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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丹尼尔李布斯金致敬
——读《破土：生活和建筑的冒险》
A Salute to Daniel Libeskind:
Thought about Adventures in Life and Architecture
撰文 谢建华 广西中盛建筑设计有限公司
最早知道丹尼尔•李布斯金《破土：生活和建筑的冒险》一书出版，是在诗
人于坚的博客上。让我感兴趣的是，一方面作为建筑师的李布斯金，写下了这么
一本混合了生活与建筑的书，而这样一本书，难道不是我们这些日复一日被建
筑折磨着精神的建筑师所渴望表达的吗？另一方面，在对该书赞赏之余，于坚也
流露出了一种诗人特有的傲慢。比如他，很喜欢作者“这种不确定的写法，从童
年时代在波兰的某一日，到纽约某办公室中关于世贸大厦的激烈争论，包括他的
妻子、他的事物所，他善于穿越时空，将各种事物通过诗意连接起来”，并认
为“建筑界被他写得令人神往，就像是十九世纪的文化沙龙，指引着世界的方
向”。然而，这么一个“思想深刻足以进入哲学界，灵思巧妙似乎掌握着通灵
术”的人 ，“居然是一个我印象中枯燥乏味而且肯定是半文盲的建筑设计师。
他们从不读书，他们只知道盖房子和挣钱”。于是，当李布金斯为纽约世界贸易
中心重建项目“归0地带”设计出中标方案“光之楔”时，诗人于坚发出了“真
想踢他一脚”的感叹，因为他认为，在想象与写作的空间上，李布斯金越位了，
而这，毕竟是诗人传统的领域。
书的封面是9•11双塔消失之后，重建的“光之楔”的城市新轮廓线。2005
年我去纽约时，坐在游船上从自由女神方向 望纽约曼哈顿岛时，纽约的上空已
经没有双塔的剪影，一切只留在记忆、虚空和想象里。如今，李布斯金将要填补
这样的空白。
在封面上，用中文写着这么一些小字：“伟大的建筑，一如伟大的文学作
品，或者诗与音乐，都能说出灵魂深处的精彩故事”。而这本书，正是由这样一
些故事构成。作者丹尼尔•李布斯金是犹太裔波兰人，1946年生于波兰中部的罗
兹，父母经历了二战犹太人悲惨的颠簸流离的命运幸存下来，1957年举家迁往
以色列，1959年定居美国纽约。作者将种族命运、个人历史、家庭、建筑、文
化、地域以及种种挑战结合起来，娓娓道来，令人动容。
全书由11个小节构成，分别为地基，场所意识，光，建筑，面容，心血，
提案，看不见的力量，材料，拉郎配，信念。表面看上去，这似乎是一个建筑师
围绕有关建筑设计种种元素所做的案头思考，但李布斯金却在这些枯燥的标题
下，渗透进历史和自己的个性、思想、对建筑的理解，以及对围绕生活和建筑所
发生的各种冲突、冒险的展示。比如，他详细谈到了柏林犹太博物馆的设计理
念，陈述了历时12年项目才得以建成的艰辛；还叙述了纽约世贸中心重建项目
总体规划的过程、自己的设计初衷和与众不同的思想，从而赋予该书不同于一般图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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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 图3
的建筑师写作实录的厚重感和生动感。在书的中间，有一组图片，展示了作者早
年在波兰乡间的生活，父母，在以色列的童年时代，移民纽约的旅途，自己的家
庭、孩子，设计作品、草图，成功的光辉一瞬，晚年重返波兰探访的安详；还有
一大批穿插出现在书中的各种黑白草图、家庭照片、建筑方案等等，这些图片也
使得该书不仅仅局限于建筑领域，而更象一本回忆录。它记载了一个建筑师在面
对种种际遇，却始终坚持，不放弃的执着的建筑设计之路。
本书有两篇序，一篇是张永和写的，并附录了《匡溪行》一文，记录了与李
布斯金相识的过程；另一篇是王泽的《追求梦想的建筑师》。书的最后还有作者
的《致谢词》，其中谈到了长子列夫如何帮助自己整理思绪，如何启发自己讲故
事，以及妻子尼娜对自己的超乎常人的支持。这些附加的文字，多角度地给我们
描绘出一个建筑师职业之外的形象。
从建筑的角度分析，李布斯金的建筑具有和其他建筑师不同的特质，他所
设计的柏林犹太人博物馆，从历史出发，将曲折的线条引入建筑，故意在狭长的
空间中营造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建筑外墙那些没有规律的破碎的倾斜窗户，既
是打破沉闷墙面的元素，也是一种历史的转喻和象征；在建筑风格上，李布斯金
的建筑具有解构主义的味道，注重建筑的形体处理和重新组合，带有理想主义色
彩，其内在的结构往往来源于场地、历史、象征等元素的融合与分析。
和丹尼尔•李布斯金一样，我也是建筑师，一个生活在中国的建筑师，我的
建筑梦想和他一样，同样经历着现实的磨难和冒险，丹尼尔•李布斯金在44岁那
年，也就是我现在这个年龄，成立了以自己名字命名的工作室，并担任首席设计
师，从一个大学的教授逐步成长为风头正劲的响誉世界的建筑师。他的成功，
除了天赋之外，和生活的磨难、个人的坚持、胆识，以及对建筑的热爱不无关
系。当我经常被建筑弄得灰头土脸、沮丧、无奈，甚至对这个职业的未来表示怀
疑时，丹尼尔•李布斯金的经历给了我很多启发，并重新激起我的建筑理想和愿
望。从这个角度，我要感谢丹尼尔•李布斯金，并在遥远的古老中国，向大洋彼
岸的同行、前辈——建筑师丹尼尔•李布斯金致敬！
图片注释：
图1 父亲、母亲、姐姐和我，1952年
图2 在去纽约的路上，我（前左），1959年秋
图3 我是一个纽约人，布朗克斯区，1967年
图4 尼娜照顾生意，我陪列夫和诺姆玩，克兰布鲁克，密歇根，1979年
图5 和尼娜一起庆祝犹太博物馆揭幕，1999年
图6 回到波兰，在我幼年生活过的院子，2004年
图4
图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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