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卷第 11 期
2009 年 11 月
情报杂志
JOURNAL'OF INTELLIGENCE
Vol. 28
Nov. 2009
知识经旬，人岛组仅?~ i只创新:基手知识 í~乡视篇关
Knowledge Broker and Knowledge Creating in an Organization: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Knowledge Fermenting
司云波和金生
(天津大学管理学院天津 300072)
摘 要 从知识发酵的视角探讨了组织知识创新的过程，揭示了知识经纪人在组织创新中的酶合作用，并详细分析
了知识经纪人在不同组织知识创新类型中的功能角色。最后，由此提出知识经纪人为促进组织知识创新须具备的
基本素质。
关键词组织知识创新知识经纪知识经纪人知识发酵
中图分类号 G35 文献标识码 A
知识经济时代，组织知识创新是组织取得竞争优
势，实现可持续发展的关键。知识经纪作为以促进知
识共享、使用、创新为目的的制度安排和系列活动，是
推进组织知识创新的重要因素。
知识经纪人是知识经纪活动的重要参与者和引导
者，在一定程度上，知识经纪人可以决定组织知识经纪
活动的成败和知识创新的效率和效果。因此对组织中
的知识经纪人及其知识经纪活动进行探讨对于促进组
织知识创新有着重要的意义。本文试图从组织知识创
新的内在机理出发，从一个独特的视角来审视和研究
知识经纪人在组织知识创新中的作用规律。
1 基于知识发酵的组织知识创新模型
1912 年，熊彼特首次将"创新"一词引入经济学研
究中，并提出了"创新理论"。组织知识创新是 20 世纪
90 年代出现的新概念[1] 。它与组织技术创新、组织制
度创新、组织管理创新存在着区别，后三者往往是具体
知识运用上的创新，而组织知识创新则是知识要素本
身的创新，是组织整个知识基础与知识体系的创新。
Arnidon将组织知识创新定义为一个组织为提高自身
的竞争能力，创造、发展、交流和应用新的想法，使之转
化为市场适销的商品与服务的活动。这种活动加速了
新思想的创立、流动和利用，从而促进了企业的成功、
国民经济的活力和社会的进步[2] ; Nonaka 认为组织知
收稿日期 :2009 - 06 - 09 修回日期 :2009-07 一 17
文章编号 1002 一 1965(2009)11-0123-04
识创新是以组织成员中分布的可转移、可转化、积累与
共享的各种显性知识与隐性知识为基础，经过知识集
成与人脑加工生产出新知识的过程[3]; Peter Senge 指
出组织知识创新是组织成员通过共同的学习、研究与
开发，在思维范式与认知观念变革基础上获得各种有
利于组织生存与发展的制度性与技术性新知识的行
为[4] 。
知识发酵理论透视了知识创新的微观机理。它是
指为实现知识的有效应用而进行的知识传播或演变，
亦即某种创意在协调者的组织下，在知识母体中消化、
适应、转化、演进和创新，并融合活化为组织的行动知
识的过程[5]。它包括知识菌株、知识母体、知识酶、发
酵吧和知识工具等要素，其中知识菌株决定了知识发
酵的方向，知识母体是知识发酵过程中必要的信息和
知识，知识酶决定了发酵的速度，发酵吧是知识发酵的
场所。
本文综合上述关于组织知识创新的概念，从知识
发酵的角度对组织知识创新的过程进行剖析，建立了
基于知识发酵的组织知识创新模型，如图 1 所示。
组织的知识创新起始于外部环境所带来的新剌
激，这种新剌激既包括技术探索的新发现，也包括市场
的新变化等等，这种变化启发了个人或组织的学习活
动，产生了某些创意，这些创意就是知识发酵的知识菌
