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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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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
【创新经济理论与实践】
创业型城市建设对创业效果影响研究
张 国林 路 瑶
[摘 要]创业促进就业是市场经济体制下缓解就业压力的有效应对措施之一，能够为市场经济注入活力。
将创业型城市建设作为一次冲击实验，以此评估政府制度供给对企业和个人创业效果的影响时发现，创业型城
市建设活动显著增加城市创业，政府从劳动力市场供给端入手，通过创业型城市建设提供的扶持政策，可以有效
促进创业，进而为改善社会整体就业环境助力，在创业过程中推动城镇化。
[关键词]创业；就业；创业型城市；制度供给
(作者简介]张国林，经济学博士，西南政法大学经济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路瑶，西南政法大学经济法学
院博士研究生(重庆 401120)。
[中图分类号]F'20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1—6198(2015)02—0100—06
一
、引言
失业问题是一个世界性难题，事关国计民生。
世界银行指出，一个国家存在的失业量决定其居民
的生活水平。不断增加的失业人数，带来贫富差距
扩大、社会不稳定因素增加等问题。我国《宪法》
第42条规定政府需承担为公民创造就业机会的职
责。鼓励下岗职工、返乡农民工、大学毕业生等参
与创业解决就业已经不仅是经济问题，更是保障民
生、维系社会稳定的重要手段。在计划经济时期，
政府主要通过投资建厂或向企业下达解决就业的
任务指标来扩大劳动力的需求。随着中国市场经
济转型，政府参与市场的职能发生变化，政府主导
的资源配置已经不能适应劳动力市场发展的需要，
而调动劳动力供给者自主创业的积极性，通过创业
实现就业是一条可行之路。在市场经济体制中，公
民自主创业不仅比政府提供就业更灵活、更能适应
市场的需求，而且能够促进资本市场发展，完善市
场资源配置。政府只需要提供有效的制度供给鼓
励市场配置资源，引导劳动力市场资源合理、有效
配置。
改革开放开启了中国的经济转型，创业活动也
随之活跃起来，随着科技发展和网络的普及，创业
已成为中国经济活动的重要组成部分。截至2012
年底，我国个体户已逾 4059万户，从业人员超过
8628万人；私营企业逾 1085万户，就业人员超过
11296万人。⋯1个体和私营经济贡献了全国一半
以上的 GDP，创造了70％以上的就业岗位，吸收了
90％的新增劳动力。但是和发达国家相比，我国的
创业还存在差距，美 国在校大学生的创业率达
20％，我国只有 0．3％。[2]中国30多年高经济增
长的同时伴随低就业，这一现象与奥肯定律相悖，
长期以来创业活动受到抑制是其中的重要原因。
按照新供给主义提出的经济主张，中国未来经济应
该走创新型国家之路，大力鼓励支持全民创业。尤
其是中国新一届政府出台了多项政策制度鼓励全
民创业。政府通过提供制度鼓励创业，既实现了保
护公民就业权的义务，也有利于公共福利的提高。
而对于政府提供的鼓励创业的制度供给的有效性
仍需要实践的检验。2008年，由人力资源社会保
障部牵头、联合其他部门推出的创建国家级创业型
城市活动正是政府鼓励创业制度供给的一项内容。
首批国家级创业型城市创建活动在2009年正式启
动，在《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
等部门关于促进以创业带动就业工作指导意见的
通知》和《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推动建立以
创业带动就业的创业型城市的通知》等的统领下，
各省市因地制宜，出台地方性规范文件明确具体优
