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层级组织的政治性活动成本
胥 胤
(四川大学 经济学院，四川 成都 610051)
【摘 要】企业是由多种功能、多层等级的部门所构成的官僚层级制组织．由此决定了企业组织具有政治组织的行
政特性。层级制组织配置行政权力既因管理协调、信息传递带来效率。同时也因组织、管理、协调带来了不可避免的政治活
动成本。文章尝试引入交易费用分析方法对企业组织的政治活动及影响组织的效率与非效率因素进行比较分析．为企业
组织决策权和控制权配置提供进一步解释
【关 键 词】层级组织；影响成本；官僚失灵
【中圈分类号】F270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loo4—2768(2006)02—0099—04
引言
科斯曾说 ：“企业的显著特征就是作为价格机制的替代物”
(科斯，1937)。在科斯看来，企业主行政权威方式来组织交易的
费用低于市场来组织交易的费用是企业存在的必要条件．他所
指的“权威”便是企业内部的行政和管理 但他却从未告诉我们
企业内部具体的行政和管理的组织生产方式．行政和管理又是
如何产生费用和如何节约费用的?他仅仅是笼统地回答企业内
部的“命令”和“允许某个权威(一个“企业家”)来支配资源”．是
“
一 系列的契约被一个契约替代了”的结果而节约了交易费用
Williamson试图对此作出回答 ．他认为纵向一体化组织——企
业与市场相比，缓和了机会主义行为 ．提高了投资激励．但他并
没有明确指出减少这种机会主义行为的机制：他尽管意识到一
体化可能也有某些成本 ．否则所有的交易都会在企业巾进行 ．
但 Williamson并没有清楚阐述这些成本的准确特征和构成要
素。Milgrom and Roberts对经济组织中集中决策权的成本给予
了高度重视．他将企业定义为一个基本不受外来干预的集中控
制的层级组织。层级组织的存在会带来包括影响成本在内的至
少三方面行政成本从而降低组织效率 Milgrom and R0berts关
于影响成本的论点是深刻的．较好地解释了集中控制权的障
碍。他将人们的视野转向对组织内政治性活动成本的研究．而
对其他如官僚失灵 、腐败成本、信息传递损失和权力斗争的内
耗等行政性成本未予以重视而略显不足
本文将试图引入交易费用分析方法对企业组织行政特性
及其效率进行分析 ．我们认为只要有组织存在 ．便会存在行政
性活动成本．因此本文的观点对于分析其它公共或私人组织也
同样具有借鉴意义．它同样可用于分析企业资本结构 、控制权
争夺及治理结构等问题
一
、层级组织的行政特征
威廉姆森把企业和市场看成是不同程度的“科层组织” 威
廉姆森的办法是把所有契约方式按照科层级数的多少连续排
列 ．于是典型的、只在我们概念中存在的“企业”就排在层级最
多的一端．而我们概念中的“市场”就在另一个极端 企业就是
由多种功能、多层等级的部门所构成的特殊的层级制组织 所
谓的层级制实际 就是一种基于层级结构的官僚制度 ．通过一
层一层的行政隶属关系．按照内部的组织制度和行政命令来完
成公司内部的交易。通过层级制度．可以把复杂的管理程序合
理地分解．由各个专业化的部门负责 ．由统一的最高权力层协
调．同时用标准化的程序组织传递信息、做出决策、执行命令
(一)企业的显著特征是层级制的规范和不断深化
在传统的企业当中．组织彤式非常简单 ．基本上没有中层
管理人员．往往是最高管理层(通常是企业的所有者)直接指挥
操作层的员工进行生产活动 正如钱德勒所说，“(传统)工商企
业之所以仍然保持小规模和个人式管理．是因为即使最大的所
处理的事务．也没有多到需要一个庞大的永久性的管理层次来
为之服务”。随着企业规模的扩大、丁作量的增加和工作的复杂
化，分工开始出现并在两个方向展开 ：一个是水平方向．一个是
垂直方向 水平方向的分lT产生了不同的职能部门．而垂直方
向的分工则产生了企业的层级组织 南这种垂直分工产生企业
内部中间管理层次是现代公司组织区别于传统企业组织结构
的一个显著特征 H．西蒙则从另一个角度探讨层级组织的产生
的合理性 ．坚持认为企业管理层级的产生是管理者有限理性的
反映．“当工作环境比组织成员具有解决问题的能力和传递信
息的能力复杂的时候．组织就有采取层级结构形态的倾向”(H-
西蒙) 因此层级结构是理性有限的人在复杂事物面前采取的
最适 形态。
(二 )企业层级组织 的行政特 征
企业是处于市场经济的社会分T网络中的科层计划体系．
一 个企业主统治着整个企业劳动大军．这是一种雇主与雇员间
的权威与服从关系．而不是平等交换关系。企业产权安排的一
个主要后果是．将企业 南一个经济组织变成一个政治组织 ．但
政治组织与企业的一个主要区别是前者没有货币收益。
企业的组织模式最显著的一个特征就是层级组织结构 ．即
通过一层一层的行政隶属关系．按照内部的组织制度和行政命
令来完成公司内部的交易 通过这种结构可以将复杂的管理程
序进行分解 ．在集中的权力指挥协调下．由不同的职能部门以
标准化的程序来传递信息、执行命令和完成任务。企业层级制
【收稿日期】2005-07-08
【作者简介】胥胤(1972一)．四川建院经管系教师、四川大学经济学院2003级博士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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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层级组织的政治性活动成本
骨属L
(四川大学经济学院，四川成都 610051 )
[摘 要]企业是由多种功能、多层等级的部门所构成的官僚层级制组织，由此决定了企业组织具有政治组织的行
政特性 u 层级制组织配置行政权力既因管理协调、信息传递带来效率，同时也因组织、管理、协调带来了不可避免的政治活
动成本。文章尝试引入交易费用分析方法对企业组织的政治活动及影响组织的效率与非效率因素进行比较分析，为企业
组织决策权和控制权配置提供进一步解释。
[关键词]层级组织;影响成本;官僚失灵
[申图分类号 1 F270 文献标识码 1 A 文章编号 1 1∞4-2768(2006)02-0099-04
引曹
科斯曾说企业的显著特征就是作为价格机制的替代物"
