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卷第 2期
2007年 2月
广州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Journal of Guangzhou University(Social Science Edition)
Vol_6 No．2
Feb．2007
知识、知识消费与知识生产
马 丽
(广州大学 社科部，广东 广州 510006)
摘 要：在农业社会中，土地是社会的主要资源，在工业社会则是以能源和资本作为社会的主
要资源，而后工业社会可以看作是知识社会，知识的创建和知识的消费可以说是这个社会的中心问
题。目前教育和休闲健身娱乐已经是知识消费的两大形式，它们对知识的生产和创新发挥着重要
的影响。
关键词：后工业社会；知识；知识消费；知识生产；知识产业
中图分类号：F 063．1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671．394X(2007)02．0020．05
在社会变迁的学说中，过去广为人知的社会变
迁是从原始社会到奴隶社会，然后再到封建社会、资
本主义社会以及社会主义社会。但是，一个更给人
实在感的社会变迁过程是从产业变迁的角度来分析
的，这种分析将社会变迁过程划分为前工业社会、工
业社会和后工业社会。
人在这样划分的社会中所处的情景，如同美国
社会学家贝尔所描述的，是一个概念三棱镜的一棱
中所看到的情景。在三棱镜的这一棱中，人和这三
种不同社会的关系，都是一种如同游戏般的关系。
不同社会成了人类玩不同游戏的娱乐舞台，三个不
同社会的不同特点，就在于人在其中，他和他所处的
环境形成不同的关系，人在三种社会中，玩的是三种
不同的游戏。
前工业社会的特点可以说是人同大自然的一种
游戏，中心是人和自然的关系；工业社会的特点可以
说是人同制造业的一种游戏，中心是人和机器的关
系；后工业社会的特点则大有不同，它可以说是前两
者的一个综合，再加上人和人之间的一种游戏。人
和人之间的游戏是需要媒介的，这个媒介就是知识，
因此，这个社会的中心是人所创造的知识，知识的创
建和知识 的消费可 以说是 这个社会 的中心 问
题。【1]223-224
简言之，前两个社会，人在社会中的游戏主要是
玩硬的、可见的、有质量的东西；在后工业社会中，人
的游戏就不那么唯物化了，它主要玩的是知识。知
识是软的，不一定可见，似乎也不存在质量之类的恒
量，但正是这样一个无形的知识，却成了人所关注的
中心。
贝尔在20世纪 70年代就已经形成的这种对后
工业社会的设想，在当时的中国是难以理解的，但今
天中国的现实，仿佛也可以成为贝尔这个分析的一
个例证。
一
、 知识和知识生产
知识成为了后工业社会的中心问题，那么，我们
怎样来理解知识呢?
传统的知识概念和产业只有很弱的联系，我们
可以借用一个美国学者德鲁克的语言来描述：
知识社会中的知识与以前社会中所认为的
知识(与事实上 目前仍然广泛认为的知识)具
有根本的区别。德语中的普通教育和英语中的
文理教育与人们实际生活中的工作基本上没有
收稿日期：2006—11—02
作者简介：马丽(1956一)，女，湖北武汉人 ，广州大学教授，从事哲学、逻辑学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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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卷第 2 期
2∞7 年 2 月
广州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Vol. 6
Feb. 2∞7 Journal of Guangzhou University (Social Science Edition)
知识、知识消费与知识生产
马丽
(广州大学社科部，广东 广州 510∞6)
摘 要:在农业社会中，土地是社会的主要资源，在工业社会则是以能源和资本作为社会的主
要资源，而后工业社会可以看作是知识社会，知识的创建和知识的消费可以说是这个社会的中心问
题。目前教育和休闲健身娱乐已经是知识消费的两大形式，它们对知识的生产和创新发挥着重要
的影响。
关键词:后工业社会;知识;知识消费;知识生产;知识产业
中圈分类号 :F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671-394X(2∞7)02-0020-05
在社会变迁的学说中，过去广为人知的社会变
迁是从原始社会到奴隶社会，然后再到封建社会、资
本主义社会以及社会主义社会。但是，一个更给人
实在感的社会变迁过程是从产业变迁的角度来分析
的，这种分析将社会变迁过程划分为前工业社会、工
业社会和后工业社会。
人在这样划分的社会中所处的情景，如同美国
社会学家贝尔所描述的，是一个概念三棱镜的一棱
中所看到的情景。在三棱镜的这一棱中，人和这三
种不同社会的关系，都是一种如同游戏般的关系。
不同社会成了人类玩不同游戏的娱乐舞台，三个不
同社会的不同特点，就在于人在其中，他和他所处的
环境形成不同的关系，人在三种社会中，玩的是三种
不同的游戏。
前工业社会的特点可以说是人同大自然的一种
游戏，中心是人和自然的关系;工业社会的特点可以
说是人同制造业的一种游戏，中心是人和机器的关
系;后工业社会的特点则大有不同，它可以说是前两
者的一个综合，再加上人和人之间的一种游戏。人
和人之间的游戏是需要媒介的，这个媒介就是知识，
因此，这个社会的中心是人所创造的知识，知识的创
建和知识的消费可以说是这个社会的中心问
收稿日期 :2∞6-11-02
题。[ 1]223-剧
简言之，前两个社会，人在社会中的游戏主要是
玩硬的、可见的、有质量的东西;在后工业社会中，人
的游戏就不那么唯物化了，它主要玩的是知识。知
识是软的，不一定可见，似乎也不存在质量之类的恒
量，但正是这样一个元形的知识，却成了人所关注的
中心。
贝尔在 20 世纪 70 年代就已经形成的这种对后
工业社会的设想，在当时的中国是难以理解的，但今
天中国的现实，仿佛也可以成为贝尔这个分析的一
个例证。
一、知识和知识生产
知识成为了后工业社会的中心问题，那么，我们
怎样来理解知识呢?
