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交易费用范式
了解交易费用理论创立与发展过程
掌握交易费用的含义、决定因素和性
质，了解交易费用的计量
了解交易费用理论范式
正确认识交易费用理论的价值与不足
学习目标
生活中的一些例子
Jone来我国投资经营企业，每个礼拜4天要和政
府官员喝酒，3天要和客户喝酒，于是决定撤资
······
铁路旁边的小摊贩经常出现劣质产品，为什么？
中国为什么使用市场的（交易成本）很高？
发展中国家的社会交往及其经济活动中所面临的高昂的成
本是产生低水平绩效和贫困等问题的根源－－诺斯（2003）
第一节 交易费用理论的创立与发展
一、科斯以前的交易理论
二、科斯对交易费用的“发现”
三、威廉姆森对交易费用理论的发展
一、科斯以前的交易理论
（一）亚里斯多德对交易的论述
（二）康芒斯对交易的论述
（三）马克思对流通费用的论述
（一）亚里斯多德对交易的论述
亚里斯多德把交易视为三种“致富技术”之一。把
交易分成三种：商业交易、贷钱取利和雇佣制度。
他把交易与畜牧业、矿冶业这些生产活动并列开来，
因为交易与生产所发生的关系不同，交易是指人与
人之间的经济活动，畜牧业、矿冶业则是人与自然
之间的经济活动。对交易的这一区分与新制度经济
学把交易与生产区别开来并将其定义为“人与人之
间的关系”，已相去不远。
讨论：
1.亚当斯密：人类有相互交易的倾向，您是
如何理解的？
2.您是如何理解交易的？
（二）康芒斯对交易的论述
把交易作为比较严格的经济范畴建立
起来并做了明确界定和分类的是制度
经济学家康芒斯。他认为经济关系的
本质是交易，他定义了交易的内涵，
分析了交易活动的具体类型和形式。
1.关于交易的内涵
认为交易是人类经济活动的基本单位，是
制度经济学的最小单位。
认为交易不是实际“交货”那种意义的“
物品的交换”，而是以财产权利为对象，
是人与人之间对自然物的权利的出让和取
得关系，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交易作为人类经济活动的基本单位，本身
含有“冲突、依存和秩序”三项原则，实
质上是人类交易关系的三个基本特征。
2.关于交易的类型
买卖的交易，即法律上平等和自由的人们之间自
愿的买卖关系。买卖的交易过程必然存在谈判和
交易后可能发生争执的问题。买卖的交易的一般
原则是稀少性。
管理的交易，是一种以财富的生产为目的的交易。
交易双方是一种上级和下级的关系，也含有一定
谈判成分。管理的交易的一般原则是效率。
限额的交易，也是一种上级对下级的关系，在限
额的交易里，上级是一个集体的上级。
3.对康芒斯交易理论的评价
康芒斯将交易作为制度经济学的最小分析
单位，认识到交易是人与人之间对自然物
的权利的出让和取得关系，是所有权的转
移，交易的过程有谈判，并区分了三种类
型的交易，这是极具意义的。
康芒斯没有对交易进行成本与收益分析，
未认识到交易活动要付出代价也是应当承
认的。
（三）马克思论流通费用
在1885年的《资本论》第二卷中，马克思讨论过流
通费用问题。流通费用显然是交易费用。
按照马克思的论述，流通费用指在流通中所耗费或
支出的各项费用，包括纯粹的流通费用、保管费用
和运输费用。纯粹的流通费用又包括：买卖所费时
间、簿记费用和货币磨损费用 。
尽管流通费用还不是现代意义上的交易费用概念，
但表明马克思已认识到交易存在费用的问题。
二、科斯对交易费用的“发现”
• 科斯是在对新古典经济学的反思的基础上
才“发现”交易费用的。
• 新古典经济学以完全竞争的自由市场经济
为现实背景。在它看来，价格机制能够自
动保证各种资源的配置达到帕累托最优状
态。这意味着市场价格机制的运转是无成
本的、无摩擦的，就是说，交易是不需要
任何费用的。
科斯的问题是，既然价格机制如此完美，企
业内部交易这种方式为什么会存在？人们在
企业和市场之间进行选择，以企业取代市场
的根本原因是什么？
在科斯看来，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价格机制
的运行并非没有成本。
在科斯看来，既然市场交易存在着成本，企
业替代市场一定是因为企业内部的交易在一
定限度内可以降低市场交易成本。企业作为
市场的替代物，作为一种不同于市场的交易
组织或交易方式，正是企业的本质。
科斯的发现
In order to carry out a market transaction it is
necessary to discover who it is that one wishes
to deal with, to inform people that one wishes
to deal with and to what terms, to conduct
negotiations leading up to a bargain, to draw
up the contract, to undertake the inspection
needed to make sure that the terms of the
contract are being observed, and so on.
