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法概述
西
北
师
范
大
学
教
育
科
学
学
院
吕
国
光
教教学学目目的的：：通通过过本本节节
教教学学，，使使学学生生理理解解研研
究究方方法法对对教教学学研研究究的的
重重要要性性；；掌掌握握几几种种主主
要的实用方法。要的实用方法。
活动1 我们怎样进行调查？
• 目的
• 使学生能够说明调查法的特点，并学会
调查法运用的要领。
• 时间：200分钟
• 材料：大、小白纸、彩笔、胶带
活动过程
• 教师请大家回顾各组选定的研究课题，然后教师请大家回顾各组选定的研究课题，然后
写出针对本课题进行问卷、访谈写出针对本课题进行问卷、访谈((座谈座谈))、观、观
察的具体过程和要求。察的具体过程和要求。
• 讨论：对这个课题怎样进行问卷调查讨论：对这个课题怎样进行问卷调查?(①?(①调调
查对象；查对象；②②调查范围；调查范围；③③调查内容；调查内容；④④调查调查
实施；实施；))
• 各组交流各组交流
• ““角色游戏角色游戏””：每组成员中有一人为访谈者，：每组成员中有一人为访谈者，
一人为受访者，让他们围绕所要研究的课题一人为受访者，让他们围绕所要研究的课题
进行访谈，其他作进行访谈，其他作““观察者观察者””。。
• 各组请访谈者，受访者和观察者谈谈感受各组请访谈者，受访者和观察者谈谈感受
• 各组讨论如下问题：各组讨论如下问题：
●●访谈法有什么特点访谈法有什么特点??
●●开展访谈的基本程序是什么开展访谈的基本程序是什么??
●●确保访谈成功的条件有哪些确保访谈成功的条件有哪些??
• 各组交流讨论结果。各组交流讨论结果。
• 模拟座谈：每组一人组织本组成员就研究课模拟座谈：每组一人组织本组成员就研究课
题进行座谈。题进行座谈。
• 主持者谈感受，参与者提意见和建议。主持者谈感受，参与者提意见和建议。
• 讨论问题：组织座谈应当注意什么事项？讨论问题：组织座谈应当注意什么事项？
• 全班交流。全班交流。
活动说明
• 调查法的类型
• 问卷调查
• 访谈调查
调查法
定义
• 类型
• 抽样
• 步骤
• 问卷工具的设计
调查法的定义
• 定义：调查法是在教育理论指导下，通
过运用问卷、访谈、个案研究以及测验
等方式，搜集教育问题的资料，从而对
教育现状作出科学分析并提出具体工作
建议的一整套研究活动。是教育科学研
究的常用方法。
调查法的类型
•常模调查和比较调查
•普查、抽样调查
•问卷调查和访谈调查
•综合调查和专题调查
适于调查研究的主题
•• 调查可用于描述性、解释性或探索性的研究。调查可用于描述性、解释性或探索性的研究。
•• 研究主要是以个人为研究对象，但也可以采行其它的研究主要是以个人为研究对象，但也可以采行其它的
分析单位。分析单位。
•• 调查研究有意义的前提的前提：调查研究有意义的前提的前提：
•• 1. 1. 谨慎的随机抽样谨慎的随机抽样
•• → →提供具代表性的样本。提供具代表性的样本。
•• 2. 2.严谨的标准化问卷结构严谨的标准化问卷结构
•• → →以保证所有的受访者是在相同的条件下进以保证所有的受访者是在相同的条件下进
•• 行资料的搜集。行资料的搜集。
教育调查研究的步骤
• 1）根据任务、目的，确定调查对象，调查地点，调查
类型和方式。
• 2）拟定调查计划：确定调查提纲和工作程序。
• 3）做好技术、事务和组织准备，培训调查人员，准备
资料和器材。
• 4）试探性调查，修改调查提纲和工作方案。
• 5）制定调查表格，观察、问卷、访谈提纲及编制测验
题目。
• 6）实施调查。运用各种方式了解情况，占有资料。
• 7）整理调查材料，分析调查结果，得出结论。
• 8）写出调查报告。对问题作出解释，提出意见和建议。
问卷调查
• 定义：问卷调查是以书面提出问题的方式搜
集资料的一种研究方法。研究者将要研究问
题编制成问题表格，以适当方式让调查对象
作答，从而了解被试对某一现象或问题的看
法、意见。
• 问卷类型：