传统的知识概念和产业只有很弱的联系，我们
可以借用一个美国学者德鲁克的语言来描述:
知识社会中的知识与以前社会中所认为的
知识(与事实上目前仍然广泛认为的知识)具
有根本的区别。德语中的普通教育和英语中的
文理教育与人们实际生活中的工作基本上没有
作者简介:马丽(1956-) ，女，湖北武汉人，广州大学教授，从事哲学、逻辑学研究。
第2期 马 丽：知识、知识消费与知识生产 ·2l·
什么关系。这种普通教育并不考虑知识的应用
性，其重点关注的主要是人和人的发展。19世
纪德国的普通教育和英国的文理教育以其没有
实用性而自豪。但是在知识社会，知识只有在
应用中才能生存。 jl
德鲁克对现代社会知识的这一描述，过分强调
了知识的应用性，对什么是知识没有明确的定位，但
明确了现代社会关于知识的一个重要特征，知识可
以付诸商业应用。但笔者认为，对知识概念的定位，
还是贝尔的定义更能启发人的思考。
由于现代科学的进展，科学追求精确性的特性
使得我们传统的知识概念获得了进一步精确和有可
操作特点的定义。也就是知识从形而上学的、意识
形态的含混中朝向了知识的可操作性。贝尔在《后
工业社会的来临》一书中这样来定义知识：
知识是一种客观上 已经认识的事物，一种
精神财富，冠以一个或一组名字，由版权或其他
一 些社会 承认 的形式(如 出版 )所认 可。这种
知识根据写作和研究所花费的时间，以通讯和
教育工具的货币补偿方式得到了报酬。它受制
于市场判断、上级的行政或政治决策的判断，或
者对成果价值或要求的当地社会资源的判断。
很明显，贝尔是把知识、市场和权力结合在一起
来定义知识的，不被权力和市场认可的知识，被排除
在外。对于后工业社会，他最先称之为知识社会。
在前工业社会即农业社会中，土地是社会的主要资
源；在工业社会则是以能源和资本作为社会的主要
资源；而后工业社会可以看作是知识社会，在这种社
会中，以信息为基础的智能技术和制造技术并驾齐
驱，因此“国家对科学支持的性质和种类、科学的政
治化、科学队伍的组织工作的社会学问题成了后工
业社会中的中心政策问题”_1j2 ，由此可见，知识
成为这样一种社会的主要资源。
可以从更宏观的视角来看知识，知识在这样的
视角之中是社会文明和经济增长的源泉。只有在具
备专门知识的人们能相互有效地合作时，也就是一
个社会有实际的激励来保持知识创新的敏感，给出
从事创新的制度环境，能够使知识工作者面对不间
断的竞争敢于接受挑战的时候，知识就能得到利用
和增值。因此，用一位制度经济学家的话说，更好的
劳动分工——它实际上是对知识的分解和协调——
就成为经济进步的真正源泉。_3
知识在一个社会中的作用决定了知识概念的定
义，在后工业社会中，以信息为基础的知识技术和制
造技术相结合产生了一个具有决定性的行业，这个
行业贝尔称之为第五产业，它包括卫生、教育、研究、
公共行政以及休闲娱乐健身等，这个行业可以简称
为服务经济，但这个服务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服务，而
是以知识为主导的服务。因此，把这个行业称作知
识产业是一点也不为过的。
那么，知识何以生产出来?知识的生产和一般
货品的生产是相同的吗?这当然是一个很难回答的
问题。但有两个特点值得一提，它表明知识生产的
特殊性。
知识生产的一个特点如经济学家沙克尔所言：
不拥有知识就无从判断知识的价值。但是，当我们
打破无知的禁锢以接纳知识时，我们已来不及决定
该为之付出多少了。这个特点表明，知识的生产与
一 般商品和服务的生产不一样，后者是可以计算的，
但知识生产的成本则往往无从计算。
知识生产的另一个特点是知识搜寻成本必须视
为沉淀成本，也就是说，知识生产的成本一旦可以计
算出来，它就和该知识的应用程度之间没有关系，而
一 般商品的成本和该商品的盈利产量是紧密相关
的。[3 3
二、知识消费中的消费概念
知识产业，无疑既要讨论知识的生产(我们对
此已经作了以上简略的说明)，同时也要讨论知识
的消费，本文将重点从消费角度来看知识的生产。
一 般来讲，生产是为了消费，消费又会反馈出对