株。组织在战略与愿景的指引下，会对不同的创意进
基金项目: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资助项目"组织学习的知识发酵模型研究"(编号: 70272044 ) ;天津大学博士点基金资助项目"基于知识发酵理论
的知识管理系统框架研究"(编号 :20030056014) 。
作者简介:司云:皮(1982 一) .女，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为战略、知识管理与技术创新;和金生(1947 一) .男，教授，博士生导师，研究方向为战
略、知识管理与技术创新。
的知识，但独立知识之间的融合很难自然发生，或者说
其融合的效率较低，因此必须有一个介质充当知识片
段对接的桥梁。知识酶的作用就在于能够增加使两种
不同性质的知识片段产生融合的机会。
知识经纪人在组织知识创新过程中，促进了知识
的转移、转化、吸收和应用，加速了组织知识创新的知
萨拉酵过程，提高了发酵的效率，是
组织知识创新活动的催化剂，即知识
酶。知识经纪人作为知识酶的总体
特性是酶合性，即把不同空间、不同
种类的知识及其载体连接起来，以中
介、桥梁的形式进行粘接，并予以催
化，已达到促进组织学习和知识创新
的目的。随着组织的知识量的日益
增长和知识分化程度的加剧，知识经
纪人在组织创新中的酶合作用显得
越来越重要。
知识经纪人在不同组织知识
创新类型中的功能角色 在生物发
酵中，酶除了有高效性，还具有专一性的特点，淀粉有
淀粉的酶，脂肪有脂肪的酶，谁也替代不了谁的工作。
同样在组织知识创新过程中，针对不同的知识创新类
型，其所需要的知识酶也是不同的。
和金生教授将知识发酵归为五种，即消化型发酵、
适应型发酵、会战型发酵、演进型发酵与再造型发酵。
用这五种知识发酵的形式来描述不同的知识创新类
型，且这五种知识发酵是层层递进的关系 [5] 。如图 2
所示。
第 28 卷
行取舍，符合组织战略目标与愿景的创意将会得到组
织的支持，在组织内通过新一轮的发酵式的组织学习
过程，创意即知识菌株吸收知识母体的知识得以发展
壮大，知识得以扩散和应用，从而产生组织知识创新。
所以，组织的知识创新过程是组织知识在不同层面上
不断进行知识发酵的过程。
志杂报情. 124 .
组织知识创新
外部环檐
基于知识发酵的组织知识创新模型图 1
知识更新
.....
知识升级
解决新问题
用于新环榄
接受新知识
会战型发酶
适应型发醇
消化型发醇
图 2 知识发酵的类型
Paola Cillo 根据情境中的认知差距和知识的复杂
程度这两个维度将组织内部的知识经纪人分成了四
类，分别是信息经纪人、知识编码人、知识整合经纪人
与专业知识经纪人[11]。本文认为这四种知识经纪人
分别充当了上述组织知识创新类型中的知识酶。
信息经纪人与消化型发酵。在所向通的
知识比较简单、沟通双方的认知差距较小时，知识经纪
知识经纪与知识经纪人 知识经纪是将知识
拥有方和知识使用方联系起来，使知识得到传播、扩散
与共事的相关服务活动。知识经纪作为促进组织知识
创新的制度安排，长期以来受到很多研究者的关注。
Tenksai&Boland研究发现在组织内部，增加不同团队
之间的交互频率，可以促进知识创造[耐。 Von Krogh
认为组织内部员工关系的紧密程度与知识创新有直接
关联[7] 0 Crossan将知识经纪描述为两个过程，一是解
释，用标准的语言描述各团队的知识和思想;二是整
合，用标准的与上述同样的语言综合各团队的知识，促
进和维护不同团队之间的关系，实现知识的高效使用
和创新[8] 。
知识经纪人是知识经纪活动的驱动者。 Wenger
将知识经纪人定义为有能力影响他人，并将不同部门
