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古典经济学与新制度经济学
第二讲
讲义结构
• 学习目的和要求
• 新古典经济学及其局限性
• 从新古典经济学到新制度经济学
• 科斯革命和新微观经济学
学习目的和要求
• 新制度经济学运用新古典经济学分析制度的构成
与运行。从理论上搞清楚新古典经济学与新制度
经济学的关系，有利于分析新制度经济学在经济
学发展中的价值及其意义；有利于我们探讨新制
度经济学发展的趋势。
• 了解和掌握新古典经济学的理论体系、个人主义
方法论以及新古典经济学的局限性
• 了解和掌握制度经济学对新古典经济学的继承、
新制度经济学对新古典经济学的修改和发展
• 了解和掌握科斯革命和新微观经济学
讲义结构
• 学习目的和要求
• 新古典经济学及其局限性
• 从新古典经济学到新制度经济学
• 科斯革命和新微观经济学
第一节 新古典经济学及其局限性
新古典经济学的理论体系
新古典学派（代表人物马歇尔）
新古典综合学派（代表人物萨缪尔森、索罗）
马歇尔 萨缪尔森
新古典经济学及其局限性
新古典经济学的理论发展过程
研究方法的发展过程
在经济学发展的早期，经济学理论往往以思
维逻辑推理和定性语言描述为主。
新古典经济学充分利用了现代数学的发展成
果，在一些基本假设的前提下，采用了“奥
卡姆剃刀”的方式，使其理论模型化和普适
化，最终使以数学模型解释经济现象并预测
其变化趋势。
理性选择范式继承了亚当·斯密的“经
济人”假设、承接了马克斯·韦伯的“
工具理性”概念，把分析个人在既定环
境中选择和行动的动机原因作为解释重
点。
新古典经济学一方面继承了古典经济学
的许多经济思想，另一方面又加进了边
际理论。
新古典经济学及其局限性
新古典经济学个人主义方法论
“个人主义方法论”1908年由熊彼特
发明，而米塞斯则使其为众人所知。
个体主义方法论的准则：“所有行为
都是人的行为；在个体成员的行为被
排除在外后，就不会有任何团体的存
在和现实性。（米塞斯）
个人主义方法论的关键假设：
只有个人才有目标和利益；
社会系统及其变迁产生于个人的行为；
所有大规模的社会学现象最终都应该根
据只考虑个人，考虑他们的气质、信念、
资源以及相互关系的理论加以解释。
熊彼特
米塞斯
新古典经济学及其局限性
新古典经济学个人主义方法论的基本主
张——所有社会现象都可以追溯到个人
因素或用个人因素来解释，并将分析过
程中至于个人因素的解释水平。
肯尼斯·阿罗：所有经济现象的解释都应
归因于个人，并认为这是一种有益的“对社
会问题的有机方法的摈弃” 。
哈耶克：个人主义是基本的方法论。各个
社会成员的利益，不可能用统一的具有先
后次序的目标序列来表达。而且，任何人
都没有能力去了解所有人的各种需要，并
给它们排出先后次序。
布坎南：只有个体是选择和行动的唯一和
最终的实体，社会仅作为无数个体的集合
来理解，它本身不存在任何独立于个人的
价值、目标和行为。这就是说，不存在所
谓的集体利益
阿罗
哈耶克
布坎南
新古典经济学及其局限性
新古典经济学个人主义方法论的局限性
新古典经济学个人主义方法论的最重要的特征，就是
把个体的有目的性放在首位，但这种学说却拒绝或不
能够对这种目的本身的形成过程做出充分说明。
在新古典学派那里，个人被看作仅仅是循着一个设计
好了的追求最优化的模式来对经济环境作出反应，偏
好一旦确定，选择于是便确定了。
忽视社会和制度对人类行为的影响是新古典主义个人
主义方法论的局限性。主要表现：
新古典学派关于个体主义方法论的阐述，其关键要素就
在于拒绝考察与个人偏好、意图的形成过程有关的制度
的或其他力量的作用；
社会制度对个人目标和选择的影响，已经几乎完全被经
济理论的主流派摈弃不理。
新古典经济学及其局限性
制度与个人主义方法论的关系
关于不确定性的任何衡量标准，都不应该将社会的和
制度的因素排除于人类行为的理论之外。
制度并不仅仅只是一个障碍因素、或约束条件、或仅
用于估量当事者的各种可能行为。个人可以在追求各
自目标的过程中对制度作出反应。但是，在另外一种
意义上，制度和文化极为重要：它们在影响和形成目
的本身方面确实在起作用。
完全消除社会属性并成功地用纯个人主义术语来表述
社会理论，是极其困难的：
第一，社会术语如“阶级”或“官僚”并没有界定一组单一
特定的个人关系、状态和信念。
第二，个人行为的意义来自周围的环境，这些环境通常牵涉
到社会制度和规范，同样必须分别描述。
第三，用社会作用的概念来描述行为，又提出了相关的问题。
第四，现存制度“影响人们能够得到的机会，而且决定人们
的效用函数”或气质。所以，不考虑个人身处其中的现存制
度，就不可能解释他当前的行为。
新古典经济学及其局限性
个人主义受到的挑战
来自公共选择学派的挑战。布坎南
（J·Buchanan）对于奥地利学派的“鲁宾逊
”模式也提出了质疑，认为在经济交往中需要
通过不同的社会组织来获得相同的利益。它基
于“经济人”这个基本假设，把它扩展到公共
领域。
来自新哲学派别的挑战。首先是结构主义，即
不仅要从事物的个别成分去认识它，而且要从
结构的整体去认识；其次是后弗洛伊德心理学。
该理论发现，对于任何一个确定的情形，个人
的反应永远不可能准确地预言。
来自自然科学的挑战。首先是系统论专家，然
后是哲学家，最后是经济学家利用最新的自然
科学成果，以整体的方法研究社会经济系统。
新古典经济学及其局限性
新古典经济学的局限性
被新古典经济学家所忽视的三个
研究领域（恩格特森）：
（1）各种可供选用的社会法规
（产权）和经济组织如何影响经济
行为、资源配置和均衡结果?