生产的需求。但论及知识的生产和消费，这两者之
间的关系，却远非这种“一般而言”可以概括。知识
的生产和消费是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谜，它涉及到
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前工业社会和工业社会当中
出现的生产消费的一般关系，可以说几乎完全不能
套用在知识的生产和消费领域。本文立足我国居民
消费需求扩张趋势的教育和休闲娱乐，尝试从知识
消费的角度来看知识生产。
知识消费概念把知识看作了商品，消费者消费
的对象就是知识。为讨论的明确起见，我们对消费
概念先作一简单界定。消费是一个现代汉语的语
词，在汉语 的辞源上似乎找不到它的根，从字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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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期 马 丽:知识、知识消费与知识生产 • 21 •
什么关系。这种普通教育并不考虑知识的应用
性，其重点关注的主要是人和人的发展。 19 世
纪德国的普通教育和英国的文理教育以其没有
实用性而自豪。但是在知识社会，知识只有在
应用中才能生存。 [2]183
德鲁克对现代社会知识的这一描述，过分强调
了知识的应用性，对什么是知识没有明确的定位，但
明确了现代社会关于知识的一个重要特征，知识可
以付诸商业应用。但笔者认为，对知识概念的定位，
还是贝尔的定义更能启发人的思考。
由于现代科学的进展，科学追求精确性的特性
使得我们传统的知识概念获得了进一步精确和有可
操作特点的定义。也就是知识从形而上学的、意识
形态的含混中朝向了知识的可操作性。贝尔在《后
工业社会的来临》一书中这样来定义知识:
知识是一种客观上已经认识的事物，一种
精神财富，冠以一个或一纽名字，由版权或其他
一些社会承认的形式(如出版)所认可。这种
知识根据写作和研究所花费的时间，以通讯和
教育工具的货币补偿方式得到了报酬。它受制
于市场判断、上级的行政或政治决策的判断，或
者对成果价值或要求的当地社会资源的判断。
很明显，贝尔是把知识、市场和权力结合在一起
来定义知识的，不被权力和市场认可的知识，被排除
在外。对于后工业社会，他最先称之为知识社会。
在前工业社会即农业社会中，土地是社会的主要资
源;在工业社会则是以能源和资本作为社会的主要
资源;而后工业社会可以看作是知识社会，在这种社
会中，以信息为基础的智能技术和制造技术并驾齐
驱，因此"国家对科学支持的性质和种类、科学的政
治化、科学队伍的组织工作的社会学问题成了后工
业社会中的中心政策问题" [1]224-2匀，由此可见，知识
成为这样一种社会的主要资源。
可以从更宏观的视角来看知识，知识在这样的
视角之中是社会文明和经济增长的源泉。只有在具
备专门知识的人们能相互有效地合作时，也就是
个社会有实际的激励来保持知识创新的敏感，给出
从事创新的制度环境，能够使知识工作者面对不间
断的竞争敢于接受挑战的时候，知识就能得到利用
和增值。因此，用一位制度经济学家的话说，更好的
劳动分工一一它实际上是对知识的分解和协调一
就成为经济进步的真正源泉。 [3]组
知识在-个社会中的作用决定了知识概念的定
义，在后工业社会中，以信息为基础的知识技术和制
造技术相结合产生了一个具有决定性的行业，这个
行业贝尔称之为第五产业，它包括卫生、教育、研究、
公共行政以及休闲娱乐健身等，这个行业可以简称
为服务经济，但这个服务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服务，而
是以知识为主导的服务。因此，把这个行业称作知
识产业是一点也不为过的。
那么，知识何以生产出来?知识的生产和一般
货品的生产是相同的吗?这当然是一个很难回答的
问题。但有两个特点值得一提，它表明知识生产的
特殊性。
