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 年 4 月
第 35 卷第 2 期
江西教育学院学报（社会科学）
Journal of Jiangxi Institute of Education （Social Sciences）
中国宏观社会核算矩阵结构问题探讨
———与范金教授等商榷
郭 志 1, 王 鹏 2
（1.福建江夏学院金融学院，福建福州 350108；2.中国人民银行广州分行，广东广州 510120）
摘 要： 目前社会核算矩阵（SAM）在国内的应用越来越广泛，SAM 对账户的设置由于研究问题的不一样和数据来源
的不一致存在着很大差异，但基本结构大同小异。SAM活动、商品账户中对出口的处置有两种做法，通过对其中普遍采用
的一种做法深入辨析，发现其中存在概念认识上的误区。 并对这两种 SAM结构及其对 CGE建模的影响进行了辨析。
关键词： 社会核算矩阵（SAM）；SAM 编制；SAM 结构
中图分类号： F221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05 － 3638（2014）02 － 0022 － 05
Analysis on the Structure of China Macro Social Accounting Matrix
———Discussion with Professor Fan Jin, etc.
GUO Zhi1， WANG Pen2
(1．College of Finance Fujian Jiangxia University， Fuzhou 350108，China；
Branch the People's Bank of China, Guangzhou 510120，China)
Abstract: At present, SAM is widely used in China. The account settings for SAM are different because the problem is not
the same and the source of data inconsistencies, but the structures are basic similar. There are two ways of handling export
data of activities and commercial accounts. Through analysis, we found the errors are the understanding of the concept.
Moreover, we analyze its impact on the CGE model and the structure of SAM.
Key Words: social accounting matrix; the organization of SAM; the structure of SAM
收稿日期： 2014 - 02 - 28
基金项目：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基于可持续发展的绿色核算体系研究”，编号：71173122。
作者简介： 郭 志（1978—），男，湖南常德人，讲师，数量经济学博士，从事宏观经济模型、金融等方面的研究。
20 世纪 60 年代， 第一个社会核算矩阵在 Richard Stone
的领导下建立， SAM 的应用研究领域不断延伸， 几乎遍及经
济和社会的所有领域。 截至目前中国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已
经编制了 1987、1990、1992、1995、1997 和 2000 年六个年度的
SAM。 范金等（2010）编制 2007 年中国宏观社会核算矩阵；魏
巍贤等 （2008）、段志刚 （2003）分别编制了厦门市 、北京市
SAM。 此外 ， 还有雷明 （2006）、JianXie 和 Sidney Saltzman
（2000）、张晓芳等（2011）、侯瑜（2004）、刘洪涛等（2010）等编
制了 SAM。
通过对大量社会核算矩阵编制和应用相关文献的阅读，
发现 SAM 结构大同小异， 但出口数据在 SAM 中位置存在着
两差异较大的做法， 一种做法以范金等 （2010）、 魏巍贤等
（2008）、段志刚 （2003）等为代表 ；一种以 JianXie 和 Sidney
Saltzman（2000）、张晓芳等（2011）等为代表，前者在国内相对
比较普遍。编制科学合理的社会核算矩阵有利于其在社会、经
济领域中的推广运用。本文将通过对范金等编制的 2007 年中
国宏观社会核算矩阵及其他相关文献中对出口数据的处置方
法进行辨析，对这一问题进行探讨。
本文第二部分将以范金编制的 2007 年中国宏观 SAM 的