• 1）结构型：问卷由答案事先限定的问题组成；
• 2）非结构型：问卷由自由作答问题组成；
• 3）综合型：以封闭问题为主，辅以开放问题。
问卷调查的三种方法
• 自行填答的问卷
• 访问调查
• 电话访问
自行填答的问卷
• 邮寄问卷是典型的方法。
• 其它的改良方法或许有助于提高回收率，
并降低研究的花费。
邮寄问卷的分发和回收
可尝试任何方便受访者寄回填答
问卷的方式。至少需附上回邮
信封、地址、与所需邮资。
监控问卷回函
• 收集两种图表：
• 1. 每一天所增加及短缺的回函数量。
• 2.记载累计的数量或百分比。
• 将回收问卷依序号编列识别代码。
• 此步骤工作可以稍微估计为回函者所造
成的偏颇。
追踪邮寄问卷
• 方式：
• 1. 对未回函者另外发出一封催收的信件。
• 2. 重新寄出一份问卷，并附上催收信件。
• 追踪时机以两到三星期的时间较为合宜。
• 三次的邮件沟通(最初的一次加上两次追踪)
是最有效果的。
• 若问卷的受访对象无法辨识，则应寄追踪信
件给所有调查对象。
可接受的回收率
• 回收率是受访者样本代表性的一项指引。
• 要进行分析和报告撰写时，问卷回收率
至少要有50%才足够；60%才算好；
70%则是非常好。
• 可以设计一些技巧来提高问卷回收率，
例如付给少许酬劳及致赠礼品等。
访谈
什么是访谈（P165）
• 访谈是访问者与被访问者通过面对面的接触、
有目的谈话，以寻求研究资料的方法。访谈是
教育研究中经常被使用的一种收集资料的方法。
顾名思义,“访谈”指的是研究者“寻访”、
“访问”被研究者并且与其进行“交谈”和“
询问”的一种活动。与人们的日常谈话不同,
访谈是一种研究性活动,是研究者通过口头交
谈的方式从被研究者那里收集第一手资料的一
种研究手段。由于教育这一社会现象涉及到人
们的理念、意义建构、观点和语言表达,访谈
便成为教育研究中一个十分有用的手段。
第一，访谈比日常交谈更有目的性。日常
交谈不一定有明确的目的，而访谈一定要
有明确的目的。从目的的广度和范围上看，
日常交谈的目的更加宽泛，而访谈的目的
比较单一，即从访谈对象那里了解一定的
情况和获得信息为目的。
第二，交谈双方在关系上不同。日常交谈
是一种比较平等的人际关系，而研究性的
交谈，构成的是一种比较特殊的人际关系。
研究者控制交谈的内容、方式以及信息的
类型和容量，一般是研究者提出问题，被
研究者回答。
访谈的类型（P171）
(1)封闭型-开放型-半开放型;
(2)正规型-非正规型;
(3)个别访谈-集体访谈;
(4)一次性访谈-多次性访谈
访谈的类型
• 1.非正式会话访谈：访谈的发生系在互动的
自然流程中自发性地显现，为一持续性参与
观察实地工作的一部份。
• 2. 一般性访谈导引：包括一组预先拟定、
用来引发受访者反应的提纲挈领的论题。但
在实际访谈情境中，问题的呈现无须依照一
定次序，问题的字组结构亦可调整。
• 3. 标准化开放式访谈：包括一组经过谨慎
地字斟句酌和组织排序的问题。在访谈情境
中，每位受访者均被询以相同的标准化问题，
经历同样的程序。
教育研究中的访谈可以分成很多类型,就研究者对访谈结
构的控制程度而言,可以分成封闭型、开放型和半开放型三种
(Bernard,1988;Fontana&Frey,1994)。
在封闭型访谈中,研究者对访谈的走向和步骤起主导作用,
事先设定了选择被访者的标准、访谈的问题、提问的顺序以及
记录的方式。
与此相反,开放型访谈没有固定的访谈问题,研究者鼓励被
访者用自己的语言发表自己的看法,以此了解被访者自己认为
重要的问题、看待问题的角度、意义建构以及概念表达。
在半开放性访谈中,研究者对访谈的结构和走向具有一定
的控制,通常事先设计了一个粗线条的访谈提纲,根据自己的研
究设计对被访者提出问题,但同时也给被访者一定的自由,允许
他们提出自己的问题。
一般来说,量化研究通常使用封闭型的访谈形式,以便收集
统一的数据进行统计分析。而“质的研究方法”在研究初期往
往使用开放型访谈的形式随着研究的深人逐步转向半开放型访
谈.