(科斯， 1937 )。在科斯看来，企业主行政权威方式来组织交易的
费用低于市场来组织交易的费用是企业存在的必要条件，他所
指的"权威"便是企业内部的行政和管理。但他却从未告诉我们
企业内部具体的行政和管理的组织生产方式，行政和管理又是
如何产生费用和如何节约费用的?他仅仅是笼统地回答企业内
部的"命令"和"允许某个权威(一个"企业家")来支配资源是
"一系列的契约被一个契约替代了"的结果而节约了交易费用 O
Williamson 试阁对此作出回答，他认为纵向一体化组织一-企
业与市场相比，缓和了机会主义行为，提高了投资激励，但他并
没有明确指出减少这种机会主义行为的机制;他尽管意识到一
体化可能也有某些成本，否则所有的交易都会在企业巾进行，
但 Williamson 并没有清楚阐述这些成本的准确特征和构成要
素。 Milgrom and Roberts 对经济组织中集中决策权的成本给予
了高度重视，他将企业定义为一个基本不圭外来于预的集中控
制的层级组织。层级组织的存在会带来包括影响成本在内的至
少兰方面行政成本从而降低组织效率。 Milgrom and Roberts 关
于影响成本的论点是深刻的 较好地解释了集中控制权的障
碍。他将人们的视野转向对组织内政治性活动成本的研究，而
对其他如官僚失灵、腐贩成本信息传递损失利权力斗争的内
花等行政性成本未予以重视而略显不足。
本文将试图引入交易费用分析方法对企业组织吁政特性
及其效率进行分析，我们认为只要有组织存在，便会存在行政
性活动成本，因此本文的观点对于分析其它公共或私人组织也
同样具有借鉴意义，它同样可用于分析企业资本结构、控制权
争夺及治理结构等问题。
-、层组组织的行政特征
威廉姆森把企业和市场看成是不同程度的"科层组织"。威
廉姆森的办法是把所有契约方式按照科层级数的多少连续排
列，于是典型的、只在我们概念中存在的"企业"就排在居级最
多的一端，而我们概念:中的"市场"就在另一个极端。企业就是
由多种功能、多层等级的部门所构成的特殊的居级制组织。所
I收稿目期) 2∞5-07-08
谓的层级制实际 t就是一种基于层级结构的官僚制度，通过一
层一层的行政隶属关系.按照内部的组织制度和行政命令来完
成公司内部的交易。通过层级制度，可以把复杂的管理程序合
理地分解，由各个专业化的部门负责，由统一的最高权力层协
调，同时用标准化的程序组织传递信息、做出决策、执行命令。
{一)企业的显著特征是层组制的规范和不断深化
在传统的企业鸣中，组织形式非常简单，基本上没有中层
管理人员，往往是最高管理层(通常是企业的所有者)直接指挥
操作层的员工进行生产活动。正如钱德勒所说，"(传统)工商企
业之所以仍然保持小规模和个人式管理，是因为即使最大的所
处理的事务，也没有多到需要一个庞大的永久性的管理层次来
为之服务"。随着企业规模的扩大、王作量的增加利工作的复杂
化，分工开始出现并在两个方向展开:一个是水平方向，一个是
垂直方向。水平方向的分士产生了不间的职能部门，而垂直方
向的分工则产生了企业的层级组织。由这种垂直分士产生企业
内部中间管理层次是现代公司组织区别于传统企业组织结构
的一个，iJP.著特征。H.西蒙则从另一个角度探讨居级组织的产生
的合理性，坚持认为企业管理层级的产生是管理者有限理性的
反映当工作环境比组织成员具有解决问题的能力和传递信
息的能力复杂的时候，组织就有采取层级结构形态的倾向 "(H.
西蒙)。因此层级结构是理性有限的人在复杂事物面前采取的
最适形态。
{二)企业层组组织的行政特征
企业是处于市场经济的社会分工网络中的科层计划体系，
一个企业主统治着整个企业劳动大军，这是一种雇主与雇员间
的权威与服从关系，而不是平等交换关系。企业产权安排的一
个主要后果是，将企业由一个经济组织变成一个政治组织，但
政治组织与企业的一个主要区别是前者没有货币收益。
企业的组织模式最显著的一个特征就是层级组织结构，即
通过→层一层的行政隶属关系按照内部的组织制度和行政命
令来完成公司内部的交易。通过这种结构可以将复杂的管理程
序进行分解，在集中的权力指挥协调下，由不同的职能部门以
标准化的程序来传递信息、执行命令和完成任务。企业层级制
I作者简介]膏朋L (1 972-) ，四川建院经管革教师、四川大学经济学院 2003 级博士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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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经理阶层来管理和指导．企业雇用一个层级结构式的中高层
支薪经理来监督和协调在其控制下的各单位的活动。企业内部
化的活动由企业的管理层级制来实现．中层经理负责监督 调
企业内的生产和分配．高层经理承担未来决策及评价职能和协
调中层经理 经理的选拔和晋升变得越来越依赖培训 、经历和
表现．企业的层级制组织成为经理人员晋升的阶梯。
f三)企业层级制决策机制
层级制决策机制的首要特征是经理行政决策权的分层级
分配 一个层级组织总有一个最高决策者，同时又有若干层级
的中、低级决策者．每一个层级的决策者都有一些决策权。但
是．这些决策权并不是相互独立的。一项大的经济行为可以分
解为若干小的经济行为：在层级组织中，经理决策权也是按照
同样的方式分解的．较低层级的经理行为总是较高层级经理行
为的一个部分．是对后者决策的贯彻。因此。每个较低层级的经
理的决策权总是其上级的决策权的分解 ．而不是独立于后者
的。具体来说．企业层级制决策机制具有如下特征：(1)存在一
个最高决策者．即总经理或行政总裁 。失去了最高决策者的层
级制决策——信息机制将不能作出任何决策。(2)辖区边界清
晰。每个决策者尤其中、低层级的经理有权对什么经济行为作
出决策．无权对什么经济行为作出决策。有清楚明白的界定。
(3)下级服从上级。下级经理的行为总是上级决策者行为的分
解。所以，上级对下级的决策行为的支配必须“如身之使臂 ，臂
之使指，莫不制从”。(4)下级配合上级，下级经理毕竟不是“臂”
和叶旨”．所以服从不可能是机械的、被动的服从。下级经理充分
发挥共主动作用．贯彻上级的决策
二、企业内行政权力配置的效率分析
组织行为学认为．在一个多人的组织结构中．人与人之间
的合作既可以带来效率(如多个委托人之间的协调1．也可以带
来费用(如合谋、组织成本)。同样。人与人之间的竞争或不合