惠政策内容。犹如意大利政治家马基雅维里指出
的，“没有什么比创建一种新秩序更难以安排、更
难以成功、更充满风险了⋯⋯对于新事物，人们总
是充满疑虑，直到他们通过经验检验才会相
信”(3]。创业型城市建设这种政府主动制度供给
的形式能否有效地促进创业，需要通过实证检验加
以证明。
二、方法和数据
对创建国家级创业型城市效果的检验，首先是
要评估活动实施的可行性和有效性，如果是可行和
有效的，可以通过实证检验评估制度实施的效果，
发现其制定和实施中的不足，以完善鼓励创业制
度；其次，如果创建国家级创业型城市最终评估结
果是不可行或者效果欠佳，则需要讨论该制度的思
路是否可行，是否需要继续设置此类制度，是什么
影响了检验的结果；最后，在数据的检验中，还能够
发现其他哪些变量对劳动者创业具有至关重要的
影响，这些变量又受到哪些因素的干扰。
为了检验国家级创业型城市创建活动对中国
劳动力市场的影响，在本文中我们将采用倍差法
(difference in difference)，通过比较 83个城市和其
他城市在参与创建创业型城市前后两个时期内创
业活动的开展情况，来验证创建国家级创业型城市
政策的实施效果。我们将检验创建国家级创业型
城市效应的回归方程设定为如下形式：
entil=p0+131 dti￡+p2 duil+133 dti￡×dujl+8il
(1)
上式中，下标 i和 t分别表示第 i个城市的第 t
年，s是随机扰动项。被解释变量 ent是衡量市场
中创业活动水平的变量。变量 dt是时间哑变量，
其在开展全国创业型城市创建活动之后的年份
(2009年及以后)赋值为 1，开展活动之前的年份
(2009年以前)赋值为0；变量 du是城市哑变量
(创业型城市和非创业型城市)，du在处理组 (创
业型城市)赋值为 1，在对照组(非创业型城市)的
赋值为0；变量dt×du是倍差法估计量，其回归系
数B，衡量了创建国家级创业型城市项目对创业的
影响。除去创建国家级创业型城市项目，城市的创
S0ClAL SClENCE JOURNAL
业活动还可能受到整体经济环境、职工平均工资、
劳动力受教育情况等变量的影响。因此，在方程中
加入其他可能影响创业的变量，用 x表示，方程扩
展成如下形式：
entn=13o+pl dtit+p2 duit+B3 dt“×duit+ Xit+
8i (2)
创建国家级创业型城市活动的一个重要 目的
在于以创业促进就业，降低城镇居民失业率。因
此，国家级创业型城市的创建活动对该地区就业情
况的影响也是值得检验的命题。将方程的因变量
变为城镇居民失业率，方程变为如下形式：
unempit=B0+13I dtit+B2 duit+B3 dtit×duit+￡“
(3)
同样，可能还有其他影响城市就业的因素，因
此，在上式中加入可能影响就业的其他变量，将方
程扩展为如下形式：
unempit=p0+13l dtit+p2 duit+p3 dtit×duit+
Xit+￡i (4)
其中，方程(2)和方程(4)中的变量x是其他
影响创业、就业的控制变量矩阵，包括了经济增长
gdp、劳动回报率 wage、投资回报率 investment、工
业化水平 industry、受教育程度 education、企业数
business、省会城市 capital。
被解释变量创业率 ent，本文以采用非公有制
人员就业率=城镇私营和个体从业人员／城镇人口
总数表示。对创业活动多少或者创业范围的度量
是实证检验创业与其他变量之 间关 系的基础。
2011年人社部同各省、自治区评估验收创建工作，
考评的内容包括全民创业活动指数、创业活动对就
业的贡献率、创业活动对企业成长的贡献率、创业
环境指数、创业环境满意率五大指标。人力资源社
会保障部副部长张小建表示，要从四个方面考察一
个城市创建工作的成效，一是城市内参加创业服
务、创业培训和开展自主创业的劳动者数量有一个
大的增加。二是新增创业人数及其带动就业人员
数量有一个大的增加，在当地新增就业人数中比例
不断提高。三是创办新企业的数量与企业存活率
不断增加。四是要使社会各界对当地创业环境和
创业工作的满意程度不断提高。[4)学术研究中普
遍采用的是全球创业观察(GEM)报告中使用的