(Coase, 1960)
与1937年论文的主旨一脉相传：“…there
is a cost of using the price mechanism…”
三、威廉姆森对交易费用理论的发展
在科斯的基础上，对交易费用的内涵和外延作了新
的解释。
从资产专用性、机会主义、有限理性、不确定性和
交易频率等方面论证了交易费用产生的原因。
建立交易费用与资产专用性等变量的关系式，为交
易费用的实证检验奠定了基础。
将交易费用理论和方法应用到经济组织问题的研究
中，拓展了交易费用研究和应用的领域。
交易费用经济学的演变
开创性研究：coase （1937）
理论进一步阐述：张五常(1969)
交易费用范式完善：Williamson,
研究领域的扩展
制度变迁研究 产权研究 契约理论研究
巴泽尔,诺斯等 (1994) Alchian,. , 1972 詹森（1976), Hart (1986 )
康芒斯：分析逻辑是“稀缺——冲突——
制度”；分析基本单位是交易（买卖的交
易、管理的交易、限额的交易）；主张政
府干预；用社会学的方法来研究制度。
新古典经济学：强调企业的生产功能，实
际上把企业当作生产函数。
科斯发现
张五常与杨小凯的贡献
威廉姆森(Williamson, 1979,1985)范式
交易方式
市场 混合模式 企业
交易
费用
组织
成本
交易
费用
组织
成本
交易
费用
组织成
本
低 高 中等 中等 高 低
交
易
特
性
资产专
用性
弱 中等 高
交易频
率
偶然或经常 偶然或经常 经常
不确定
性
低 中等 高
第二节 交易费用的基本理论
一、交易费用的涵义
二、交易费用的决定因素
三、交易费用的性质
四、交易费用的计量
交易定律：自由交易使双方得益（人总是在得到
比付出更多时才自愿参加交易）。
尝试分析一次消费行为的过程？
品质考核的代价：考核过度和考核出错。
为了节约品质考核的代价，人们选择成交方式、
定价方式和交易条款的行为。
如果忽略了交易中考核品质的代价，许多经济现
象难以解释，只好用“市场不完善”或“市场失
灵”之类，来掩盖解释力的不足够。
“奇怪”的市场现象
“浪费的”自助餐为什么存在？
一些浪费是为了另一些不浪费
旅店为什么不收水电费?
水电费计入房价
有的饭馆为什么“允许”其他顾客等候在侧？
吃饭速度会加快
为什么有的广告（如洗衣机）由卖方做，有的
（如招聘）由买方做?(还有收购旧货)
“奇怪”的市场现象
出租车为什么不允许自由议价？
标准价格，路面上砍价会堵车
戏院和球赛的好座位为什么票价通常定得相对“便宜”？
这里的便宜是讲好位置的票早早就卖完了，所以说明可以再贵点；
如果定得高了，可能会在开演时有座位空着，买便宜票的人就会
去抢，“执法”成本高。飞机头等舱和商务舱常常不满，不过这
样一来坐在头等舱商务舱的人就会觉得自己地位高，和戏院不同，
机舱灯火通明，头等舱座位少，好查，“执法”成本低
在没有免费午餐的世界里，为什么有那么多“免费”的商品和服务
？
如网络产品，目的是“锁定”
为什么允许合法的“勒索”——巨额赔偿？
寻找解释
最低价承诺。许多连锁家电商店宣称，该店出售的
电器是本城最低价。顾客在这些商店里购买电器
之后，只要在本城任何其他商店发现同类商品标
有更低的价格，就可以到作出最低价承诺的商店
得到差价补偿。(搜寻价格顾客付)
为什么市场里存在多种多样、看似奇怪的交易
（产权转让）方式？
？
？
价格机制包含对商品的数、量、质的考核，还包括对交易者
品质的考核以及市场监管体系的考核。
一、交易费用的涵义
把握交易费用的涵义，需要从内涵和外延
两个方面来进行。新制度经济学家科斯、
