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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博弈论是解决社会成员利益冲突
与一致性问题的一种有效的分析工具。簇群
中企业之间既有利益的冲突，更存在利益的
一致性，我们可以用“智猪博弈”模型来分析
簇群中大企业与小企业之间的这种矛盾统一
的共存关系。“智猪博弈”的故事给出了竞争
中的弱者（小企业）以“搭便车”为最佳策略的
启发。但对于社会而言，小企业搭便车时的社
会资源配置的并不是最优的。为了使社会资
源配置最佳，必须减少“搭便车”行为，而能否
实现这一点，关键是看博弈规则的核心指标
设置是否合适。
关键词：企业簇群；智猪博弈；合作博弈
! 刘明显 & 钟贤华 !
簇群中大小企业的“智猪博弈”
’ &( 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湖北 武汉 $)""#$； !( 华中师范大学 经济学院，湖北 武汉 $)""!" *
一、博弈与合作博弈
博弈（+,-.）就是理性的经济人（个
人、团队或其他组织），在—定的环境条件
下，按照一定的规则，同时或先后，一次或
多次，从各自允许选择的行为或策略中进
行选择并加以实施，各自取得相应结果的
过程。博弈论（+,-. /）是现代经济学
的基础理论之一，又称为“对策论”、“游戏
论”，是研究具有不同利益的决策者，其行
为发生相互影响、相互作用时，如何决策
以及这种决策的均衡问题的理论。各决策
者在作出自己的决策时，必须考虑到自己
的竞争者可能作出的反应，包含相互依存
情况中理性行为的研究。所谓相互依存，
是指博弈中的任何一个局中人受到其他
局中人行为的影响，反过来，他的行为也
影响到其他局中人。由于这种相互依存
性，博弈的结果依赖于每一个局中人的决
策，没有一个人能完全地控制所要发生的
事情，也没有一个局中人处于孤独的状
态。相互依存常使博弈中的局中人之间产
生竞争，但是，竞争仅仅是博弈论中相互
依存的一个方面。应该指出，通常地博弈
并非纯粹是局中人之间的竞争，相互依存
的另一个方面是局中人可以有某些共同
的兴趣或利益所在。由于局中人的相互依
存性，博弈中一个理性的决策必定建立在
预测其他局中人的反应之上。一个局中人
将自己置身于其他局中人的位置并为他
着想从而预测其他局中人将选择的行动，
在这个基础上该局中人决定自己最理想
的行动，这就是博弈论方法的本质与精
髓。
博弈一般包含以下几个基本要素：!
局中人，即博弈的参加者 ’ 45, *：是在所
定义的博弈中进行独立决策、并承担后果
的个人或组织，通过选择最佳行动（或策
略）以最大化自己的效用。"策略集合，即
局中人可选择的全部策略 ’ 6/2,/.+ *或行
动 ’89/71:6 *的集合：是规定每个博弈方在
进行决策时，可以选择的方法、手段和工
具或经济活动的水平、量值等。每个局中
人一般有若干个策略可供选择，它们构成
了该局中人的纯策略空间。#博弈的次序
’ 12;.26 *：即博弈参加者做出策略选择的
先后。博弈过程中始终存在一个行动的先
后问题，参与人的行动次序对于博弈的结
果（即均衡）很重要。$信息和信息集
（7:<12-,/71: 6./）：策略空间、盈利函数以及
局中人的与博弈有关的特征等知识构成
博弈的信息。信息集是关于局中人在特定
时刻相关变量值的知识的集合。%得益或
支付 ’ =,31<<6 * ，也称为效用 ’>/757/3 *：即参
与人的利益。对应于各博弈方的每一可能
的决策选择，都应有一个结果表示该策略
组合下各博弈方的所得或所失。得益是博
弈各方追求的最终目标，是分析博弈模型
的标准和基础，一个博弈必须对得益做出
规定。如果记局中人 7在战略组合 6下的