TEA指数和 CPEA指数，对创业的衡量参照参与
创业活动的人数和成立私营企业 的人数，其 中
TEA指数 =区域参与创业活动的成年人数／区域
成年人总数；CPEA指数即中国私营企业创业指数
= 区域三年内新创私营企业个数／区域劳动人口
数。由于开展创业型城市创建活动的初衷是为了
以创业促进就业，提高就业率，因此本文参照TEA
指数，采用非公有制人员就业率(ent)=城镇私营
和个体从业人员／城镇人口总数，表示一个地区创
业活动的开展情况。被解释变量失业率 unemp，本
文以城镇登记失业率表示，即失业率(unemp)=城
镇登记失业人数／(城镇从业人数+城镇登记失业
人数)。
经济增长 gdp，本文以年人均 GDP来衡量。
平稳的经济增长意味着良好的经济环境，为劳动者
开始创业活动提供信心。根据奥肯定律，失业率的
上升会伴随着GDP的下降，但是中国改革开放3O
多年来，出现了高经济增长和低就业并存的现象，
因此经济增长和失业率之间的关系成为值得检验
的论题。
劳动回报率 wage，即以职工平均工资占人均
GDP的比重来衡量。职工的平均工资水平会影响
就业和创业。工资越高越能够吸引更多的劳动力
选择在单位就业，而不是自己创业。
投资回报率 investment，本文以固定资产投资
额来衡量。根据凯恩斯有效需求理论，公共投资具
有就业效应。根据产业不同，固定资产投资对就业
产生的拉动效应不同，一般来说，第一产业的固定
资产投资对劳动力的替代效应明显，第二和第三产
业的固定资产投资的拉动效果应该会更加明显。
在市场经济初级阶段的中国，固定投资主要流向基
础建设部门，劳动力需求较高，固定资产投资的增
加会带来就业率的提高。同样，由于产业链的影
响，固定资产投资的增加会激活处于产业链低级的
原材料供应商的增加，促进创业活动的开展。随着
经济的发展，技术水平的提高，创业者会从低附加
值的行业转向高附加值的行业，如金融行业和信息
技术行业，这时市场参与者投资固定资产可能会对
创业活动产生消极影响。同样，由于技术进步、自
动化生产，新企业代替旧企业，从而导致更多的失
业。基于我国经济发展还处于市场经济的初级阶
段，固定资产投资中的相当比重是投入到基础建设
部门，因此固定资产投资的增加会减小城镇失业
率，提高创业率。
工业化水平 industry，本文以第二和第三产业
总值占GDP比重来衡量。工业化水平高说明非农
业发展程度高，更多人投入到创业活动中。然而，
由于中国目前还没有达到高度工业化水平，第二、
三产业的发展还需要大量人力资本的投入，因此，
工业化水平提高，城镇失业率就业会相应下降。
受教育程度 education，本文以普通中学在校
学生数占人口总数的比重来衡量。理论上，劳动者
的受教育程度不仅会影响其就业情况，也会影响其
创业。不同的创业者由于受教育程度不同，选择创
业的行业、对风险的认识也会有所区别。受教育程
度高的劳动者在就业时更有优势，创业时能更好地
消除信息不对称，认清可能面临的风险。因此，预
期教育对创业的影响系数为正，对城镇失业率的影
响系数为负。
企业数business，本文以城市限额以上批发和
零售企业数来衡量。规模较大的批发和零售企业
可以吸收劳动力人数也较多。同时，一个地区规模
较大的企业较多，说明该地区的商业环境较好，对
其他的商业活动也会具有溢出效应。因此，预期该
变量对创业影响的回归系数为正，对城镇失业率影
响的回归系数为负。
省会城市capital，省会城市该值为 1，非省会
城市该值为 0。假设创建创业型城市对省会城市
的作用显著为正。
本文的经验研究所使用的数据均来源于对
2005---2011年《中国城市统计年鉴》的整理。由于
一 些省市部门数据的缺失，本文实证检验的总样本
来自全国23个省和自治区，包括276个地级城市，
其中，参与创建国家创业型城市 83个，非国家创业
型城市 193个。①表 1给出了本文实证检验中主
要变量的描述性统计。结果显示，样本区间内创业
型城市的平均创业率为 12．29％，非创业型城市的
平均创业率为7．29％，前者是后者近两倍，说明创
业型城市的创业率和非创业型城市的创业率存在
着明显的差距。同时，创业型城市的投资回报率和
规模企业数明显高于非创业型城市。值得注意的
