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等教育科学发展
——中国人民大学校长纪宝成教授
（根据录音整理，未经本人审阅）
塔里木大学地处塔里木盆地沙漠边缘，是什么样子，向往已久。刚才
简单看了一下校史展和西域文化，学校创办于 1958 年，是发扬抗大的精神，
自己动手办起来的大学，与时俱进，通过艰苦创业发展到现在这样一所著
名的大学，我们都感到非常振奋。塔里木大学、中国人民大学都是中国共
产党创办的大学。人民大学诞生于延安，诞生在抗战烽火之中，1937 年创
办陕北公学，后来演变为华北联合大学，1948 年变成华北大学，1949 年随
着党中央一起进了北京城，1949 年 12 月份中华人民共和国刚成立不久，政
务院在办教育方面的第一个文件就是关于成立中国人民大学的决定，她以
华北大学为基础，更名为中国人民大学。共产党在不同的历史时期，根据
当时的战略需要创建了这两所大学。我们两所学校历史上有很多相似的地
方，有共同的传统，都是与国家共进、与时代共进，同呼吸共命运。希望
我们这一次来到塔里木大学能够使两校接亲，今后很好的交流合作。两校
虽然相隔万里，但是有很多共同的东西把我们联系在一起。
有这样一个学习参观的机会，我们非常高兴。兵团教育局和校领导希
望能够讲一些东西，我结合人民大学的实践，谈谈我个人在高等教育发展
方面的一些体会，讲错了请大家批评指正。
我国的高等教育已经是世界规模最大的了。特别是世纪之交这十几年，
中国高等教育实现了跨越式的发展，改革取得了突破性的辉煌成就。这十
多年以外延扩张为主，总量都在增加。我在教育部工作时主管高教管理体
制改革，亲身经历和参与了全国高教体制波澜壮阔的改革，99 年扩大招生
以来中国高等教育迅猛发展。经过改革，基本结束了在计划经济时代长期
形成部门办学的体制。中国高等教育外延扩展为主的发展道路已经走了将
近十年，应该要告一段落。中央颁布的《教育改革发展规划纲要》和刚刚
召开的全国教育工作会议，就是为了贯彻落实科学发展观。《教育纲要》是
站在新的历史起点上规划中国教育来未发展方向和战略重点。这个纲要和
全教会为本世纪头 10 年到 20 年教育发展指明了方向，我相信对本世纪前
五十年整个教育（包括高等教育）的发展都会产生深远的影响。
改革开放以来，党中央、国务院关于教育的发展主要有四大政策。85
年关于教育体制改革的决定，92-93 年教育改革发展纲要，99 年中共中央关
于加强素质教育深化教育改革的决定，新颁布的教育改革发展规划纲要。
这四个里程碑意义的文件，使中国的教育在改革开放 30 多年的时间里发生
了巨大的变化。
这次全教会上，胡锦涛、温家宝同志都做了重要讲话。胡锦涛同志作
为党和国家最高领导人对教育优先发展战略发表了令人振奋的讲话，讲到
三个优先：一是规划要优先，二是资金保障要优先，三是资源配置要优先。
使教育优先发展更加具体化。锦涛同志还要求各级党委和政府要有更大的
决心、更大的财力、更多的精力来支持教育发展。我们可以预期我国的教
育将要进入一个更好的发展时期。中央新疆工作座谈会形成的中央文件把
塔里木大学列入重点支持的大学之一，对塔里木大学来讲肯定是迎来了一
个新的发展时期，重大的历史机遇，这是中央的英明，这是个战略性的举
措。新疆有很多大学，办学也有相当的水准，但重点支持新疆大学、石河
子大学、塔里木大学，意味深长，我觉得南疆应该有一所非常重要的大学。
塔里木大学是“用胡杨精神育人、为兴疆固边服务”，体现了塔里木大学的传
统和精神，对南疆的社会经济的发展和繁荣已经做出了历史性的贡献。把
做出很大历史贡献的这么一所大学确定为新时期扶持的重点，是实至名归
啊，不是仁慈，是理当如此，说明中央的英明，也符合人民的意愿。我相
信塔里木大学在未来的历史时期一定会发展的更好。你们是借着两股东风，
一股是规划纲要、全教会，一股是新疆工作座谈会，国家指定的援疆重点
学校，这是好上加好。我要代表人民大学向塔里木大学的广大师生员工致
敬，我对你们的艰苦奋斗和快速发展表示敬佩，同时也对你们有这样好的
机遇表示祝贺。
