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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协作环境下的
利益分配理论与模型
孙国强
（山西财经大学 工商管理学院，山西 太原 !"!!#$）
摘要：显著的协同效应推动企业进行跨边界的网络化协作，而合作利益的分配又关系到
网络组织的健康发展。公平有效原则是协作利益分配的理论基础，依此构建以动态累计投入
比为主体的利益分配模型，进而协调合作各方的经济利益关系。
关键词：网络协作；利益分配；动态累计投入比
中图分类号：%$& 文献标识码：’ 文章编号：#(&$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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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收稿日期：$!!" ) !( ) #(
R 作者简介：孙国强（ #S(" ) ），男，山西万荣人，南开大学博士研究生，现为山西财经大学副教授，研究方向：网络组织理
论与实践。
第 #( 卷第 ( 期
$ ! ! " 年 #$ 月
管R 理R 科R 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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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协作利益及其分配
由于在合作过程中，不同的企业所扮演的角色不
同，它们所投入的资源有多寡之别，所承担的风险有
高低之分，按照责任与利益对等的原则，利益的分配
也必然要有明确的区分。［"］许多文献论及合作利益
分配问题，吴澄等在研究供应链管理中指出了利益
分配的重要性，［#］但未深入研究；石春生等在研究动
态联盟组织中给出了一个分配模型，［$］但过于简单；
波特在其著名的《竞争优势》一书中谈到，联盟伙伴
依然是独立的企业，但存在一个联盟的收益如何分
配的问题，这样每一个联盟伙伴相互讨价还价的能
力是收益如何分享的核心，决定联盟对企业竞争优
势的影响；［%］&’()* + &,**-)** 指出，（网络中）每一成
员的竞争优势依赖于所选择的合作伙伴和联盟的结
构，每一成员的得利（ .)/)012）则随整个的网络效应以
及每一企业的谈判能力而变化，而网络效应与成员
谈判能力本身也随时间而变化，这是网络发展和成
员关系变化的结果；［3］还有学者从其他角度对协作
利益的分配问题进行了研究，［4，5］但仍存在着不足。
“企业间的长期交易”可能存在不公平交易的弊
端，［6］鉴于利益分配的重要性和敏感性，有必要进一
步分析与研究。
企业之间之所以热衷于合纵联横的网络化协作，
其根本原因在于，网络化协作既可避免过度市场竞
争而陷入“囚徒困境”，又可将部分市场交易内化为
协作网络内部交易而节约交易费用。更为重要的是
不同合作者共同投入各自的核心能力和优势资源，
形成资源共享优势互补，并通过交互作用产生高于
平均水平的协同效应。企业网络化协作是一种创造
价值的协作，而不仅仅是投入某些东西，再拿回某些
东西的交换，也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企业之间的简单
商品交易，而是一种多主体、多过程和反复进行的双
向网络化合作。［7］博弈论认为，在重复博弈中人们会
选择合作行为，追求集体理性而避免个体理性。协
作者共同追求网络整体利益最大化，则各协作者都
有机会获得比独自运作更多的利益，从而实现帕累
托改进，无数厂商成功协作的事实也充分印证了这
一观点。协同利益的多寡客观地决定着协作的深度
与广度，由于合作成员的经济实力有差异，从经济权
力关系上看，企业间的作用往往并非完全对等和可
逆，有可能出现经济关系不平等。［"8］但是，如果利益
分配不均，合作者的投入与其所得不能匹配，就会挫
伤合作者的积极性，甚至会人为地割断已有的经济
联系，加剧企业间的经济摩擦和封锁。利益分配是
否公平合理，直接关系到网络组织的经营成败与发
展前景，许多合作最终不欢而散，就是因为相互争权
夺利所致。因此，合作的效率部分地取决于合作体
系的分配过程，［""］分配机制对网络组织来说十分关
键，如何协调双边或多边的经济利益关系并在合作
者之间合理分割网络整体利益是网络组织运作中不
可回避的关键问题之一。
"! 利益分配的理论基础
92):)/ ; < =’>?(,/ 等人在研究虚拟组织时设计出
共享利润的网络原则，这些原则尚有诸多缺陷，不足
以作为利益分配的理论基础。［"#］互惠互利、结构利益
最大化、风险与利益相对称、个体合理性的分配原则
又过于泛化。［"$］下面我们从公平有效理论出发进行
分析。
! 个企业投入各自的优势资源，组成联合从事生
产经营活动的网络组织，其网络整体利益要在协作
者之间进行分配。设任一特定的分配结果都可用向
量 " #（!"，!#，⋯，!!）表示，向量的每一元素都非
负。为规范起见，我们有
!$ " 8，! !" % !# % ⋯ % !! # "
其中，!$ 为第 $ 个企业分配到的利益（ $ # "，#，⋯，!）；
" 为可供分配的网络整体利益。
那么，可行的分配集合 & 是由满足上述两个条件
的向量 " 组成的集合。假定每一合作者的偏好都是
单调的，单调性意味着合作者 $ 的效用随其所得的利
益!$ 的增加而增加。在上述假定下，合作者 $ 的偏好
等价于：当!$ ’ ($ 时，宁愿要分配!$ 而不愿分配($。
要使可行集合 & 中的分配有效率，则在偏好假定
条件下，必须满足：在集合 & 中，不存在分配 ( 使得
($ ’ !$ 对所有的 $ 都成立，通俗地讲，至多将可供分
配的利益全部分配完，即 " 有效的条件是［"%］
!$ " 8，! !" % !# % ⋯ % !! # "
在诸多有效分配方案中，我们需进一步求出公平
的分配方案。美国行为学家 @ < 9 < A?,(* 提出公平理
论，他认为个人要将自己获得的“报酬”与其“投入”
的比值同组织中的其他人作比较，只有相等时才达
到公平，［"3］其变通表达式为
!"