访谈前的准备工作及注意事项
（P174）
• (1)准备好一切可用的记录工具，如：录音机、
照相机、纸笔等；
• (2)设计访谈提纲，对调查访问中可能会遇到
的问题必须要有充分的心理准备。
• (3)取得被访问者的合作——确定访谈的时间
和地点;协商有关事宜
• (4)访谈记录的方式;
• (5)访谈中的非言语行为;
• (6)访谈的收尾工作
访谈记录根据访谈的类型可以分两种。
对结构型访谈，由于事先设计有封闭型问
题和准确的记录方式，因此，只需根据受
访者的回答，在问卷的相应位置做相应的
标记即可。这种记录也主要是用来进行定
量处理的。
对于半结构型和无结构型访谈，则要
求访谈者做较多的记录。这种记录可以采
用两种形式。一是用笔记录，一是用录音
机或者采访机记录声音。
如果使用录音机，需要事先做充分准
备，包括：电池有电否；录音机是否工作顺利；
磁带有多少，音量调到多大合适等。另外，录
音时，录音机的位置要摆适当，尽量离受访者
近一些，使录音清楚；录音机放在稍侧面的位
置，不要放在正面，使人时时都能够看见和感
觉到，产生心理上的压力。
如果用笔记，访谈者需要注意：第一，
提高笔记的速度，可以使用缩语，使用
速记，使用各种符号；第二，事后要进
行整理，把记录不完整的内容补充完整，
把没有记录下来的补上，还可以记一些
心得感想；第三，处理好笔记与听的关
系，不要一味埋头记录而忽视了适当的
回应。最好能够盲记，即眼睛不看笔记
本地记录，这只要进行适当的训练就能
够做到。
记录要客观。所谓记录客观,就
是尽可能用名词或动词来记载描
述一个事物或一起事件,尽可能
少用形容词,因为形容词往往是
不贴切的。例如,假如记录中有
一个孩子很“瘦”的描述,这个
“瘦”是用什么作标准衡量得来
的呢?如果村里的孩子都比他胖
不了多少,那么“瘦”就是不准
确的了。
事先估计开始搜集资料时可能遇到的障碍
• 例如,事先我们估计到,由于我们是大城市来的陌生人,
农民对我们一定会有些戒备,根据别人到农村作个案
研究的经验,农民可能以为我们是去教书的,也可能以
为我们是抓计划生育的干部。这些误会在我们开始去
农村搜集资料时都遇到了。但是,有些事情我们事先
预料不到。例如,农民会把我们当坏人看待,有的家长
以为我们是来拐卖孩子的。当我们第一次去一个孩子
家里时,孩子的奶奶拒绝让我们进家门。无论我们怎
么解释,孩子的奶奶都不让我们在家里呆。最后,我们
只有根据其心理,找到使她放心的理由及证人,说是经
过当地教育局批准的,本村的小学老师介绍来的,奶奶
才勉强说教育局长是她家亲戚,那个小学老师她也认
识,她要去调查清楚才能让我们把她的孙子作为研究
对象。她说电视里经常说拐卖孩子的人都很会说话,
并且前段时间邻村有个孩子被一个外地人拐走了,所
以她不得不谨慎些。
现场记录的内容
• 内容性记录，记受访者所说的内容；
• 观察性记录，记访谈者所看到的东西，
包括场景、受访者的表情等；
• 方法性记录，记访谈者所使用的方法；
• 内省性记录，记访谈者的个人因素对访
谈可能产生的影响，以及访谈过程中的
个人感受和心得，它应该和客观的内容
性记录区别开来，而不要混在一起。
在访谈前,访谈者应该向被访者介绍研究课题,并和被
访者就访谈次数、时间长短及保密原则达成协议。如
果被访者同意,最好将谈话内容录音。由于定性研究
强调使用被研究者自己的语言对有关意义进行分析和
再现,录音可以帮助研究者日后分析材料和撰写报告。
此外,录音还可以使研究者将全部注意力放到被访者
身上,使被访者感到自己所说的内容十分重要,愿意开
放自己,和访谈者进行更深层次的交流。但在某些情
况下,录音也会产生负作用。如果良好的访谈关系尚
未建立起来,被访者感到不安全,录音有可能使他们感
到紧张不安,甚至选择隐瞒那些今后有可能对他们带
来不利后果的信息。在被访者不同意录音的情况下,
访谈者可以在访谈中和访谈后尽可能记录下访谈内容,
特别是被访者使用的原话。访谈过后,访谈者应尽早
对访谈结果进行分析处理,并撰写备忘录。
备忘录可分成:
1.描述型,报告访谈结果;
2.解释型,对结果作出初步的解释;
3.理论型,建立最低层次理论;
4.方法型,讨论访谈时使用的方法及其对研
究过程的影响。
观察一般分为参与型和非参与型两种。
在参与型观察中,观察者和被观察者一起生
活工作,在密切的相互接触中观察他们的言
行。这样做的长处是:研究的情境比较自然,
研究者可以深入到被研究者的文化内部,更
深刻地了解他们行为的意义。但这样做对研
究者的要求比较
讨论
• A、分4小组，并以小组为单位草拟一份
主题为“恋爱对于西北师范大学教育科
学学院新生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或
“硕士研究生在学校到底学到了些什么
？”的访谈提纲。
• B、各小组选出一名代表作为下一周课
堂访谈中的研究者。
• C、全班选出一名代表作为下一次课堂
访谈中的研究者。
访谈中的提问（ P 182）
访谈中询问的问题
• 1. 经验/行为问题：有关经验、行为、行动和活动
等之描述。
• 2. 意见/价值问题：受访者对某些问题的想法，或
其目标、意图、期望和价值。
• 3. 感受问题：受访者对其经验和想法的情绪性反
应，如焦虑、快乐、害怕等。
• 4. 知识问题：受访者所拥有的事实资讯，或对事
实的知识。
• 5. 感官问题：关于看到、听到、触摸到、品尝到
和闻到什么。
• 6. 背景/人口统计学问题：包括年龄、教育、职业、
社经地位、居处等问题。
问题选项矩阵
过去 现在 未来
行为/经验问题
意见/价值问题
感受问题
知识问题
感官问题
背景 /人口学问
题
访谈问题的类型
开放型与封闭型问题;
具体型与抽象型问题;
清晰型与含混型问题
访谈中避免询问的问题
• 1. 冗长的问题(long questions) vs. 简洁具体
• 2. 二分化问题或是--否问题(yes-no
questions) vs. 开放式问题
• 3. 指引式问题(leading questions) vs. 开放式
问题
• 4. 双重或多元涵意问题(double-barrelled or
multiple-barrelled ) vs.单一问题
• 5. 包含专用语的问题(questions involving
jargon) vs. 简单明了、含本土语言
• 6. 偏见问题(biased questions)
• 7. 小心询问「为什么」问题(why-questions)：超
出售方者经验、感受、意见或知识的范畴，有赖分
析或诠释的推理。
追问(probes)
• 追问的时机与度;
• 追问的具体策略
• 1. 详实导向的问题(detail-oriented)：询问「谁
」、「那里」、「什么」、「何时」及「如何」
• 2. 详细说明的探问(elaboration probes)：提供
能鼓励受访者继续谈话的线索，如温和地点头、
「嗯哼」、或以语言表示「关于这一点，你能在
多谈一些吗？」
• 3. 厘清的探问(clarification probes)：询问受
访者对某些字眼的定义。如「你说他是成功的，
你说的『成功』是什么意思呢？我不确定你所谓
的成功指的是什么，能不能请你详细说明一下。
」
• 4. 对照的探问(contrast probes)：藉由询问「X
如何与Y作比较？」协助受访者厘清问题的界限。
访谈问题之间的内在联系
• 访谈问题的顺序
• 访谈问题的过渡
问题的呈现次序
• (1) 介绍(introduction)：访谈者自己﹑访谈
目的﹑保密﹑征询录音或笔记之许可。
• (2) 暖身(warm-up)：以简单﹑不具威胁性的
问题开端。
• (3) 访谈主体(main body of interview)：访
谈主要问题。
• (4) 冷却(cool-off)：以直接了当的问题缓和
紧张。
• (5) 结束(closure)：感谢和道别。
访谈中的倾听
听的方式
• (1) 行为层面上的听;
• (2)认知层面上的听;
• (3)情感层面上的听.
