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防性储蓄与中国居民消费行为
引言
吴 良 国
(武汉科技大学城市建设学院 湖北 武汉 430070)
摘 要 预防性储蓄已成为制约我国居民消费的巨大障碍。自20世纪9O年代以来，社会转型、经济情况变
化等使我国居民无论是在未来收入还是在未来消费方面都存在较大程度的不确定性。因此。我国居民存在较强
的预防性储蓄动机。要从根本上解决居民高储蓄、低消费现状，必须设法降低居民预防性储蓄意愿。
关键词 预防性储蓄 居民消费 储蓄动机
中图分类号 F832．22 文献标识码 A
自20世纪 9O年代以来。随着我国经
济的发展，居民收入水平不断提高，居民消
费支出也相应增长，但消费增长速度明显
低于收入增长幅度。因此我国居民的消费
倾向 (当前消费与当前收入之比)不断下
降。由于居民消费倾向不断下降，居民消费
率(人均消费占人均 GDP的比重)也相应
下降。统计局数据表明，1991年我国居民
消费率为 48．8％。而到 2005年则下降到
38．2％，相应地，我国最终消费占GDP比重
也由61．8％下降到52．1％。这种偏低的居
民消费率显然对我国经济快速持续增长形
成巨大的障碍。与居民消费表现形成反差
的是在此期间，我国居民的储蓄持续增长，
每年的增幅在两位数以上(2000年除外)，
远高于同期居民收入与消费的增幅．而且
这种增长速度并没有明显受到 1996年以
来连续多次降低储蓄利率的影响。截至
2005年底，我国城乡居民储蓄余额已突破
14万亿元，占当年 GDP的 8O％。而世界的
总储蓄水平远低于此。以 1995年为例，根
据世界银行 《世界数据表))1996年数据显
示。当年总储蓄占GDP的比重的世界平均
水平为 21％，美国更低，只有 15％，我国仅
城乡居民储蓄就占当年 GDP的 51％。我国
的这种消费率与储蓄率的反向变动表明有
许多非收入因素在影响居民消费。分析居
民储蓄动机，了解居民消费与储蓄的替代
关系，可以为解决我国居民消费不足问题
提供依据。
2 我国居民储蓄动机
对于我国居民的储蓄性质的判断，可
收稿 日期：2006—07—07
86 科技创业月刊 2006年第 9期
以参考居民储蓄动机的调查。早在 1988
年，《经济研究资料》第 13期的调查资料显
示 。城镇居民储蓄的最主要 目的是购买耐
用消费品、供养子女或老人及婚丧嫁娶或
不时之需．而农村居民主要是建房积累和
发展生产以及供养子女或老人。这些储蓄
大多是短期储蓄。从调查的资料可以看出，
居 民储蓄很大一部分是积累式消费的需
要 。即满足短期消费的需要 ，还有一部分是
预防性的．是预防将来可能增加的额外支
出。随着我国经济、社会情况的变化，居民
储蓄动机也出现了新的特性。1996年国家
统计局城调总队对部分城市居民家庭进行
的储蓄动机调查的结果表明．在储蓄动机
前几位的分别是 ：子女教育占 17．8％、防急
需 占 13％、防疾病 占 l1．3％ 、养 老 占
1O．5％。2005年国家统计局城调总队的调
查则表明。居民选择储蓄的目的依次为：第
一 是子女教育费占36．5％．第二是养老占
31．5％，第三是防病占 10．1％，其他为买房、
为子女婚嫁、为防失业等。这与 20世纪 8O
年代的居民储蓄意愿有了巨大的不同，这
些储蓄的主要目的带有明显的预防性 ，为
预期未来的支付压力已成为当期储蓄的主
要 目的。
3 我国居民预防性储蓄动机产生
的原因
西方的预防性储蓄理论认为，消费者
是有理性的和预期的，并且是风险厌恶的，
其消费行为遵循效用最大化原则。当未来
收入存在不确定性时，消费者会放弃当前
消费而选择储蓄，这种储蓄就是预防性储
蓄。不过，西方的预防性储蓄理论是建立在
经济发展平稳、社会保障机制比较完善的
基础上，而我国近 2O多年来一直处于社会
转型过程中，社会保障体系又不完善，因此
我国居民的预防性储蓄动机远比西方高得
多 我国居民不仅面临未来收入的不确定
性。而且还面临未来消费支出的不确定性。
3．1 居民未来收入不确定与预防性储蓄
自改革开放特别是 2O世纪 9O年代中
期以来。我国的就业方式开始逐步走向市
场化运作。过去的就业终身制已由固定就
业与持续合同就业并行的方式替代 ．收入
完全与人力资本、企业效益逐步挂钩。随着