#"
#
!#
##
# ⋯ #
!!
#!
# $ # "
$
!
$ # "
#$
其中，#$ 为合作者 $ 的全部专用性投入；$ 为产出
投入比，即各合作者的分配所得与其投入之比。此式
表明，只有当所有合作者的分配所得与其投入之比
都是同一常数 $ 时，才达到了公平。
那么公平而有效的分配结果是惟一的，即为
"% #（
#"
&#$
"，
##
&#$
"，⋯，
#!
&#$
"）
#! 利益分配的模型构建
#) !! 利益分配的“阶段性”问题
大多合作者出于对核心资源和专有技术的保护，
对网络组织都采取分阶段投入的协作策略，即在不
$#第 4 期! ! ! ! ! ! ! ! ! ! ! ! ! 网络协作环境下的利益分配理论与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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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的时期各方投入的力度不同。加之网络整体利益
的分配也并非一次性活动，在不同的运行阶段要进
行多次分割，例如特许经营中的许可证转移与技术
培训时的利益分配、联合开发成功后逆向许可安排
中的再分配等，因此分配模型中要体现利益分配的
阶段性。除此之外，联合经营中普遍存在收益滞后效
应，即某一期的投入效果很难完全在当期的收益中
体现出来，可能会在次一期甚至更远的时期才能得
到体现，所以要符合公平有效的基本要求必须考虑
前期的累计投入。［!"］
不失一般性，假定有两个合作者要在两个阶段进
行投入与利益分配。企业 !在前后两阶段的投入分别
为!!! 和 !!#，企业 # 在前后两阶段的投入分别为!#! 和
!##，前后两阶段的可分配利益分别为"! 和 "#。假设
!!! ! !#!、!!# " !##，根据前述公平有效分配原则的要
求，两阶段两企业的所得利益分别为
阶段 ! $ #!! #
!!!
!!! $ !#!
"! $ ##! #
!#!
!!! $ !#!
"!
阶段 # $ #!# #
!!#
!!# $ !##
"# $ ### #
!##
!!# $ !##
"#
由于假设条件的存在，必然有 #!! ! ##!，#!# "
###。这种表面公平隐藏着内在的不公平，因为"# 的
解释变量不仅有第二阶段的各合作者的投入及其交
互作用，而且还有第一阶段各合作者的投入及其交
互作用，如果仅以第二阶段的投入比去分割该阶段
的利益，必然会给第一阶段投入少而第二阶段投入
多的企业提供了搭便车的机会，显然有失公允，也不
符合公平有效要求。要解决这一问题，有必要提出累
计投入比的概念，并依其分配利益，才能避免合作者
搭便车行为。我们将累计投入比定义为：某合作者各
阶段投入之和占全部合作者各阶段投入之和的比
重，依此第二阶段二者的分配所得应是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此时#!# 与### 的大小难以直接判断。
企业网络化协作的价值应是一个整体性判断，而
非局部性判断，应是一个未来时判断，而非现在时判
断，因此合作利益的分配需要考虑收益与投入之间
的时滞现象，所以引入分阶段的累计投入概念是必
要的、合理的。实际上，在网络组织这一概念出现之
前，企业之间的简单合作中就以各方的投入比例来
分割利润，但在网络化协作中由于协同效应的增加
和合作关系的复杂化，使得阶段性的累计投入成为
利益分配不可回避的问题。
!% "$ 利益分配的具体模型
货币的时间价值是投资决策必须考虑的因素之
一，而网络协作效益又对应于投资，因而利益分配模
型必须将货币的时间价值考虑在内。设有跨时贴现
因子$（% # $# !），则第 & 企业至第 ’ 阶段的动态累计
投入为
$
’
( # !