知识生产的一个特点如经济学家沙克尔所言:
不拥有知识就无从判断知识的价值。但是，当我们
打破无知的禁锢以接纳知识时，我们已来不及决定
该为之付出多少了。这个特点表明，知识的生产与
一般商品和服务的生产不一样，后者是可以计算的，
但知识生产的成本则往往无从计算。
知识生产的另一个特点是知识搜寻成本必须视
为沉淀成本，也就是说，知识生产的成本一且可以计
算出来，它就和该知识的应用程度之间没有关系，而
一般商品的成本和该商品的盈利产量是紧密相关
的。[句"
二、知识消费中的消费概念
知识产业，无疑既要讨论知识的生产(我们对
此已经作了以上简略的说明) ，同时也要讨论知识
的消费，本文将重点从消费角度来看知识的生产。
一般来讲，生产是为了消费，消费又会反馈出对
生产的需求。但论及知识的生产和消费，这两者之
间的关系，却远非这种"一般而言"可以概括。知识
的生产和消费是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谜，它涉及到
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前工业社会和工业社会当中
出现的生产消费的一般关系，可以说几乎完全不能
套用在知识的生产和消费领域。本文立足我国居民
消费需求扩张趋势的教育和休闲娱乐，尝试从知识
消费的角度来看知识生产。
知识消费概念把知识看作了商品，消费者消费
的对象就是知识。为讨论的明确起见，我们对消费
概念先作一简单界定。消费是一个现代汉语的语
词，在汉语的辞源上似乎找不到它的根，从字义上
广州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2007年第 6卷
看，消费就是花钱。消者消耗花掉，费者也是消耗花
掉的意思，但费的本意是费用，所以消费就是花钱把
商品买来满足某种需要。用稍有点经济学意义的方
式解释消费，消费就可以被理解为商品的消失或者
转让，它具有消失或者转让这两种相关含义中的任
何一个。一个商品通过某个交换机制，从商品交易
市场转换到不属于市场的地方，我们可以说这个商
品的消费就发生了，这个商品就消费了。或者说得
更明确一点，这个商品由此消失了，即使承载交换性
质的那个东西暂时没有消失，它是耐久性的，但它在
消耗性的过程中却不再是商品了，它已经没有交换
的性质了。
这里的商品到底转换到什么地方去了呢?我们
至少可以做出两种设想。一种设想是，它到还可以
产生新的商品的地方，比如到工厂去作为生产的资
料了，这个消费称为生产性消费。另一种设想是，它
用于满足个人和社会组织的生活需要和服务需要
了，该商品在满足这个需要的过程中，实实在在地消
失了，这种消费称为最终消费。本文的消费主要指
这种最终消费，所谓知识消费也是在这个意义上使
用的。
三、从教育消费看知识的生产
最典型的知识消费是教育，特别是义务教育之
外的教育。我国的教育在进入市场经济的大环境以
后，在确定扩大居民消费需求，刺激消费政策的指引
下，从1998年开始开办教育消费信贷，年年都在扩
大招生规模，这就使得非义务教育发展迅猛。以
1998～2002年的国家统计数据为例(2002年之后的
发展也是惊人的)，5年之间教育的规模翻了番，请
看表 1：
表 1 1998～2002年各类教育招生、毕业情况 单位：万人
资料来源：国家统计局《中华人民共和国2002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的统计公报》。
这个表格呈现的就是 5年问我国居民在非义务
教育领域的教育消费基本情况。研究生和普通高等
教育人数规模已经是原数量的3倍，成人教育和普
通高中教育人数规模已经是原数量的2倍多，从
2003年到2005年的扩展规模来看也是同样惊人。
由这个人数规模的扩展可见我国居民在教育消费中
的消费总额也在惊人地扩展。
教育消费主体是知识消费，尽管教育规模的扩
大必定带动教育硬件设施的增加，但学费主要消费
在知识传授上，教育消费主要是用来接受知识的。
那么这个巨大的消费规模的扩展，让我们对知识的
生产有些什么新认识呢?