之间的知识进行转换和翻译，以实现组织学习和创新
的主体[9]0 H缸gadon & Sutton 认为知识经纪人是组
织中联系不同知识拥有方的组织成员，他们利用其沟
通、联系上的优势，从已有知识中辨识出可以用于新情
境、新途径或新组合的知识。知识经纪人特别有助于
无任何直接接触或很少联系的不同部门之间的知识转
移，它能克服知识转移的障碍，改善知识转移的环境，
加快转移的速度[10] 。
知识经纪人在组织知识创新中的酶合作用
知识发酵理论认为，不同知识之间的融合可以产生新
知识经纪人在组织知识创新中的作用规律2
第 11 期 司云i皮，等:知识经纪人与组织知识创新:基于知识发酵视角 • 125 •
人便是信息经纪人。他们知道其他员工在做什么、知
晓什么、在哪些方面还比较欠缺， TIi fJ人提出知识需求
时，他们能引导他找到知识的提供立或者直接从所管
理的知识库中调出知识，将其转移给知识需求方。消
化型发酵是指在存在同样适用对象的条件下，简单复
制应用别人的知识、经验或方法。因为条件相同且知
识并不复杂，所以此时发酵所需的知识酶正是由信息
经纪人充当的。信息经纪人的主要功能就是收集、整
理、编制组织内外与组织相关的各类知识，帮助知识需
求方搜寻所需的知识资源。这样组织内从事某一常规
任务的团队就可以通过信息经纪人比较容易地共享其
他团队在从事类似的任务中所积累的知识。
知识编码人与适应性发酵。在所沟通的
知识复杂程度较低，而沟通双方在不同情境下认知差
距较大时，知识经纪人为知识编码人。知识编码人的
功能是辅导知识的转化。双方认知上的较大差距会成
为知识共亭的障碍，可行的办法是，通过知识编码人将
知识提供方的知识根据知识需求方的知识基础改变编
码形式，翻译成知识需求方易于理解的知识，从而被知
识需求方掌握和使用。
适应性发酵是当知识应用对象发生变化时的知识
发酵过程。此时知识应用的背景发生了改变，但所需
的知识其复杂程度并不高，知识编码人可以将他处的
知识翻译成此处可以理解的知识，促进外部知识的消
化吸收，从而推进造应性发酵的进程。例如，企业市场
部通过与客户联系所获得的市场知识，对企业研发部
门来说也非常重要，但由于研发人员不具备市场有关
的知识背景，单靠自身难以理解这些市场知识，这就需
要知识编码人进行知识编码形式的转换，帮助研发人
员理解吸收市场知识以进行符合客户需求的产品创
新。
知识整合经纪人与会战型发酵。知识整
合经纪人的功能是分析、取舍、整理有用的知识。此种
情形下，双方的认识差距虽相对较小，但沟通的知识较
复杂。知识经纪人需将复杂的知识分解开来，选取对
双方有用的知识，并进行整合，形成形式上较简单的知
识，促进知识的流动。
会战型发酵是综合利用广泛的知识资源的知识发
酵过程。知识整合经纪人便是会战型发酵中的知识
酶，它分析整理各种知识资源，促进这些资源的有效整
合，提高了会战型发酵的效率。以企业获取市场信息
为例，市场部往往要先分为几个不同的小组，分别针对
不同的顾客群体展开市场调研，每个小组所取得的市
场知识都是庞杂的，不利于与其他调研小组分享这些
知识。这时需要知识整合经纪人发挥作用，化解不同
知识间的边界。不同调研小组的知识在知识整合经纪
人的酶合下经过会战型发酵形成了企业对市场的整体
认识。
专业知识经纪人与演进型发酵、再造型发
酵。当双方的认知差距较大，而沟通的知识也较复杂
时，知识经纪人就成为了专业知识经纪人。专业知识
经纪人的功能是针对新问题给出解决方案，即在组织
中成为创新的引导者。
演进型发酵是环境发生变化时，不造应的知识菌
株消亡，适应的继续繁衍，从而带来知识的不断进化。
再造型发酵是指能够产生根本性创新的知识发酵过
程。在这里知识使用的对象发生了变化，所使用的知
识也更为复杂，专业知识经纪人在此发酵过程中需充