“听”是一门综合的艺术,它不仅涉及到人的
行为、认知和情感各个层面,而且需要心与心的
理解.当然，虽然为了分析的便利，我们可以将
教育研究中访谈的“听”在行为、认知和情感
三个层面进行讨论,可是在实际操作中“听”是
一种直觉,是一种感悟,不可能被分成各自相对
独立的因素,更不可能在单一层面进行运作。这
里将“听”按层面进行分析只是一种权宜之计,
目的是使大家更清楚地了解访谈中“听”的状
态和过程。
行为层面上的“听”
• 在教育研究中,访谈者在行为层面上的“听”
指的是一种听的态度,有可能表现为“表面的
听”、“消极的听”和“积极关注的听”。
• “表面的听”指的是访谈者只是在做出一种
听的姿态,而并没有认真地听进去,心里可能
在想自己的事情,或者在对被访者的容貌或衣
着评头论足。俗话说“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
出”,指的就是这种情况。如果一位来自北京
的汉族研究人员在访谈西藏一位小学生时,虽
然看上去是在听对方诉说因家庭生活困难而
辍学的问题,而实际上却在想“这个学生为什
么穿着这么奇怪呢?他的一只袖子为什么不穿
呢?”,这就是典型的“表面的听”。
“消极的听”指的是访谈者被动地听进了对方所
第说的一些话,但并没有将这些话所表示的意义
听进去,更不用说理解对方的言外之意了。访谈
者好像是一个录音机,只是把一些声音机械地接
受了进来,但是并没有自己积极的思维理解活动,
也没有在自己的情感上产生任何共鸣。比如,一
位中学生在访谈时说自己每天晚上做完作业以
后都感到“心情很不好”,如果访谈者不即时追问
:“‘心情不好’是一种什么状态?这种状态是如何
发生的?为什么会心情不好?心情不好对你有什
么影响?心情不好与什么其他的事情有关?”,那
么这位访谈者的“听”就是十分被动和消极的。
一般来说,如果访谈的同时有录音机在录音,而
访谈者既没有记笔记又没有即时追问的习惯,便
很容易进入这种消极状态。
“积极关注的听”指的是访谈者将自己全部的
注意力都放到被访者的身上,给予对方最大的、
无条件的、真诚的关注。访谈者通过自己的
目光、神情和倾听的姿态向对方传递的是这
样一个信息:“你所说的一切都是十分有意思
的,我非常希望了解你的一切。”在这样的倾
听中,访谈者给予对方的不仅仅是一种基本的
尊重,而且为对方提供一个探索自己的宽松、
安全的环境。在访谈者的支持和鼓励下,被访
者可能对自己过去从未想到过的一些问题进
行思考,更加深入地探索自己的内心世界。
很显然,在访谈中,“表面的听”和“被动的听”都是
不可取的态度。“表面的听”不仅不能获得研究
所需要的信息,而且会影响访谈者与被访者的关
系:访谈者心不在焉的神情可能使被访者感到自
己不被重视,对方眼光中透露出的居高临下的评
判态度也可能使被访者产出反感甚至抵触情绪。
“被动地听”虽然吸收了对方提供的信息,但是如
果访谈者不做出积极的反应,被访者可能感到自
己所说的话没有意思,因此而对自己失去信心,不
再有继续谈下去的兴致。相比之下,“积极主动的
听”是教育研究访谈中最佳的选择。在访谈者积
极主动的关注下,被访者会觉得自己十分重要,自
己所说的话非常有意思,因此会一直不停地说下去。
认知层面上的“听”
• 在教育研究访谈中,认知层面上的“听
”可以分成“强加的听”、“接受的听
”和“建构的听”三种情况。
• “强加的听”指的是访谈者将被访者所
说的话迅速纳入自己所习惯的概念分类
系统之中,用自己的体系来理解对方的
谈话,并且很快对对方的内容做出自己
的价值判断。
比如,当听到一位被访的小学教师谈到“我们班上
有三分之一的学生是差生”时,访谈者脑海里可能
马上出现“上课时大声吵闹、下课后相互打骂、
不按时交作业、学习成绩不及格”的男学生的形
象,而这位教师所说的“差生”可能并不全是男同
学,上下课时也并不吵闹只是学习成绩“不太好”而
已;而所谓的“成绩不太好”指的是考试平均分数
在90分以下(该学校片面追求升学率,学生考试分
数在90分以下便被校方认为是“不及格”)。由于
这位访谈者对“差生”有自己先人为主的概念,不
了解对方学校的具体情境,结果没有理解对方的
真正意思。
“接受的听”指的是访谈者暂且将
自己的判断“悬置”起来,主动接受
和捕捉被访者发出的信息,注意他们
使用本土概念,探询他们所说语言背
后的真正含义,了解他们建构意义的
方式。
¨比如,一位北京大学的研究生在谈到报考该校
的原因时说,他认为北京大学代表的是一种“知
识品牌”,因此他愿意到这所大学来学习。访谈