结构对上述两种做法进行详细说明； 第三部分将对范金教授
等编制 SAM 过程作的具体做法进行辨析，并根据辨析结果对
范金教授编制的 2007 年中国宏观社会核算矩阵进行调整；第
四部分分析 SAM 结构调整后对 CGE 模型运用的影响； 第五
部分为结论。
一、中国宏观社会核算矩阵结构
SAM 是一个矩阵结构的数据库，数学模型表达式为 Ti， j，
第 2 期
i、 j 分别表示行、列账户，相应的行、列账户名称相同。 每一相
同名字账户横向的行表示收入流，纵向的列表示支出流，相对
应的行、列账户汇总所表示的收入和支出应该相等。 在 SAM
行、列账户的具体设置上，一般而言并没有明确的规定，研究
者往往根据自己所研究的问题灵活安排； 但 SAM 的结构往
往大同小异。 例如中国开放型宏观 SAM 结构如下表 1。
表 1 来源于范金等（2010，4）中国社会核算矩阵的编制一
文，将出口数据放置在 SAM 的（商品，国外）这一坐标位置。国
内涉及 SAM 编制的文献所采用的 SAM 结构大多将出口数据
设置在与表 1 中相同。 如魏巍贤等（2008，2）所编制的厦门市
SAM、 段志刚等 （2003，12） 编制的北京市 SAM、 雷明等
（2006，3）编制的中国绿色 SAM 以及赵永、王劲峰编著中国经
济出版社《经济分析———CGE 模型与应用》一书中 155 页表
5－5 中国 2002 年宏观 SAM 原始表、 李善同等译清华大学出
版社出版《政策建模技术———CGE 模型的理论与实现》一书
中 12 页表 ；14 页表 等等， 可见这一处置方式运用之
商品 活动 劳动 资本 居民 企业
政府
补贴
预算外 政府 国外
资本
账户
存货
变动
汇总
商品
中间
投入
居民
消费
公共部
门自筹
消费
政府
消费
出口
固定资
本形成
存货净
变动
总需求
活动
国内总
产出
总产出
劳动
劳动者
报酬
要素
收入
资本
资本
回报
要素
收入
居民
劳动收
入
资本收
入
企业的
转移支
付
政府补
贴
政府的
其他支
付
国外
收益
居民总
收入
企业
资本收
入
企业总
收入
政府补
贴
生产
补贴
政府的
补贴支
出
预算外
预算外
收费
预算外
收费总
收入
政府 关税
政府生
产税
个人所
得税
企业直
接税
国外
收入
政府的
债务收
入
政府的
总收入
国外 进口
国外资
本投资
收益
对国外
的支付
外汇支
出
资本账
户
居民
储蓄
企业
储蓄
预算外
账户结
余
政府储
蓄
国外净
储蓄
总储蓄
存货变
动
存货变
动
存货净
变动
汇总 总供给 总产出
要素
支出
要素
支出
居民
支出
企业
支出
预算外
支出
政府
支出
外汇
收入
总投资
存货净
变动
表 1 中国开放型宏观社会核算
郭 志，王 鹏：中国宏观社会核算矩阵结构问题探讨———与范金教授等商榷 23· ·
江西教育学院学报（社会科学） 2014 年
广。
另外有一些文献采取了不同做法，将出口数据放置在表
1 的 （活动， 国外） 这一坐标位置， 例如 Jian Xie 和 Sidney
Saltzman 2000 年 所 发 表 Environmental Policy Analysis: An
Environmental Computable General -Equilibrium Approach for
Developing Countries 一文中 471-472 页表 2，476-477 页表
3；张晓芳等（2011，2）等的论文中国经济收入分配和再分配结
构分析———基于社会核算矩阵的视角一文中 81 页表 2 等。
此外，张欣教授的《可计算一般均衡模型的基本原理与编
程》一书中两种情况都有出现；王其文的《社会核算矩阵原理、
方法和应用》一书指出了这两种情况形式上的区别。
SAM 是 CGE 模型的重要数据基础。 根据开放型 SAM 建
立 CGE 模型时，出口数据所在位置的不同将影响到国内生产
产品内销和国内生产产品出口的替代函数 （阿明顿函数）、国
内市场上国内生产内销商品和进口品内销商品之间的替代函
数（CET 替代函数）、消费者效用函数以及生产函数的产品集
合定义等。 在运用 CGE 模型通用软件 GAMS 编程时，出口数
据所处位置的不同将对集合的定义难度带来不同程度的影
响。
本文接下来就上述问题与范金教授等商榷， 并对范金等
编制的 2007 年中国宏观社会核算矩阵进行调整。
二、2007年中国宏观社会核算矩阵编制的商榷
王其文《社会核算矩阵原理、方法和应用》一书中第 5 页
将商品账户定义为对国内市场的总供给和国内市场的总需
求。 按照这一定义，SAM 中出口数据的位置应放在 SAM 坐标
位置的（活动，国外），SAM 坐标位置为（活动，商品）的数据为
国内总供给，（商品，汇总）位置的数据为国内总需求，（汇总，
商品）的数据为国内总供给。若将商品账户定义为所有商品的
总供给和总需求核算，出口数据的位置应按照表 1 中的做法。
因此，SAM 结构中出口数据的位置涉及到对 SAM 结构中活