阿罗、威廉姆森等也是从这两个方面来界
定交易费用的。
1.新制度经济学家的定义
科斯：“利用价格机制的成本”。
阿罗：“经济制度操作的成本”。
诺思：“交易成本是规定和实施构成交易基
础的契约的成本，因而包含了那些经济从
贸易中获取的政治和经济组织的所有成本。
”
威廉姆森：“经济系统运转所要付出的代价
或费用”。
张五常：“所有那些在鲁宾逊经济中不可能存在的
成本，在这种经济中，既没有产权，也没有交易，
亦没有任何种类的经济组织。简言之，交易成本包
括一切不直接发生在物质生产过程中的成本。”
“从最广泛的意义上说，所有不是由市场这只‘看
不见的手’指导的生产和交换活动，都是有组织的
活动。当把交易成本定义为鲁宾逊经济中不存在的
所有成本，把经济组织同样宽泛地定义为任何要求
有‘看不见的手’服务的安排时，就出现了以下推
论：所有的组织成本都是交易成本。”
根据各种定义的考察角度，伍山林将交易费
用的定义分为四类：从契约的过程说明、从
交易纬度的考察、设定参照系和从生产过程
的说明。
（1）从契约过程说明交易费用
从契约过程看，交易费用包括了解信息成本、讨价还
价和决策成本以及执行和控制成本
威廉姆森强调了隐契约的重要性，认为有必要区分合
同签订之前和签订之后的交易费用
前者主要指草拟合同、就合同内容进行谈判以及确保
合同得以履行所付出的费用，尤其是纠正偏差和维护
成本，还包括经济制度运行成本
后者包括：不适应成本；讨价还价成本；建立及运转
成本；保证成本
欧佩克中的讨价还价
（2）从交易维度考察交易费用
威廉姆森从交易的维度间接的考察了交易费用的数量，
他接受了康芒斯的做法，以交易为经济分析的基本单
位，并从三个基本维度，即交易发生的频率、交易的
不确定性程度和种类以及资产专用性来进一步分析交
易行为。他尤其看重资产专用性对交易费用以及规制
结构的影响。但他没有直接地讨论这三个基本维度与
交易费用的关系，而是从三个基本维度对事后机会主
义行为的影响、规制结构的选择以及成本的补偿等方
面，间接的论及交易维度与交易费用数量的关系
（3）设定参照系说明交易费用
詹森和麦克林指出：与企业高层管理者拥有全额企
业资本的情况相比较，当企业高层管理者不拥有企
业100%的资本时，他们对待货币性收益和非货币
性收益的态度将有明显的变化，结果产生了代理成
本
张五常认为：在鲁宾逊·克鲁索经济里，只存在物
质生产过程中的成本，交易费用是不存在的（因为
没有交易行为发生）；在现实世界中，既存在物质
生产过程中的成本，又存在交易费用；若以前者为
参照系，在现实世界的总成本中除去物质生产过程
中的成本，剩下来的部分都可归入交易费用之列
（4）从生产过程说明交易费用
诺思认为：将生产要素组织起来生产物品和劳务，要
受制度和技术两个方面的制约，付出转化费用和交易
费用，转化费用和交易费用之和等于生产费用。诺思
还注意到：１、技术和制度与转化费用和交易费用，
并不是一一对应的关系，它们之间存在交叉影响。２、
在转化费用和交易费用之间，往往存在一种此消彼长
的关系。３、在交易费用中，有一部分可通过市场进
行衡量；另一部分则难以直接衡量
杨小凯认为：交易费用可以区分为内生交易费用和外
生交易费用。前者指市场均衡与帕累托最优之间的差
别；后者指交易过程中直接或间接发生的那些费用
2.对各种定义的评价
对于交易费用的内涵，各位学者的表述不
尽相同，但就实质而言，是基本一致的。
三类定义：
一是从直接界定“交易”出发。
二是抽象定义。
三是从康芒斯对交易的分类出发来定义。
交易费用的概念
最基本的思想：transactions are costly.