以“铁饭碗”为标志的国有就业所占份额不
断降低，固定工作越来越少，而在私人企
业、外资企业、股份制风险企业工作的份额
不断增加，这些都是短期合同工作。1995—
1998年 间，国有单位就业人 数减少 了
19．6％，城镇集体单位下降了37．6％，而城
镇私营和个体单位新增就业岗位 1 100多
万，仅 1998年国有单位就比上年减少职工
人数 1 027万多 到 1998年，我国以短期
合同形式就业的人员开始超过国有企业工
作人员。在同等条件下，非固定职业比固定
职业者的不确定性有着显著的差别。与此
同时，在激烈竞争的市场经济条件下，我国
以固定职业为特征的国有企业的经济效益
也不断下滑，1995—1996年，大约 5O％的国
有企业处于亏损状态。随着股份制改造、企
业破产政策的实施。国有企业的就业者的
风险意识也在上升。
与就业方式变化同行的是我国失业人
数与失业率的快速增长。胡鞍钢早就提出，
我国 20世纪 9O年代以来我国就业增长率
明显下降，新世纪我国最大的挑战就是进
入了高失业阶段。1990年我国城镇居民登
记失业率只有 2．2％，而到 20o5年已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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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授创山里
预防性储蓄与中国居民消费行为
吴良国
(武汉科技大学城市建设学院 湖北 武汉 430070)
摘 要 预防性储蓄已成为制约我国居民消费的巨大障碍。自 20 世纪 90 年代以来，社会转型、经济情况变
化等使我国居民无论是在未来收入还是在未来消费方面都存在较大程度的不确定性 O 因此，我国居民存在较强
的预防性储蓄动机。妥从根本上解决居民高储蓄、低消费现状必须设法降低居民预防性储蓄意愿。
关键词预防性储蓄居民消费储蓄动机
中图分类号
1 号|言
自 20 世纪 90 年代以来，随着我国经
济的发展，居民收入水平不断提高，居民消
费支出也相应增长，但消费增长速度明显
低于收入增长幅度，因此我国居民的消费
倾向(当前消费与当前收入之比)不断下
降。由于居民消费倾向不断下降，居民消费
文献标识码 A
以参考居民储蓄动机的调查。早在 1988 基础上，而我国近 20 多年来一直处于社会
年，{经济研究资料》第 13 期的调查资料显 转型过程中，社会保障体系又不完善，因此
示，城镇居民储蓄的最主要目的是购买耐 我国居民的预防性储蓄动机远比西方高得
用消费品、供养子女或老人及婚丧嫁娶或 多。我国居民不仅面临未来收入的不确定
不时之需，而农村居民主要是建房积累和 性，而且还面临未来消费支出的不确定性。
发展生产以及供养子女或老人，这些储蓄 居民未来收入不确定与预防性储蓄
大多是短期储蓄。从调查的资料可以看出 自改革开放特别是 20 世纪 90 年代中
居民储蓄很大一部分是积累式消费的需 期以来，我国的就业方式开始逐步走向市
率(人均消费占人均 GDP 的比重)也相应 耍，即满足短期消费的需要，还有一部分是 场化运作，过去的就业终身制已由固定就
下降。统计局数据表明， 1991 年我国居民 预防性的，是预防将来可能增加的额外支 业与持续合同就业并行的方式替代，收入
消费率为 % ，而到 2005 年则下降到 出 O 随着我国经济、社会情况的变化，居民 完全与人力资本、企业效益逐步挂钩。随着
毛，相应地，我国最终消费占 GDP 比重 储蓄动机也出现了新的特性。 1996 年国家 以"铁饭碗"为标志的国有就业所占份额不
也由 %下降到 %。这种偏低的居 统计局城调总队对部分城市居民家庭进行 断降低，固定工作越来越少，而在私人企
民消费率显然对我国经济快速持续增长形 的储蓄动机调查的结果表明，在储蓄动机 业、外资企业、股份制风险企业工作的份额
成巨大的障碍。与居民消费表现形成反差
的是在此期间，我国居民的储蓄持续增长，
每年的增幅在两位数以上(2000 年除外) ,
远高于同期居民收入与消费的增幅，而且
前几位的分别是:子女教育占 %、防急 不断增加，这些都是短期合同工作。 1995-
需占 139毛、防疾病占 1 岛、养老占 1998 年间，国有单位就业人数减少了