（2）在同样的法律制度下，经济
组织的形式为什么会使经济行为发
生变化?概括而言，像企业以及其
他一些经济契约的经济逻辑是什么
?
（3）控制生产与交换的基本社会
与政治规则背后的经济逻辑是什么
?它们是如何变化的?
新古典经济学及其局限性
新古典经济学局限性的主要表现：
从研究对象来看，新古典经济学的交换中心论严重地
限制了其思想的范围和方法，是对经济体系的实际结
构和运转的严重误解，致使许多对经济过程极其重要
的东西都被这种交换观点掩盖起来了、搞乱了。
从认识论的角度来看，新古典经济学把经济过程定义
为面对稀少进行选择，实际上其整个核心都依赖于对
经济的逻辑演绎分析，忽视了对在历史上同生产和消
费联系在一起的现实的社会制度和行为的分析。
新古典经济学的解释力也是有限的。它可以解释为什
么人们按自我利益行事，也可以解释人们为什么讨厌
选举。但它不能有效地解释问题的另一面，即对自我
利益的计较并不构成动机因素的那些行为。
新古典经济学为了其研究达到“科学”的水平，进行
了许多抽象，并对其范围进行了较严格的界定。这固
然有利于其研究水平达到“科学”，即利用数学及计
量技术进行经济学研究，但却会降低经济学的解释力。
新古典经济学及其局限性
新古典经济学危机产生的原因：
过于锋利的“奥卡姆剃刀”使新古典变得越来越封闭。
新古典理论顽强地固守它的极端的抽象，为追求理论
模型本身的完美不断抗拒现实经济生活的信息来源，
与管理的理论和实践、心理学、组织理论和商业史，
越来越隔离。
还原论。新古典经济学遵循经典科学之方法，把复杂
的经济整体还原为部分之和，以至于长期以来新古典
经济学不存在一个宏观经济分析结构。
决定论哲学观。新古典没有包容任何关于风险、不确
定性与预期变化的思想。
新古典理论越来越像在松散沙滩上建造的华丽逻辑宫
殿，在这样的宫殿面前，新工匠们的努力从来就不会
停止，在对新古典经济学进行指责、批评和修正的异
端的经济思想中，制度主义无疑是最引人注目的一支。
新古典经济学及其局限性
当代经济学研究的趋势：
根据已知的或确定的选择进行理性的最大化这一假定，
日益被抨击为过于狭窄和简单。
在对新古典时间和均衡概念不同程度地日益感到不安
的同时，把经济现象视为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经济当事
者在不可逆返的时间过程中学习的结果这种观念，正
日益加强。
对于经济生活中制度的概念意义和实际重要性的认识，
正在不断提高。一种新观念正在形成，即经济协调不
可能只是市场上的价格信号问题，而且还必须得到广
泛范围的其它经济的、社会的制度的支持。
消除新古典政府的局限性的主要步骤：一是通过将效
用最大化假设拓展到包括商业经理、政府官员在内的
所有个人，从而消除消费者选择理论和企业理论的两
分法；一是引入更多的约束到个人选择中，包括制度
约束（产权制度），也包括由自然和技术水平决定的
其他约束（例如，包括交易和调整费用）”
讲义结构
• 学习目的和要求
• 新古典经济学及其局限性
• 从新古典经济学到新制度经济学
• 科斯革命和新微观经济学
第二节 从新古典经济学到新制度经济学
1.新制度经济学与新古典经济学的关系
1.新制度经济学利用新古典经济学的理论和方法去分析
制度问题，它并不是一种简单的、照搬式地应用，而
是一种有修正、有发展的运用。
2.诺思：新制度经济学的分析框架是对新古典理论的修
正。
1.它所保持的是稀缺性的基本假设和由此产生的竞争和微观经
济理论的分析工具。
2.它所修改的是理性的假设、所引入的是时间维。
3.制度经济学与当代新古典经济学有很大的不同。新古典经济
学的基础是一些有关理性和信息的苛刻假设，它隐含地假设
制度是既定的。制度经济学与法学、政治学、社会学、人类
学、历史学、组织科学、管理学和道德哲学都有重要的联系。
诺斯
从新古典经济学到新制度经济学
制度经济学对新古典经济学的继承
20世纪60年代后期，一大批新古典经济学家开始
研究经济组织的结构。
其中一项新的研究规划试图将微观经济理论更一般化，