支付为 ?7 ’ 6 *，其中 6 @ ’ 6&、6!⋯6A⋯62 *，而 6A
表示局中人 A所取策略，6表示 2个局中人
的策略向量，该博弈的支付可以表示为一
个映射 ?：
B @#7$C2
? ’ 6 * @ ’ ?& ’ 6 * D ?! ’ 6 * D⋯ D ?2 ’ 6 * *。
显然，盈利函数 ?7 ’ 6 * 与 6有密切关
博士讲台
万方数据
系，也就是说，局中人之间的利益是密切
相关的。
博弈论就是系统研究可以用上述方
法定义的各种博弈问题，寻求在各博弈方
具有完全或有限理性能力的条件下，合理
的策略选择和合理选择策略时博弈的结
果，并分析这些结果的经济意义、效率意
义的理论和方法。
根据博弈方的理性和行为逻辑差别
分为非合作博弈和合作博弈。两者的区别
在于参与人在博弈过程中是否能够达成
一个具有约束力的协议。如果在一个博弈
过程中，局中人之间的协议、承诺或威胁
具有完全的约束力，并且能够强制执行，
则称之为合作博弈 ! "##$%&’()*% +’,% -；否
则，如果协议、承诺或威胁不可强制执行，
即使局中人之间在博弈之前可以互相交
往，也称之为非合作博弈 ! .#. / "##$%&’()*%
+’,% -。合作博弈的宗旨是追求帕累托最
优，强调团体理性，强调效率、公平与公
正。非合作博弈强调个人理性、个人最优
决策。合作博弈允许博弈各方通过谈判与
沟通来树立合作意识，并建立相互间信
任、克制和承诺的机制，其理论要点有：!
其前提条件是存在共同利益，即合作博弈
必须是一个“正和博弈”；"强调通过信息
交流、讨价还价的谈判形式，为各参与者
消除信息不对称的障碍，以使各参与者能
对合作结果有较为稳定的预期，对合作事
项的未来趋势有一个比较清晰的轮廓；#
遵守自愿、平等和互利的原则。在合作博
弈中，各参与者是自愿和平等的，达成契
约是一致同意的结果。互利体现在各参与
者能从合作博弈中分享到合作收益；$强
制性契约。经谈判后缔结的契约具有很强
的约束力，参与者若有违背，将受到相应
的惩罚。在企业簇群的研究中，合作博弈
理论有重要用途。
二、群内企业的竞合博弈关系
博弈论是解决社会成员利益冲突与
一致问题的一种有效的分析工具。簇群中
企业之间既有利益的冲突，更存在利益的
一致性。因为，企业簇群（%.(%&$&)0% "1203
(%&0）是一个价值共同体，是在某一特定领
域内，某一产业价值链上，相互关联的企
业与相关机构通过分工协作，分别从事一
两个价值活动而获得高效率，通过资源、
技术的共享而获得外部经济，综合形成
上、中、下游结构完整、外围支持产业体系
健全、具有机动灵活与持续竞争优势等特
性的有机群体。群内企业之间通过专业化
分工和协作建立起了既竞争又合作的密
切关系，这种合作竞争的关系其实就是一
种博弈。
合作竞争 ! "# / #$%()()#. - 的概念最早
由 4’1%5266和 7&’.8%.52&+%&（9::;）提出，
并用博弈论描述了包含竞争与合作两个
组成部分的现象。同年，<’&)’ 7%.+(00#.和
=#&%. >#"?（9::;，@AAA）也将既包含竞争
又包含合作的现象称为合作竞争，并研究
了企业网络的合作竞争。合作理论就是通
过利他而达到利己的目的，将自利整和为
共同实现的目标，竞争使自利成为一场争
输赢的斗争。B%2(0"C（9:DE）的合作竞争理
论将利益主体的目标依存关系分为合作、
竞争和独立 E种，各合作方对目标关系的
认识影响他们相互作用的结果，因而直接
影响其行动策略。F#%55%"?%（9::D，9::G）
等研究了基于合作竞争的知识转移及合
作竞争组织间的知识分配理论。>H%11
I’20?%.（@AAA）研究了团队间的合作竞
争，认为利益主体间的竞争有利于利益主
体内部成员积极性的提高，其他利益主体
内的合作竞争情况也影响该利益主体内
部的合作竞争程度。<’&"（9:::）等认为合