交易
运输（货物的位移）与交易（权利的转手）(常常同时发生，
但有例外，房地产)
所有权转让
完全让度
部分让度
成本
稀缺、竞争、选择与代价
获得收益必定要花费的代价（成本）
成本（cost）的理念
成本：为获得某种价值所“无可避免要支
付的最高代价”（Alchian)
理解“成本”
永远与选择和机会联在一起
是行为的一项最基本约束
“历史成本不是成本”
看电影的成本
交易费用的分类（1）
市场交易成本
发现交易对象和发现价格的成本
为什么“发现”十分昂贵？
交易谈判的成本
为什么讨价还价？
大商场真的实行“不二价”制度？
昂贵的订约成本
执行交易合同的成本
思考：在机会和选择的含义上，市场交易
费用究竟意味着放弃了什么？
交易费用的分类（2）
支持市场交易的费用
市场作为一种组织和制度的自身维持费用
想一想“固定生产成本”的概念，交易活动
中的固定成本是什么？（在机会的含义上）
市场组织 setup 的费用（传统和社会资本）
什么是交易过程的“流动成本”？
注意市场经济的支撑系统（supporting
system)
交易费用的分类（3）
使交易得以发生的费用
产权界定的费用
思考: 界定产权为了交易
改变产权制度的成本
从“工农兵大学生”到恢复“高考”
思考“自留地”的故事
思考“母猪私养”的故事
思想、习俗、道德和意识形态
对分类的批评
交易费用概念的扩展
Arrow (1960): “ transaction costs are the
costs of running the economic system”.
巴泽尔：交易费用是“产权转手引起的成本”。
张五常（1987）：交易成本“是一系列制度成本，
其中包括信息成本、谈判成本、起草和实施合约
的成本、界定和实施产权的成本、监督管理的成
本和改变制度安排的成本。简言之，交易成本包
括一切不直接发生在物质生产过程中的成本”。
“把它们称为交易成本会使人产生误解，因为它
们甚至在象共产主义国家那样禁止市场交易的经
济中，也会大得惊人。”
一眼看去，我们周围有哪些是制度成本？
菲吕博顿就把交易成本明确分为市场交易成本、
管理性交易成本和政治性交易成本三种类型。
他说：“交易成本的典型例子是利用市场的费
用（市场交易成本）和在企业内部行使命令这
种权利的费用（管理性交易成本）……（还有）
一组与某一政治实体的制度结构的运作和调整
相关的费用（政治性交易成本）。”
3.把握交易费用还要注意
准确理解交易费用的内涵，要注意：交
易的对象十分广泛，不仅包括一般的有
形和无形产品，而且包括一种特殊的产
品——制度。
制度这种产品的制订、实施、维护和变
革包含着人与人、集团与集团之间极为
复杂的交易活动，因而，也必然存在制
度制订、运转、实施、监督、维护成本
以及制度变革成本等各种交易费用。
布罗姆利：“大多数经济学关注的是商品关系的领域，
即物品和服务的买卖。在此，这一经济活动领域将被
称作商品交易。第二个经济活动领域关注的是商品流
通的有规则的市场过程的秩序、结构、稳定性和可预
测性。在此领域中存在超越‘博弈规则’的交易。这
些交易被称为制度交易，以此强调它们是关于将经济
界定为一套有序关系的制度结构。制度交易会产生一
个特定的制度安排结构，它界定了商品交易将发生的
领域。”
案例：张震将军的煮鸡蛋理论
张震将军任军委副主席时，要求保证士兵
一天吃一个鸡蛋，并规定必须是煮鸡蛋，炒、
蒸、煎均不行。有认为如此规定过于死板，
将军答曰：“一煮鸡蛋营养价值高；二可防
止干部偷工减料，克扣士兵的鸡蛋。”
这个故事对我们理解交易费用的概念有
何启发？
二、交易费用的外延
交易费用的外延，就是指它到底包括哪些
具体项目。
科斯、威廉姆森和马修斯等都论述过。共
同特点：都从交换过程本身所包含的不同
阶段对交易成本所包含的项目进行揭示的。
1.科斯对交易费用外延的分析
发现相对价格的工作。价格是不确定的、未知
的，要将其转化为已知，进行市场交易的当事
人必须付出代价。
谈判和签约的费用。交易人之间常会发生纠纷、
冲突，这就需要讨价还价，签订和履行合约，
甚至诉诸于法律。这些都要花费一定的费用。
其它方面的不利因素（或成本）。
2.威廉姆森的分析
他将交易费用区分为“事前的” 和“事后的”交易
费用。
事前的交易费用是基于交易者对未来的不确定性产