关于高等教育和科学发展观，要从外延扩张转到内涵提高为主的轨道
上来，要以提高人才培养质量为核心，做强中国的高等教育。学习实践科
学发展观，使学校得到科学的发展。
一、把握方向。
1、坚持大学使命，牢牢把握人才培养的办学方向。改革开放 30 多年，
高校取得了很大进步和成就，但是也有很多误区。这些误区误导、干扰了
大学人才培养这个第一职能的顺利实施。有两大误区：一是教育产业化和
市场化，要大学创收、要大学办企业。教育经费下降，虽然经费总额在增
加，但人均经费到现在都没有恢复到历史最高水平，而且还持续下降。以
教育产业化、市场化来指导教育发展，要把教育变盈利性企业，要企业化
办学就是要赚钱，把人才培养当成一个赚钱的手段，从根本上扭曲了办学
方向，伤害了教育事业。99 年 11 月 2 号我在光明日报头版发表记者访谈，
“教育是产业但不能产业化”，强烈遣责了教育产业化、市场化的思想。张保
庆副部长到你们学校来过，保庆同志也是反对教育市场化、产业化的，这
种影响一直到党的十七大，锦涛同志在十七大报告中提出来要坚持教育的
公益性，才算有了结论。很多人把教育公益性都忘了，如果学校不把人才
培养作为主要的工作方向，而把挣钱做为一个方向，用办企业的办法办学
校，还有什么正确的办学方向啊，这是一大误区。第二个误区就是把大学
的三项职能错位，大学的职能是人才培养、科学研究、社会服务，全世界
都要围绕这三项职能办学，但这些职能中人才培养的公益性是最本质的。
哲学讲一个事物是由本质的规定性来决定的，大学本质的规定性是人才培
养，没有人才培养就成了科学院或企业的研发部。强调产学研相结合是对
的，大学应当开展科学研究和社会服务，但是不能把社会服务放在第一位。
市长市委书记一到学校就说你们科研成果转化的怎么样啊，你们为 GDP 贡
献有多大啊，好像培养人才就不是贡献，完全是急功近利的政绩观。大学
对社会最重要的、第一位的贡献是人才培养。大学在人才强国的战略中最
重要的表现就是每年输出大量的合格接班人，这是大学最重要的职能。但
是这个问题由于社会上各种评价机制、领导讲话，自觉不自觉的更关心社
会服务，领导对基础研究不感兴趣，感兴趣的是马上创造 GDP,这个贡献最
大，是最好的大学，这不是胡扯吗!大学不仅要培养人才，还要做科研，繁
荣学术，创新知识，这也是大学职能。如果不能在知识创新上有所贡献，
人才培养的水平也不会高。在全教会上温总理讲话指出人才培养是大学的
第一职能，大学也要重视科学研究但科学研究要与人才培养结合起来。人
民大学是一所研究性大学，科研是放在非常重要的位置，但是我们强调要
把科学研究的最新成果转化成教学成果，要使学生在科学研究中受到锻炼，
培养创新性人才，这是符合教育规律的。牢牢把握人才培养的方向，正确
处理好人才培养、科学研究、社会服务之间的关系。科研非常重要，社会
服务也非常重要，但是不能把人才培养这个根本的职能忘了。中国高等学
校普遍存在着重科研，轻教学，重研究生培养，轻本科生培养。当这个成
为普遍趋势并长期存在的时候，说明我们的制度出现了问题，我们的办学
理念出了问题。新颁布的教育改革发展纲要确定二十字方针为“优先发展、
促进公平，育人为本，改革创新”。“育人为本”才是主题，把育人这条忘了还
讲什么教育，也不叫学校了。把握人才培养方向，澄清模糊认识，要走出
误区，坚守大学使命。
2、坚持以人为本，来把握办学方向。以人为本，我理解是两个层面，
第一个层面是办人民满意的学校。人民满意的标准是什么呢？标准可以有
多方面，但是最重要的、最根本的标准要是培养合格的社会主义的建设者
和接班人，这是最根本的。学生受社会欢迎，就业情况很好，社会满意、
政府满意、家长满意、学生满意，那才是人民满意，培养合格的大学毕业
生，争取做到全面和谐的发展。第二个层面，办学要以教师为本，教学要
以学生为本。
3、坚持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道路，坚持正确的政治方针。我们应该看
到改革开放以来，世界形势发生了巨大变化，特别是苏东巨变，西方发展
的也不错，马克思主义过时论、社会主义失败论、共产主义渺茫论等论调