作。既可以带来效率(如市场招标。 权分立)，也可以带来费．}fj
(如“影响”和“寻租”活动)。科斯曾断定，在正交易费用世界里。
企业是作为市场的替代物而产生、存在的，因为企业作为科层
组织．内部的科层结构的协调(或者说“看得见的手”的协调)替
代市场的价格机制协调(或者说“看不见的手”的协调 )可以节
约市场交易费用 但企业科层结构的运行本身也需耗费成本
(．．组织成本”或称为“管理成本”)，由此决定了企业对市场的替
代边界是在边际“组织成本”(‘‘管理成本”)等于利用市场进行
交易的边际交易成本的边际点上．此点也决定了企业规模的边
际界限．也是企业与市场组织的效率边界。所以．对企业的层级
组织的效率．必须进行切合实际的具体分析
(一)效率节约
企业层级组织作为工业革命中劳动分工的产物．是 业社
会最终确立的重要标志之一。工业社会的大规模工业生产与销
售要比农业生产复杂得多，需要稳定、集中、严密 、精确和可量
化的管理．层级组织以其强有力的控制能力最完美地、最高效
率地适应了这样的时代要求．反映了这样的时代特征．并且借
助于工业化所提供的技术手段不断巩固和完善 自己的权力地
位．毫无争议地成为当今经济活动中最重要的高效率的生产组
织形式。具体来说．企业带来的效率节约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
1．管理协调 钱德勒经常批评经济学家经常不能把管理协
调同企业理论联系起来：“通过仔细协调流经生产和分配过程
的流量而造成的节约．要比通过增加生产或分配单位的规模而
造成的节约多得多 把企业仅仅定义为一个．1=厂或者即使是许
多工厂．而不考虑管理协凋的作用的任何公司理论．都是远远
脱离实际的⋯⋯除非经济学家能够对管理协调的功能加以分
l0o
析．否则公司理论仍然基本上是一种生产理论(钱德勒，1977)。”
马克思早就指H{在工场内部 ．通过管理协调引起直接生产成本
的节约表现在：共同使用劳动场所和某些劳动工具的节约。不
同生产阶段空间距离的缩短造成的节约 ．一个工作 日中不同操
作之间空隙缩小带来的节约．劳动者更多社会接触引起的竞争
心理和精神力振奋形成 的 作效率 ．以及劳动的连续性 、划一
性 、规则性、秩序性带来的节约和劳动强度 的提高等等(《资本
论》第一卷)。结果是“管理协调不仅提高了个人生产力，而且是
创造了一种生产力．这种生产力本身必然是集体力。”(马克思 。
l871)。“没有哪个人能在一天里制造出二十根针 ，也许一根针
也制造不出来 由于他们合理分工协作 ．他们现在能够在一天
里制造出的肯定不止两百四十根．甚至不止四千八百根”(斯
密，1776)。
企业内部专业化的管理协调和决策_T作之所以能提高大
规模生产和大量分配的效率 ．是因为“此种内部化给扩大了的
企业带来了许多好处⋯⋯多单位的内部化使产品 自一单位至
它单位的流量得以在管理上进行协调。对商品流量的有效安
排 ．可使生产和分配过程中使用的设备和人员得到更好的利
用．从而得以提高生产效率和降低成本。此外，管理上的协调可
使现金的流动更为可靠稳定．付款更为迅速 此种协调所造成
的节约．要比降低信息和交易成本所造成的节约大得多⋯⋯此
种利益只有当一群经理人员被集合在一起．执行先前由价格和
市场机制执行的功能时才能实现(钱德勒，l977：7)。传统的、单
一 单位的企业活动是由价格机制所控制和协调的．而现代工商
企业内生产和分配单位则由中层经理控制和协调 高层经理人
员除了评价和协调中层经理人员的工作外．还取代市场为未来
的生产和分配调配资源”
2．签约费用的节约 在市场经济中．企业和市场作为组织
资源的两种制度安排．都可以通过购买劳动力的契约而获得对
劳动力的使用权。这两种方式是否导致了对劳动力使用权利的
某种改变?科斯认为这是肯定的 尽管企业的权利都由契约所
赋予——“契约的本质是 。它限定了企业家的权力范围。只有在
限定的范同内，他才能指挥其他生产要素。”但在企业内部 ，生
产要素不同组合中的讨价还价被取消了．行政指令代替了市场
交易。此时，毋需通过生产要素所有者之间的讨价还价。就可以
对生产进行重新安排 ⋯⋯活动的重新安排不是用契约对权利
进行调整而是作为如何使用权利的行政决定的结果 (Coase。
1937)。显然 ，科斯认为企业拥有一种比纯粹契约(市场)更优越
的行政命令权。在企业内．按合约对投入物行使有限使用权的
企业家．可以不顾每项具体活动的价格而通过权威 、计划来指
挥生产 ．因为权威关系能大量减少需分散定价的交易数目。行
政权威不仅可以控制合作与交易 ．而且还可发挥评价(当时或
长期)、奖励和处罚等(包括收益 、晋升、报酬、内部资源分配等)
多种手段：其次。命令、权威常常比市场讨价还价或诉讼更能有
效地解决各种细小冲突 ．形成有效的企业内部解决冲突的机
制。
3．信息传递节约 整个企业是 自上向下管理的．影响决策
的所有信息通过各连续层次至下而上传递 ．所有指令从上自下
传导。为了解释这些不同的科层组织的同时存在(也即同样有
效率)．我们假设在上级和下级之间以及在同一层级的个体之
间的信息交换是有成本的．但是同级之间的信息交流次数在给
定个体数 目下远远大于一个上级管理多个下级时所需信息交
流次数。于是信息转换的成本随科层级数的增加而下降。企业
可以比市场更低的费用获得必不可少的信息．以便进行更有效
的控制．如图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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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经理阶层来管理和指导企业雇用一个层级结构式的中高层
支薪经理来监督和协调在其控制下的各单位的活动。企业内部
化的活动由企业的管理层级制来实现，中层经理负责监督协调
企业内的生产和分配，高层经理承担未来决策及评价职能和协
调中层经理。经理的选拔和晋升变得越来越依赖培训iI、经历和
表现，企业的层级制组织成为经理人员晋升的阶梯。
{三}企业层组制决策机制
层级制决策机制的首要特征是经理行政决策权的分层级
分配。一个层级组织总有一个最高决策者，同时又有若干层级
的中、低级决策者，每一个层级的决策者都有一些决策权。但
是，这些决策权并不是相互独立的。一项大的经济行为可以分
解为若干小的经济行为:在层级组织中，经理决策权也是按照