者感到“知识品牌”这个概念是对方的一个本
土
概念,立刻就这个概念向对方进行追问。通过
详细的了解,访谈者得知,对方将知识比喻为“
商
品”;正如商品的牌子越响价钱就越高一样,知
识也有牌子,具有象征意义;“当你是名牌大学
毕业时,说明你的出身比较好;知识品牌在知识
社会里是最有力量的东西,它可以转化成钱、
也可以转化成权力。”在这个访谈中,由于访
谈者用接受的态度倾听对方,抓住了对对方来
说有意义的概念,结果比较准确地了解了这位
学生报考北京大学的心态
• 访谈中“建构的听”指的是访谈者在倾
听时积极地与对方进行对话,在反省自己
的“倾听”和假设的同时与对方进行平
等的交流,与对方共同建构出对现实的定
义和理解。
比如,陈向明就跨文化人际交往这一问题对一
些中国留学生进行访谈时,在一位被访者的谈
话中听出了“如何在美国这—异文化中保持自
己的中国特色”这一主题。就研究者在这方面的经
历与对方进行了探讨,结果他发现使用一个
泊来的概念“文化认同”可以比较集中地表现
这方面的内容。在研究结束的时候,这位被访
者告诉研究者:“我以前从来没有考虑过‘文化认同’
这个问题,你的研究使我思考了很多新的问题。
”陈向明后来说，“作为研究者,我自己的感受也
是如此,我在研究中所获得的成长也是自己始料
不及的。“
综上所述,“强加的听”是文化客
位的做法,很容易过早将研究者个人的
意志强加给被研究者、得出不符合“
客观实际”的研究结果。“接受的听
”是文化主位的做法,是开放型访谈中
最基本的倾听方式,是理解被访者的基
本功。“建构的听”对访谈者的个人
素质有较高的要求,访谈者必须具有较
强的自我反省能力,能够与对方共情,
通过主体间的互动而共同协商出对事
情的共识。当然,“建构的听”必须建
立在“接受的听”的基础之上,因为访
谈者只有真正理解了对方的意图和恩
维方式,双方才有可能进行平等的对话
和互为主体的建构。
情感层面上的“听”
情感层面上的“听”可以分成：
• “无感情的听”、
• “有感情的听”
• “共情的听”。
“无感情的听”指的是访谈者在听的时候不仅自
己没有感情投入,而且对对方的情感表露也无动
于衷。一般来讲,如果访谈者自己没有情感表露,
被访者也不会表露情感。在与访谈者接触伊始,
被访者的直觉就会告诉他对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对方喜欢还是不喜欢(或者允许还是不允许)情感
表露,然后他自己的感觉器官会受到相应的调节。
如果访谈者态度十分冷竣或冷淡,被访者会不由
自主地压抑自己的情感,拒绝接触自己内心的情
感反应;而如果被访者无法接触自己的情感,那就
更没有能力向别人表达自己的情感了。比如,当
一位年满30岁的男性小学教师告诉研究者,由于
工资低、没有住房、受社会歧视、他至今尚未成
亲时,如果研究者面部没有一点表情,也没有在言
语上表示同情,对方便很可能对研究者产生不满,
停止向对方倾诉自己的苦衷。
“有感情的听”指的是访谈者对对方的谈话有情
感表露,明显表示出对对方的尊重和兴趣,接纳对方所
有的情绪反应,同时表现出自己对对方情感表达方式
的理解和容忍。在这种情况下,被访者会受到对方的
感染,比较愿意接触和表达自己的情感。比如,当一位
年愈55岁的大学教师谈到自己因教学任务繁重、没有
时间从事科研工作、结果一直没有评上正教授、感到
十分苦恼时,如果研究者全神贯注地倾听对方,用自己
的眼神、面部表情或言语(如“这对你太不公平了”、
“学校也应该更加重视教学才对”)向对方表示了同
情,对方便会感到遇到了知音,愿意继续倾诉自己的委
屈。其实,“有感情的听”并不意味着访谈者一定要
直接用语言表露自己的情感,认真倾听本身就表明自
己具有理解对方的能力。被访者只要感到自己的情感
可以被对方所接纳,便会比较自由地去体会自己和表
达自己。
“共情的听”指的是访谈者在无条件的倾听中与被访
者在情感上达到了共振,双方一起同欢喜、共悲伤。“共
情”可以进一步分成两个层次,一种是低级的、表示认可
的共情,另一种是高级、准确的共情。前者指的是访谈者
在言语层次对对方所说的内容表示认可,后者指的是访谈
者在内容上与对方准确地进行认同。比如,当一位被访的
小学校长谈到自己的学校经费短缺、无法为学生修补危房、
家长经常跑到学校来抱怨、自己感到十分被动时,访谈者
在低级共情时可以说“是吧”、“唉”、“也真是的”诸
如此类的表示认可的语言;在高级共情时则可以说:“作为
一校之长,您一定很操心吧?”、“这也真是太难为您了”、
“上级领导为什么就不帮一帮您呢?”等表示认同的话。