作中，利益主体把其他利益群体的活动视
为正外部条件；竞争中，利益主体则将其
他活动视为负外部条件。
针对企业簇群来说，竞争和合作都是
群内企业获取长期竞争优势的一种行为
方式。这种行为方式受簇群结构的影响。
但从动态来看，群内企业的行为也影响着
簇群的结构。簇群重塑了企业之间的竞争
形态，把竞争从单个企业之间提升到了更
大的群体之间。群内企业的内部竞争是
“套”在更大的竞争之中，所以群内企业对
于大竞争的需求可以减弱内部摩擦，即簇
群间的竞争容易强化群内的合作。合作并
非意味着缺乏竞争。尽管群内企业存在簇
群竞争的依赖性，但个体企业所有者关心
的仍然是企业自身利益的得失，而非簇群
的整体利益。并且，由于地理空间上比较
接近，簇群中的企业对于竞争压力的感受
也更为直接，总是有足够的竞争动机。有
时候不仅个体企业在竞争中能够从中取
利，簇群整体竞争优势也在群内企业的良
性竞争中得以提升。
企业对于簇群整体竞争优势的依赖
以及寻求自身发展的压力使得群内企业
处于不断的竞合博弈中，形成了新型的竞
合博弈关系。一方面，具有相同业务的企
业彼此竞争；另一方面，竞争优势的获取
又依赖于彼此的合作。在竞合博弈的网络
化成长中寻求单个企业的发展以及在这
一竞合过程中影响整体的竞争优势，是簇
群中这种新型竞合关系的基本图式。
三、簇群中大小企业的“智猪博弈”
我们还可以用 “智猪博弈” ! 7#J%8
K)+0 - 来分析簇群中大小企业之间的这种
竞合关系。“智猪搏弈”讲的是：猪圈里圈
着一大一小两头猪，猪圈一边摆着一个猪
食槽，另一边装了个按钮，该按钮控制着
猪食的供应量。按一下按钮会有 9A个单
位的猪食进槽，但是谁按按钮就会首先付
出 @个单位的成本。若大猪先到槽边，大
小猪吃到食物的收益比为 :%9；同时到
槽边，收益比是 D%E；小猪先到槽边，收
益比是 ;%L。现在问：“两只猪各会采取
什么策略M”由于这两头猪都是“智猪”，就
象经济学中所说的“理性人”一样，那么聪
明的小猪必然的选择是等待，也就是说小
猪将舒舒服服地等在食槽边，而大猪则奔
忙于按钮和食槽之间，否则，大家都得饿
肚子。也就是说，该博弈存在唯一的纳什
均衡解：（等待，行动）。
你也许会问，为什么大猪甘愿自己去
付出而让小猪白白地享受呢？实际上，小
猪选择等待，让大猪去按控制按钮的原因
很简单：在大猪选择行动的前提下，小猪
也行动，小猪可得到 9 个单位的净收益
（吃到 E个单位的食品同时也耗费 @个单
位的成本，以下净收益计算相同），而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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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方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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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猪等待，可以获得 $个单位的净收益。
显然，等待优于行动；在大猪选择等待的
前提下，如果小猪行动，小猪的收入将不
抵成本，净收益为 & ’个单位；如果小猪
也选择等待，那么小猪的成本与收益均为
零。总之，对小猪来说，无论大猪如何行
动，选择等待都是最优策略。而对于大猪
来说，在小猪选择等待的前提下，只有选
择行动才能得到食物。所以，选择行动这
时就成了大猪的最优策略。最后的博弈均
衡就是（等待，行动），即小猪选择等待，大
猪选择行动。
这个博弈说明了，同在一个屋檐下的
大小两头智猪，既存在利益的冲突（每次
