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北京，2005 年 1 月 12 日]
APP：停止抵赖，承认错误！
1 月 6 日亚洲浆纸集团（APP）在全球纸业著名网站纸业之路 发表
英文声明，对绿色和平中国办公室做出的对其在中国云南省参与非法采伐和大规模森林
破坏的指控给予了回击。绿色和平中国项目总监卢思骋表示“我们从未收到过金光集团
APP 的任何回复，只能通过一些第三方的网站获得信息，”。
绿色和平认为 APP 在众多的舆论监督和确凿的证据面前，不但没有积极地承认错
误，反而继续以消极的抵赖混淆视听。这种做法既极不利于整个问题的解决，也进一步
表明 APP 对解决其环境问题缺乏基本的诚意！
以下是绿色和平针对 APP 在 1 月 6 日的声明进行的逐一回应。我们希望以此再次
提醒 APP 承认其在云南的违法操作，停止无谓的消极抵赖，争取更多的时间来反思和
解决问题。
（注：斜体部分为 APP 的自问自答）
在云南是否存在非法圈地和破坏天然林？
“不是，APP 在云南没有进行过非法圈地和破坏天然林的运作。首先，APP 在云南
省的速生林项目是与中国政府的政策相一致的，其总体规划也是为了建立和完善林纸一
体化工业。因此，云南的项目是完全合法的、与国家法律和规定是完全一致的。云南省
政府完全同意且强烈支持 APP 云南省林业项目。”
事实上：
金光集团 APP 的云南项目， APP 称其是完全合法的，那么请 APP 向公众出示
国家发改委对其项目的许可或审批文件、国家林业局的意见书、国家环保总局
的环评报告。
云南省发展改革委员会发布的《云南省林纸一体化发展纲要》中明确指出“不
允许占用一亩公益林”，但是在澜沧县糯扎渡乡林业站统计的《澜沧县糯扎渡
乡 2004 年速生丰产造林地地类区划表》中，明确统计了 APP 桉树基地的建设
在 2004 年涉及到的公益林有林地和疏林地面积为 1043 亩。这是明显的与云南
当地发展纲要相冲突的。
2004 年 4 月国家林业局和 2004 年 6 月云南省林业厅组织的两次调查结果均明
确指出 APP 在云南的操作中存在砍伐天然林、土地流转不规范和侵害林地林权
所有者的利益等问题，这些问题与中国国家《森林法》和其他一些法律法规完
全相悖。
根据以上几点，很难理解 APP 如何说这个项目是“完全合法的、与国家法律和规定
是完全一致的。云南省政府完全同意且强烈支持 APP 云南省林业项目。”
“其次，APP 目前在云南省的运作也包括造林。到今天为止，APP 已经在云南造林
700,000 亩，没有参与过任何木材购买和采伐活动（无论经济人工林还是天然
林）。”
事实上：
目前 APP 在云南主要营造桉树人工林，这一活动完全是出自于 APP 自身的利
益。我们提醒 APP 其造林和中国政府出于恢复生态目的的造林活动完全不同。
根据国家林业局 2005 年 1 月 7 日的最新调查报告：林资发[2005]4 号《国家林
业局关于金光纸业（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在云南省营造原料林有关问题的通知》
显示：（金光集团）在营造原料林的过程中存在毁林行为，面积 9580 亩，在
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下，蓄积 24709 立方米。
绿色和平认为 APP 在事实面前再次拒不承认错误，是在欺骗传媒、愚弄公众。
“再次，APP 在云南没有一家造纸厂，将木材原料从云南运输到海南（APP 纸浆厂
所在地）成本很高、障碍也很多，从经济上来讲也是不划算的。因为在云南和海南之间
没有铁路和高速公路，因此，APP 没有任何理由和动机去采伐或者破坏云南的天然林。
要知道没有一个企业在明知违法的情况下，还要去做亏本生意。”
事实上：
根据绿色和平的调查，在 APP 砍伐的范围内包括一些当地多年生的本地树种，
这些树种并非造纸原料，其砍伐这些树种的目的在于清理林地以用来营造桉树
人工林。
APP 得到的收益则可以用暴利来形容，据了解，每立方米思茅松的政府收购保
护价接近 300 元，市场价大约为 470 元左右。而根据协议，金光集团从林基地