(一)教育消费的扩展和知识生产的扩展不是
正相关的
知识的消费和知识的生产之间的关系具有一个
特点，那就是一旦知识产生出来，这个知识就和它的
运用没有关系。反过来，从教育消费来看知识生产
的时候，在教育消费和知识生产之间，教育消费似乎
也很难直接促进知识的生产，它们之间缺乏直接关
联。而且，教育消费过程中学习的必定是早就形成
了的知识，谈不上新的知识生产。德鲁克在谈到政
府机构和大学在知识创新方面的特点时，把它们和
企业进行了比较，德鲁克说：
在市场经济中，企业更容易创新。事实上，
创新在我们努力从事的其他每一个领域里都同
等重要。虽然创新和企业家精神的原则也完全
适合于政府机构或者大学，但做法是不一样的。
没有比大学人文学科的教师更保守的了。美国
大学的格言是，"-3一门课程完全过时的时候，一
门必修课就应该围绕它建立起来。这就是它们
最后 的反应。_4
另一位海归学者对我国大学教育消费扩张之
后，对于知识生产的影响，也有一个类似的评价，他
说现在中国大学教的很多东西都是无用之物，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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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广州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2∞7 年第 6 卷
看，消费就是花钱。消者消耗花掉，费者也是消耗花
掉的意思，但费的本意是费用，所以消费就是花钱把
商品买来满足某种需要。用稍有点经济学意义的方
式解释消费，消费就可以被理解为商品的消失或者
转让，它具有消失或者转让这两种相关含义中的任
何一个。-个商品通过某个交换机制，从商品交易
市场转换到不属于市场的地方，我们可以说这个商
品的消费就发生了，这个商品就消费了。或者说得
更明确一点，这个商品由此消失了，即使承载交换性
质的那个东西暂时没有消失，它是耐久性的，但它在
消耗性的过程中却不再是商品了，它已经没有交换
的性质了。
这里的商品到底转换到什么地方去了呢?我们
至少可以做出两种设想。一种设想是，它到还可以
产生新的商品的地方，比如到工厂去作为生产的资
料了，这个消费称为生产性消费。另一种设想是，它
用于满足个人和社会组织的生活需要和服务需要
了，该商品在满足这个需要的过程中，实实在在地消
失了，这种消费称为最终消费。本文的消费主要指
这种最终消费，所谓知识消费也是在这个意义上使
用的。
三、从教育消费看知识的生产
最典型的知识消费是教育，特别是义务教育之
外的教育。我国的教育在进入市场经济的大环境以
后，在确定扩大居民消费需求，剌激消费政策的指引
下，从 1998 年开始开办教育消费信贷，年年都在扩
大招生规模，这就使得非义务教育发展迅猛。以
1998 -2∞2 年的国家统计数据为例(2∞2 年之后的
发展也是惊人的) ， 5 年之间教育的规模翻了番，请
看表 1 :
表 1 1998 -2002 年各类教育招生、毕业情况 单位:万人
教育类别 1998 1999 2α)() 200 1 2002 1998 - 2002 招生毕业招生毕业招生毕业招生毕业招生毕业 招生 毕业
研究生 31. 0
普通高等教育 221. 0 321. 0 1 501. 0
成人高等教育 471. 0
普通高中 341. 0 1
资料来源:国家统计局《中华人民共和国 2∞2 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的统计公报》。
这个表格呈现的就是 5 年问我国居民在非义务
教育领域的教育消费基本情况。研究生和普通高等
教育人数规模已经是原数量的 3 倍，成人教育和普
通高中教育人数规模已经是原数量的 2 倍多，从
2003 年到 2∞5 年的扩展规模来看也是同样惊人。
由这个人数规模的扩展可见我国居民在教育消费中
的消费总额也在惊人地扩展。
教育消费主体是知识消费，尽管教育规模的扩
大必定带动教育硬件设施的增加，但学费主要消费
在知识传授上，教育消费主要是用来接受知识的。
那么这个巨大的消费规模的扩展，让我们对知识的
生产有些什么新认识呢?
(一)教育消费的扩展和知识生产的扩展不是
正相关的
知识的消费和知识的生产之间的关系具有一个
特点，那就是一旦知识产生出来，这个知识就和它的
运用没有关系。反过来，从教育消费来看知识生产
的时候，在教育消费和知识生产之间，教育消费似乎
也很难直接促进知识的生产，它们之间缺乏直接关
联。而且，教育消费过程中学习的必定是早就形成
了的知识，谈不上新的知识生产。德鲁克在谈到政
府机构和大学在知识创新方面的特点时，把它们和
企业进行了比较，德鲁克说:
在市场经济中，企业更容易创新。事实上，
创新在我们努力从事的其他每一个领域里都同
等重要。虽然创新和企业家精神的原则也完全
适合于政府机构或者大学，但做法是不一样的。