是，创业型城市劳动回报率、工业化水平、受教育程
度低于非创业型城市，失业率高于非创业型城市。
①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公布了首批国家级创建城市名单共82个，2010年4月宁波市补列入国家级创建创业型城市》，因此首批国家
级创建创业型城市共83个。这 83个城市分布在 27个省份和自治区。由于数据的缺失，本文样本剔除海南省、青海省、西藏 自治区和新疆
维吾尔自治区。同时，由于2011年国务院批准设立贵州省地级毕节市和铜仁市，撤销安徽省地级巢湖市，本文样本中剔除毕节、铜仁和巢
湖。此外，国务院明确规定直辖市不参与创建活动。
=noo I， lI—oo一卜卜Il 雪茎曼喜曼三一垦
SOCIAL SCIENCE JOURNAL
表 1 各城市创业活动主要变量的描述性统计
创业型城市 非创业型城市
个数 平均值 最小值 最大值 个数 平均值 最小值 最大值
创业率 83 O．2458 0．0o56 0．8331 193 0．1458 0．OO98 0．7560
失业率 83 0．oo75 O．0oO5 0．0392 193 O．0O57 0．0o06 0．0560
经济增长 83 10．2458 8．3402 11．8o03 193 9．7671 7．7816 12．0733
劳动回报率 83 1．0210 0．3285 3．0ll6 193 1．4138 0．3027 5．7989
投资回报率 83 14．9096 12．5945 17．2175 193 12．5945 12．5945 14．9096
工业化水平 83 0．6646 0．8966 0．9994 193 0．8313 0．5l36 0．9967
受教育程度 83 O．O617 O．O254 0．3924 193 0．0633 O．OO63 0．3235
企业数 83 5．2993 2．3979 8．2493 193 4．4404 0．6931 7．4816
甜量检验 錾 曩 黍
(一)基本结果 和第 4列汇报了创建国家级创业型城市对城镇失
政府鼓励更多的劳动力参与创业活动，主要目 业率的影响。
的是鼓励更多的劳动力通过创业解决就业 ，提高城
表 2 创建国家级创业型城市对创业和就业影响的实证结果
ent unemp
dt×du 0．0154⋯ (0．0032) 0．0171” (0．0033) 0．0010⋯ (0．0003) 0．0011⋯ (0，0003)
dt 0．0190⋯ (0．0016) 0．0002(0．0027) 一0．0004”’(0．0001) 一0．0001 (0．0002)
du 0．0434”(O．0147) 0．0244’(0．0132) 0．0014”(0．0006) 0．00o2(0．0005)
gdp 0．0352“’fO．0062) 0．0018” f0．0004)
Industry 0．0300(0．0418) 0．0124“ (0．oo27)
wage 0．0037(0．O024) 一0．0002⋯ (0．0002)
business 0．0070“(O．0023) 一0．0001(O．0002)
education 0．1523 (0．0543) 一0．0090“(0．0045)
investment 一0．0066 (0．0037) 一0．0021⋯ (0．0003)
capital 0．0001(0．0211) 0．0036⋯ (0．0009)
Cons(常数项) 0．0647” (0．0073) 一0．2431⋯ (0．0414) 0．0058⋯ (0．0003) 0．0100”(0．0031)
I 0．7258 O．6631 0．6l6O 0．5328
Waid值 1177．21 1O65．74 1434．68 1231．28
样本数 1932 1932 1932 1932
注： ·、}}、}分别表示在 l％、5％和 10％的显著性水平；括号中的数值是回归系数的标准差。
检验创建创业型城市对创业率影响的结果显
示，变量 dt×du的估计系数均显著为正，表明开
展创业型城市创建活动反而提高了城镇失业率，结
