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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培刚_农业与工业化_中的系统论思想
第1卷第2期中国地质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张培刚著名经济学家,
中华外国经济学说研究会名誉会长等职。主要研究领域:发展经济学、西方经济学、农业经济学、工商管理学。
主要学术代表作《AgricultuerandIndustrialization》(农业与工业化),获哈佛大学1946—1947年最佳论文奖和“威尔士奖金”,1949年列入《哈佛经济丛书》第85卷,由哈佛大学出版社出版,1969年在美国再版,中文译本于1984年由华中工学院出版社出版,1988年重版。该书首次提出了比较系统的农业国工业化理论,被誉为发展经济学的开山之作。此外还撰著有《新发展经
济学》、《微观经济学的产生和发展》、《发展经济学往何处去——建立新型发展经济学刍议》等,产生了广泛的社会影响。
发展经济学的奠基人,1913年出生于湖北省红安县。1934年毕业于武汉大学经济系,1945年获美国哈佛大学经济学博士。1946年秋任武汉大学经济系教授兼系主任,1947年被评为前中央研究院社会科学研究所通讯研究员,1948年任联合国亚洲及远东经济委员会顾问及研究员。1949年2月回国任武汉大学经济系教授及系主任,1949年9月任武汉大学校委会常委,代理法学院院长兼经济系主任。1952年调华中工学院,历任该校建校规划办公室
主任、政治经济学教研室主任、社会科学部主任。现任华中科技大学经济学院名誉院长、经济发展研究中心主任,兼任
张培刚《农业与工业化》中的系统论思想
张建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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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中科技大学经济学院,湖北武汉430074)
摘 要:本文探讨了张培刚教授的发展经济学名著《农业与工业化》中丰富的系统论思想,这些思想包括:工业
化含义的整体性、工业化过程的演进性和关联性、以及农业国工业化系统的开放性。本文认为,正是由于方法论上的创新使用,《农业与工业化》的系统分析方法才得以有效运用。
关键词:农业与工业化;系统论思想;系统分析方法
中图分类号:N94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671-0169-(2001)02-0001-05
张培刚先生在长达半个多世纪的学术生涯中,为发展经济学做出了杰出的贡献,形成了独具特色的理论体系。1945年底,他在其博士论文《农业与
工业化》中,首次系统地研究了农业国工业化问题,为当代发展经济学奠定了重要的理论基础和分析框架,该文堪称发展经济学的奠基之作。由于这篇论文的成就杰出,哈佛大学的最高奖台上第一次出现了中国人的身影。该文被列入《哈佛经济丛书》第85卷,于1949年在哈佛大学出版社出版,1951年
该书被译成西班牙文在墨西哥出版,1969年英文本又在美国再版。由于特殊的历史原因,该书的中译本直到1984年才与我国读者见面。这部著作所涉及
的主要理论以及以此为基础的政策推论,即使在今天看来,对于广大的发展中国家仍然具有显著的指导意义和应用价值。例如,关于工业化的全面定义和工业化过程中农业的改造及重要意义的阐述,关于以市场为基础的动态分析和对外资外贸问题的重视,等等。然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发展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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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地质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2001年6月
学在西方的发展却几经波折,至80年代初期甚至出现了发展经济学“收益递减”乃至“死亡”的报告,究其原因,我们认为:西方许多学者的发展理论缺乏一种立足于农业国家或发展中国家的系统观念和完整认识[1]。为了更好领会《农业与工业化》的理论精髓,本文试从系统论角度来作一初步探讨。
从整体上认识工业化的。在这里,他把工业化理解