%0 2005 年国家统计局城调总队的调 % ，城镇集体单位下降了 % ，而城
查则表明，居民选择储蓄的目的依次为:第 镇私营和个体单位新增就业岗位 1 1∞多
这种增长速度并没有明显受到 1996 年以 一是子女教育费占 % ，第二是养老占 万，仅 1998 年国有单位就比上年减少职工
来连续多次降低储蓄利率的影响。截至 3 %，第三是防病占 % ，其他为买房、 人数 1027 万多。到 1998 年，我国以短期
2005 年底，我国城乡居民储蓄余额已突破 为子女婚嫁、为防失业等。这与 20 世纪 80 合同形式就业的人员开始超过国有企业工
14 万亿元，占当年 GDP 的 80% ，而世界的 年代的居民储蓄意愿有了巨大的不同，这 作人员。在同等条件下，非固定职业比固定
总储蓄水平远低于此。以 1995 年为例，根 些储蓄的主要目的带有明显的预防性，为 职业者的不确定性有着显著的差别。与此
据世界银行《世界数据表H996 年数据显 预期未来的支付压力已成为当期储蓄的主 同时，在激烈竞争的市场经济条件下，我国
示，当年总储蓄占 GDP 的比重的世界平均 要目的。 以固定职业为特征的国有企业的经济效益
水平为 21%，美国更低，只有 159毛，我国仅
城乡居民储蓄就占当年 GDP 的 51%。我国
的这种消费率与储蓄率的反向变动表明有
许多非收入因素在影响居民消费。分析居
民储蓄动机，了解居民消费与储蓄的替代
关系，可以为解决我国居民消费不足问题
提供依据。
2 我国居民储蓄动机
3 我国居民预防性储蓄动机产生
的原因
也不断下滑， 1995-1996 年，大约 50%的国
有企业处于亏损状态。随着股份制改造、企
业破产政策的实施，国有企业的就业者的
西方的预防性储蓄理论认为，消费者 风险意识也在上升。
是有理性的和预期的，并且是风险厌恶的， 与就业方式变化同行的是我国失业人
其消费行为遵循效用最大化原则。当未来 数与失业率的快速增长。胡鞍钢早就提出，
收入存在不确定性时，消费者会放弃当前 我国 20 世纪 90 年代以来我国就业增长率
消费而选择储蓄，这种储蓄就是预防性储 明显下降，新世纪我国最大的挑战就是进
蓄。不过，西方的预防性储蓄理论是建立在 入了高失业阶段。 1990 年我国城镇居民登
对于我国居民的储蓄性质的判断，可 经济发展平稳、社会保障机制比较完善的 记失业率只有 毛，而到 2005 年已上升
收稿日期 :2006-07-07
86 科技创业月刊 2006 年第 9 期
经透视
到4．2％。由于存在大量的未登记失业人员
以及计算上的差异．很多专家估计城镇居
民的实际失业率与实际失业人数远远高于
登记失业率和失业人数。张车伟根据 2000
年人口普查数据对当年的中国城镇失业率
重新估算，得⋯的火业率为 8．27％。实际失
业人数为 1 700万；周天勇则估计 2000年
的实际失业率高达 1O％以上；李实、邓曲恒
利用城镇住户抽样数据，估计了2002年 4
种不同口径的失业率 ，其中最接近国际定
义的失业率为 8．59％．如果不考虑农民工
的就业与失业问题．以及城镇下岗职工的
的非就业问题，城镇的失业率会高达 12％。
非固定就业 或非正规 就业的增长 以及
越来越大的就业压力给居民的收入预期带
来较大的不确定性．从而增加预防性储蓄
动机。这主要因为有失业可能的家庭或个
人为了降低风险、平抑长期消费而增加当
前储蓄。通过比较研究发现，我国家庭的平
均预期失业／下岗的概率对消费具有统计
上显著的负面影响。家庭的平均预期失业／
下岗概率每增加一个百分点。会减少家庭
64—7O元的消费．而平均每个家庭为对抗
风险储蓄的财富在768—840元之间。约占
他们平均储蓄的 19％一2O％。因此．失业压
力对家庭当前的消费直接带来影响。不仅
如此。越来越大的就业压力会促使父母可
能考虑到子女将来就业的困难而准备更多
的教育储蓄，不仅因为收入已经完全与人
力资本挂钩．而且为了增加子女在未来就
业中竞争的砝码 。这样可以降低子女未来
收入的风险。宋铮认为，中国家庭之所以会
选择把收益率较低的子女教育作为储蓄的
首要目的是因为在就业压力下减轻子女未
来收入不确定的风险。
就业方式的改变以及就业压力不仅给
城镇居民收入带来较大的不确定性 。也影
响到农民的收入预期。我国农村家庭承包
责任制及农业生产方式本来就存在一定的
