改革开放以来。失衡。1949年中国人均预期寿命是35岁，1978年提高第一，政府规划好各级各类教育的适度规模。到68岁，2000年增加到岁，2∞8年又进一这个发展规划应该考虑经济社会发展水平和国家步增加到73岁。这对于作为发展中国家的中国发展的总体目标，还应该考虑受教育适龄人口变是难得的成就。人力资本需求和人力资本供给互化趋势。例如，2∞9年18-22岁大学教育适龄为因果的动态演化，促使中国人力资本存量的大人口为亿，10年后将变为亿(中国统幅增加.为改革开放以来30年的高速经济增长奠计年鉴)。如果按照现在高等教育规模扩张的速定f基础。度，10年后出现生源锐减是必然的事。但是，近年来中国的人力资本积累出现了结第二，政府规划好各类教育的结构。基础教构性失衡，突出的表现是知识失业。知识失业问育、高等教育和职业教育需要保持恰当的比例。题主要表现为受教育者知识不得其用。具体表现目前所有的教育都以升学教育为目的是中国教育为3种形式:一是大学生就业难。二是所学专业众所周知的一大弊端。但是，高等职业教育仍以与所就业的岗位不一致。专业对口就业的比例越学历教育为目的，许多职业技术学院都以"专升来越低、许多学生所从事的职业与所学专业风马本"的比例作为证明自己教学质量高的证据，这牛不相反。三是用人单位的"人才高消费"。本是不正确的考核指标，把高等职业教育当作本科来高中生或中职生可以胜任的岗位使用大学生，预科教育是对职业教育的误解。建议尽快取消所学士可以胜任的岗位使用硕士甚至博士。谓"优秀专科毕业生升入本科阶段学习"的政策。如何理解这种结构性失衡?笔者认为，结构第三，各级各类学校找准自己的特色与定位。性失衡首先是人力资本需求和供给的动态平衡过除了少数国家扶植的顶尖高校，大多数普通高校程的组成部分，与商品市场一样人力资本市场也和职业技术学院展开生源竞争必然要出现的局会出现供求不平衡的情况。其次是发展中国家经面。这就要求各级各类学校找准自己的特色与定济发展过程中教育深化的必然结果。教育深化是位，做好人才需求预测，合理布局专业。同时，提发展中国家人力资本积累过程中的一个普遍现高教学质量，练好内功。这不仅可以使自身在教象。这是一个悖论，当某级教育作为一个终点变育市场竞争中立于不败，更有利于优化国家的教得无利可图，这级教育的扩张就会更迅速，因为只育结构。第四，通过舆论宣传、政策引导等措施，鼓励有完成这一级教育才可能进入下一级教育，为避大学生到农村、到基层去就业。二元结构作用下，免失业只能进入这一级教育学习，同时，政府也会城市与农村发展差距越来越大。对于农村毕业生面临更大的压力扩张这一级教育。1998年的大来说，他们就业的首选是东部发达地区，其次是省规模高校扩招也体现了这一过程。再次，人力资会、中心城市，很少有愿意回到农村就业的，从而本需求和供给达到的动态平衡需要与经济发展水造成农村人力资本的缺失。大学生到农村就业也平相适应。但从发达国家的经验来看，公共教育
第2期云伟宏:中国人力资本积累需求与供给平衡47 是工业化过程进行到一定阶段所需要的工业反哺nomic Review, 1981 (3): 475 -482. 农业、缩小城乡差别，实现城乡一体化的内容。[5 ] Loewenstein G, Sichennan N. Do workers prefer increasing wage profiles [J]. Joumal 参考文献:of Labor Economics, 1991 (l): 67 -84. [ 1 ] 蔡增正.教育对经济增长贡献的计量分析[6] 王子君.技术变化与收入分配[J].当代经[1] .经济研究，1999 ( 2) : 39 -48 . 济科学，2∞2(3):5-13. [2] 翁杰.人力资本投资需求和供给的不对称[7] 邱伟华，景瑞琴.人力资本积累、收入分布性[1].山西财经大学学报，2∞5(4):4-演化与经济增长[J].当代经济科学，2∞610. (6):8-14. [3] Atkinson A B. Bring income distribution in [8] 姚先国，翁杰.企业对员工的人力资本投资from the gold [J]. The Economic Joumal, 研究[J].中国工业经济，2∞5(2): 87 -1997,441 :297 -321. 95. [4] H田himotoM. Finn -specific human capital as a shared investment [J]. American Eco-THE BALANCE BETWEEN SUPPLY & DEMAND OF CHINA’S HUMAN CAPITAL ACCUMULATION YUN Wei-hong (Administrat on Office, Henan Instˇlute 01 Finance and Economics, Zhengzhou 450∞2，China) Abstract: The human capital accumulation is a dynamic evoluting process that the human capital demand and supply interact as both cause and effect.哑lehuge scale of human capital accumulation in China’ s industriali›zation is inseparably associated with the several climaxes of China’ s industrialization. Every climax of the in›dustrialization is the dynamic evoluting process which serves as both cause and effect. Since the implementing of the refonn and open policy, the pace of China’ industrialization has obviously been sped up. With the rapid economic development, another climax of human capital demand is tuming up because of the high growth, the refonn of distribution system, the change of employment system and technology progress. In this period, the expansion in scale, intensity and duration of the human capital supply exceeds any other time from the West›emization Movement. Adjusting the structural unbalance of the human capital demand and supply existing now needs the joint efforts of the govemme时，schools and all the sectors of the society. Key words: industrialization; human capital accumulation; human capital demand; human capital suppl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