为农业国家或发展中国家整体经济的进步,农业、制造业及其他部门都是整体经济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整体经济的起飞和发展,或者整体经济的工业化,必须表现为各有机组成部分的相随起飞和发展,即工业化必须包括工业的现代化和农业的现代化。
而在国际经济学界却一直对于“工业化”采用了比较狭隘的概念,以为实现“工业化”就是单纯地发展制造工业,特别是发展重工业,而不顾及或不重视发展农业。这种情况集中地反映在60年代中期以前一些发展中国家对工业化的认识上,其结果是工业化战略未能奏效;相反,有些农业国家或发展中国家和地区,正是在实现“工业化”的初期,就重视发展农业和农产品加工业,而促进了国内制造工业的建立和发展,以及农业和出口加工业进一步发展,进而,迅速带动了整个国民经济的起飞。
事实上,根据张先生整体工业化的定义,我们可以进一步理解当今世界出现的信息化的实质。如果仅仅按狭义的工业化理解,即工业化是工业(特别是制造业)的发展和地位的上升,那么在信息技术革命和经济全球化的时代,发展中国家经济发展的目标就不再仅有工业化的任务,而且还有信息化,甚至直接用信息化取代传统意义上的工业化发展。然而,按照广义的工业化定义,由于“信息化”的实质仍然是一场社会生产力的变革,它不过是“工业化”的深化和拓展。
信息化与工业化的关系包括以下两个不可分割的方面:一方面,传统的工业化(狭义的工业化)是信息化的基础,是发展新经济的前提。从历史上看,发达国家的经济发展经历了从农业主体的经济向以工业为主体的经济,再到以服务业或第三产业为主体的经济,最后到以信息和知识产业为主导的经济,这一转变过程是循序渐进的、从低级到高级提升的,符合社会分工和经济发展的客观规律。因为工业的基础和源泉在于农业,而第三产业的基础又在工业和农业,同样信息和知识产业生长的基础在于工业、农业和服务业。对于当代广大发展中国家而言,尚处于从农业社会向工业社会的转变之中,工业化的任务还远未完成。从整体上讲,发展中国家,如果不首先实现工业化(包括农业的“工业化”或“产业化”),就不可能实现真正的信息化,不可能直接从传统农业社会逾越到当今发达国家那样的信息化社会或知识经济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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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工业化的内涵体现了系统论的整体性
在《农业与工业化》的开篇中明确指出:“在任何经济社会中,农业和工业之间总保持一种密切的相互依存关系,虽然在经济演进的过程中,其方式
屡经变易。”但“一个国家,无论已经高度工业化到何种程度,若不能同时在国内的农业和工业之间,维持一种适当的变动的平衡,或者经由输出和输入,与其他国家的农业企业保持密切的联系,则一定不能持续并发展其经济活动”。当然,“我们更要特别注意整个经济制度的相互依存关系,在这种制度下,运输机构所贡献的劳务,动力场所供应的动力,银行组织所提供的便利等等,对于农业的重要性,正不下于任何制造工业所给予农业的现代机器设备和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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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生产资料”。以上分析表明,一国国民经济是一
个由若干部门组成的有机联系的整体,这正是系统分析的基础。如果一个国家要实现经济发展与经济起飞,作为国民经济这一系统的各个组成部分(包括农业、制造业与服务业)仍然要保持密切的相互依存关系。因此,工业化可以定义为“一系列基要‘生产函数’连续发生变化的过程,这种变化可能最先发生于某一个生产单位的生产函数,然后再以一种支配的形态形成一种社会的生产函数及遍及于整个社会。”“我们的定义可以表明已往两个世纪中经济社会的主要变化,而且可以将工业发展与农业改革都包括在内”。在该书结语中,张培刚先生又强调“本书所采用的工业化的概念是很广泛的,包括农业及工业两方面的现代化和机械化。”由于工业化是一个整体的概念,以致于作者在第六章“农业国的工业化”第一节论及“农业在工业化中的作用”时指出:“要估计农业在工业化过程中单独发生的作用是很困难的,因为按照我们的概念,农业本身就包含在工业化过程之内,并且是这个过程的不可分割的部分。”
综上所述,张培刚先生始终有一个根本观点,即不应把实现工业化与发展农业对立起来,农业是工业化过程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工业化的涵义必须[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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赋予工业化以崭新的内容和现代的涵义。在当今经