在社会上盛行了很长时间，对中国产生了非常广泛的影响。改革开放，西
方很多东西都进来了，我们要学习借鉴人家先进的管理、文明的东西，在
这个过程中会有多种意识形态，因此中央提出社会主义的核心价值体系，
核心价值是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多种意识形态并存。高等学校就会面临
比较复杂的局面，怎样正确处理好意识形态问题，怎样把握好马克思主义
指导，怎样高举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的旗帜，这对大学的办学方向来讲无
疑是一个新的课题。新疆是多民族文化、多宗教信仰的地区，坚持正确的
政治方向，处理好各民族之间的关系，我想“国家认同”是第一位的。在这个
地方“国家认同”就是政治方向，只有在“国家认同”的前提条件下，民族团结
才有意义，没有“国家认同”还有什么民族团结。美国是一个移民国家，但是
有一条，大家都是美国人，不跟你分什么亚裔美国人，非洲裔美国人、西
班牙裔美国人，美国处理这个问题是值得我们借鉴的，特别是新疆 事件
之后，我们的民族问题是值得反思的。大学要维护稳定，关键是国家的稳
定。人民大学也有少数民族同学，是一个民族大家庭。新疆各族人民在这
块热土上一起生活了几百年、几千年，多民族、多文化交汇融合，共同发
展繁荣，都是中华民族的一份子。高校必须坚持社会主义办学方向，坚持
马克思主义的主导地位。在民族地区还要坚持“国家认同”。
二、科学定位。大学要科学发展一定要科学定位，避免千校一面。要
根据自己的历史、传统、优势，自己所处的位置，区域经济发展和当地政
府的期望来科学定位。在指导思想上一定要有所为有所不为，有所先为有
所后为，切忌贪大求全。中国人的思维当中总感觉越大越好，越全越好。
看到一个好的，一窝蜂的说好，一个专业好，热门，全国的高校团结起来
非把他办垮、办臭不可，如会计专业好，就都办会计，法律专业好，就都
办法律，管他有没有条件都办。学校拥有自主权，但是盲目性发展，就可
能付出代价。完全靠行政命令不行，但不管有可能造成重复建设，人才培
养质量也得不到保证。最好的办法是在政府指导下，依靠学校领导班子，
依靠教授们的智慧，科学定位，科学发展。
人民大学主要抓了这几个方面：
1、目标定位，学校要办成什么样的大学。人民大学是中国人文学科
的一面旗帜，党和国家为人民大学的发展倾注了大量的心血，02 年江泽民
视察人民大学时提出了希望：新世纪要把人民大学建成以人文学科为主的
世界知名的一流大学。这就是对人民大学的目标定位，这也是特色定位，
人文科学为主，世界一流。最高领导人讲要建世界一流，目前好像就是北
大、清华、人大三家。我们不能把人民大学办成北大、清华，文科是主干，
比较齐全，我们选择与文科发展能够形成交叉、支撑、融合的理工科。我
看塔里木大学学科结构有着明显的特色，就是大农口的学科专业多，为农
业服务，几代领导班子都为塔里木大学学科定位付出了大量的心血。人民
大学发展经济学需要数学的支持，所以人民大学要办数学系。人民大学是
研究国家经济环境及其政策的主要智囊基地之一，如果不从事自然科学研
究，怎么能制定环境政策呢？国家的经济管理需要信息学和计算机科学。
人民大学是第一个成立经济信息管理系的大学，1978 年人民大学复校时的
第一届研究生就有经济信息管理专业，那时全国都不知道什么叫信息，实
际上就是计算机系统在经济管理中的应用，确实是高瞻远瞩。人大的数据
库在国内是最好的，中组部用的资料都是出自人大的数据库，不是美国的。
人大发展理工科是与文科相关联、有基础、高起点、高水平，优势很强的
文科，精干的理工科。学科定位基本上规定了学校的发展方向、科学研究
的方向。
2、服务面向的定位。人大以面向全国，服务全国和区域、行业。这
也是学校发展的空间定位和规模定位，不是越大越好。人大根据办学空间，
全日制学生 20000 左右，本科生、研究生 1：1，规模不再扩大。研究生教
育，我们要求一个导师一般招 2 个，最多招三个人。
定位很重要，要与时俱进，但也不能轻易变动。定位出了偏差就可能
走弯路，就可能引起折腾，一定要克服贪大求全，顶得住可能来自上级部