生困扰，因此需要事先规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和责
任，而在明确这些权利、义务和责任的过程中是要
花代价的。
事后的交易费用是交易已经发生之后的成本，包括
由于交易协约安排或调整不当所需要的费用、为调
整协约和实施协议而建立并运转管理机构所需的费
用，以及协约各方为实现互惠互利而尽义务所承担
的维系费用等。
3.马修斯的分析
寻找有关价格分布、商品质量和劳动投入的信息，寻
找潜在的买者和卖者及有关他们的行为与环境的信息。
在价格是内生的时候，为弄清买者和卖者的实际地位
而必不可少的谈判。
订立合约。
对于合约对方的监督以确定对方是否违约。
当对方违约之后强制执行合同和寻求赔偿。
保护产权以防第三者侵权，例如，防御海盗或在非法
交易时对政府的防范。
三、交易费用的决定因素
对交易费用决定因素进行了探讨的新
制度经济学家主要有威廉姆森和诺
思。
（一）威廉姆森的分析
威廉姆森主要是从人的因素、与特定
交易有关的因素以及交易的市场环境
因素三个方面来分析交易成本的决定
因素的。
1.人的因素
威廉姆森的交易成本经济学是建立在新
的人性假设基础上的。在他看来，现实
的经济生活中的人并不是古典经济学所
研究的“经济人”，而是“契约人”。
“契约人”的行为特征不同于“经济人
”的理性行为，而具体表现为有限理性
和机会主义行为。正是“契约人”的有
限理性和机会主义行为导致了交易成本
的产生 。
（1）有限理性
有限理性是说，主观上追求理性，但客观上
只能有限地做到这一点的行为特征。也就是
说，通常人们经济活动的动机是有目的、有
理性的，但仅是有限的条件下的理性行为。
威廉姆森说：“理性有限是一个无法回避的
现实问题，因此就需要正视为此所付出的各
种成本，包括计划成本、适应成本，以及对
交易实施监督所付出的成本。”
（2）机会主义
威廉姆森：“我说的投机指的是损人利己；包括那种典型的损人
利己，如撒谎、偷窃和欺骗，但往往还包括其他形式。在多数情
况下，投机都是一种机敏的欺骗，既包括主动去骗人，也包括不
得已去骗人，还有事前及事后骗人。”
机会主义行为又分为事前的和事后的机会主义行为。
正是这些机会主义的行为表现导致了信息不对称问题，从而使经
济组织中的问题复杂化了，其直接结果就是合同风险。如果契约
人只有自利行为而没有机会主义行为，那么人们可以相信缔约人
将会忠实地履行他的承诺。但是，如果契约人会采取机会主义行
为，那么他不仅不一定守约，而且还会见机行事，使事后的实际
结果不是按合同而是按有利于他的方向发展。此时，怎样采取措
施遏止机会主义也就有了经济意义，当然同时也带来了新的成本。
2．与特定交易有关的因素
威廉姆森认为，某些交易要按这种方式来组织，
而其他交易要按那种方式来组织，其中必有
经济上的合理原因，因此有必要找出是什么
原因使得各种交易彼此不同。威廉姆森通过
对与特定交易有关的因素，即他所谓交易的
三个维度（资产专用性、不确定性和交易频
率）对这个问题进行了解释。不同的维度与
交易成本有关，三者中，资产专用性最重要
最独特。
（1）资产专用性
资产专用性是指“在不牺牲生产价值的条件下，资
产可用于不同用途和由不同使用者利用的程度。
它与沉入成本概念有关。”
当一项耐久性投资被用于支持某些特定的交易时，
所投入的资产就具有专用性。在这种情况下，如
果交易过早地终止，所投入的资产将完全或部分
地无法改作它用，因为在投资所带来的固定成本
和可变成本中都包含了一部分不可挽救的成本或
沉入成本。所以，契约关系的连续性意义重大 。
资产专用性主要类型
场地专用性，比如，在某一特定场所兴建厂房的投
资。此类投资专用性很强，投资之后再想改作其他
用途就非常困难。
物质资产专用性，如专用的模具、机械设备等。
人力资产专用性，指工作中有些人才具有某种专用
技术、工作技巧或拥有某些特定信息，他们所掌握
的技术和知识专门服务于某项交易，一旦这项交易
被取消，那么这些技术和知识便全部或部分地失去
意义。
专用资产。
（2）交易的不确定性
不确定性的意义在于使人们的选择成为必要。当交易受
到不确定性影响时，人们会在交易成本尽量低的情况下
对不同的合约安排进行选择。
库普曼斯把不确定性分为原发的和继发的两类。威廉姆
森进一步强调了行为的不确定性的特殊重要性。