同样的方式分解的，较低层级的经理行为总是较高层级经理行
为的一个部分，是对后者决策的贯彻。因此，每个较低层级的经
理的决策权总是其上级的决策权的分解，而不是独立于后者
的。具体来说，企业层级制决策机制具有如下特征: (1)存在一
个最高决策者，即总经理或行政总裁，失去了最高决策者的层
级制决策一-信息机制将不能作出任何决策 o (2)辖区边界清
晰。每个决策者尤其中、低层级的经理有权对什么经济行为作
出决策，无权对什么经济行为作出决策，有清楚明内的界定 o
(3)下级服从上级。下级经理的行为总是上级决策者行为的分
解，所以，上级对下级的决策行为的支配必须"如身之便臂，臂
之使指，莫不制从.. 0 (4)下级配合上级，下级经理毕竟不是"臂"
和"指所以服从不可能是机械的、被动的服从。下级经理充分
发挥共主动作用，贯彻上级的决策。
二、企业内行政权力配置的鼓率分析
组织行为学认为，在一个多人的组织结构中，人与人之间
的合作既可以带来效率(如多个委托人之间的协调)，也可以带
来费用(如合谋、组织成本)。同样，人与人之间的竞争或不合
作，既可以带来效率(如市场招标，工三权分立) ，也可以带来费用
(如"影响"和"寻租"活动)。科斯曾断寇，在正交易费用世界里，
企业是作为市场的替代物而产生、存在的，因为企业作为科层
组织，内部的科层结构的协调(或者说"看得见的手"的协调)替
代市场的价格机制协调(或者说"看不见的手"的协调)可以节
约市场交易费用。但企业科层结构的运行本身也需耗费成本
("组织成本"或称为"管理成本") ，由此决定了企业对市场的替
代边界是在边际"组织成本"("管理成本")等于利用市场进行
交易的边际交易成本的边际点上此点也决定了企业规模的边
际界限，也是企业与市场组织的效率边界。所以，对企业的层级
组织的效率，必须进行切合实际的具体分析。
(一)效率节约
企业层级组织作为工业革命中劳动分工的产物，是工业社
会最终确立的重要标志之一。工业社会的大规模工业生产与销
售要比农业生产复杂得多，需要稳定、集中、严密、精确和可量
化的管理，层级组织以其强有力的控制能力最完美地、最高效
率地适应了这样的时代要求，反映了这样的时代特征，并且借
助于工业化所提供的技术手段不断巩固和完善自己的权力地
位，毫无争议地成为当今经济活动中最重要的高效率的生产组
织形式。具体来说，企业带来的效率节约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
1.管理协调。钱德勒经常批评经济学家经常不能把管理协
调同企业理论联系起来通过仔细协调流经生产和分配过程
的流量而造成的节约，要比通过增加生产或分配单位的规模而
造成的节约多得多。把企业仅仅定义为一个工厂或者即使是许
多工厂，而不考虑管理协调的作用的任何公司理论，都是远远
脱离实际的......除非经济学家能够对管理协调的功能加以分
lω
析，否则公司理论仍然基本上是 a种生产理论(钱德勒， 1977)0 "
马克思早就指出在工场内部，通过管理协调引起直接生产成本
的节约表现在:共同使用劳动场所和某些劳动工具的节约，不
同生产阶段空间距离的缩短造成的节的，→个工作日中不同操
作之间空隙缩小带来的节约，劳动者更多社会接触引起的竞争
心理和精神力振奋形成的工作效率，以及劳动的连续性、划一
性、规则性、秩序性带来的节约和劳动强度的提高等等({资本
论》第一卷)。结果是"管理协调不仅提高了个人生产力，而且是
创造了一种生产力，这种生产力本身必然是集体力。"(马克思，
1871)0 "没有哪个人能在一天里制造出三十根针，也许一根针
也制造不出来。由于他们合理分工协作，他们现在能够在一天
里制造出的肯定不止两百四十根，甚至不止四千八百根.. (斯
密， 1776) 。
企业内部专业化的管理协调和决策工作之所以能提高大
规模生产和大量分配的效率是因为"此种内部化给扩大了的
企业带来了许多好处……多单位的内部化使产品自一单位至
它单位的流量得以在管理上选行协调。对商品流量的有效安
排，可使生产和分配过程中使用的设备和人员得到更好的利
用，从而得以提高生产效率和降低成本。此外，管理上的协调可
使现金的流动更为可靠稳定，付款更为迅速。此种协调所造成
的节约，要比降低信息和交易成本所造成的节约大得多……此
种利益只有当一群经理人员被集合在一起，执行先前由价格和
市场机制执行的功能时才能实现(钱德勒， 1977:7) 。传统的、单
一单位的企业活动是由价格机制所控制和协调的，而现代工商
企业内生产和分配单位则由中层经理控制和协调。高层经理人
员除了评价和协调中层经理人员的工作外，还取代市场为未来
的生产和分配调配资探"。
2.签约费用的节约。在市场经济中，企业和市场作为组织
资源的两种制度安排，都可以通过购买劳动力的契约而获得对
劳动力的使用权 Q 这两种方式是否导致了对劳动力使用权利的
某种改变?科斯认为这是肯定的。尽管企业的权利都由契约所
赋予一一"契约的本质是，它限定了企业家的权力范围 o 只有在
限定的范罔内，他才能指挥其他生产要素。"但在企业内部，生
产要素不同组合中的讨价还价被取消了，行政指令代替了市场
交易 o 此时，毋需通过生产要素所有者之间的讨价还价，就可以
对生产进行重新安排。……活动的重新安排不是用契约对权利
进行调整而是作为如何使用权利的行政决定的结果 (Coase ，
1937) 。显然，科斯认为企业拥有一种比纯粹契约(市场)更优越
的行政命令权。在企业内，按合约对投入物行使有限使用权的
企业家，可以不顾每项具体活动的价格而通过权威、汁划来指
挥生产，因为权威关系能大量减少需分散定价的交易数目。行
政权威不仅可以控制合作与交易，而且还可发挥评价(当时或
长期)、奖励和处罚等(包括收益、晋升、报酬、内部资源分配等)
多种手段;其次，命令、权威常常比市场讨价还价或诉讼更能有
效地解决各种细小冲突，形成有效的企业内部解决冲突的机
制。
3.信息传递节约。整个企业是自上向下管理的，影响决策
的所有信息通过各连续层次至下而上传递，所有指令从上自下
传导 O 为了解释这些不同的科层组织的同时存在(也即同样有
效率) ，我们假设在上级和下级之间以及在同一层级的个体之
间的信息交换是有成本的但是同级之间的信息交流次数在给
定个体数目下远远大于一个上级管理多个下级时所需信息交
流次数。于是信息转换的成本随科层级数的增加而下降。企业
可以比市场更低的费用获得必不可少的信息，以便进行更有效
的控制，如图 1 .