门领导和社会的诱惑和压力
三、内涵提高。科学发展很重要的是内涵提高，要练内功，要增强自
己的实力、核心竞争力、要提高人才培养质量、科学研究质量、行政管理
质量、后勤服务质量。以质量为核心，狠抓各项建设。
1、学科建设是龙头，学科建设包括学科定位、规划等一系列的问题。
人民大学提出增强特色意识、一流意识；“巩固优势学科，发展应用学科，
扶持基础、交叉学科”；“整体提升，重点突破，强化优势”的学科建设优化
方针。整体提升，但是要有所为有所不为，有所先为有所后为。优势学科
是全校利益之所在，是学校核心竞争力之所在。队伍建设是学科建设的基
础，人民大学主要做法：第一条创造良好的政策环境、制度环境，充分发
挥现有队伍的积极作用，让每一位教师都有施展才华的舞台。第二条培养
与引进相结合，以培养为主。第三条引进三类人才，拔尖创新人才（学科
带头人）、国际性人才、结构性人才（学科结构、梯队结构、年龄结构）。
塔里木大学处于西部地区，沙漠边缘，留住人才很不容易，我向你们表示
敬意。人民大学从来不从西部引进人才，从西部挖人就是不道德了。
我们提四留人：事业留人、感情留人（尊重知识；尊重人才）、机制
留人、正气留人。机制体现在很多方面，如待遇机制，关键是评价机制，
评价机制出了问题肯定留不住人。人民大学现在实行一年一个小考核，3 年
一个总考核，比较严格。总考核有 10%左右的教师受到不同程度的公正处
理，最轻的处理是院长和人事处长出面谈话，重一点减少岗位津贴，再重
一点高职低聘，最严重的处理是转岗，但能不解聘。人民大学讲正气留人，
风清气正，大学教师要为人师表 ，“精师易遇，人师难招”，大学教师应该是
精师与人师的统一。如果教师不敬业、对学生不负责任，有一两个还可以，
多了这个学校就够呛了 ，所以要讲正气。教师是可以有脾气的，专家脾气
是可以发的，只要他敬业、执着、热爱学生、热爱科研，这样的教师为了
工作发点脾气应该理解 、尊重。必须讲正气，搞学霸作风，到处挣钱，不
关注学生，应付学生甚至于拉班结派，勾心斗角，排挤他人，这种状况是
要管的，不然这个学校的学科队伍怎么带得好。
2、硬件设施、实验室建设、教师工作环境的营造、住房条件的改善、
学生学习生活条件的改善。教育发展规划纲要要求 2020 年基本实现教育现
代化，硬件设施需要现代化。人民大学实现了后勤服务社会化，塔里木大
学这个地方就不行了，校长、书记在这方面要操很多的心。硬件设施建设
很重要，如图书馆（纸质、数字图书），需要大量的投资，这是内涵提高的
基础。
3、制度建设。制度建设是创造了良好的制度环境，百花齐放，百家争
鸣，有容乃大，兼容并蓄。第二是尊重知识、尊重人才、尊重劳动、尊重
创造，需要以制度为导向。第三创造想干事、能干事、干成事的环境。人
民大学的各种规章制度主要围绕这个环境，形成合作、协调、和谐、高效
运转的管理体系。
这些年来人民大学在制（修）各种规章制度上做了大量的工作，目的
就是为了创造这样一个环境，使学校保持正常的运转，教师安心教书，安
心搞科研，学生潜心学习。
校风学风的建设。校风学风建设很重要，她是一所学校精神风貌和价
值追求的集中反映。最重要的是诚信。造假现象已成为社会的一大公害，
改革开放以来，我们最大的失误就是中国人民道德水准不是在提高，相当
一部分人是道德沦丧，诚信丧失，到处讲假话，到处制假货，坑蒙拐骗。
我在教育部时说：“在国内说假话，在国外是丑闻”。在人民大学学术腐败一
票否决，研究生造假也是严厉处理。
人民大学的内涵提高概括为四个提升：通过改革和创新，提升人才培
养质量;提升科学研究水平；提升行政服务质量；提升后勤服务质量。人民
大学的党委、行政领导大量的会议是研究这些问题。常委会开会次数不是
很多，因主要是研究重大决策，或者是人事变动，但行政的会议很多，大
量的会议是研究较为具体的问题，如学校的改革发展，要把内涵提高的事
情做好，就要很抓改革和创新，所以人民大学内部治理结构的改革、教学
内容的改革、学校资源的整合、后勤的管理等都进行了深入的改革，保证
各类建设顺利进行。
四、特色强校。特色是核心竞争力的有机组成部分，我看塔里木大学