“共情的听”不是指访谈者居高临下地向对方表示同情,
或者有意展现自己具有理解对方的能力;而是自己确实实
实在在地体会到了对方的哀与乐,而且在自己的心中也产
生了共鸣。因此,有时候(甚至是更多的时候),访谈者不必
说很多话来“表示”共情,无言的倾听和关切的目光有时
比语言更加具有传递功能和感染力。
无庸置疑,在教育研究中,访谈者应该学会“有感情
的听”和“共情的听”,避免“无感情的听”。要做到这
一点,访谈者首先要学会了解自己的情感,特别是自己对
教育研究中有关问题的看法和情绪反应。访谈者只有坦
诚地、勇敢地面对自己的感情,尽可能多地了解与教育有
关的人们所可能有的情感类型、强度、频度和表达方式,
才会有足够宽阔的胸怀接纳他们的情感。其次,访谈者要
学会不带成见地对待被访者,不因对方的长相、个性、性
别、社会地位、受教育程度、说话习惯等因素而产生心
理上的排斥感。如果访谈者感到自己与对方在一起时不
太舒服,应该立刻反省自己,想办法梳理自己个人的某些
“倾见”,而不应该立刻找对方的错。无论在什么情况下,
被访者都是对的,应该得到访谈者的尊重、兴趣和宽容。
被访者只有在感到自己被尊重的时候,才会真心实意地与
访谈者合作,才有可能就双方感兴趣的教育问题进行探讨。
听的基本原则
在教育研究中,访谈者应该积极关
注地、接受地、建构地和有感情地、
共情地倾听被访者。在这样的倾听中,
访谈者应该遵守一定的原则。除了上
面提到的一些有关各类倾听方式的原
则以外,还有两条适合所有情况的重要
原则需要特别注意:
• 不轻易打断受访者的谈话;
• 容忍沉默
这两条原则是相辅相成的,缺了其中
的一条,另外—条也无法有效地实施。
1.不轻易打断被访者的谈话
• 倾听的一条重要原则是不要随便打断被访者
的谈话。一般来说,被访者说话通常有自己的
动机和“逻辑”。虽然访谈者可能认为被访
者已经“跑题了”,但是他们可能有话要说,
有向访谈者表白的需要。也许,被访者是一位
不受学校领导重视的教师,平时很少有机会与
访谈者如此耐心、虚心、尊重他人的人交谈,
好不容易才遇到了一位“知音”;也许被访者
认为访谈者是一位教育界的“重要人物”,可
以把自己所说的内容汇报给上级领导机关,为
自己“打抱不平”;也许被访者认为自己目前
所说的内容与访谈者所提出的教育问题有关,
只是目前访谈者还没有看到而已,等等。
总之,被访者通常有自己的理由
和需求,他们只有在自己内心的需要
得到了满足以后,才会(甚至是无意识
地)愿意就访谈者认为重要的问题进
行交谈。因此,访谈者一定要耐心地
倾听,不仅要注意被访者所说的具体
话语,而且要思考对方是一个什么样
的人,具有什么样的动机、愿望和需
求。
比如,当一位年迈的教师挥舞着双臂、
慷慨激昂地向访谈者谈到当前学校教育
中道德教育的失败时,访谈者应该问自己
:“他究竟要向我说什么?他为什么会如
此激动?他的教育背景是怎样的?他代表
的是一种什么样的教育观?他所理想的道
德教育是什么样子?”。
在倾听对方的时候,访谈者应该不断地问自己:“
我能听见对方内心世界的声音吗?我能感知其内
心世界的形态吗?我能对他的话产生共鸣吗?能在
我心中形成来回震荡的回声吗?我能既感知到他
明确说出的意思,又能感知到他害怕谈出然而又
极想对人倾诉的意思吗?”。而“回答就在这静
静的聆听……之中,我们必须理解对方的现象世
界,给他们的经验予无条件的同情,让他们越来越
自由、准确地回忆、描述自己的思想、体验和情
感”。被访者只有在不间断的积极关注中才能充
分自由地去探索自己的内心,而被访者的自由联
想通常会给访谈带来事先意想不到的效果和结果。
因此,在访谈的过程中,如果访谈
者听到了自己希望继续追问的重要词
语,应该马上记录下来,而不应该立刻
打断被访者的思路。访谈者可以等持
时机,在被访者的谈话告一段落时再对
这些概念进行进一步的追问。
2.容忍沉默
• 除了倾听被访者的言语表达以外,访谈者
还要特别注意倾听沉默。
• “沉默”在不同的文化中往往有不同的
定义,因每个文化中人们普遍认可的对“
不说话”的时间容忍程度不同而有所不
同。比如,在美国,如果谈话—方有十秒
钟不说话,就会被认为是“沉默”;而在
中国“沉默”可以到二十秒钟;相比之下,
日本人交谈时“沉默”的时间可以更长
一些。
在访谈中,造成被访者沉默的原因可以有很
多种,如无话可说、不好意思、有意拒绝回答问
题、思想开小差、在建设性地思考问题等等。
如果访谈关系建立得不错,访谈进行得比较顺利,
被访者在谈到某一问题时突然沉默了下来,这很
可能是因为他(她)需要一定的时间来思考问题、
