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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域空间规划与生态区划1
杨培峰
重庆大学建筑与城规学院，重庆市（400045）
摘 要：本文以城市规划的视角，回顾了生态系统概念的演化过程，并阐述了与城市规划的
关系。回顾了国内外区域空间规划的生态发展趋向。提出无论是现实发展需求，还是区域规
划理论发展，作相应的生态创新是十分必要的。阐述了经济区划、生态区划之间的关系和区
别。文中提出应建立生态区划的思想和相应的技术方法，认为综合生态区划是对区域规划必
要的革新,同时提出了适用于城市规划学科的综合生态区划原理和方法。并以垫江县域城镇
体系规划为例，在地方面对经济发展和生态环境保育的双重压力背景下，在城镇体系规划中
提出了生态分区和经济分区结合的综合规划手法。
关键词：生态区划；经济区划；区域规划；生态；城市规划；城镇体系规划
中图分类号：
1. 区域空间生态规划趋向及规划创新的需求
区域规划超越纯粹经济学探讨走向区域空间规划源于 20 世纪 20 年代，如该时期提出的
断裂点理论、引力模型等，以及之后发展的空间扩散理论、中心地理论和我国学者提出的“点
－轴”理论等。这些理论为调控区域空间的集聚和扩散打下了坚实的理论基础。区域规划的
空间引导功能在许多国家作为法定和技术程序被明确下来。
我国情况较为特殊，区域发展始终没有以空间规划的形式表达出来。空间规划与区域规
划编制并行而不融合。经济区划分、重大基础设施（如区域交通、水利建设、港口选址）等
问题很少以空间规划的形式综合统筹。目前，城镇体系规划一直担当着代替区域空间规划的
角色，并已经建立了一个“等级规模结构、职能组合结构、地域空间结构、网络系统结构”
的“三结构一网络”的理论研究与规划实践操作范式[1]，但这一规划体系的弊端是习惯于视城
镇为点状要素，并以之涵盖了区域的全部内涵。这种由点状元素构造的城镇体系规划从整体
上无空间整合、无城乡统筹、无生态共建，与现实发展要求不符，在城镇密集区表现尤为突
出。对传统的区域空间规划进行革新已经成为共识。
目前，从法理上建立区域空间统筹的法制体制——《城乡规划法》正处于在讨论之中，
把城乡的人居环境建设纳入统一的规划则是发展的大趋势。同时，规划研究和实践部门也开
始了各种形式的区域空间规划尝试，如珠三角城镇群规划，杭州地域（杭、嘉、湖、绍）城
市群综合发展规划等。虽然各地规划编制中探索性强于程序性、针对性强于规范性，但足以
说明区域层次的空间规划革新是发展的必然趋势。
2. 国内外区域空间规划的生态发展趋向
国外区域空间的生态化趋向
综观区域规划发展历程，有几点趋势十分明显：由于专业单一规划向综合全面规划演进，
由经济利益最大化主导的物质建设规划趋向以可持续发展、思想为主导生态规划演进。特别
是 20 世纪 90 年代以来，全球人口、资源、环境与社会经济发展问题中暴露出的矛盾日益激
1本课题得到博士点基金项目“城乡空间的土地利用生态规划理论与技术方法研究”（项目编号
20050611006）的资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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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1992 年联合国环发大会颁布的《21 世纪议程》以可持续发展为核心内容形成了国际共
识，这使得区域空间规划理念与方法技术均发生巨大改变，生态规划成了未来区域空间规划
的新方向。正如德国学者 Albert Schunidti 指出，区域规划最要紧的是必须立足可持续发展
的可能性和必要性，针对区域的特点发展目的，并对自然环境加以重视。目前，德国等国家
甚至用本国的《21 世纪议程》代替原有的区域规划[2]，也代表着区域规划一改以往的物质建
设规划性质向生态规划进化。
同时，区域规划的内容已不再是单纯解决区域经济发展问题，而是开始重点解决生态环
境问题。如前苏联一直把生态环境当作一条红线始终贯穿在区域规划中。西伯利亚的规划涉
及了多个课题，其中 18 个与生态和环保相关[3]。区域规划理念上也开始有根本性的转变，
规划中强调从容量、限制和阀值等看待生态环境，而不是将之看作对象和经济资源的集合。
保护和加强环境质量的任务已不再被看作地方的事情，而是更广域范围内实现可持续发展的
一部分。
纵观国外区域规划发展，生态化趋向虽然没有作为一种完备、独立的方法体系很清晰地
在区域空间规划中表现出来，但生态的理念、与自然相协调的规划手法是十分明显的。
2．2 我国区域空间生态规划的必要性