!&(（! $ $）
’ $!)(
全部合作者至第 ’ 阶段的动态累计投入为
$
*
& # !
$
’
( # !
!&(（! $ $）
’ $!)(
那么，第 & 企业在第 ’ 阶段所分得的利益模型是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其中，!&( 为第 & 合作者在第 ( 阶段向网络投入的
专用 性 资 本 量；* 为 合 作 者 的 数 量；" ’ # +（*，
$
*
& # !
$
’
( # !
!&(（! $ $）
’ $!)(，,）；, 为合作者之间的协调程度，
是产生交互作用的运作机制的综合体现。
上式表明，网络协作利益的多寡取决于合作伙伴
的多少、各方投入的具有专用性资本的数量以及彼
此之间的协调程度。参数 , 的引入说明"’ 是合作各
方协同互动的结果，体现了专用性资本之间的互补
叠加效应，这也正是各方积极参与网络化协作的动
力所在。
#$ 算例
为了说明模型的应用，此处给出一个算例。假如
有三个企业 &、’、( 构成了一个网络合作关系，它们
在合作期间分别于第 ! 阶段到第 ) 阶段投入了数量
不等的资源，只有在第 * 阶段与第 ) 阶段有可分配
利益。具体评估数据如表 ! 所示。
表 $ % 合作者各阶段投入与可分配利益
单位：万元
阶段 ! # * )
合作者
投入 !&(
& % !#% !+% #%%
’ ,% *% +% )%
( !%% % !#% %
可分配利益 "’ % % - %%% ) "%%
设有跨时贴现因子 $ # %% !%，若各阶段不均匀
（实际上往往不均匀）则可通过划小阶段进行均匀
性处理，相当于将年分成月、月分成周一样，并将贴
现因子 $ 折算为与阶段相对应的折算率，为了运算
)# 管理科学$ $ $ $ $ $ $ $ $ $ $ $ $ $ $ $ $ $ #%%*年 !# 月
!!!!!!!!!!!!!!!!!!!!!!!!!!!!!!!!!!!!!!!!!!!!!
简便此处按均匀性处理之后的结果来计算。
由模型可知，第 ! 阶段各合作者的动态累计投
入、投入比与所分配利益计算如表 " 所示。
表 ! " 第 # 阶段各合作者利益分配
合作者 # $ % 合计
动态累计投入
（万元）
""&’ ())* *""’ (!++ *(*’ ,&&+ -!,’ )(!+
投入比例
（.）
/"’ )/ "!’ */ !/’ *" *,,
所分配利益 !!!
（万元）
! /*+’ ", * (-*’ ", " )"+’ &, ( ,,,
任何经济活动都存在风险，网络组织的运作也不
例外。交互作用产生的协同有正协同与负协同之
分，由于网络化协作过程有较高的退出成本，具有产
生路径依赖的作用，因此正协同是网络化协作的常
态且居于主导地位，但一旦出现负协同则需用同样
的方式来承担经营风险。为了说明网络化合作中的
风险分担问题，第 / 阶段给出了亏损的结果，其风险
分担情况如表 ! 所示。
表 # " 第 $ 阶段各合作者风险分担
合作者 # $ % 合计
动态累计投入
（万元）
!&!’ /)+( *-,’ *&,/ *(*’ ,&&+ &+/’ ),)*
分担比例
（.）
-"’ !" "*’ &* "&’ ,) *,,
所担风险 !!/
（万元）
0 !*!’ +" 0 *"+’ && 0 *-&’ /" 0 &,,
由上述计算可知，利用本文所建立的利益分配模
型可使协作利益得到公平分配，合作风险得到合理
分担。
% 1 结论
综上所述，企业网络化协作中的利益来源于合作
各方不同阶段的投入及其交互作用，合作利益分配
的公平与否关系到合作的深度与广度以及网络组织
的存续与发展。网络整体利益分配的理论基础是公
平有效理论，即可供分配的利益在合作者之间合理
分割，且各企业的所得与其投入之比相同。动态累
计投入比是合理分配利益的基石，它可避免合作者
的搭便车行为，体现了公平有效的原则要求，也构成
了分配模型的主体。本文的贡献在于试图将理论研
究与现实对策相结合、技术导向与问题导向相统一，
在理论分析的基础上提出基于分阶段的动态利益分
配模型，为合作企业之间公平分享合作成果提供了
操作方法上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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