当交易过程中的不确定性很高时，交易双方对未来可能
发生的事件就无法预期到，因而也就很难把未来的可能
事件写入合约中。在这种情况下，就必须设计一种交易
当事人双方都能接受的合约安排，以便在事后可能的事
件发生时保证双方能够平等地进行谈判，做出新的合约
安排，这样就必然会增加交易成本。
（3）交易的频率
经常发生的交易较一次性交易更
容易补偿交易的规制结构的确立和运
行成本，相对降低交易费用。
3．交易的市场环境因素
交易的市场环境是指潜在的交易对手的数量。交易
开始时有大量的供应商参加竞标的条件，并不意味
着此后这种条件还会存在。事后竞争是否充分，依
赖于所涉及的货物或者服务是否受到专用性人力或
物质资产投资的支持。如果没有这样的专用性投资，
最初的赢家就不能实现对非赢家的优势。一旦存在
了专用性投资，就不能假定竞争对手还处于同一起
跑线上了。在这种情况下，最初的完全竞争市场就
被垄断市场所代替，最初的大数目竞争条件就让位
于事后的“小数目条件” 。这样如果持续交易关
系终止就会造成经济价值的损失，并且使交易处于
垄断一方的机会主义行为的可能性大增，非垄断一
方将为此交易的继续维持付出相当大的成本代价。
在威廉姆森看来，对交易成本起决定作
用的六种因素并不具有相同的重要性。他
特别强调了有限理性、机会主义和资产专
用性这三种因素对交易成本的决定性作用，
其中又以机会主义最为根本。
（二）诺思的分析
对交易费用的决定因素，诺思则主要从
商品的多维属性、信息不对称与人的机会主
义动机、交易的人格化特征等方面进行了分
析。
1．商品和服务的多维属性
作为交易对象的商品、服务具有许多属
性，要对其充分理解和精确计算代价高
昂。
诺思：“确定所交换的每单位物品或服
务的单个属性的层次是要支付信息成本
的。它是交易在这方面代价高昂的基础。
”
2．信息不对称与人的机会主义动机
由于商品和服务具有多维属性，就必然使交易双
方出现信息不对称问题。这就给人的机会主义行
为提供了现实条件并导致交易费用的产生。
正如诺思所说：“不仅一方比另一方更为了解某
些价值属性，而且他或她还将从信息的收集中获
取收益。按照一个严格的财富最大化行为假定，
当进行交换的一方进行欺骗、偷窃或说谎所获取
的收益超过他所获得的可选机会的价值时，他就
会这样做。”
3．交易的人格化特征
诺思认为，交易费用的产生与交易的人格化特征也
是有关系的，而交易的人格化特征又与分工和专
业化程度有关。
根据专业化和分工的程度，诺思把迄今为止人类社
会经历的交易形式分为三种：
一是简单的人格化的交易形式，这种形式中，交易
费用（TC）不高。但生产费用（PC）高。
二是非人格化的交易形式。在这类交易形式中，交
易费用明显上升，生产费用也有了下降。
三是由第三方实施的非人际交易形式。在这种交易
形式中，生产费用下降，但交易费用增加。
图2-2 随着专业化的发展，生产和交易费用的变化
专业化程度
单
位
成
本
TC
PC
A
斯密定理及其不足
斯密定理：只有当对某一产品或服务的需求随
市场范围的扩大增长到一定程度时，专业化的
生产者才能实际出现和存在。随着市场范围的
扩大，分工和专业化的程度也不断提高。
斯密定理的不足：只强调了交换的专业化水平
提高对生产成本的节约，没有权衡与此同时所
增加的交易费用。
四、交易费用的性质
1.交易费用是对稀缺资源的损耗。
2.高额的交易费用可能减少或消除本来可
能有利的交易。
3.虽然交易费用无法彻底消除，但却是可
以降低的。
1.交易费用是对稀缺资源的损耗
古典和新古典经济学只认识到生产成本对稀缺资源的
损耗，只看到专业化和分工对生产成本降低的重要作
用，没有发现由此导致的交易费用成倍增长。
作为人类稀缺资源损耗的交易费用又有两种类型：一
类是交易所必须的，另一类则纯粹是浪费。一般来说，
为达成交易总是需要信息搜寻，由此引起的费用显然
是必须的。另一类由于人的机会主义行为引起的交易
方的损害和由此引起的诉讼费用等则很大程度上是人
类稀缺资源的浪费。
2.高额的交易费用可能减少或消除本来可能有利的交易。
当贸易受到第三方（海盗）威胁的时候。在高速通货
膨胀时期，会使交易费用提高，使许多有利于经济发
展的投资受阻。在技术交易中，由于交易双方的逆向
选择和道德风险行为导致高昂的交易费用，使许多本