分发挥其酶合作用，针对新情况下的新问题给出特定
的解决方案和意见，引导发酵过程向更深入和全面的
方向发展。这类知识经纪人的角色常常是由组织中的
知识主管 CKO来担任的。
3 知识经纪人促进组织知识创新须具备的素质
通过对知识经纪人促进组织知识创新的作用规律
进行分析，可以得出组织中知识经纪人须具备的基本
素质。
自身的知识基础比较全面和深厚 知识经纪
人不一定精通某一特定专业的知识，但其知识面须广
博。对组织内部所运用的各种知识及其知识层次和知
识结构都有比较充分的了解，知道什么知识存在于什
么地方或什么人身上，哪些地方、环节存在明显的知识
缺口，对各种知识的价值心中有数等。如果知识经纪
人达不到这样的要求，就不能迅速地觉察到组织中的
知识需求，也就无法帮助知识提供方清楚表达知识，同
时帮助知识的潜在需求方去理解、消化、吸收这些知
识。
对新知识具有敏锐的洞察力 了解相关技术
的发展动态和发展趋势，具有强烈的求知欲望，善于学
习新的知识。只有这样，知识经纪人才能把握知识的
发展前沿，不断劳实自身的知识基础，提高组织知识的
创新绩效。
善于与人沟通 与上下级之间人际关系良好，
具有较高的威望和感召力，受领导的信任和下属的拥
戴。知识经纪人良好的沟通能力可以消除不同知识拥
有方的心理障碍和信任危机，从而有效地连接不同知
识拥有方，促进组织的知识发酵。
拥有管理方面的知识、技能和经验认同组织
的宗旨、战略和组织文化，并对其有深刻的理解，具有
强烈的责任心和使命感。因为知识经纪人若充当专业
• 126 • 情报杂志 第 28 卷
知识经纪人的角色，就会成为组织知识创新的引导者，
这就需要知识经纪人具备)定的管理能力，在组织战
略与愿景的指引下，对知识发酵的菌株进行选择，并创
造一定的环境条件促进组织知识的重构与扩散，达到
组织知识创新的目的。
拥有广泛的外部关系网络 能及时获得外部
知识信息和知识来源Q 同时，能熟练运用现有的知识
管理技术，并乐于接受先进的知识管理技术和手段。
该条件的具备使得组织通过知识经纪人拥有广泛的社
会知识网络，进一步为组织的知识发酵提供丰富的知
识母体。
实际中，能够全部符合上述要求的人员并不多，甚
至没有。这样，组织就需要根据自身知识管理的特点，
有所侧重地选择和培养知识管理人员。一般来说，规
模大、组织结构复杂的组织需要专职的知识经纪人，可
以对部分有潜在能力的组织成员进行特定的培训1;对
于规模较小、结构简单的组织而言，知识经纪人可由组
织内各部门的合适人员兼职构成。
著名的宝洁公司是成功开展知识经纪活动的典
范。公司为实现技术开发中对知识的跨越，在全球范
围内构建了技术创新网，并精选了 60 位来自实验室的
科学家和工程师，授予他们"技术创新家"的称号，他们
被派往全球各地，其主要工作就是搜寻与公司有关的
创新，从而对宝洁现有的产品有所改进，或者创造出新
的产品。这些技术创新家便是知识经纪人的一种有效
形式。宝洁通过这些知识经纪人的有效活动，成为了
创新能力最强的国际大公司之一。
4 结论
组织知识创新的过程是组织知识在个人层面和组
织层面上不断进行循环发酵的过程。知识经纪人作为
组织知识创新的重要推动者，在知识创新中起酶合作
用，是组织知识发酵的酶合剂。由于酶具有专一性，不
同的知识创新类型需要不同的知识发酵酶。知识经纪
人针对不同的创新类型便有不同的功能角色。为适应
组织知识创新对知识经纪人的要求，组织须界定知识
经纪人的基本素质，并重视和培养。只有这样，才能加
强组织的知识经纪活动，促进组织的知识创新，从而有
效增强其竞争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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