从我国区域规划及研究状况来看，众所周知的“三废”污染、温室效应、森林破坏、水土
流失、资源耗竭、生物多样性减少、生态服务价值降低等生态环境问题对区域发展形成了巨
大的威胁。近年来对区域空间的研究及规划可以说很大程度上是为了处理日益严峻的生态环
境全面恶化问题。
吴良镛先生在“发达地区城市化进程中建筑环境的保护与发展”课题中指出，解决日益严
峻的区域生态环境问题必须坚持可持续发展、区域整体化发展和城乡协调发展思想三条基本
理论原则， 并且提出“对于区域科学，地理学界已经作出了大量工作，但问题是真正搞建设
的城市规划和建设部门如何与地理学界的学术研究挂上钩，如何发挥城市规划和建设部门在
这方面应起的作用，如何把理论上的分析落实到建设上的实处”[4]。
同样，我国经济相对落后的中西部地区也存在着区域发展和生态环境之间协调的问题，
并且贫困地区要走出“贫困——人口——环境”的怪圈，唯一的办法就是生态——经济重建。
对自然环境而言，重建决不是“恢复”，恢复是一个自然演替过程，速度较慢，并且某些环节
具有不可逆性，“重建”则需一定社会物质和能量的投入，定向加速生态系统的演替过程。区
域规划重点就应协调城市化与生态保育、建设生态屏障之间的关系。
由上可知，区域空间规划应着眼于全球与国家的基本生态状况，从区域具体生态保护与
建设问题入手，从与自然和谐共存的角度对区域空间发展格局、发展时序、物质空间与自然
空间的关系等进行规划布局。从现实需求看，区域空间生态规划是区域发展不可或缺的生态
建设技术导则；从对现行区域空间规划的作用来看，区域空间生态规划是对之必要补充和完
善，是区域规划内容一次质的飞跃。
3. 经济区划、生态区划
由于目前区域空间规划中对区域空间的组织被单方面地认知成经济的空间落实与组织
过程，所以经济区划[5]可以说是就成了维系这种区域政策技术支持体系重要的、最本质的内
容。城市地理学中常使用城市经济区概念，从结构形态看，是以大中城市为核心，并由与之
紧密相连的广大地区共同组成的、经济上紧密联系、生产上互相协作、在社会地域分工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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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形成的城市地域综合体。是为了发挥中心城市作用、促进整个国民经济发展为目的的一种
综合性城市地域空间组织形式。
本文认为，生态区划是对现行的区域空间规划技术体系必要甚至是必需的补充和完善。
生态区划是在对生态系统客观认识和充分研究的基础上，应用生态学原理，揭示各自然区域
的相似性和差异性规律，从而进行整合分异，划分生态环境区域单元的方法。生态区划方法
引入区域空间规划中是针对以往片面追逐经济利益和过于迁就经济的区划方法的修正，目的
是针对区域发展与区域生态环境保护和资源利用之间的关系，制定针对性的科学空间发展策
略。
但目前区域空间规划中并没有将区域生态环境建设与保护的内容完整地纳入进来，其中
表现之一就是用经济区划涵盖了对区域内的生态分异的总结。但这种对生态忽略的区划方法
客观上存在以下不足：
① 首先，经济区划与自然生态分异现象并不吻合。两者的分离给区域自然资源的保护
和环境的治理带来隐患。因为以经济区划为基础制定的空间布局带来的经济主体分离是产生
生态环境外部不经济和公地悲剧的原因之一。
② 其次，在经济要素自由配置的市场经济背景下，人为的经济区划已经很难对资源要
素的流动产生约束。特别是较小尺度的区域空间内(如县域)，自然生态的分异更大程度上影
响了区域城乡空间的布局和基础设施选线等。
所以，从生态环境建设角度看，引入对区域空间的生态区划机制十分必要。
4. 区域空间自然生态要素区划
生态区划是区域空间生态规划的方法体系中的有机组成部分，针对规划的目的性和人为
控制特征，生态区划不仅仅是对区域自然要素的描述，而是特征区划和功能区划的集合。但
也正是对自然生态特征的忽视，才产生了目前各种区划与生态建设不吻合的局面。所以，对
区域空间自然生态要素区划进行详述仍十分必要。
在对自然生态要素进行分析时，必须考虑人类活动的影响及各生态系统和生态区划的功
能。鉴于此，对自然生态要素的区划尝试罗列以下几种方式：
4．1 自然生态区划
自然界是一个客观存在的实体，各个自然要素都是根据一定规律分布，自然生态区划正
是揭示各要素分布规律的基础上，综合分析各要素的空间分异特征，结构组合和区域分布。
考虑到规划从业人员的知识背景和职业特点，认为适用于空间规划的区域空间分类可以主要
借鉴地图学中的分类方法，分以下几类：水系（包括河流、水源地、湿地）、地貌（如平原、
丘陵、山地、极高山、盆地等）、植被因素（分自然植被和人工植被）。
4．2 自然资产区划