或者正在考虑用什么方式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比如,当一位年愈90的老教授被问到:“您当时
是如何决定回国服务的?”,他沉默了两分钟之
久。很显然,老教授此时正在茫茫的记忆长河中
搜寻这一事件的线索,因此需要一定的时间和空
间。因此,在这种情况下,访谈者应该耐心地等
待,不要为了打破沉默而立刻发话。
当然,如果访谈者可以确定被访
者长时间保持沉默的原因不是因为
上述建设性的思维,访谈者可以试探
性地询问对方:“请问您在想什么
?”,以便了解对方此时的思维状况。
如果访谈者明确地知道对方保持沉
默是因为害羞或害怕(如一位胆小的小
学生突然被叫到校长办公室接受访谈便
很可能感到不知所措),应该采取措施使
对方先放松下来,如讲一个笑话、闲聊
一下。如果研究者在访谈关系尚未建立
起来就询问对方一些敏感性话题,如“
你的学习成绩怎么这么差啊?”、“你
父母离异了对你的学习有没有影响啊
?”对方很可能不愿意回答。如果对方
表示了明显的敌意,不愿意继续与访谈
者合作,访谈者可以采取委婉的方式询
问对方是否愿意与自己公开地讨论一下
无法合作的原由。
总之,当被访者沉默时,访谈者不要马上发话来打
破沉默,应该首先判断对方是因为什么原因而沉默,然
后再根据具体情况做出相应的回应。通常,访谈者在被
访者一沉默时就立刻发话是因为自己不能忍受沉默。
当双方都不说话时,访谈者往往将责任归咎到自己身上,
好像自己是一个不称职的教育研究者似的。为了打破
僵局,访谈者通常马上发话,以此来缓解自己内心的焦
虑。结果,这么做往往打断了被访者的思路,不仅失去
了研究所需的宝贵材料,而且剥夺了被访者深入探索自
己的机会。因此,访谈者应该首先扩大自己容忍沉默的
能力。而要做到这一点,访谈者首先要接受自己,相信
自己对所探讨的教育研究问题有一定的了解,对访谈的
情境有一定的判断。如果访谈者自己心态平和,被访者
相应地也会感到轻松安全,也就会比较自然地表现自己,
包括沉默地思考访谈者所希望了解的有关教育的一些
问题。
总之,访谈中的“听”既是一门技术又是一门
艺术,它需要访谈者不仅有意识地学会—些“
听”的技能,而且要用自己的心去体会对方的
心。访谈者在“听”对方说话时,不仅要听到
对方所发出的声音和语词,而且要设法体察对
方那些没有说出来的意思,包括隐含在对方所
说出来的话语中的深层意义。在与被访者对话
的过程中,访谈者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信息
提供者”,而且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因此,访谈
者要调动自己所有的触觉和情感去感受对方,
去积极主动地、有感情地与对方共情。只有这
样,访谈的双方才能就共同关心的教育问题进
行深入地、建构性的探讨。
访谈中的回应
• 回应的类型
• (1)认可;
• (2)重复、重组和总结;
• (3)自我暴露;
• (4)鼓励对方
回应的类型
• 认可。包括语言上的呼应和非言语的呼应。
• 重复、重组和总结。重复是把受访者的话重
复一遍，表示确认没有听错。重组是把受访
者的话按照自己的理解的话重新组织一下，
以便检查自己的理解是否正确。总结是把受
访者的话进行归纳概括，一方面突出中心和
主要的思想，另一方面，检验是否理解正确。
• 自我暴露。指访谈者在受访者的话能够引起
自己的共鸣的时候，适当地诉说自己的相关
情况和自己的感受、体验。
• 适度的积极性评价。
重复访谈对象说过的话
• 为了鼓励访谈对象就一个问题多说一些细节,
经常要重复他们话中的关键词。如有一位奶
奶同时带两个孩子,其中一个孩子喜欢打架,
奶奶说,“(两个孩子在一起时)他一点玩心都
没有,光盯着打”。我就复重说,“嗯,光盯着
打”,奶奶接着就说前几天孩子打架的故事及
大人对打架的态度等。反问有时也能起到了
解细节的效果。有一次一位妈妈对我们来农
村研究怎样带孩子表示不解,我就反问她:“
为什么我们不可以学农民带孩子呢?”她就说
:“城里人带孩子多细心啊,这个(农村带孩子
)就跟拉扯小猪似的,他爱哭就哭,也是不管他。
”从中可以看出她的态度。
应该避免的回应方式
• 论说型回应;
• 评价型回应
谢 谢
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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