获得的林木协议转让价格为每立方米 70 元，仅靠再转让林木，协议价与市场
价价差一项就可以获利 100 多亿元。
“最后，至于灌木林地、低产林地和那些植被分布稀疏的林地，是应该由主要承包
商和当地农民在将土地移交给 APP 之前进行清理的。这些承包商和当地农民的活动也
是在当地政府同意的情况下、在政府发放的采伐许可证的许可下按照规定采伐限额进行
的。”
事实上
在 APP 与澜沧县当地村委会签定的合同中，明确约定“地上物处理方法交乙方
处理”，而这份协议的乙方是 APP 的子公司“金澜沧速生丰产林公司”
绿色和平在实地调查时，当地村民均表示“是在金光集团技术员的指导下，请
小工砍伐的”。
如果 APP 说政府发放了采伐许可证,请 APP 出示这些采伐许可证
APP 应该公开其在云南的项目具体操作地点，请专家评估这些地点是否属于其
所谓的“灌木林地、低产林地和那些植被分布稀疏的林地”。
2．APP 为什么从事这样一个造林项目？
“过去，中国的造纸工业主要依靠草浆作为其生产原料，导致了产品质量的普遍低
下。更重要的是，用草浆造纸后产生的废物很难处理，于是会给环境带来很大破坏和影
响（正如淮河流域的水污染）。因此国家发改委开始提倡使用木浆造纸。
不幸的是，中国的天然林储量已经不足，而且伴随着纸浆进口的不断增加，中国也
面临着很多限制（因为中国已经是外国纸浆的最主要进口者之一），因此才促使 APP
去从事重新造林的项目以确保为高质纸产品生产提供足够的木浆供给，支持国家发改委
提出的以木浆代替草浆的倡议（将污染最小化），防止对中国天然林的进一步破坏，确
保中国处在纸业生产大国的行列且不会因为缺少天然资源或过度依赖木浆进口而落到
后面。”
事实上：
中国政府是有发展林浆纸一体化的规划，但是我们坚信中国政府绝不允许非法
砍伐和破坏中国天然林
APP 一直以来在东南亚都以非法砍伐而臭名昭著，包括砍伐印尼、柬埔寨等国
家珍贵的天然林来满足其对纸浆的需求，这恰恰是对环境最大的破坏。APP 也
把这一恶绩带到中国
无论是非法砍伐还是大面积种植桉树，APP 在云南的操作正是对中国天然林的
进一步破坏。
3．APP 是否控制了中国云南省的大面积土地？
“云南省人工林的发展是建立在与本地农民和公社的社会林业项目的基础之上的。
与其他许多国家不同，中国政府没有给予公司大面积森林采伐许可权。因此建成的人工
林的土地权还是属于许多小的土地所有者。APP 必须与每一个所有者分别进行交涉和协
商。
公司已经与各级政府部门签署了理解备忘录或意向书。这些协议都规定，政府将与
公司一道按照计划原则共同选择和确定适合使用的地区。一旦这些地区得以确定，公司
所要做的就是慢慢协商土地的实用和经营权问题了。
除了各级政府部门与 APP 签订的理解备忘录或意向书以外，APP 在接管云南的任
何土地之前还应该满足两个基本条件。
首先，对 APP 所确定的土地享有使用权的当地农民和公社以及建造人工林的当地
政府，必须同意且愿意将土地移交给 APP 使用，并签订协议将土地的经营权移交给公
司……
第二，在 APP 进入这些土地之前要先确定土地的天然条件和生态环境必须适宜人
工林用途。而适宜性又是根据政府关于土地使用、低密度植被的空间计划评估在严格标
准的基础之上进行的。”
我们再来看 APP 与澜沧县政府签定的《金光纸业（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在云南
省思茅地区澜沧县经营速生丰产林基地协议书》中的条款: “2、速生丰产林公
司经营桉树及当地速生阔叶树种，规划面积 300 万亩（荒山 190 万亩，有林地、
灌木林地 110 万亩）”
根据绿色和平和南方周末记者的联合调查，APP 并未 “与每一个所有者分别进
行交涉和协商”，有些土地被征用的农民甚至不知道谁征用了他们的土地，何
谈协商？！
5．APP 云南造林项目是否给当地居民的生活、权利和利益带来了负面影响？
“云南省政府发展和研究中心做出的报告表明 APP 在云南省租用土地上的造林项
目使每亩土地的年经济收入达到 400 元人民币，比以前种植食用谷物高出 100 元。比如，
APP 在澜沧县的造林项目 2003 年县人均收入增长 47 元，2004 年将达到 176 元。