＼ ／
I{
市场
图 1
／
lj
企业
(二 )效率损失
垂直一体化的层级制组织之所以未无限膨胀．是 为其组
织和管理成本的增加带来的效率下降．“获得垄断收益的可能
性为持续和无限的企业扩张提供 丁强有力的动机．这一力量必
须被某种 导致下 降的同样强大 的力量抵 销(1965，P．xxii)”
Knight之前的经济学家对此的分析常常集中在 “管理收益递
减”．“企业 的收益递减实 际 七是 一个 不确定性大小 问题”
(Knight 1921)。Knight把对企业活动的限制归因于一种有限理
性条件，“随着不确定的增加．组织问题变得越来越复杂”(Knight，
1921)．但 Knight对此并未进行更进一步详细的分析 Williomson
对层级组织的行政特性通过详细的分析提醒我们．与市场组织
相比．内部组织存在另一种 管理复杂性 、宽恕错误和拉选票
倾向而引发的不可忽视的行政成本从而阻碍了组织效率的提
高 我们认为．影响层级组织的效率因素主要体现在六个方面
1．腐败成本。根据腐败成因的两分法：第一类属一般性的
腐败．第二类属特定体制下的腐败 一般性的腐败是指在经济
人假设和信息不对称的条件下 ．在既定制度约束下根据个人偏
好对其得失算计的结果 这种算计结果主要取决于个人偏好 ．
从逻辑上讲与制度无关． 而它具有一般性 特定的腐败是指
公共权力运作失灵所产生的腐败．这种失灵源于不合理的体
制。企业内腐败既源丁经理人员的败德行为．但不合理的治理
结构可能使腐败行为加剧．“它可能只与中央权力联系在一起 ：
中央权力可能有索贿或索取其它好处 ：而在没有如愿时．它可
能阻止有效率的决策”(Milgrom and Roberts．1990)。经理作为一
个独立的“经济人”追求自身利益的最大化的动机就可能利用
控制企业的特殊地位和拥有企业全部信息的有利条件．设法弱
化所有权的约束 ，侵害所有者的权益，追求诸如提高社会地位 、
改善职业机会、强化在职消费或寻取权力租金等自我目标：或
者滥用职权谋取私利．或者渎职犯罪．甚至通过共谋造成组织
的“内部人控制”局面 腐败的影响是恶劣的．它首先导致了生
产经营决策偏离最优化导致扭曲而造成的效率损失：其次是如
果个人间的信任和对体制的忠诚能便利经济活动．大范围的行
贿受贿便可能引发更严重的腐败成_奉
2．官僚失灵成本．．我们知道．仑业足由经理阶层组成的官
僚层级组织 ．一方面．由于企业内部交易的非一次性和稳定性．
容易产生上下级之间的相互原谅失误、包庇和吹捧等情况．使
企业的各项约束与激励措施失去效率：另一方面 ，企业内部各
级别管理人员为了自身利益而争夺预算 、争夺投资．或者片面
追求某种指标或局部效益．或者使企业内部当事人的关系转换
成人际之间的讨价还价关系。引起种种官僚失灵现象的发生
具体表现为：对环境变化反应迟钝 ，行为迟缓；对问题的识别 、
摄取与处理能力低下：多头领导 ．政出多门．业务重叠 ．制度繁
琐：责权不明，职能紊乱 ，有成绩时层层争抢，有责任时级级推
诿；协调困难 ，运转不灵 、尾大不掉；管理不足 管理过度并存；
能力低下．无所作为．敷衍塞责等。
3．合谋和协调成本 ，层级组织具有信息独占特权．而且层
级越高，其拥有的独占信息量就越大．形成人为的高度信息不
对称状态 这就造成组织内部各层级之间 组织外部组织与组
织之间难以协调的相互冲突 、也就足说．人为信息 对称的强
化、恶化．不断产生、加剧组织摩擦 ．
当参与某一组织的人数多于 2时．就会产生额外的复杂情
况。我们考虑一个最简单的情况：一个 3人小组．其中一个管理
人员监督两个工人 这个管理人员使用上面所提的竞赛方式激
励工人：给两个T人中成绩好的一个奖金 ．而不给另一个成绩
不好的。那么．在两个工人之间没有交流机会的条件下．两个都
会努力工作 可是如果两人之间可以交流的话．那末他们很 町
能会合谋 比如他们事先约定都偷懒 ．其中一人只比另一·人多
十一点点．然后把所得的奖励分给另一人一半．这样两人都得
利．受损的是 业 合谋的例子很多：T人和车间主任合谋对付
公司经理(比如．少监督 )：车间主任和经理合谋对付股东(比
如，多开销)；学生 与教授合谋对付学校(比如，给好分数)：乘客
与售票员合谋对付汽车公司(比如．不买票)等等。蒂沃尔(Tivc le)
专门研究了这类问题．他建市 了，数学模型．证明了合谋的可能
性的确给多层次的等级制带来额外费H】
多人组织的另一个问题是 一人多老板的情况 南于多个上
级的目标往往不同．甚至互相冲突．所以引出“协调”的问题 、现
代大企业中往往采用“矩阵式管理”(matrix management)。比如
某公司按产品分为若。 ：子公司 在某 一子公司中负责销售的经
理就至少有两个上级：一是所在子公一J的经理．另一是总公司
负责销售的副总裁。这就是所谓的“条条块块”、“婆婆多”的问
题。伯恩海姆(Bernheim)和惠 斯顿(Whin ston)研究了“一个
代理人．多个委托人”的问题．发现了多个委托人之间缺乏协调
使管理的效率减低
4．影响成本 影响成本这个概念最早由 Milgrom and Robe,s
在分析企业作为一个巾央集权组织的费用时提出。他们强调企
业内部组织的一个重要成本—— f】央权力成本．他们在批判
williamson所考虑的那种有益的、无成本的选择性干预是不切
实际的同时尖锐地指出．中央的十预权存在必然包含无效的干
预．虽然这种干预缺乏效率，但对某些人和 体有益．“冈此 ．或
者进行无效率的干预 ．资源被用于干预活动上或阻止干预的活
动上：或者限制干预权力，而这意味着必须放卉某些有效率的
十预”(Milgrom and Robeas．1992) Milgrom and Robeas进 ⋯步
分析中央机构的存在会带来至少三方面费蚪】 存这 种费川
中．Milgrom and R0berts特别强调第二种费用即“影响费用” 他
们视其为具有任意权力的机构存在本身产生的费用．只要多个
人有同一个上级．那么他们就会把相当多的精力花在“影响”上
级决策上．从而使上级的决策扭曲．．影响成本的出现首先是冈
为组织中的个人和团体花费时间 精力和智慧以影响他人的决
策 ．从而自己谋得好处 ：第二个原 是无效率决策或者直接产
生于这些影响活动．或者较不直接地产生于限止或者控制这些
活动的努力 另一类型的影响成本发生是当巾央权力}}j于雇员
们的影响活动——尤其是他们隐瞒或歪曲信息的行为——而
作出了次优决策时 南于企业决策者必须广泛依靠其它人提供
信息、建议和分析以作 决策 ．而且要决策影响的雇员常常是
官员们必须依靠的人． 此，只要有层级组织存在，影响活动是
不可避免 ‘这种形式的竞争不仅是一种浪费，而且产生极不利
的后果(Milgrom and Robeas，l992)”。影响成本的存在与企业
中内在的集巾决策权有关 ．它是组织内部的政治性活动的成
本 ．即由于组织内的个人试图影响组织决策以获取私人收益