它仍保留传统价格理论的基本要素——稳定性偏好、理
性选择模型和均衡分析方法（微观经济学的内核）。
拉卡托斯将研究纲领分为两个组成部分：纲领的
不变的硬核和它可变的保护带。
微观经济学的内核：稳定性偏好、理性选择和相
互作用的均衡结构，它成了本世纪经济学主要的
研究纲领。
微观经济学的保护带可以分成三个部分：
（1）主体面临特定的环境约束；
（2）主体拥有特定的关于环境的信息；
（3）研究特定的相互作用的方式。
新制度经济学通过引入信息和交易成本以及产权
的约束，修正了新古典经济学的保护带。
拉卡托斯
从新古典经济学到新制度经济学
有关新制度经济学对新古典经济学的继承的不同观
点
新制度经济学明确地考虑了环境约束、信息不对称，以
及经济行为者间相互作用的性质，但同时保留了新古典
经济学内核。它在近年来一直沿着两条路径发展：代理
理论和交易费用理论。
新制度经济学更大的贡献在于术语变化的方式上，而不
是理论上的显著进展，实际上没有多少东西能将新制度
经济学与当代的新古典经济学区分开来 。
新制度经济学所涉及的方法论在本质上与正统的微观经
济学分析是一致的。如威廉姆森认为，他们正在做的乃
是对常规分析的补充、而不是对它的取代（威廉姆森）
从新古典经济学到新制度经济学
新制度经济学对新古典经济学的修正
新制度经济学力图将制度理论整合到经济学中。
新制度经济学不像早期一些理论那样试图推翻或取代新古典
经济理论，而是力图在古典经济理论的基础上，通过修正和
扩展新古典经济学理论，使人们能够把握和处理迄今为止还
处于其分析范围之外的大量问题。
新制度经济学坚持并以之为基础的基本假设，是资源的稀缺
性和竞争性——他们是微观经济学理论包含的选择理论的基
础。
新制度经济学放弃了机械理性主义（instrumental
rationality）的假设——这个假设使新古典经济学成为与制
度无关的理论。
新制度经济学除了修正理性主义的假设外，它把制度作为一
个极其重要的约束条件，并把交易成本的分析作用作为制度
和生产成本之间的联系添加到了新古典经济学理论中。
它把观念和思想意识形态引入分析中，并把政治过程的模型
作为经济绩效的关键因素，作为经济绩效多变的根源以及“
市场失灵”的解释，从而扩展了新古典经济学理论。
从新古典经济学到新制度经济学
新制度经济学对新古典经济学的修正（续）
新制度经济学的著作存在多方面的差异，但有着共同的内在
的一致性。
首先，他们都试图将规则的限制和约束交易的契约纳入经济模
型，而且新古典模型中的理想产权结构也被作为基本的标准而
加以确认。
其次，新古典经济学中关于完全信息和交易无成本的假设也被
放宽，正的交易成本的影响得到了广泛的研究。在交易成本为
正的世界里，产权、企业、契约、组织、法律及制度就极为重
要了。
第三，对于有价值的商品仅存在两方面的特征——价格和数量
的假设被放宽，经济产出的内在意义以及与商品和劳务的质量
有关的经济组织方式得到了研究。
他们从批判新古典经济理论“过于抽象”着手，完全或很大程
度上放弃建立与确定性和无限理性基础上的古典和新古典经济
理论的基本假设。
从新古典经济学到新制度经济学
新制度经济学中的一些重要概念和假设
方法论上的个人主义。
最大化。新制度经济学强调了个体是在现存的制度结构约束
条件下追求效用的最大化；并将效用最大化假设扩展到所有
的个体选择。
个人理性。从完全个人理性到有限理性（或不完全理性）。
机会主义行为。
经济社会。经济社会可以被认为是关于个人以及将认可的产
权赋予社会每一成员的一系列规则或惯例。
治理结构。在任何时候，一个经济体现存的产权结构是由治
理结构或秩序界定和保护的。
制度。制度被定义为一组正式和非正式的规则，以及规则的
执行安排。制度经济学不仅要研究制度的性质，而且还在于
如何使得它们成为一般经济模型的重要组成部分。制度的内
生化是新制度经济学今后研究方向的关键所在。
组织。制度与那些受益于制度的人在一起被称为组织。
从新古典经济学到新制度经济学
新制度经济学的发展
新制度经济学对新古典经济学的修正和发展主要体现
在以下两方面