动账户、商品账户的定义及其复式账户的讨论。
（一）活动账户调整探讨
在实际的 SAM 编制过程中，活动账户对出口数据处理存
在着前述两种不同做法。本文接下通过对范金 一文中的具体
做法进行辨析，探讨两种做法的合理性。
范文 105 页第十三、十四行指出：活动指生产活动，其主
体是生产部门，其收入来自产品的国内供给。范文中 108 页倒
数第三、四行又指出：活动账户主要核算国内厂商生产活动的
总投入和总产出。从行来看，活动账户反映了国内厂商的总产
出，其总产出来源于商品账户的国内总产出。第一处表述意味
着国内生产部门的收入来自于国内供给， 不包括国内生产部
门的出口收入； 第二处表述表明国内总产出收入来源于商品
账户中的国内总产出。这两处表述不一致，矛盾的关键在国内
生产产品的出口收入是否通过对商品账户的销售体现。
本文以范文中 107 页商品账户 （商品账户主要反映国内
市场①商品的总供给和总需求）和范文中 108 页活动账户（活
动账户主要核算国内厂商生产活动的总投入和总产出） 的定
义为根据可得出： 商品账户反映的国内市场的总需求或总供
给没有包括对国外的供给，即国外的需求。意味着生产活动账
户对商品账户的销售收入并不能体现生产活动的总收入。 将
国内总产出分为两部分：国内总产出中用于国内销售部分，国
内总产出中用于出口部分， 国产内销部分通过对商品账户的
销售收入体现， 即体现在国内市场的总需求和国内市场的总
供给中； 而国产出口部分就只能过活动账户对国外账户的销
售收入体现。
根据上面的辨析， 对范文中对活动账户的复式核算记账
核算结果（范文中表 4：2007 中国宏观 SAM 的活动账户）进行
调整 。 出口商品产值 95541， 国内生产活动总产值若是
818859， 则国内生产活动账户对商品账户的销售收入的值为
国内生产活动的总值减去国内生产总值中出口部分值 ，即
723318。 调整结果如表 2。
表 2 2007 中国宏观 SAM 的活动账户 单位：亿元
（二）商品账户调整探讨
对 SAM 商品账户的处理，范文 105 页第十一、十二行指
出：商品在社会核算矩阵中是各种产品的综合，其收入来源于
生产部门的中间投入……出口。 范文 107 页文字部分第一行
又提到： 商品账户主要用来反映国内市场商品的总供给和总
需求。这两种表述方式也不一致：第一种表述商品账户包括出
口商品；第二种表述国内总供给和国内总需求中不包括出口。
根据范文 107 页商品账户和范文 108 页活动账户的定
义：国内市场总供给分解为两部分：国内生产内销商品、进口
商品。国内市场总供给不应当包括国内总的产出，即国内总产
出中出口部分不应当包含在国内市场总供给中。 此外在国内
市场总需求中不应当包括国外的需求，即出口。因此出口商品
不能包含在国内总供给、国内总需求中；商品账户不包括出口。
①以市场的地理涵盖面而言，目标市场地处国内，产品或服务消费对象是国内机构或个人。
要素投入
国内总产出中用于
出口部分
95541
劳动者
报酬
110047
资本收益 117478
生产税
净额
政府生产
补贴
-5913
政府
生产税
31969
预算外
收费
12463
合计 818859 818859
中间投入 552815 国内总产出中用于
国内销售部分
723318
总投入 国内总产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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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期
表 4 2007 年中国宏观社会核算矩阵 单位：亿元
商品 活动 劳动 资本 居民 企业 政府补贴 预算外 政府 国外 资本账户 存货变动 汇总
商品 552815 96553 367 34824 105436 8777 798772
活动 723318 95541 818859
劳动 110047 110047
资本 117478 117478
居民 110047 8660 24419 788 6488 2951 153353
企业 110440 110440
政府补贴 -5913 6701 788
预算外 12463 12463
政府 1433 31969 3186 16196 -13 52075 104846
国外 74021 -1622 124 72523
资本账户 53614 69825 12096 56709 -25956 166288
存货变动 8777 8777
汇总 798772 818859 110047 117478 153353 110440 788 12463 104846 72523 16288 8777
根据上面的辨析， 对范文中商品账户的复式记账核算结
果（范文中表 2：2007 中国宏观 SAM 的商品账户）进行调整。
出口商品产值 95541，国内生产总产值若是 818859，则国内生
产账户对商品账户销售收入的值为国内生产总值减出口，即