自然资产是对单位用地承载的生态系统所具有的生态服务功能的计量。由于用地性质不
同，所承载自然生态系统具有的自然资产也相去甚远。区域空间规划中有必须对各个区域的
自然资产的分布和空间分异特征进行正确评估。这方法从辨识区域生态系统服务入手，分析
与评价不同地域空间单元对区域水资源涵养、水土保护、营养物循环、局部气候调节等方面
的作用与意义，自然资产高的空间单元得到保留，这种区划方法指导下的空间建设可以使在
城乡建设中自然资产的损失降至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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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生态脆弱性和敏感性区划
生态系统脆弱性和敏感性是由生态系统的结构和人类对生态环境的胁迫过程所决定的，
该区划方法在研究不同地区人类活动对生态环境的协迫过程、压力和强度以及区域生态环境
对人类活动的敏感程度基础上所作的空间分异，从而用于指导空间建设。
5. 综合生态区划原则及方法
5．1 综合生态区划原则
区域空间生态规划中的生态系统的保护与建设目标并不是其唯一目的，而是生态效益与
社会、经济效益的有机结合。这一特征决定了规划中的生态区划不仅要考虑自然生态要素的
分区，而且需要对传统区域规划中的经济区划等进行继承和发扬。城乡空间生态规划中的生
态区划应是一种综合的生态区划，是经济社会发展和生态保护综合的区划。
综合生态区划不仅可以合理地把资源的开发利用和环境保护的矛盾统一起来，同时还可
以以此为依据因地制宜地进行经济结构的布局，使我们在经济活动和城乡建设中增强科学
性，减少盲目性。从区域空间生态规划角度出发，综合生态区划遵循以下几点原则：
① 针对性原则
区域空间规划中采用生态区划目的是为采取空间措施提供选择依据，故区划目的性十分
明确。这种针对性决定了区划标准制定的内容。
② 区域内结构相似性与差异性结合原则
自然地理环境是生态系统形成和分异的物质基础，虽然在一定区域内其总体的生态环境
趋于一致，但由于其他自然因素的差异(如地形、植被、水系、土壤等)，因此使区域内各生
态系统的结构也存在着一定的相似性和差异性，而识别这些自然体单元，则主要依据其相似
性和差异性，并加以概括。
③ 与行政区划相结合原则
从可操作性角度出发，尽量与现有行政区划相结合。
5．2 综合生态区划方法
综合生态区划可以通过自然生态区划、经济区划和其他因素区划的叠合来完成，也可以
通过综合因素打权加和后评分分级来实现。前一种区划方法可由下图来表达(如图 1)，后一
种则依靠建立用于分区的指标体系来实现。
图 1 综合生态分区示意图
Fig1 The hint of integrated eco-subare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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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综合生态区划的空间布局导向
要对区域空间状态及发展趋势作一具象的总结十分困难，周一星曾对济宁、泰安、梧州
三个地区进行简化的城镇体系空间网络进行对比，认为城镇体系的空间结构没有统一、固定
的模式[8]。而根据背景、基于一定假设条件总结的空间形态虽然具有对区域空间发展历程
解释作用，但对千变万化的区域形态的空间规划指导性并不强。所以，区域空间规划中引用
综合生态区划不是对空间规划的具体形态作出明确的设计依据，而是更多地体现在区域空间
规划编制程序上。
6. 案例：以垫江县城镇体系规划为例
垫江县位于重庆市的东北面，土地面积 1518 平方公里，现辖 13 个镇、11 个乡、542
个村。2000 年末人口 万人，总户数 万户，全县人口密度为 578 人／平方公里，
大于全市平均人口密度，相当于全国平均人口密度 126 人／平方公里的 倍。县境东北
是川东高陡坡褶皱地带，精华山、黄草山和明月山东西对峙，河流以高滩河、龙溪河为主干，
大沙河、桂溪河、卧龙河、长龙河、裴兴河、三江河为主要支流，并处于长寿湖的上游，境
内生态环境建设任务艰巨。并且水资源欠丰富，资源型缺水和工程型缺水现象并存。从经济
发展阶段来看，尚处于工业化初期，并存在一系列问题，如各产业中行业集中度低,规模效
益没有形成；民间资金有限，私营企业尚未大规模兴起；产业空间分布不均衡，除目前存在
结构性因素影响外，县域产业布局倾斜现象十分严重，空间集聚效益不明显。
面对经济发展和生态环境保育的双重压力，在垫江县城镇体系规划中提出了生态分区和
经济分区结合的综合规划手法，结合现状生态资源的梳理，经济分区和生产力布局的规划（县