关于人的行为假设。新制度经济学是要用“现实的人”、“
实际的人”来代替新古典经济学的“理性的人”，即人的有
限理性和人的机会主义行为倾向。
关于交易费用、产权、制度、组织等的引入等。新制度经济
学的基本理论工具是交易费用理论和产权理论。
交易费用范式构成了新制度经济学的理论框架。
按照产权经济学的看法，经济学的核心问题不是商品买卖，而
是权利买卖。
新制度经济学对新古典经济学的发展还在进行之中。
讲义结构
• 学习目的和要求
• 新古典经济学及其局限性
• 从新古典经济学到新制度经济学
• 科斯革命和新微观经济学
第三节 科斯革命与新微观经济学
1.科斯革命
1.科斯革命与凯恩斯革命
2.如何认识科斯革命——真正的科斯革命尚未出现
1.正统经济学们不愿意看到大量积累的智力资本被废弃和
毁灭。
2.新理论突破的困难。一个全新的观察现实世界的方式要
改变我们大脑中的传统观念是一个缓慢的过程。新的知
识结构替代现存的结构是一个很艰难的过程。
3.凯恩斯理论与科斯理论相比，更容易模式化、公式化。
4.凯恩斯理论作为一种开创性的宏观理论，不存在“大量
积累的智力资本被废弃和毁灭”的现象。而新制度经济
学要在成熟的微观经济学中加入新东西确实是一场革命。
凯恩斯
科斯
科斯革命与新微观经济学
关于“新微观经济学”
起因：把科斯理论称为“新微观经济学”更恰当（拉
斯·沃因）。因为科斯并没有改变现有微观经济学基
本的行为结构，科斯所做的是增加一个新的成本分类。
反对：把新制度经济学称为新微观经济学并不能充分
体现新制度经济学对经济学发展的贡献。
新制度经济学并不仅仅是拓展了新古典经济学的研究范围。
而是从更深层次上（包括对人的假设的改变等）改变了微观
经济分析结构。
新制度经济学在新古典经济学的基础上增加了的新的约束，
其中最重要的是产权和交易成本。正交易成本的存在会产生
一个完全不同于新古典理论所设想的经济世界。交易费用和
有限理性在现实生活中起着极为关键的作用。
科斯革命与新微观经济学
诺斯关于制度分析框架的观点
制度包括一系列约束行为的规则和守则；一套跟踪偏
离规则和守则的程序，以及一套制约规则和守则定义
和执行方式的道德和伦理规范。
这个框架建立在我们必须利用的三个基本假设上。
首先，个人主义行为的假设；
第二，说明和执行合约背后的规则是有成本的假设；
第三，意识形态修正最大化行为假设。”
关于新制度经济学分析方法的争议
争议的焦点：要不要使用正式主义的数学及模式分析
观点之一：反对在新制度经济学研究领域运用数学
观点之二：过分地或为形式而形式地使用数学是当代经济学
研究中一个突出问题。但完全否定数学在经济学研究中的应
用不利于经济学发展，也不利于新制度经济学本身的发展。
科斯革命与新微观经济学
对当前新制度经济学分析方法的评价
新制度经济学所做的大量工作更依赖严密的推理，但是，
它们中的大部分同样也抵制“完全形式化”的方法。这
样做既有利也有弊。
利的方面表现：
新制度经济学从来没有失去和现实的联系；
弊端主要表现：
新制度经济学难以传授，难以对错误进行逻辑检验或运用正式
分析进行逻辑推演。
在传统观念支配着职业活动的条件下，对于非传统体系的人的
任命和提升很难进行恰当的评价。即抵制“完全形式化”的方
法很难使新制度经济学溶入主流经济学之中。
新制度经济学发展的基本走向是，我们所需要的是既接
触制度现实，同时在分析框架上与标准微观经济学相一
致的模型。
制度经济学由于其研究对象的复杂性，要建立像微观经
济学那样的正式结构，确实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思考题
1、如何正确认识新古典主义方法论上的个人主
义？
2、新古典经济学的局限性表现在哪些方面？
3、新制度经济学与新古典经济学的关系是什么
？
4、制度经济学从新古典经济学继承了什么
5、制度经济学修改了什么？
6、制度经济学发展了什么？
7、如何正确理解科斯革命？
8、如何正确认识新微观经济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