流出的食物有限，你吃多了，我就得少
吃），又存在合作的必要性（总得有人去按
按钮，否则，谁都没得吃）。这个博弈还说
明了，在博弈双方力量悬殊的情况下，力
量强的一方的正确策略是主动出击，力量
弱的一方的正确策略是等待，搭强者的便
车。下面，让我们进一步分析簇群中大企
业与小企业之间的这种竟合关系。
首先，簇群中的企业必须认识到合作
的必要性。合作是簇群存在的基础和前
提，只有合作才能充分发挥簇群的整体竞
争优势和集聚效应。簇群中的大企业应该
认识到自己是簇群的核心和骨架，居于支
配地位，起主导作用，具有信息和资金优
势，而且风险承受能力强，能够获得技术
创新带来的超额利润。因此，应承担起开
发新产品、开拓新市场的重任，进行重大
项目的投资和风险投资。其次，要充分利
用大型企业的规模经济优势，增强大型企
业的辐射功能，从资金、技术、人才等方面
对与大型企业经营方向有联系的中小企
业进行扶持、改造，使之成为自己的零部
件厂、加工厂、协作厂，并且通过充分发挥
大型企业的集聚经济效应和乘数扩张效
应，以带动整个区域经济的发展。再次，小
企业则因势单力薄不宜于进行大规模的
项目投资和风险投资，也不适宜进行风险
很大的新产品研发，而应该和大企业进行
合作，围绕区内优势大企业，主动调整发
展方向，充分利用集聚优势和大企业的优
势，通过深层次的专业化分工协作，以其
小而专、小而精的优势为大企业提供配套
服务。最后，要通过增强地方小企业对中
央企业先进技术的吸纳能力，促使信息、
资源等要素在它们之间的相互传递与流
动，使大型企业的发展得到强有力的支
持，从而最终达成一种和平共处、相互促
进、共生共荣的生存模式——— 共同生存。
此外，作为企业来说，还应该用发展
的眼光看问题。簇群中的企业是不断发展
变化的。目前的小企业以后可能会变大，
大企业也可能会因某种原因而变小。因
此，簇群中的企业要把握好自己的角色，
随着时间的推移，根据自身的情况及其在
簇群中的地位来选择自己的最优策略。
“智猪博弈”的故事给了竞争中的弱
者（小企业）以等待为最佳策略的启发。但
是对于社会而言，因为小企业未能参与竞
争，小企业搭便车时的社会资源配置的并
不是最佳状态。为了使社会资源最有效配
置，必须尽可能地减少“搭便车”行为。而
能否将“搭便车”现象降到最低，关键是看
博弈规则的核心指标设置是否合适。比如
改变按钮的位置或改变每次流出的食物
量，或既改变按钮的位置又改变每次流出
的食物量等等。作为博弈规则的制订者应
该通过改变博弈的规则来改变博弈的参
与者的行为，减少“搭便车”行为，以提高
社会资源配置效率。 !
注：该文是湖北省社科联项目———
《湖北省企业集群研究》和武汉经冠科技
发展公司课题———《企业簇群的理论及其
在我国的实践》的阶段性成果，这里谨向
该公司总经理许敬华博士的大力支持表
示感谢。
参考文献：
( ’ ) 张维迎 * 博弈论和信息经济学 (+ ) *
上海：上海三联书店、上海人民出版社，’,,#*
(! ) 梁小民 * 智猪博弈与企业技术创新决
策 ( - ) * 中国经济时报，!""$，.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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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刘明显（’,#$年 ’" &），河南遂
平人，中南财经政法大学 !""0 级经济学
博士生，江苏大学工商管理学院金融系教
师，主要研究方向：制度与产权、寻租和行
为金融等。
钟贤华，华中师范大学经济学院
!""$级经济学博士生。
万方数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