济全球化时代,信息技术已成为工业、农业或服务业等各个产业竞争力的基本支撑。发展中国家如果走传统的工业化道路,把信息化发展作为未来的事,那么它们就会在激烈的国际竞争中处于更加劣势的地位,与发达国家的差距将愈拉愈大。因此,发展中国家必须实现与信息化相结合的现代工业化,以工业化培育和推动信息化,大力运用信息等现代技术改造和提升传统产业,促进产业结构调整升级,以信息化带动和促进工业化。
业与工业之间总是存在着四种关联性,即食粮、原料、劳动力、农民作为买者与卖者(市场);随着工业化的演进,农业与工业两大部门之间的依存关系将进一步加强。《农业与工业化》的第四章,从一个侧面揭示了这种演进中的依存关系。在历史上,农业改革曾经促进了工商业的发展,这也构成了产业革命(工业化的初始阶段)兴起的一个重要因素;而工业化要全面展开,以至深入下去,作为整体的一部分的农业必然要改良,迈向机械化与现代化。农业改革或农业现代化“显然必须以工业有相当程度的发展为前提条件。因为要使现代的农业得以继续进行,归根到底就必须依赖工业的各个部门提供机器、肥料、动力、储藏设备及运输工具。”“现代历史表明了运输和储藏的改良是现代农场产生和农业机械化实现的前提条件。”
《农业与工业化》用了两章篇幅(第四章和第五章)论述了工业化对农业生产的影响和工业化对农业劳动,特别是剩余劳动力的影响。这就是发展经济学中通常论及的产业结构调整和转换问题以及农村剩余劳动力转移问题。这两个问题能否妥善解决,在很大程度上决定着工业化的成败,因而至关重要。张培刚先生正是运用动态的联系观点,探讨了这些问题。他在第四章中分析道:当工业化过程进行时,对农业最主要最明显的影响,是对农产品的需要发生变动。这种变动将引起农作方式的转换或重新定向,即农业生产结构的调整或农业生产区位的变化。随后,他进一步论述了劳动力在工业化中的作用及在两类行业之间的关联性,不过相对于生产技术尤其是主要部门的生产函数对两类行业的关联性和演进性来说,劳动力的转移仅仅是工业化的结果。
由以上分析,我们可以得出如下结论:工业化是通过主要部门生产技术来不断调整工农两类行业之间关联性的过程,其关联程度随工业化的深入而加强,以至于在工业化达到一定程度,单独估计各自所起的作用已是相当困难了。
通过考察得知,工业化过程具有高度系统关联性和动态性,那么又如何衡量工业化程度?显然,工业化已表现为由生产技术变化而诱导的“规律性的程序”,是一个历史的动态过程。正如厄谢尔所指出的:“整个程序中的每一步骤都必须依据一定的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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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行。”“从一个社会的整个生产结构来看,工业化的主要特征是资本品的相对增加以及消费品的相对减少”,因此,工业化可大致划分为三个阶段:第一[7]
二、工业化的过程体现了
系统论的关联性与演进性
工业化作为一个演进的系统,如何起步?如何推进工业化进程?在演进中,工业化各阶段在全过程中处于怎样的地位?如何衡量?
张先生指出,政治的独立和安定,必需的资源和开发资本,以及现代技术的获得是工业化起步的必要条件。而工业化起步首先表现为基要部门生产函数的变化。这些部门包括动力、交通运输、工具母机、钢铁及其他基本工业。张培刚先生称它们为工业化的“先行官”。但问题是由谁来推动基要生产函数的发展呢?张先生在“工业演进中的发动因素与限制因素”一节中深入指出:发动并定型工业进化过程最重要的因素有限制因素(包括资源及人口)、发动因素(包括企业创新管理才能及生产技术),还有社会制度既可发动又可限制工业化。尤为重要的是,张先生在评价企业创建精神“在发动导向现代资本主义的这种过程上所具有基本重要性”后,指出:“中国在传统上因社会制度的限制而缺乏这种精神,可以帮助解释产业革命何以未能早日在中国经济社会内自动发生。在研究这个问题时,我们自然以必须考虑其他因素的作用,如地理交通形势、对科学研究的态度以及政府政策等,而且我们必须注意到,企业创建精神本身又受文化传统的制约,至少也受其影响。我们还要认识到,唯有当技术进步达到一定的阶段以后,企业创建精神才能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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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地得到表现和发扬。”这一论述表明,对于社会