果与我们预期相反。变量gdp的估计系数显著为
正，说明一个地区的经济增长对创业活动具有显著
促进作用，这符合我们的理论预期。变量 business
的估计系数显著为正，这是因为一个地区大规模的
企业多可以为下游企业的成功创业提供机会 ，从而
形成规模效应。变量education的估计系数显著为
正，这符合我们对此的理论预期，拥有较好教育背
景的居民会更愿意投入创业活动中。变量 invest．
ment的估计系数显著为负，表明固定资产投资额
越多，创业活动反而越少。变量 capital对创业的
影响并不显著，说明城市的规模并不能决定城市对
创业者的吸引力大小，中小型城市的市场可能更能
够吸引创业者。变量industry和变量wage对创业
的影响不显著，说明一个地区的工业化水平和劳动
回报率高低并不显著影响该地区的创业活动。
检验创建创业型城市对城镇登记失业率影响
的结果显示，变量 dt×du的估计系数均显著为
正，表明开展创业型城市创建活动反而引起城镇登
记失业率的增加。变量gdp的估计系数显著为正，
说明经济增长反而带来了失业率的增加，这和中国
高经济增长和高失业率的现实相符。变量in~stry
的估计系数显著为正，这和我们预期的结果相反，
说明工业化水平越高，城镇登记失业率越高。变量
wage的估计系数显著为正，这和我们的预期一致，
说明高薪能够降低失业率。变量business对城镇
失业率的影响不显著，说明一定规模的企业并不能
显著影响就业率。变量 education的估计系数显著
为负，这符合我们预期的结果，获得更多的教育能
够帮助就业者在劳动力市场中提高其相对优势。
变量 investment的估计系数显著为负，说明增加固
定资产的投资能够降低失业率。变量capital的估
计系数显著为正，说明开展创建国家级创业型城市
活动加重了省会城市的就业问题。
(二)进一步讨论
实证检验的结果显示，固定投资对创业的影响
显著为负，对城镇失业率的影响为负。首先，阶段
固定投资对创业的消极影响可能是由于公共部门
的固定资产投资对创业活动的挤出效应，由于政府
— — 对企业固定资产投资的对象一般是国有企业，固定
看 昌 资产投资的增加可能会带来“国进民退”。其次，
暑 固定资产投资具有“时间累计效应”，即固定资产
= 投资需要经过一段时间才能显现出“乘数效应”[5]，
誊蠡 因此固定投资对创业的影响目前可能并没有全部
詈 2 释放出来。再次，政府对一些单位和社会固定资产
三 投资会带来更多的就业机会，由于市场经济的不健
一 ^ 全，创业面临更大的风险，因此劳动力更倾向寻找
一 份稳定的工作，继而对创业产生替代效应。
工业化水平对创业影响不显著的结果和我们
的预期不符，但这表明中国工业化进程中并没有将
创业的能量充分释放。目前我国尚处于经济转轨
时期 ，工业化进程依然漫长。在这一特殊时期，经
济发展除了依靠政府主导的促进工业化的制度，更
需要充分发挥民众的自主创业热情，激发技术创新
和制度创新。随着工业化水平提高，产业结构升
级，第二和第三产业的技术进步对劳动力的替代效
应显现，造成短期内城镇失业率增加。
国家级创业城市的创建一方面得到了中央政
府的政策支持，地方政府配合创建活动也相应出台
税收优惠、降低准人等规定以鼓励创业活动的开
展；另一方面中央政府对创建活动的考核和评选激
发了地方政府对政绩的追求，希望通过国家级创业
型城市的创建改善城市形象，吸引外商投资。然
而，实证检验结果显示国家级创业型城市的创建活
动引起失业率的增加，尤其是省会城市失业率的增
加。这可能是因为文中所采用的是城镇登记失业
率，非真实失业率，地方政府为配合创建活动对创
业活动中的失业人员加以扶持，但其中的失业人员
指的是持有《就业失业登记证》的登记失业人员。
登记失业人员、高校毕业生和返乡农民工也是这次
创业型城市创建活动的重点扶持对象。因此，创业
型城市创建活动可能会在短期内引起登记失业人
员的增加。
四、政策建议
本文通过实证检验，发现创业型城市建设整体
上能够显著提高创业。创业型城市建设制度的试
验虽然成功但仍有不足，需要及时地进行经验总
结，继续为创业者提供有效的制度供给，让不同制
度形成互补和促进发挥更大地效用。具体而言，可
以从以下几个方面入手。