没有比大学人文学科的教师更保守的了。美国
大学的格言是，当一门课程完全过时的时候，一
门必修课就应该围绕它建立起来。这就是它们
最后的反应。 [4]到7
另一位海归学者对我国大学教育消费扩张之
后，对于知识生产的影响，也有一个类似的评价，他
说现在中国大学教的很多东西都是无用之物，还没
第2期 马 丽：知识 、知识消费与知识生产 ‘23·
有出校门就过期作废了。 』4 很尖刻地揭露出在知
识领域，消费和生产之间的特殊关系。
知识生产在教育领域是否和其消费就毫无关系
呢?这里用得上我们在讨论知识概念时提及的制度
环境，教育消费促进知识生产的作用是有限的，知识
生产和创新的重要条件是面对竞争和挑战的有效制
度环境。生产实践和科学实践的需要才是知识生产
的原动力，教育消费更多的是传承知识的需要，教育
消费和知识生产之间只具有非常弱的联系。
(二)教育消费间接推进知识的生产和创新
以高等教育为例，尽管教育消费的扩张几乎对
知识的生产和创新不产生直接影响，但是高等教育
因为教育消费规模的扩大必会促进高等院校的竞争
和分层，从而间接地为知识创新和知识生产创造条
件，这应该是一个很容易接受的命题，笔者不在这里
做进一步的讨论。
(三)教育消费的知识对象和一般有形商品是
有明显区别的
教育消费的一个直接结果是提升了人的文化素
质，整个社会的知识水准提高了。这就引起了我们
对知识这一特殊经济资源的思考，教育既然和知识
生产和创新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我们的教育界经
常而且是注定要把过时的知识教给学生，那么这里
所谓过时的知识，是否是无用的知识呢?一个产品
是无用的，意味着这个产品是没有使用价值的，而一
个产品是过时的，则意味着这个产品被新的产品所
代替，但它仍然是有使用价值的，它仍然是商品，它
还可能继续被生产出来。
知识则不是这样，高等教育的知识消费，在职业
技术院校中接受的是称为实用的知识；在教育型大
学中接受的是博雅的知识；而在研究型大学中，除了
博雅之外，你还得学会进行研究的知识和掌握进行
研究的能力。我们把讨论仅限于其中博雅类的知
识，特别是属于人文类的文史哲，这类知识似乎没有
什么东西可以说是过时的，人文知识本来就是历史
的、过去时的东西，它没有现在。
说人文类知识无用是可能的，中国中等教育中
的文科理科之分，高等教育中的重理轻文，现实地折
射出文科的“无用”。就知识门类对社会的影响而
言，从有人文社会科学这一概念起，人文社会科学就
一 直是自然科学的一个小搭档。自然科学对社会的
作用几乎无人会产生怀疑，顶多是对其负作用产生
某种警戒心理，但对人文社会科学的作用则似乎有
某种普遍的怀疑。在某些专家的眼光当中，人文社
会科学缺乏高度发达的、受经验检验的概念框架，因
而它在科学性和自主性的力度方面就远逊于自然科
学。自然科学对于社会的独立地位，它严密的自足
系统，它对社会生活直接而又明显的影响，都是人文
社会科学难以比拟的。因此，尽管从本质上讲，自然
科学和人文社会科学的原则是同一的，这两类科学
的发展状况和社会认同程度却区别甚大。
有些人甚至觉得社会科学不仅是暂时薄弱
的问题。它根本就是不可能成为科学；另一些人
则坚信人类行为本质上是无规则的、反复无常
的和不确定的，因而社会科学原则上是妄想，它
只是愚蠢的浪费时间的一种追求。
博雅类的人文社会科学知识真的只是愚蠢的浪
费时问的一种追求吗?当我们把视线转移到2O世
纪后半期产生的一个新产业——和博雅的人文社会
科学知识有密切相关的产业——文化产业的时候，
人文知识无用的偏狭观念自然就会烟消云散。
四、从休闲健身娱乐消费
看知识的生产
2O世纪9O年代以来，我国的消费制度稳步地
从抑制消费向刺激消费的制度转移，除了以上提及
的教育消费的扩张之外，消闲健身和娱乐消费也得
到了极大的扩张。消闲健身和娱乐消费的扩张是伴
随着我国居民闲暇时间的增加而扩张的，国家先是
将周工作日由6天缩短为5天，1999年9月又修订
《全国年节及纪念日放假方法》，全国法定节假日放
假时间由7天增加到 10天，而且，无论是机关、学校
和企业，每天的上班时问也大都比以前的8小时工
作制要更短一些，有的随季节变化而定。这就为人
们的消费提供了更多的时间保证，由此而满足了那
些有收入但没有足够时问的人消费他们闲暇的时问
需求。
旧的消费行为理论，以货币价格和货币收入为
依据建立的理论有一个问题，即因为闲暇时间的短
缺，这种时间因素多被忽略不计。而且，旧消费行为
理论对于生活风格、生活质量的概念也是忽略的。
2O世纪8O年代产生的新消费行为理论把闲暇和生
活风格概念赋予了重要的意义。以闲暇为例，新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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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期 马 丽:知识、知识消费与知识生产 .23.