域城镇体系规划中该部分和县域经济发展计划衔接），通过空间协调发展规划图的分析，从
而引导城镇体系的规划布局，目的是遵循现有条件，整合县域资源，并提出相应的规划布局
（如图 2-5）。
图 2 空间发展协调规划图 图 3 城镇体系规划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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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结论
在区域空间规划已经成为客观现实需求的前提下，对其进行相应的生态化创新是十分必
要的。本文提出的生态区划和综合生态区划方法是对规划创新的尝试。
从综合生态区划和区域空间布局的关系也可以看出，综合生态区划属于区域空间生态规
划的一个前期工作，是界定区域发展空间框架的必要，有效的依据。
参考文献
[1] 张京祥著.城镇群体科技组合.第一版.南京:东南大学出版社.－5
[2] 方创琳.国外区域发展规划的全新审视及对中国的借鉴.地理研究..第 14 卷.16－18
[3] 方创琳.国外区域发展规划的全新审视及对中国的借鉴.地理研究..第 14 卷.16－18
[4] 吴良镛等 发达地区城市化进程中建筑环境的保护和发展.第一版.北京.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
[5] 刘国华.生态区划的原则及其特征.环境科学与进展..第 14 卷. 3-4
The Zone Space Planning and the Ecological Area
Demarcate
Yang Peifeng
Arch. And city planning college of Chongqing university（400045）
Abstract
Selecting the sight of city planning，this article looks back the conception’s acting course of
ecological and the relationship beating the ecological and city planning. And the developing trend of
the zone space planning was looked back during domestic and actuality development
demand or zone planning theories development, corresponding ecological innovation is very necessary.
The relation and distinguish between Economic zoning and ecological area demarcate were expatiated,
and brought up the thought that it should establish ecological area demarcate and technology ways, and
the synthetic ecological area demarcate is necessary innovation for zone planning. Its principle and way
which was the same with city planning knowledge were put forward. Example on Dianjiang county
town system planning, which facing the double compressive stress from the economy development to
the environment protect, the ways which colligated the ecological area demarcate and economic zoning
were used.
Keywords: ecological area demarcate; economic zoning; zone planning; ecological; city planning;
town system planning
作者简介: 杨培峰，男，1972 年 8 月，博士，副教授，城市规划系副主任，研究方向：城
市生态规划和城乡空间规划，现就职重庆大学建筑与城规学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