(他仃J也许成功地达到了目的)，以及『I门 组织为控制这种行为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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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场
图 1
{二)效率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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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业
垂直~体化的层级制组织之所以未无限膨胀，是因为其组
织和管理成本的增加带来的效率下降获得垄断收益的可能
性为持续和无限的企业扩张提供了强有力的动机，这一力量必
须被某种导致下降的同样强大的力量抵销 (1965 ， )" 。
Knight 之前的经济学家对此的分析常常集中在"管理收益递
减'\"企业的收益递减实际 t 是一个不确定性大小问题"
(Knight 嗯 1921 ) Q Knight 把对企业活动的限制归因于一种有限理
性条件随着不确定的增加，组织问题变得越来越复杂.. (Knight ,
1921) ，但 Knight 对此并未进行更进一步详细的分析。 Williomson
对层级组织的行政特性通过详细的分析提醒我们，与市场组织
相比，内部组织存在另一种怀|管理复杂性、宽恕错误和拉选票
倾向而引发的不可忽视的行政成本从而阻碍了组织效率的提
高。我们认为，影响层级组织的效率因素主要体现在六个方面。
1.腐败成本。根据腐败成因的两分法:第一类属一般性的
腐败，第二类属特定体制下的腐败。一般性的腐败是指在经济
人假设和信息不对称的条件下在既定制度约束下根据个人偏
好对其得失算计的结果。这种算计结果主要取决于个人偏好，
从逻辑上讲与制度无关，因而它具有→般性 O 特定的腐败是指
公共权力运作失灵所产生的腐败 这种失灵源于不合理的体
制。企业内腐败既源于经理人员的败德行为，但不合理的治理
结构可能使腐败行为加剧它可能只与中央权力联系在一起;
中央权力可能有索贿或索取其它好处;而在没有如愿时，它可
能阻止有效率的决策.. (M ilgrom and Roberts , 1990 )。经理作为一
个独立的"经济人"迫求肉身利益的最大化的动机就可能利用
控制企业的特殊地位和l拥有企业全部信息的有利条件，设法弱
化所有权的约束，侵害所有者的权益，追求诸如提高社会地位、
改善职业机会、强化在职消费或寻取权力租金等自我目标;或
者滥用职权谋取私利，或者渎职犯罪，甚至通过共谋造成组织
的"内部人控制"局面。腐败的影响是恶劣的，它首先导致了生
产经背决策偏离最优化导致扭曲而造成的效率损失;其次是如
果个人间的信任和对体制的忠诚能便利经济活动，大范围的行
贿受贿便可能引发更严重的腐败成本。
2.官僚失灵成本。我们知道，企业是由经理阶层组成的官
僚层级组织，一方面，由于企业内部交易的非一次性和稳定性，
容易产生上下级之间的相互原谅失误、包庇和l吹捧等情况，使
企业的各项约束与激励措施失去效率;另一方面，企业内部各
级别管理人员为了自身利益而争夺预算、争夺投资，或者片面
追求某种指标或局部效益或者使企业内部当事人的关系转换
成人际之间的讨价还价关系。引起种种官僚失灵现象的发生。
具体表现为:对环境变化反应迟钝，行为迟缓;对问题的识别、
摄取与处理能力低下;多头领导，政出多门，业务重叠，制度繁
琐;责权不明，职能紊乱，有成绩时层层争抢，有责任时级级推
i委;协调困难，运转不灵、尾大不掉;管理不足与管理过度并存;
能力低下，无所作为，敷衍塞责等。
3.合谋和协调成本。层级组织具有信息独占特权，而且层
级越高，其拥有的独占信息量就越大，形成人为的高度信息不
对称状态。这就造成组织内部各层级之间、组织外部组织与组
织之间难以协调的相互冲突 υ 也就是说，人为信息不对称的强
化、恶化，不断产生、加剧组织摩擦巳
当参与某一组织的人数多于 2 时，就会产生额外的复杂情
况。我们考虑一个最简单的情况:一个 3 人小组，其中一个管理
人员监督两个工人。这个管理人员使用上面所提的竞赛方式激
励工-人:给两个工人中成绩好的一个奖金，而不给另一个成绩
不好的。那么，在两个工人之间没有交流机会的条件下，两个都
会努力工作。可是如果两人之间可以交流的话，那末他们很可
能会合谋。比如他们事先生f~ 定都偷懒，其中一人只比另一-人多
千一点点，然后把所得的奖励分给另一人一半，这样两人都得
利，受损的是企业。合谋的例子很多:T人和l车间主任合i果对付
公司经理(比如，少监督);车间主任和经理合谋对付股东(比
如，多开销);学生一与教授合谋对付学校(比如，给好分数);乘客
与售票员合i某对付汽车公司(比如不买票)等等。蒂沃尔 (Tivole)
专门研究了这类问题，他建 ，t 了数学模型，证明了合谋的可能
性的确给多层次的等级制带来额外费用。
多人组织的另一个问题是」人多老板的情况。由于多个上
级的目标往往不同，甚至互相冲突，所以引出"协调"的问题 1 现
代大企业中往往采用"矩阵式管理.. (matnx management) 。比如
某公司按产品分为若 F子公司。在某 4子公司中负责销售的经
理就至少有两个上级:一是所在子公司的经理，另一是总公司
负责销售的副总裁。这就是所谓的"条条块块"、"婆婆多"的问
题。伯恩海姆 (Bemheim) 和惠国斯顿(Whin' ston)研究了"一个
代理人，多个委托人"的问题，发现了多个委托人之间缺乏协调
使管理的效率减低。
4.影响成本。影响戚本这个概念最早由 Milgrom and Roberts
在分析企业作为一个巾央集权组织的费用时提出，他们强调企
业内部组织的一个重要成本一-一中央权力成本，他们在批判
williamson 所考虑的那种有益的 无成本的选择性干预是不切
实际的问时尖锐地指出，中央的千 fffj权存在必然包含无效的干
预，虽然这种干预缺乏效率，但对某些人和国体有益冈此，或
者进行无效率的干预，资源被用于干预活动上或阻止干预的活
动上;或者限制干预权力，而这意味着必须放弃某些有效率的
干预.. (Milgrom and Roberts , 1992)" Milgrom and Roberts 进 M 噜步
分析中央机构的存在会带来至少气方面费则，在这式种费用
中， Milgrum and Roberts 特别强调第二种费用即"影响费用"。他
们视其为具有任意极力的机构存在本身产生的费用，只要多个
人有同一个上级，那么他们就会把相当多的精力花在"影响"上
级决策上，从而使 t级的决策扭曲。影响成本的出现首先是肉
为组织中的个人和团体花费时间精力和智慧以影响他人的决
策，从而自己谋得好处;第二个原因是无效率决策或者宣接产
生于这些影响活动，或者较不直接地产生于阳止或者控制这些
活动的努力。另一类型的影响成本发生是当巾央权力由于雇员
们的影响活动一一尤其是他们隐瞒或歪曲信息的行为 而
作出了次优决策时。由于企业决策者必须广泛依靠其它人提供