723318。 商品账户包含的国内总供给和国内总需求汇总值为
798772。 调整后的商品收支核算复式账户如表 3所示。
表 3 2007 中国宏观 SAM 的商品账户 单位：亿元
（三）社会核算矩阵结构调整
通过对商品账户和活动账户探讨及调整， 本文将出口数
据位置调整到 SAM 坐标位置的（活动，国外）。 并将 SAM（活
动，商品）的数据改为国内总供给，（商品，汇总）的数据改为国
内总需求，（汇总，商品）的数据改为国内总供给。 根据上述对
SAM 结构的探讨，对范文 2007 年中国宏观 SAM 出口数据位
置和其他值进行调整，结果如表 4。
除范文出现商品活动账户定义和 SAM 结构选择不一致
的问题外 ，雷明 ，李方 （2006，3）中国绿色 SAM 研究一文 85
页，侯瑜《理解变迁的方法：社会核算矩阵及 CGE 模型》一书
86 页表 2-16，王其文《社会核算矩阵原理、方法和应用》一书
中 62 页①等也出现类似问题；涉及 SAM 的国民经济核算教材
也出现类似问题。 ②
三、 两种 SAM 结构对比分析及其对 CGE 应
用的影响
开放性 SAM 中， 出口所处位置对 SAM 编制及其在 CGE
中的应用带来一定影响。接下来本文对比分析一下 SAM 结构
调整前后开放国家的市场销售商品流程关系。
若采用表 1 形式的 SAM 表，开放国家的市场销售商品流
程关系如图 1。 从图 1 可看到对出口的核算隐含在对活动账
进口 74021 最终消费
关税 1433 居民消费 96553
政府消费 34824
公共部门自筹
消费
367
资本形成
固定资本形成 105436
存货净增加 8777
合计 798772 合计 798772
国内总产出中
用于国内销售
产值
723318 中间投入 552815
国内市场总供给 国内市场总需求
①王其文一书中 62 页 1-3 行对 SAM 商品和活动账户的定义及注释与 62 页倒数 1-3 行对 SAM 商品和活动账户的定义不一
致。按书中表 和 及 5 页对两表的解释，表 适用于本文表 1 中的 SAM 结构，表 适用于本文调整后 SAM 结构。但王
其文书中其余部分采用第一种定义，SAM 结构采用书中表 的。
②王德发等主编的《国民经济核算概论》293-294 页及邱东等主编的《国民经济核算》577-578 页。
郭 志，王 鹏：中国宏观社会核算矩阵结构问题探讨———与范金教授等商榷 25· ·
江西教育学院学报（社会科学） 2014 年
户的核算中， 又明确体现在国外账户对商品账户需求的核算
中，但是国内生产内销商品及国内总需求、总供给数据只隐含
在 SAM 中，没明确体现。在商品和活动账户进一步细分时，这
部分数据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建立 CGE 模型贸易模块函数时，国内生产内销商品及国
内总需求并没出现在 SAM 中， 这就需通过 CGE 模型及其程
序中的表达式体现。
图 1 调整前开放国家的市场销售商品流程图
根据调整后的 SAM 结构，可得调整后的开放国家的市场
销售商品流程，如图 2。对比图 1 和图 2，可发现图 2 表达的开
放国家的市场销售商品流程关系相对简单。 出口只需在活动
账户中核算，且对国内生产内销及国内总需求、总供给的数据
在 SAM 中都会有体现。
图 2 调整后开放国家的市场销售商品流程图
由于国内生产内销及国内总需求、 总供给这一重要的数
据在 SAM 中都会有体现，对其不需要用另外函数及程序来表
达，这使得 CGE 模型的建立相对简单，以 CGE 模型中贸易模
块函数为例，函数如下（1）、（2）式：
（1）
（2）
若国内生产内销及国内总需求、 总供给这一重要的数据
在 SAM 中没有体现，将使 CGE 的建模及编程变得繁琐。
四、结论
SAM 是 CGE 模型的数据库基础， 对 CGE 模型的建模与
运用有着重要的影响。本文对中国宏观 SAM 结构中出口处置
的两种做法进行了探讨，发现将出口放在 SAM 中的（商品，国
外）这一做法虽然比较普遍，但使得 CGE 模型中贸易模块函
数的建立及其编程难度加大。而将出口放在 SAM 中（活动，国
外） 位置的虽然比较少， 但有利于 SAM 在 CGE 模型中的运
用。 本文只是希望对 SAM 结构问题认识有更为清晰，有利于
SAM 的应用，并希望能够进一步编制 2007 年绿色 SAM，并运
用到 CGE 模型中，对中国经济可持续性进行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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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校： 郑晓茜
26·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