特色非常鲜明，“做塔里木文章，创区域性优势，建综合性大学”。要强调自
己的特色、认识自己的特色、把握自己的特色、发展自己的特色。什么叫
特色，用经济学的语言来讲，就是比较优势，就是核心竞争力，是跟履行
大学功能相关的办学目标、办学模式、办学路径、学校气质等方面体现出
来的、历史积淀下来的、相对稳定的、与众不同的、为社会所公认的一种
特征。人民大学的办学特色就是文科很强，是干部的摇篮。具体讲我们主
要是这么几条：一是学科特色，二是人才培养目标和培养模式的特色，同
样是会计系，我的和别的学校的会计系不一样；同样是经济学系，我的和
别的学校的经济系也有些不一样。学科一样的情况下，在人才培养目标和
模式上不一样，是培养研究型人才还是应用型人才在通识课程和专业课程
比重上有所不同。三是服务面向特色。“做塔里木文章，创区域性优势”一听
就知道是为新疆服务，特别是为南疆服务，为兴疆固边服务，跟很多学校
不一样，跟内地大学区别很明显，这个服务面向就形成了自己的特色。四
是历史传统的特色。塔里木大学的历史传统非常有个性、有特色。艰苦创
业，王震将军任校长亲临第一线，培养的学生就是实干。我看你们跟大庆
油田差不多，你们就是“高校战线的大庆”。那时大庆的房子是干打垒，你们
是地窝子。半耕半读，勤工俭学，自己做肥皂，自己养蚕啊，优良传统。
这种精神具有深远的影响。人民大学在战火中创建，老校长成仿吾在陕北
公学时期就是政治经济学的教师，是新中国政治经济学的祖师爷，他们那
一辈的传统到现在还对学校产生深远的影响。优势传统不能丢，历史文化
不能丢。你们的老楼现在变成了校史馆，那是不能动的，一定要长久的保
留下去。如果一个学校全是新楼，这个学校就没有文化、没有历史了！这
是学校精神的传承，是校园文化的特色。
五、统筹兼顾，协调发展。统筹改革发展稳定的关系，对新疆来讲稳
定有特殊的含义，另外一种稳定的含义就是学校不要折腾，发展改革、教
学科研、社会服务需要稳定的环境。不能今天发展这个，明天发展那个；
今天上这个学科、明天上那个学科，这是折腾不起的，不要浮燥，不要急
功近利，不能随便折腾老师，不能随便折腾学生，保持一个稳定宁静的校
园。我看现在中国的问题是那些商人都在出书像个学者，大学教授夹着个
皮包到处讲课像个商人。如果教授都像商人了，那还有什么宁静的校园啊，
这是不行的。学校也要统筹协调很多关系，教学、科研、管理的关系，教
师队伍、教辅队伍、干部队伍、后勤队伍的关系，在岗人员和离退休人员
的关系，老教师和青年教师的关系，本科生和研究生的关系，内部和外部
的关系（主要是与政府、社会、兄弟院校、国外的关系），所以说当好一个
学校的校长、书记其实很不容易，要面对各种问题，要处理好各种关系。
六、领导班子。学校科学发展，领导班子是关键，校、院、系各级领
导班子要“清醒、团结、干事”。要保持清醒的头脑，要经得住诱惑，顶得住
压力，经得住表扬，还要经得住批评，还要经得住拍马屁，经不住拍马屁
你就糊涂了，你就完了。团结对个人来讲是一种品格，是一种人格，是一
种境界，这个人老不讲团结，品格就有问题，至少是有缺陷，境界不高。
团结是资源、是一种生产力、是一种人气，团结就是力量，没有团结什么
事也干不成。塔里木大学是在艰苦奋斗中创立的，我想当年一定是团结奋
进的，没有这一点，学校很难立足于这个地方，很难发展到今天这个程度。
团结还得干事，邓小平讲不干事半点马克思主义都没有，什么事情都是干
出来的，要真抓实干。要抓大事、抓主题、抓具体、抓到底，不抓具体不
能算真干。我连洗澡问题、课程建设、绿化都过问，可能你们校长书记也
一样。作为领导者来讲，只要这件事情非办不可那就坚决办，排除万难非
把它办成不可，今年办不成明年办，明年办不成后年办，对学校的发展有
利的事情那是非办不可的。
由于时间关系今天就讲到这儿，不好意思耽误了大家这么长的时间。
感谢塔里木大学的领导给我提供这次机会与大家交流我个人的看法。向为
边疆和兵团事业做出突出贡献的塔里木大学和塔大人致敬，同时欢迎塔里
木大学的领导到人民大学交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