来有利于交易双方的交易活动受阻。
需要注意的是，高额的交易费用并非总是具有不利的
影响。对于有害的交易，政府通过严厉的打击，以提
高其交易费用，则具有减少和阻止有害交易发生的积
极作用。
3.虽然交易费用无法彻底消除，但却是可以降低的。
在新制度经济学家看来，制度和技术是降
低交易费用的两种主要力量。
要看到，技术进步对交易费用的影响有两
面性。一方面，可以产生诸如新的有效的
度量方法使交易费用降低；另方面，技术
进步意味着出现更复杂的商品从而提高交
易费用。
信息革命与交易费用
信息革命虽然可以降低用于交换的交易费用，但却增
加了用于监督的交易费用。第一，由于计算机和网络
的使用，专家咨询等业务能够避开税务当局的管制，
人力资本可以像金融资本一样越来越具有流动性。这
使税基萎缩到只有非流动要素——非技术劳动力、土
地和销售税。并且销售税收入也会由于设在免税区的
电子超市的发展而减少，因为人们可以通过信息高速
公路来此购物。第二，由于信息革命大大地拓展了市
场的范围，使一次性的“匿名”的交易迅速增加，所
以如果传统的道德被极度的个人主义替代，用于监督
的交易费用将会大大上升。
五、交易费用的计量
（一）宏观层面的交易费用计量
（二）企业层面上的计量研究
（三）经验性案例研究
准确计量交易费用的意义
西蒙：（交易成本）被随意的用于分析，
除了内省和常识外缺乏实证支持，这类做
法在文献中迅速扩散，使人觉得（交易成
本分析）只是权宜的做法……除非（外生
参数估计和理论检验所需的实证研究）得
以开展，新制度经济学及相关方法只能是
人们基于信念或虔诚而做出的（选择）。
交易费用能否计量的两种观点
悲观论：认为由于交易费用中的搜集信息费用、
谈判和签约费用等大多涉及人的时间和精力耗
费，难以用货币表示，因而准确计量交易费用
不可能。
乐观论：认为尽管难以对交易费用作出十分清
楚的计量，但通过间接的办法还是可以对交易
费用计量的。
张五常的观点
张五常：说一种成本可以度量，或可以精
确地度量，并不一定意味着它可以用元或
分来度量。如果我们能够说，在其他条件
相同的情况下，某种特定类型的交易成本
在状况A下高于状况B下，并能够说不论什
么时候观察到这两种状况，不同的个人都
能始终如一地确定同一种排列，那么就可
以得到可检验的命题，这才是重要的。
（一）宏观层面的交易费用计量
瓦里斯和诺思1986年计量方法：①在人类行为理论的
基础上对交易费用和转形成本进行定义②对计量任务
进行调整，只计量通过市场的各种交易费用。③加总
交易产业的价值。就是在公开市场上为产权交换而提
供交易服务的各种部门。④在非交易产业中，划分企
业职员的职业，提供交易服务的职业收入就是交易费
用。⑤加总除转移性支付外的国家公共部门为国防、
教育、城市服务等活动而支付的各种费用。⑥把以上
各项相对应于国民经济核算帐户，加总交易费用。
测算结果
瓦里斯和诺思用上述方法对美国
1870-1970年的交易费用进行了测算，
结果发现，美国国民收入的45%以上
被用于交易，这一比例比1870年增
加了近25%。
不足
把社会运行成本划分为交易费用和物资转形
费用。在计量中却不具有操作性。因为社会
活动在交易活动与转形活动之间的划分并不
是泾渭分明的。
他们所谓交易费用总额在实质上是总市场上
可计价的各种交易性产业的价值加总，而没
有将各种非市场化的资源损失包括在内 。
诺思的态度
诺思也承认：“交易成本包括两部分：一部分
是经由市场的可能度量的成本，一部分是一些
难以度量的成本，如获取信息、排队等候的时
间、贿赂，以及由不完全监督和实施所导致的
损失。这些难以度量的成本部分使得要准确地
评价由一种具体的制度所导致的总交易成本是
多少更为困难。不过，我们在这方面所做的程
度有多大，我们就在衡量制度的有效性方面取
得了多大进展。”
（二）企业层面上的计量研究
为微观企业层面计量交易费用奠定了方
法论基础的是威廉姆森。他认为，尽管
直接计量交易费用很困难，但可以通过
对制度的比较来对交易费用做出测算。
企业层面计量交易成本的方法
如果用G1和G2表示一组可供选择的制度安排，G*是被选中
的安排，C1和C2是各制度安排方案所对应的交易成本，则可
以得到如下式子：
G*=G1，若C1<C2
=G2，若C1>C2
如何计量每一种制度安排方案下的交易成本呢？在威廉姆森