信息、建议和分析以作出决策，而且要决策影响的雇员常常是
官员们必须依靠的人，因此，只要有层级组织存在，影响活动是
不可避免。"这种形式的竞争不仅是一种浪费，而且产生极不利
的后果 (Milgrom and Roberts , 1992) ..。影响成本的存在与企业
中内在的集中决策权有关 它是组织内部的政治性活动的成
本，即由于组织内的个人试图影响组织决策以获取私人收益
(他们也许成功地达到了目的)，以及 rlJ于组织为控制这种行为
101
而作出的反应所引起的损失 这些成本是集中控制权的一个重
要阻碍．有助于解释为什么一体化的内部组织并不总是取代独
立宴体的市场关系 罗伯茨和米尔格罗姆的这一分析，与“公共
选择理论”中“寻租”(rent—seeking 1的分析相一致。
5．信息传递损失 企业内部的组织结构是金字塔型的官僚
层级组织．我们假设使资源达到有效率配置的关于需求方面的
信息是从下层收集上来的，而配置资源的决策是从上层作出
的。在企业内部的信息传递上，由于传递环节的增多、传递者各
自动机和利益的不同以及信息接收和处理者处理信息能力的
有限性 ．致使所传递的信息损失、失真或扭曲，于是当信息在上
级和下级之间传达时就会发生扭曲。层次越多，上下级之间信
息传递的跨度越大，累积性信息损失就越多，委托代理合约的
执行效率就越低．这种信息扭曲造成的“累积效率损失”随着层
级数的增加而上升 如果一个经理只能与有限的部下直接沟
通．那么企业规模的增加必然导致管理层次的增加．通过这些
层次传递信息便要发生 Bartlett所谈到的连续复制效应所带来
的信息传递损失．随着管理层次的增加 ，这种损失是以指数形
式累进的．因此．随着企业规模的增加和企业组织层次的增多，
因信息传递损失而引起控制权损失效应最终将超过收益。
6．权力斗争的成本 Raian＆Zingales(1999)等高度重视企
业多元化所带来的内部权力斗争会造成巨大成本 ，并意识到权
力并不需要财产权作支撑．他们对组织制度安排有更为深刻的
理解．即特定的科层结构要么是用来强化当事人的地位 ．要么
就是用来防止这些消耗性的权力斗争 (Rajan＆Zingales，2000a)。
权力斗争可能产生三种效应：首先 ，权力斗争改变控制权安排，
从而影响企业经营业绩(如果权力斗争使得经营能力高的成员
控制了企业 ，企业业绩将得到改善；否则．企业业绩将恶化)。其
次．权力斗争决定控制权收益的分配．即选将享受到控制权收
益。最后，权力斗争消耗资源．从社会角度讲 ，这种资源消耗完
全是浪费性的 张维迎等将第一种效应称为“配置效应”．第二
种效应称为“分配效应”．第三种效应称为“耗损效应” 他们意
识到不合理的制度安排会导致内部权力斗争 ．发生严重的企业
租金“耗损效应”，在特定的产权制定安排下，这种权力斗争带
来的负面效应不容忽视 张维迎着重分析了国有企业内部严重
的权力斗争 ．国有企业产权安排带来的一个主要弊端就是将企
业由一个经济组织转换为一个政治组织，从而诱使企业内部人
员不是将时间和精力用于生产性活动．而是用于权力斗争 国
有企业的高层经理人员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不是用于改进管
理和提高企业效益．而是争权夺利。权力斗争的方式多种多样
⋯ ⋯ 现任经理捍卫 自己地位的最有效手段是在主管部门寻找
自己的代理人诋毁竞争对手 我们将经理人员用于争夺控制权
的时间和精力称为“权力投资”，它包括 ：游说上级主管部门或
股东，贿赂上级主管．收集和整理竞争对手的黑材料以诋毁竞
争对手．破坏竞争对手的业绩表现．甚至用武力伤害对方使其
身体难以胜任经理工作等等 结局常常是高能力的人被低能力
的人所击败 ，好多企业被内部的权力斗争拖垮(张维迎。2000)。
显然．组织内权力斗争的成本不仅包括因斗争而导致的组织
“租金耗散”．而且包括因防止权力斗争作 出的制度安排等努
力。
三、结论与政策涵义
通过本文的分析，我们认识到企业是由多种功能、多层等
级的部门所构成的官僚层级组织。通过层级组织来配置企业行
政权力既可因管理协调 、分lT、合作带来效率 ，同时也带来组
织、管理费用和官僚失灵等成本， 这些导致效率与非效率的因
素决定了层级组织的效率边界 。此点也决定了企业的规模。优
化内部行政权力合理配置．提高组织效率 ，须注意几个问题 ：首
先 ．企业组织形式至关重要。它有助于解决行政权力配置。处理
好集权与分权的关系．譬如．对于产品单一的小型制造企业采
用集中控制的U型组织 ．对于多产品、多区域的大规模生产企
业．可采用事业部制的M型组织。组织的结构和形态应随着社
会经济的发展变化需作相应调整：在一个组织发展过程中．由
于组织寿命 、组织规模等内部因素．组织的结构和形态会不断
地变迁而呈现一定阶段性 其次．建立健全组织权力制约机制
是必要的．这要求内部治理结构和外部治理机制发挥双重作
用 公司治理安排的目的．就是要形成不同利益主体相互控制
与平衡的机制．防止权力过分集中及由此带来的权力滥用 ，因
此在企业内部一定要形成股东大会对董事会 、董事会对经理阶
层、监事会对董事会和经理的监督机制．引进和完善独立董事
制度。由于股权结构决定治理机制．因此合理的股权结构是建
立治理结构的重中之重．应紧紧围绕让真正风险承担者的所有
者选择经营者这个原则，建立自然人治理结构 、减持国有股 、推
行管理人员持股制度 、发展机构投资者均不失为培养制衡机
制、降低行政成本的有效措施。最后．组织内部的薪酬体系和升
迁政策可有效地防止政治性活动成本 建立这个控制体系必须
明确规定对企业的每一个下属部门和每一个决策代理人的绩
效度量和评价体系，以及与个人绩效相连的奖励和惩罚体系
对于规模较大的企业组织．解决一个团队绩效的度量问题并不
简单．高级经理不能逐个审核每一个人的绩效．也不能逐个决
定对他们的具体奖励．只能寄希望制定规则和政策来控制决
策。例如。经理可以通过直接按绩效付酬制度、基于绩效的晋
升．把个人报酬和个人绩效挂起钩来。个人报酬，也能够通过建
立作为团队绩效函数的奖励基金．或者通过利润分享计划、员
工人股计划 、优先认股权计划或影子股票计划．与团队绩效相
连起来 对于大规模的组织来说 ．一个趋势是避免按绩付酬的
激励计划．而代之以依靠基于晋升的奖励可能更为有效
【参考文献 】
【1 J【美】钱德勒．看得见的手——美国企业的管理革命【M]．重武译．北京：商
务印书馆．1987．
【2】青木昌彦，钱颖一．转轨经济中的公司治理结构【M】．北京：中国经济出版
社 ．1995．
[3]科斯．论生产的制度结构fM】．上海：上海i=联书店，1994．
【4】【美]钱颖一．企业理论【AJ．汤敏，茅于轼．现代经济学前沿专题(第一