收入风险．近年来．农民收入的提高中很大
一 部分是农民进城的非农业劳务收入 ，这
些收入都不是固定的。随着城镇居民越来
越高的就业压力．农村居民的非农业劳务
收入的不确定性也在不断提高。
3．2 未来 消费 支 出的不确 定性 与 预 防性
储蓄
自1994年起我国逐步实施并推广主
要以城镇居民为对象的医疗改革 ．过去完
全由国家承担的公费医疗制度逐步改变为
在医疗统筹保险前提下 国家负担大部分、
个人负担小部分的方式。根据 1999年中国
社科院经济研究所对 13座城市 8 935人
的调查得出的结论是．医疗改革后，平均每
人由国家统包 的医疗费用 比原来减少 了
3O％。也就是说在同等条件下个人负担的
部分比原来增加3O％。而且还有大量下岗、
失业人员等无法参加医疗保险。根据国家
统计局公布的数字 ，到 2005年底 ，我国城
镇居民参加医疗统筹 、保险的人数不到劳
动者的5O％．而 4亿多来自农村的劳动者
则很少或没有。根据斯金纳(Skinner)、泽尔
德斯(Zeldes)等人的研究结论，不确定的医
疗支出对个人预防性储蓄有重要的影响。
列维(Levin)认为．医疗支出的不确定性对
老年人影响非常大．会导致较强的预防性
储蓄动机。
长期以来 ．我国市场化的生命保障措
施非常欠缺。从医疗 、养老制度来看 ，西方
发达国家大多通过人寿保险解决生老病死
问题．这一点可以通过这些国家的人寿保
险深度与密度两个指标来比较。1998年一
些发达国家的人寿保险密度(人均保费)分
别为 ：美 国 2 l14美元 ，韩 国 1 291美 元 ，而
我国仅为 6．6美元 ．在世界排 76位 ；从保
险深度(人均保费占GDP比重)来看，1998
年 韩 国为 1O-32％ ．低 的 如 印 度 也 有
1．96％．中国仅为 O．86％．在世界的排名为
第 66位。在国家不再全部负担的情况下，
居民通过市场化的商业保险意愿又低．这
必然使得未来的消费不确定性变大。
2O世纪90年代中期居民消费中面临
的另一个巨大的改变是逐步面向市场化的
高等教育体制改革．具体影响到居民日常
消费生活的是招生规模的不断扩大和向学
生收取学费以补偿部分学习成本。招生规
模的不断扩大使更多居民家庭获得高等教
育的机会。随着市场就业压力的增大。家庭
教育投资动机不断增强；另一方面，大学学
费不断上涨．1994年我国的大学一年收费
只有几百元．仅相当于当年农村人均纯收
入的 1／4、城镇居民的 1／10．2004年则已平
均达到 5 00O元左右．相当于当年农村纯
居民收入的 2倍、城镇居民的 112，10年时
间内增长了近 2O倍 ．而且预计还会上涨。
如果考虑将来研究生学费完全 自我负担问
题．则预期的教育支出还要增加。不仅如
此．大学教育支出的增加直接影响到中小
学阶段教育支出的增加。预期教育支出的
增加可以很好地解释 ，2O世纪 9O年代后
为什么居民储蓄动机调查中为子女教育而
进行的储蓄始终排在首位的原因。
4 政策建议
由于我国居民的家庭资产水平较低 ，
抗风险能力弱。我国的市场化程度还较低 ，
实施市场经济仅 1O年多，居民未来预期能
力还较低，消费心理也不够成熟 ，对市场变
动的反应比较敏感。当面临一些不确定因
素时，储蓄就成为一种必然选择。虽然许多
学者认为我国导致储蓄过高的原因是收入
差距不断扩大造成的，但收入差距变化本
身就是居民收入不确定的表现，这恰好是
预防性储蓄理论包括的范畴。因此，扩大内
需、提高居民消费倾向的一个重要任务就
是设法降低居民预防性储蓄动机。从预防
性储蓄理论出发．结合国内外居民消费环
境的差别 ．提出以下政策建议 ：首先，维持
宏观经济健康持续发展 ，保障居民收入持
续稳定增长．这有利于居民形成较好的未
来预期 ，降低不确定性 ；其次，广开就业渠
道．引导居民适应市场化的就业方式 ，降低
对收入波动的负面预期 ；再次，完善社会保
障制度．增强居 民抗风险冲击能力；最后 ，
建立健全社会信用机制。提高社会、居民个
人的信用水平可以扩大信贷消费规模 ，这
样就可以降低消费者当前的预防性储蓄水
平。
参考文献
1 宋铮．中国居 民储蓄行为研究【J】．金融研 究，
1999(6)
2 胡鞍钢．跨入新世纪的最大挑战：中国进入高