有出校门就过期作废了。[5]4344很尖刻地揭露出在知
识领域，消费和生产之间的特殊关系 O
知识生产在教育领域是否和其消费就毫无关系
呢?这里用得上我们在讨论知识概念时提及的制度
环境，教育消费促进知识生产的作用是有限的，知识
生产和创新的重要条件是面对竞争和挑战的有效制
度环境。生产实践和科学实践的需要才是知识生产
的原动力，教育消费更多的是传承知识的需要，教育
消费和知识生产之间只具有非常弱的联系 O
{二)教育消费间接推进知识的生产和创新
以高等教育为例，尽管教育消费的扩张几乎对
知识的生产和创新不产生直接影响，但是高等教育
因为教育消费规模的扩大必会促进高等院校的竞争
和分层，从而间接地为知识创新和知识生产创造条
件，这应该是一个很容易接受的命题，笔者不在这里
做进一步的讨论。
{三)教青消费的知识对象和一般有形商品是
有明显区别的
教育消费的一个直接结果是提升了人的文化素
质，整个社会的知识水准提高了 O 这就引起了我们
对知识这一特殊经济资源的思考，教育既然和知识
生产和创新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我们的教育界经
常而且是注定要把过时的知识教给学生，那么这里
所谓过时的知识，是否是无用的知识呢?一个产品
是无用的，意味着这个产品是没有使用价值的，而一
个产品是过时的，则意味着这个产品被新的产品所
代替，但它仍然是有使用价值的，它仍然是商品，它
还可能继续被生产出来O
知识则不是这样，高等教育的知识消费，在职业
技术院校中接受的是称为实用的知识;在教育型大
学中接受的是博雅的知识;而在研究型大学中，除了
博雅之外，你还得学会进行研究的知识和掌握进行
研究的能力 O 我们把讨论仅限于其中博雅类的知
识，特别是属于人文类的文史哲，这类知识似乎没有
什么东西可以说是过时的，人文知识本来就是历史
的、过去时的东西，它没有现在。
说人文类知识无用是可能的，中国中等教育中
的文科理科之分，高等教育中的重理轻文，现实地折
射出文科的"无用"。就知识门类对社会的影响而
言，从有人文社会科学这一概念起，人文社会科学就
一直是自然科学的一个小搭档。自然科学对社会的
作用几乎无人会产生怀疑，顶多是对其负作用产生
某种警戒心理，但对人文社会科学的作用则似乎有
某种普遍的怀疑。在某些专家的眼光当中，人文社
会科学缺乏高度发达的、受经验检验的概念框架，因
而它在科学性和自主性的力度方面就远逊于自然科
学。自然科学对于社会的独立地位，它严密的自足
系统，它对社会生活直接而又明显的影响，都是人文
社会科学难以比拟的。因此，尽管从本质上讲，自然
科学和人文社会科学的原则是同一的，这两类科学
的发展状况和社会认同程度却区别甚大O
有些人甚至觉得社会科学不仅是暂时薄弱
的问题，它根本就是不可能成为科学;另一些人
则坚信人类行为本质上是无规则的、反复无常
的和不确定的，因而社会科学原则上是妄想，它
只是愚蠢的浪费时间的一种追求。 [6]286
博雅类的人文社会科学知识真的只是愚蠢的浪
费时间的一种追求吗?当我们把视线转移到 20 世
纪后半期产生的一个新产业一←和博雅的人文社会
科学知识有密切相关的产业一一文化产业的时候，
人文知识无用的偏狭观念自然就会烟消云散。
四、从休闲健身娱乐消费
看知识的生产
20 世纪 90 年代以来，我国的消费制度稳步地
从抑制消费向剌激消费的制度转移，除了以上提及
的教育消费的扩张之外，消闲健身和娱乐消费也得
到了极大的扩张。消闲健身和娱乐消费的扩张是伴
随着我国居民闲暇时间的增加而扩张的，国家先是
将周工作日由 6 天缩短为 5 天， 1999 年 9 月又修订
《全国年节及纪念日放假方法} ，全国法定节假日放
假时间由 7 天增加到 10 天，而且，无论是机关、学校
和企业，每天的上班时间也大都比以前的 8 小时工
作制要更短-些，有的随季节变化而定。这就为人
们的消费提供了更多的时间保证，由此而满足了那
些有收人但没有足够时间的人消费他们闲暇的时间
需求。
旧的消费行为理论，以货币价格和货币收入为
依据建立的理论有一个问题，即因为闲暇时间的短
缺，这种时间因素多被忽略不计。而且，旧消费行为
理论对于生活风格、生活质量的概念也是忽略的。
20 世纪 80 年代产生的新消费行为理论把闲暇和生
活风格概念赋予了重要的意义。以闲暇为例，新消
· 24· 广州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2007年第6卷
费主义理论认为闲暇产生了家庭品的生产，家庭品
的生产造成了更多的市场品需求，由此，增加闲暇也
就扩大了对市场品的购买。这种购买也就是 消
费， Jl眩其中的一个重要市场品消费对象就是休闲
健身和娱乐消费。这是文化产业中的一个重要分
支，它和我们一直在讨论的知识对象有天然的联系，
博雅类的人文学科知识在这个领域是知识化为市场
品的主要资源之一。
21世纪的头一个10年已经出现了休闲消费中
两个惊人的现象，一个是媒体推出并被人们广泛关
注的超女现象，另一个也是由媒体推出并被更多层
次的人所关注的超男现象，易中天现象。一个关于
历史人物的评述经过大众媒体舞台的传播，竟然获
得了某种轰动l生的效应。尽管对于这个评述究竟是
学术的还是纯商业的，是对历史人物的歪曲还是把
历史人物的学术研究推向了大众，是把学术庸俗化
还是把学术大众化，人们还在争论不休，但有一点是
肯定的，人文知识不是一种愚蠢的浪费时间的追求。
随着经济的增长，随着人们闲暇时间的增加，人文知
识是知识社会中产生市场品的重要源头，这是无可
怀疑的。
【参考文献】
[1] 科塔达．知识工作者的兴起[M]．北京：新华出版社，
1999．
[2] 德鲁克．大变革时代的管理[M]∥一个社会变革的世
纪．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1999．
[3] 柯武刚，史漫飞．制度经济学[M]．北京：商务印书馆，
2Oo0．
[4] 德鲁克．现代管理文选[M]．北京：机械工业出版社，
1999．
[5] 丁学良．什么是世界一流大学?[M]．北京：北京大学