除了给农民带来的直接经济利益外，APP 还额外给云南省捐赠了 2,000 万人民币以
支持本地教育系统以及艾滋病的防治与治疗。同时 APP 还对云南省新公路的建设和旧
公路的修缮（总共超过了 600 公里）贡献了自己的力量。APP 对云南当地的开发从来不
是为了自己获利。实际上我们提高了当地人民的生活水平，改善了人民的生活环境”。
事实上：
云南省政府发展和研究中心是 APP 云南项目的积极推动者之一，其作出的报告
不具有独立性；
我们再来看看澜沧县县委书记赵云对记者说的话
“与金光集团的合作圆满吗？
一亩土地一年租金 元太低了。
县上为何要与金光集团签订如此低价格的协议？
价格是自上而下来的，不是我们县制定的。”
7．这一事件使否会影响中国政府对 APP 的支持立场？
“中国政府充分了解和支持 APP 在中国的运作和发展。金光集团在中国的投资是从
1992 年开始的，在各级政府部门的支持下，APP 已经在中国建立了 13 家造纸厂，成立
了 20 多家林业公，在中国的总资产已达到近 480 亿人民币，至今未止对中国的各种捐
赠总额已达到 1,000 万人民币。”
事实上，根据金融专家的《金光集团 APP（中国）子公司研究报告》显示：
“金光（中国）靠集团担保、各子公司分散举债的方法筹集了大量资金，这将
造成公司每年必须承担大量的利息费用，同时公司在未来的年月里还将面临巨
大的还债压力，公司采用这样的财务政策具有较大的财务风险，金光集团总部
自身还深陷国际债务泥潭之中，无力顾及化解中国业务的财务风险。公司的投
资项目失败经营活动没有产生足够的现金流入，公司将面临巨大的流动性风险，
甚至破产。”
，“截至 2004 年 11 月，APP 中国 13 家造纸厂有 11 家亏损，APP 中国的积累利
润不会超过 4 亿美元”
“（APP）这些计划得以实施，那么中国银行系统将对 APP 一家就担负超过 50
亿美元以上的贷款所蕴涵的风险，这显然是不经济的。综观 APP 在中国的战略，
该公司在中国进行更大规模信贷扩张的资本，最终与前面提及的财务黑洞联系
起来，演变为中国银行体系的一大隐忧。”
“APP 以成为世界造纸行业前 10 位之一的第一个华裔公司、以及其拥有的纸浆厂成
为在中国通过 ISO 14001 EMS 认证的第一个纸浆厂而感到骄傲。APP 一直在为实现中国
政府提出的发展生态良好经济的意见而努力奋斗。在中国运作的期间，APP 一直使自己
不断适应中国的环境并为可持续的中国经济发展贡献力量。”
我们来看看 APP 是否如他自己说的那样是一个注重环境保护和生态良好发展
的企业：
A． 在印尼：长期以来，印尼的大片原始雨林几乎被其毁坏殆尽，直到 2004
年 10 月 28 日，才在当地环保组织的不懈努力下，暂停砍伐苏门答腊岛
的高保护价值森林
B． 在柬埔寨：柬埔寨环保部部长莫马烈在接受柬埔寨公共机构 Ifocus 采访
时说：“Green Rich（APP 在柬埔寨的子公司）继续在偷偷摸摸地砍伐我
们的森林，我们将要让这家公司受到法律审判。”
8．APP 怎样确保纸浆生产过程中所使用的木材原料来源的合法性？
“我们应该注意的是 APP 纸浆厂原材料的主要来源是人工林，关于此问题，APP 已
经与 2004 年 12 月 2 日公开宣布了其全球购买政策。
APP 将继续对其供应商进行严格的监督以确保木材来源符合公司政策、全球环境惯
例以及其所在国的所有法律、制度和规章。”
事实上:
在 APP 公开宣布了其全球购买政策后，全球目击者组织仍指证 APP 在柬埔寨
继续非法采伐当地的珍贵的天然林。因此我们提醒 APP 实际行动比言论更重
要！
非常遗憾的是,我们看到,金光集团 APP 的这份声明,几乎和 11 月 24 号的那份声明
一样,没有公开任何有关该项目的直接文件、资料，APP 的这种自问自答，是很难自其
说的。绿色和平已在 2004 年 12 月 16 日，向公众和媒体公布了 APP 在云南圈地毁林的
证据。同时绿色和平再次希望 APP 对外界公开有关此项目的资料，以让公众来判别事
实的真相。
绿色和平中国项目总监 卢思骋
2005 年 1 月 12 日 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