失业率阶段【JJ．中国人口科学，199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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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ecautionary Demand for Saving 【J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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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Zeldes，Stephen P． Optimal Consumption
with Stochastic Income： Deviations from
Certainty Equivalence【JJ．Quartedy Journ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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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 戴 钧)
PIONEERING W ITH SCIENCE＆ TECHNOLoGY MONTHLY NO．9 2006 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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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经透视
到 %。由于存在大量的未登记失业人员 人由国家统包的医疗费用比原来减少了 力还较低，消费心理也不够成熟，对市场变
以及计算上的差异，很多专家估计城镇居 309毛，也就是说在同等条件下个人负担的 动的反应比较敏感。当面临一些不确定因
民的实际失业率与实际失业人数远远高于 部分比原来增加 30%。而且还有大量下岗、 素时，储蓄就成为一种必然选择。虽然许多
登记失业率和失业人数。张车伟根据 20∞ 失业人员等无法参加医疗保险。根据国家 学者认为我国导致储蓄过高的原因是收入
年人口普查数据对当年的中国城镇失业率 统计局公布的数字，到 2005 年底，我国城 差距不断扩大造成的，但收入差距变化本
重新估算，得山的失业率为 % ，实际失 镇居民参加医疗统筹、保险的人数不到劳 身就是居民收入不确定的表现，这恰好是
业人数为 1700 万;周天勇则估计 2000 年 动者的 50%，而 4 亿多来自农衬的劳动者 预防性储蓄理论包括的范畴。因此，扩大内
的实际失业率高达 10%以上;李实、邓曲恒 则很少或没有。根据斯金纳 (Skinner) 、泽尔 需、提高居民消费倾向的一个重要任务就
利用城镇住户抽样数据，估计了 2002 年 4 德斯 (Zeldes)等人的研究结论，不确定的医 是设法降低居民预防性储蓄动机。从预防
种不同口径的失业率，其中最接近国际定 疗支出对个人预防性储蓄有重要的影响 O 性储蓄理论出发，结合国内外居民消费环
义的失业率为 毛，如果不考虑农民工 列维(Levin)认为，医疗支出的不确定性对 境的差别，提出以下政策建议:首先，维持
的就业与失业问题，以及城镇下岗职工的 老年人影响非常大，会导致较强的预防性 宏观经济健康持续发展，保障居民收入持
的非就业问题，城镇的失业率会高达 12%0 储蓄动机。 续稳定增长，这有利于居民形成较好的未
非固定就业或非正规就业的增长以及 长期以来，我国市场化的生命保障措 来预期，降低不确定性;其次，广开就业渠
越来越大的就业压力给居民的收入预期带 施非常欠缺。从医疗、养老制度来看，西方 道，引导居民适应市场化的就业方式，降低
来较大的不确定性，从而增加预防性储蓄 发达国家大多通过人寿保险解决生老病死 对收入波动的负面预期;再次，完善社会保
动机。这主要因为有失业可能的家庭或个 问题，这一点可以通过这些国家的人寿保 障制度，增强居民抗风险冲击能力;最后，