经济这一复杂系统或工业化过程的考察,不能仅从纯经济因素来进行,而应综合考虑其他诸多因素如文化传统、地理、政府政策等等。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真正找到工业化起步的启动力量,铲除阻碍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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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对增加;第三阶段,消费品工业与资本品工业达到平衡后,而发生资本品工业渐占优势地位的趋势[9]。如果以工作人口及国民收入计算,一个国家实现了工业化以后,可以是第一种以制造工业为主,也可以仍然以农业为主,也可以让制造工业与农业保持适当平衡。值得注意的是:“一个国家,即使它的农业生产仍居优势或与制造工业并驾齐驱,只要它的运输业和动力业已经现代化,农业已经根据科学路线‘企业化’了,我们仍认为它是工业化了的国家。”在长时间里,第二类的国家可能变到第三类,而第二类及第三类的国家又可能变到第一类[10]。以上分析表明:工业化是一个历史进程。农业相对地位下降是一个必然趋势,但对于一个农业大国来讲,农业与工业相对地位与结构调整是一个长期过程,对任何一方的偏颇都会波及两者依存关系的演进,也会殃及整个工业化过程的有序进化。
独立;(2)外资利用的大小可影响工业化进度和程度;(3)外资最好首先运用在基础设施上,如交通运输与能源等。
农业国工业化系统的开放性还体现在农业国与工业国之间的贸易关系上。他指出:“同一国家内农业和工业的区间贸易,与世界上农业国和工业国的国际贸易,这两者之间的差别,不在于贸易货物的本身,而在于决定贸易场面的社会经济诸条件。”当农业国工业化时,与它国进行的贸易的性质和内容就开始发生变化,但在初期,农业国一般要处于相对不利的状况,因为国外对它的产品的需要,一般来说,弹性是较小的,“在变动经济里,农产品比起
[12]工业品来总是处于比较不利的地位。”这就是贸
易条件恶化的表现。
然而农业国与工业国之间的作用与影响又是双向的。“农业国的工业化对于工业国并不有利,如果它们的生产行业是相似的话;此时情形,在短期内尤然。”“一个老工业国能否从农业国的工业化中获得利益,大部分取决于它调整它的生产结构以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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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情况的能力和难度。”可见,发展中国家只有充分认识到农业国工业化系统的开放性,才能在国际交往中扬长避短、发挥相对优势以加速本国的工业化进程。
三、农业国与工业国之间的关系体现了系统的开放性
在张培刚先生的分析体系中,农业国的工业化是一个重点考察的小系统,而其它国家的经济运行则构成了这一小系统的外部环境;如果从国际关系来观察,整个世界经济则构成了一个大系统,因为任何一个国家的工业化都不可能是一个孤立的事件,必然涉及到与其它国家之间的相互作用与相互影响。张先生在第六章的二、三两节正是从这个角度着手研究的。农业国工业化系统的开放性体现在农业国与工业国之间要素互动的关系上。张培刚先生始终强调,工业化从资本利用角度来讲是资本“扩大(widening)利用”和“加深(deepening)利用”的过程;工业化的过程和程度将大部分决定于可用资本的多少。在许多农业国家,特别在中国,“人民的小额储蓄,使它在最近的将来没有获得大量本国资本的希望;中国人民的生活水平已经太低,亦无法再加减削。鉴于这两方面的情形,为了加速工业化,在维护政治独立的情况下,外国资本的利用是值得大加推荐的。”“我们还要着重指出一点,根据美国、一部分欧洲国家以及中国在过去几十年的经验,运输业在诸种最重要的部门中将最先得到外贸和利用外贸。在一些煤炭资源不足的国家,水力发电的发展也非常重要。”正是有了农业国工业化系统的开放性思想,张先生关于外资利用的几条重要结论就特别具有理论价值和现实意义,仍然值:[11]
四、《农业与工业化》在方法论上的创新
《农业与工业化》的主题是研究工业化过程中农业与工业之间的调整问题,特别是着重于研究农业的调整,以及农业对于这个特殊的转变阶段的种种变化的适应过程。但是,当张培刚先生开始研究这一问题时(至1945年底),尚无一部论著,用一种系统的方法,来探讨农业与工业之间的动态及演进的关系,并讨论农业改进和工业发展之间的动态的和演进的关系。因此,采用什么方法来研究工业化的演进过程,就成为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