第一，应重视创业对经济发展的作用，突出创
业在经济中的贡献，鼓励勇于开拓创新的创业精
神，在提高技术和产业升级的过程中，从投资拉动
型经济转为创业拉动型经济。经过改革开放 3O年
的经济高速增长，我国经济已经呈现出增长放缓的
趋势，依赖凯恩斯主义提倡政府投资拉动就业的动
力有限，我们应该结合中国实际，探寻一条适合中
国国情的解决就业之路。同时，政府应将开展创业
区别于经济增长，将其设置为独立的发展目标。长
期以来，在凯恩斯主义的经济政策主导下，劳动力
供给相对于需求一直没有得到足够的重视。创业
型城市建设的成功推行提醒我们，在新时期中央政
府和地方政府都应当全方位地促进创业，尽可能地
为创业提供政策支持。继续提供激励性创业扶持
政策：在政策内容方面，加大对高新技术产业创业
扶持力度，通过创业扶持增加高新技术产品和服务
供给，改善社会经济产业结构；在政策对象方面，落
实对农民工提供的扶持政策，鼓励农民工通过创业
实现城镇化。
第二，应扩大对创业者扶持的范围，从劳动力
供给方面入手，着重发展和完善劳动力市场，鼓励
劳动力供给者通过创业解决劳动力供需不匹配的
难题，在创业中消化摩擦性和结构性失业。虽然目
前中国政府对创业活动的鼓励和扶持空前加大，但
是扶持的范围仍然有限。扶持创业的政策中几乎
都将扶持对象限制为持有《就业失业登记证》的劳
动者。然而，根据人社部发布的《关于印发就业失
业登记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第三章第七条规定，
农民工想要在城市创业，至少要在该城市居住6个
月才有机会办理《就业失业登记证》。创建创业型
城市的重点扶持对象之一就是农民工，然而，因为
办理《就业失业登记证》的要求却将农民工拒绝在
优惠政策门外。因此建议取消或减少对农民工办
理《就业失业登记证》的限制，让更多的农民工真
正享受到国家提供的创业优惠政策。
第三，加大对创业者的金融扶持力度。资金短
缺是创业者在创业初期普遍面临的难题。创办企
业需要资金的融通，一些有能力的创业者苦于没有
资金的支持而被市场拒之门外。在创业过程中，小
微企业由于其规模有限，信用风险相对较大，金融
机构一般不愿将资金贷给小微企业。因此为缓解
创业资金难的问题，在创业型城市的建设中，各地
区纷纷成立了鼓励创业的专项基金，为创业者启动
商业经营提供资金奖励，在创业过程中提供贷款支
持。这样的政府扶持政策应当持续推出，加大对创
业者的金融扶持力度。
第四，加强对劳动力供给者的培训，提高其自
身的创业能力。在创业型城市的五大创建体系中，
健全创业培训体系是直接授益于劳动力供给者的。
SOClAL SCIENCE JOURNAL
创业的开展一方面需要政府提供创业扶持政策，改
善社会的整体创业环境，另一方面依赖于创业者自
身能力的提高。通过对创业者的专业培训和教育，
不仅教授创业者高新科技知识、提高专业技能，鼓
励科技创新实现产业结构升级，更培养他们对创业
项目选择的敏感性，启动具有商业价值的创业项
目，推动全民创业。
[参考文献]
[1](2012年中国统计年鉴》，http：／／www．stats．gov．cn／tjsy
adsj／2012／indexch．htm，2014年 12月 1 1日。
[2]《美国在校大学生创业率达 20％中国仅0．3％》，新华网：
http：／／news．xinhuanet．com／hr／2013—03／15／c
一
124461714．htrn．
2014年 11月 11日。
[3]曼瑟 ·奥尔森：《国家的兴衰——经济增长、滞胀和社会僵
化》，李增刚译，上海：上海世纪出版集团，2007年，第 38页。
[4]新华社：《82个首批创建创业型城市将率先构建创业服务
体系》，2009年 O3月 14日，http：／／www．gov．cn／j=~'2oo9—03／
14／content
．_ 1259574．htm，2014年 11月28日。
(5]刘金全、印重：《我国固定资产投资与经济增长的关联性研
究》，《社会科学辑刊~2012年第 1期。
【责任编辑：程 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