人为了降低风险、平抑长期消费而增加当 险深度与密度两个指标来比较。 1998 年一 建立健全社会信用机制 O 提高社会、居民个
前储蓄。通过比较研究发现，我国家庭的平 些发达国家的人寿保险密度(人均保费)分 人的信用水平可以扩大信贷消费规模，这
均预期失业/下岗的概率对消费具有统计 别为:美国 2114 美元韩国 1291 美元而 样就可以降低消费者当前的预防性储蓄水
上显著的负面影响 O 家庭的平均预期失业/ 我国仅为 美元，在世界排 76 位;从保 平。
下岗概率每增加一个百分点，会减少家庭 险深度(人均保费占 GDP 比重)来看， 1998
64-70 元的消费，而平均每个家庭为对抗 年韩国为 % ，低的如印度也有
风险储蓄的财富在 768-840 元之间，约占 毛，中国仅为 % ，在世界的排名为
他们平均储蓄的 19%-20%。因此，失业压 第 66 位。在国家不再全部负担的情况下，
力对家庭当前的消费直接带来影响 O 不仅 居民通过市场化的商业保险意愿又低，这
如此，越来越大的就业压力会促使父母可 必然使得未来的消费不确定性变大。
能考虑到子女将来就业的困难而准备更多 20 世纪 90 年代中期居民消费中面临
的教育储蓄，不仅因为收入已经完全与人 的另一个巨大的改变是逐步面向市场化的
力资本挂钩，而且为了增加子女在未来就 高等教育体制改革，具体影响到居民日常
业中竞争的砖码，这样可以降低子女未来 消费生活的是招生规模的不断扩大和向学
收入的风险。宋铮认为，中国家庭之所以会 生收取学费以补偿部分学习成本。招生规
选择把收益率较低的子女教育作为储蓄的 模的不断扩大使更多居民家庭获得高等教
首要目的是因为在就业压力下减轻子女未 育的机会，随着市场就业压力的增大，家庭
来收入不确定的风险。 教育战资动机不断增强:另一方面，大学学
就业方式的改变以及就业压力不仅给 费不断上涨， 1994 年我国的大学一年收费
城镇居民收入带来较大的不确定性，也影 只有几百元，仅相当于当年农衬人均纯收
响到农民的收入预期 O 我国农村家庭承包
责任制及农业生产方式本来就存在一定的
收入风险，近年来，农民收入的提高中很大
一部分是农民进城的非农业劳务收入，这
些收入都不是固定的。随着城镇居民越来
越高的就业压力，农村居民的非农业劳务
人的 114、城镇居民的 1110 ， 2∞4 年则已平
均达到 5000 元左右，相当于当年农村纯
居民收入的 2 倍、城镇居民的 112 ， 10 年时
间内增长了近 20 倍，而且预计还会上涨。
如果考虑将来研究生学费完全自我负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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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入的不确定性也在不断提高。 此，大学教育支出的增加直接影响到中小 10 Xin Meng. Unemployment , consumption
未来消费支出的不确定性与预防性 学阶段教育支出的增加。预期教育支出的 smoothing ,and precaution町 saving in ur-
储蓄 增加可以很好地解释 20 世纪 90 年代后 ban China[J]. Joumal of Comparative Eco-
自 1994 年起我国逐步实施并推广主 为什么居民储蓄动机调查中为子女教育而 nomics ,2003(8)
要以城镇居民为对象的医疗改革，过去完 进行的储蓄始终排在首位的原因责任编辑戴 钧)
全由国家承担的公费医疗制度逐步改变为
4 政策建议在医疗统筹保险前提下国家负担大部分、
个人负担小部分的方式。根据 1999 年中国 由于我国居民的家庭资产水平较低，
社科院经济研究所对 13 座城市 8935 人 抗风险能力弱。我国的市场化程度还较低，
的调查得出的结论是，医疗改革后，平均每 实施市场经济仅 10 年多，居民未来预期能
PIONEERING WITH SCIENCE & TECHNOLOGY MONTHL Y 2006 8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