看来，首先要揭示使各类组织（制度）安排有所区别的组织
属性如何影响与组织相关的成本，然后以差别化方式将上述
成本的发生与交易的各个可观察维度（如资产专用性、交易
频率等）相联系。因此可得如下关系式： C=βX+e
将关系式加入上面的式子得到：
其中，X表示影响组织制度成本的可观察的特征向
量， 和 是参数向量， 和 为未被观察到的因
素，如决策者估计组织制度成本时的误差、错差等。
即使无法观察交易成本，我们仍可通过具体分析交
易如何导致各组织形式的效率差别来设计可检验的
假设，并根据 和 的相对量值建模预测。在实
证分析中，观察到制度 的概率为，
X的影响取决于 的符号。
评价
威廉姆森用可观测属性对组织成本差异的
影响来重新阐述交易成本理论的做法，避
免对交易成本的直接比较，扫清了交易成
本论点检验的关键障碍，使对交易成本命
题的正规统计检验成为可能。
实证研究提供的证据：交易成本方面的考
虑会影响组织选择和设计，并特别影响到
资产专用性和不确定性等在这些决策中的
作用。
（三）经验性案例研究
第三节 交易费用范式
一、交易费用理论的分析范式
二、零交易费用——正交易费用
三、交易费用理论的基本构成
一、交易费用理论的分析范式
1.交易费用理论提出不同于新古典研究模式
的新范式。
2.交易费用是西方新制度经济学的核心范畴。
交易费用理论拓展了新古典经济学的研究领
域。
二、零交易费用——正交易费用
1.零交易费用－基准。
2.正交易费用——组织模式——制度安排—
—经济绩效
三、交易费用理论的基本构成
市场和企业是两种可以相互替代的交易机制
企业取代市场实现交易有可能降低交易的费用
市场交易费用的存在决定了企业的存在
企业在内化（internalization）市场交易的同时，
会产生额外的管理费用。当管理费用的增加与市场
交易费用节省的数量相当时，企业的边界趋于平衡
（企业规模稳定）
交易费用经济学认为交易费用的存在及企业节省交
易费用的努力，是企业经济组织演变的根本动力
1.交易费用经济学的基本论点
§交易费用理论关注的焦点
----不同的环境采用不同的制度。比如:不同国
家解决民生问题的经济体制的差异；不同国家
政府管理体制的差异；不同行业公司组织结构
的差异
----同样的环境不同的制度。比如：中山市牙
口村人民公社体制，而周边各村则选择家庭联
产承包责任制；同样是解决代理人欺骗问题，
热那亚与马格里布商人的商业代理制度存在很
大差别。
§交易费用范式的局限与展望
局限
----交易费用的测量
----解释制度趋同现象的欠缺：学习机制或模仿机
制能部分解释趋同现象
----解释企业成长力度不强：难道企业只要能节约
交易费用就能获得成长（Richardson,1972 ）？
展望:与其他理论对话
与企业能力理论对话
----巴纳德的组织理论（1938）
----彭罗斯（Penrose，1959）的企业能力理论
----波特（Poter,1980）的竞争优势理论
----拉梅尔特（Rumelt，1982）对波特质疑
----理查德森（Richardson,1972 ）对科斯的质疑
----沃纳菲尔德（Wernerfield，1984）等资源基础
理论
----普拉哈拉德和哈默尔（Prahalad & Hamel，
1990）的核心能力理论
与新制度学派对话
第四节 交易费用理论评价
一、对交易费用范畴与方法的评价
（一）缺陷与不足
（二）意义与价值
（一）缺陷与不足
1.交易费用的外延不确定
尽管科斯等都列举了交易费用的一些项目，但每位
经济学家所列举的项目都不完全相同，如果要严格地、
具体地确定哪几项作为交易费用，恐怕很难得到一致
的意见。
2.过分夸大交易费用的作用
科斯1937年认为，交易费用的存在，是企业产生与存
在的唯一决定因素。这过于绝对。只能说，交易费用
是企业存在的非常重要的因素，但不是唯一决定的因
素。
（二）意义与价值
1. 为新制度经济学奠定了理论基础，推动
了经济学理论的发展
2. 为经济学提供了新的分析工具，丰富了
经济学分析的“工具箱”
3. 交易费用理论对我国经济体制改革有一
定借鉴价值
The end of chapter two, thank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