在将农业国的工业化作为一个系统来研究时,如果从整体性来说,似乎一般均衡方法是可以借鉴的,因为大家公认,一般均衡方法着重研究的是经济现象的一般的相互依存关系。里昂惕夫就是大胆采用这种方法而得出了“投入—产出表”的经济分析工具。然而,张培刚先生认为,这种方法实质上是一种状态的考察,是“静止”的方法,而工业化是一个演进的或动态的过程,更何况对于整体经济中的部分——农业与工业——之间相互依存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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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对于局部均衡方法,则可以作些改进以适应动态的演进的分析需要。张先生指出:“第一,本书是研究两种广泛的工业之间(即农业与狭义的工业之间的)相互依存关系及变动关系。局部均衡方法主要也是集中于一种工业的研究。”“其次,经济活动种类,实在繁多,我们无法将一切经济活动同时加以研究,为简便计,我们不得不采用一种方法,只取各种经济活动中的一种或两种,而同时假定其他的经济活动不变或以同等的程度变动。最后,本书不仅打算作为动态的分析,同时也打算作为一种演进性的分析。”“在方法论的既得成果下,唯有局部均衡分析方法才容许我们勉强地同时应用动态分析及演进性的分析,所以我们不得不放弃一般均衡方法。”然而,正如张先生指出的,即使是局部均衡方法,也难以直接应用到工业化这样的演进过程上,为此,只有“加以适当的修正并和其他方法联合使用,将较适于我们文中有些问题的研究。我们对于局部均衡分析方法将作如下的修正和增补。第一,当我们分析农业和工业之间的调整以及农业改革和工业发展之间的关系时,我们一定不可忽视其他经济活动,而且必须记住一般相互依存的概念和事实,以使能观察整个经济制度。第二,2个剑桥的学者在不完整竞争及垄断竞争下,所修正的价值理论和生产理论,以及其引入的‘小组’概念在适当的时候,可以应用。第三,总体分析方法所提出的‘总数’概念,例如总收入、总生产、总人口和总资源,以及与此有关的其他总数概念,在若干场合也可以使用。最后,区位理论,尤其是现代的动态区位理论,也
可用以分析一切经济活动的变化形态受基要因素所激发和定形的过程。”在后面,该理论又指出:“我们不仅要比较假设一定变化下的均衡的两种最后情态,我们还要进一步探索在一定的失衡情况下,一个制度中各个部分实际上所遵循的途径。这就是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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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所谓‘时期’分析的意义。”上述分析表明:以
局部均衡分析为主的方法的应用,必须同时考虑:(1)以整个经济的一般相互依存为背景研究局部的均衡情况;(2)在某些情况下,不完整竞争及垄断竞争更合情合理;
(3)总体分析方法配合使用;
(4)一般和动态的区位理论(这种方法涉及所有的经济活动且包括了历史的变化),也借助数理研究;(5)“时期”分析。
总之,张培刚先生的分析方法是综合的和多维的。他对农业国工业化整个问题的分析既是理论的,又是历史的;既有定性的,又有定量的。他在时间上论述了工业化的演进及工业和农业的相互调整,在空间上描述了多种经济活动的并存。显然,正是由于方法论上的创新,《农业与工业化》的系统分析方法才得以有效运用,这也使得该书更富远见和特色。
参考文献:
[1]
张建华.从系统看农业国工业化理论[J].武汉:华中理工大学学报,1993.[2]-[4]
1984.[5]
张培刚.发展经济学教程[M].北京:经济科学出版社,2001.
张培刚.农业与工业化[M].武汉:华中工学院出版
社,1984.[6]-[14]
张培刚.农业与工业化[M].武汉:华中工学院出版社,
OnthesystematicthoughtsinAgricultureandIndustrialization
ZHANGJian-hua
(CollegeofEconomics,HuazhongUniversityofScienceandTechnologyWuhanHubei430074,China)Abstract:,whichincludesviewingindustrial-izationasawhole,evolutionaryandinterdependentconceptoftheprocessinindustrialization,andopeningofagriculturalnation':AgricultureandIndustrialization,systematicthought,systematicapproach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