集)【C]．北京：商务印书馆，19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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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出版社．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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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Coase，Ronald，1937．The nature of the firm Economica 4，386-405．
I责任编辑 ：× 校对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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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阻碍，有助于解释为什么-体化的内部组织并不总是取代独
立实体的市场关系 o 罗伯茨和米尔格罗姆的这一分析，与"公共
选择理论"中"寻租"(rent-seeking)的分析相一致。
5.信息传递损失Q 企业内部的组织结构是金字塔型的官僚
层级组织，我们假设使资源达到有效率配置的关于需求方面的
信息是从下层收集上来的，而配置资獗的决策是从上层作出
的 o 在企业内部的信息传递上由于传递环节的增多、传递者各
自动机和利益的不同以及信息接收和处理者处理信息能力的
有限性，致使所传递的信息损失、失真或扭曲，于是当信息在上
级和下级之间传达时就会发生扭曲。层次越多，上下级之间信
息传递的跨度越大，累积性信息损失就越多，委托代理合约的
执行效率就越低，这种信息扭曲造成的"累积效率损失"随着层
级数的增加而上升。如果一个经理只能与有限的部下直接沟
通，那么企业规模的增加必然导致管理层次的增加，通过这些
层次传递信息便要发生 8artlett 所谈到的连续复制效应所带来
的信息传递损失，随着管理层次的增加，这种损失是以指数形
式累进的，因此，随着企业规模的增加和企业组织层次的增多，
因信息传递损失而引起控制权损失效应最终将超过收益 O
6.权力斗争的成本。 Rajan & Zingales ( 1999 )等高度重视企
业多元化所带来的内部权力斗争会造成巨大成本，并意识到权
力并不需要财产权作支撑，他们对组织制度安排有更为深刻的
理解，即特定的科层结构要么是用来强化当事人的地位，要么
就是用来防止这些消耗性的权力斗争 (Rajan & Zingales ， 2∞Oa) 。
权力斗争可能产生三种效应:首先，权力斗争改变控制权安排，
从而影响企业经营业绩(如果权力斗争使得经营能力高的成员
控制了企业，企业业绩将得到改善;否则，企业业绩将恶化)。其
次，权力斗争决定控制权收益的分配，即选将享受到控制权收
益。最后，权力斗争消耗资源，从社会角度讲，这种资源消起完
全是浪费性的 o 张维迎等将第一种效应称为"配置效应第L
种效应称为"分配效应第兰种效应称为"耗损效应"。他们意
识到不合理的制度安排会导致内部权力斗争，发生严重的企业
租金"耗损效应
来的负面效应不容忽视。张维迎着重分析了国有企业内部严重
的权力斗争，国有企业产权安排带来的一个主要弊端就是将企
业由一个经济组织转换为一个政治组织，从而诱使企业内部人
员不是将时间和精力用于生产性活动，而是用于权力斗争。固
有企业的高层经理人员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不是用于改进管
理和提高企业效益，而是争权夺利 o 权力斗争的方式多种多样
…现任经理捍卫自己地位的最有效手段是在主管部门寻找
自己的代理人诋毁竞争对手。我们将经理人员用于争夺控制权
的时间和精力称为"权力投资它包括:游说上级主管部门或
股东，贿赂上级主管，收集和整理竞争对手的黑材料以诋毁竞
争对芋，破坏竞争对手的业绩表现，甚至用武力伤害对方使其
身体难以胜任经理工作等等。结局常常是高能力的人被低能力
的人所击败，好多企业被内部的权力斗争拖垮(张维迎，2000) 。
显然，组织内权力斗争的成本不仅包括因斗争而导致的组织
"租金耗散
力 o
三、结论与政策酒义
通过本文的分析，我们认识到企业是由多种功能、多层等
级的部门所构成的官僚居级组织。通过层级组织来配置企业行
102
政权力既可因管理协调、分工、合作带来效率，同时也带来组
织、管理费用和官僚失灵等成本。这些导致效率与非效率的因
素决定了层级组织的效率边界，此点也决定了企业的规模 o 优
化内部行政权力合理配置，提高组织效率，须注意几个问题:首
先，企业组织形式至关重要，它有助于解决行政权力配置，处理
好集权与分权的关系，譬如对于产品单一的小型制造企业采
用集中控制的 U 型组织，对于多产品、多区域的大规模生产企
业，可采用事业部制的 M 型组织。组织的结构和形态应随着社
会经济的发展变化需作相应调整;在一个组织发展过程中，由
于组织寿命、组织规模等内部因素，组织的结构和形态会不断
地变迁而呈现一定阶段性。其次，建立健全组织权力制的机制
是必要的，这要求内部治理结构和外部治理机制发挥双重作
用。公司治理安排的目的，就是要形成不同利益主体相互控制
与平衡的机制，防止权力过分集中及由此带来的权力滥用，因
此在企业内部一定要形成股东大会对董事会、董事会对经理阶
层、监事会对董事会和经理的监督机制，引进和完善独立董事
制度。由于股权结构决定治理机制，因此合理的股权结构是建
立治理结构的重中之重，应紧紧围绕让真正风险承担者的所有
者选择经营者这个原则，建立自然人治理结构、减持国有股、推
行管理人员持股制度、发展机构投资者均不失为培养制衡机
制、降低行政成本的有效措施 O 最后，组织内部的薪酬体系和升
迁政策可有效地防止政治性活动成本。建立这个控制体系必须
明确规定对企业的每一个下属部门和每一个决策代理人的绩
效度量和评价体系，以及与个人绩效相连的奖励和惩罚体系 o
对于规模较大的企业组织解决一个团队绩效的度量问题并不
简单，高级经理不能逐个审核每一个人的绩效，也不能逐个决
定对他们的具体奖励，只能寄希望制定规则和政策来控制决
策 o 例如，经理可以通过直接按绩效付酬制度、基于绩效的晋
升，把个人报酬和个人绩效挂起钩来 Q 个人报酬，也能够通过建
立作为团队绩效函数的奖励基金，或者通过利润分享计划、员
工人股计划、优先认股权计划或影子股票计划，与团队绩效相
连起来 O 对于大规模的组织来说一个趋势是避免按绩付酬的
激励计划，而代之以依靠基于晋升的奖励可能更为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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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幡 :X 校对 :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