出版社，2004．
[6] 巴伯．科学和社会秩序[M]．北京：商务印书馆，1995．
[7] 李通屏．中国消费制度变迁研究[M]．北京：经济科学
出版社，2005．
[责任编辑 王素琴]
Knowledge，its consumption and production
MA Li
(Department ofSocial Sciences，Guangzhou University，Guangzhou，Guangdong 510006，China)
Abstract：In the agricultural society，lands the main resource．In the industrial society，however，the main
resources were energy and capita1．And the post—industrial society can be regarded as a knowledge—based society，in
which the creation and consumption of knowledge can be said to be the central issue of the society．In the current
age，leisure，physical exercise&entertainment and education have become the two major forms of knowledge con-
sumption and aye exerting significant impact on the production and innovation in knowledge．
Key words：post—industrial society；knowledge；knowledge consumption；knowledge production；knowledge
industry
维普资讯
.24. 广州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2∞7 年第 6 卷
费主义理论认为闲暇产生了家庭品的生产，家庭品
的生产造成了更多的市场品需求，由此，增加闲暇也
就扩大了对市场品的购买。这种购买也就是消
费 [7]皿其中的一个重要市场品消费对象就是休闲
健身和娱乐消费。这是文化产业中的一个重要分
支，它和我们一直在讨论的知识对象有天然的联系，
博雅类的人文学科知识在这个领域是知识化为市场
品的主要资源之一。
21 世纪的头一个 10 年已经出现了休闲消费中
两个惊人的现象，一个是媒体推出并被人们广泛关
注的超女现象，另一个也是由媒体推出并被更多层
次的人所关注的超男现象，易中天现象。一个关于
历史人物的评述经过大众媒体舞台的传播，竟然获
得了某种轰动性的效应。尽管对于这个评述究竟是
学术的还是纯商业的，是对历史人物的歪曲还是把
历史人物的学术研究推向了大众，是把学术庸俗化
还是把学术大众化，人们还在争论不休，但有一点是
肯定的，人文知识不是一种愚蠢的浪费时间的追求。
随着经济的增长，随着人们闲暇时间的增加，人文知
识是知识社会中产生市场品的重要源头，这是无可
怀疑的。
【参考文献]
[ 1 J 科塔达.知识工作者的兴起 [MJ. 北京:新华出版社，
1999.
[2J 德鲁克.大变革时代的管理[MJ 11一个社会变革的世
纪.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 1999.
[3J 柯武刚，史漫飞.制度经济学[MJ. 北京:离务印书馆，
20∞.
[4J 德鲁克.现代管理文选 [MJ. 北京:机械工业出版社，
1999.
[5J 丁学良.什么是世界一流大学? [MJ. 北京:北京大学
出版社，2∞4.
[6J 巴伯.科学和社会秩序[MJ. 北京:商务印书馆， 1995.
[7J 李通屏.中国消费制度变迁研究 [MJ. 北京:经济科学
出版社，2∞5.
[责任编辑王素琴]
Knowledge , its consumption and production
MA Li
(Department 0/ Social Scie配白 ， Guangzhou University , Guangzhou , Guangdong 510∞6 ， Chi阳)
Abstract: In the agricultural society , lands the main resource. In the industrial society , however , the main
resources were energy and capital. And the post-industrial society can he regarded as a knowledge-hased society , in
which the creation and consumption of knowledge can he said to he the central issue of the society. In the current
吨e ， leisure , physical exercise & entertainment and education have hecome the two major forms of knowledge con-
sumption and are exerting significant impact on the production and innovation in knowledge.
Key words: post-industrial society; knowledge; knowledge consumption; knowledge production; knowledge
industI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