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实现的多中心城市区域：巴黎聚集区、巴黎盆地和
法国的空间规划战略
The Polycentric City Region That Never W as：the Paris Agglomeration，Bassin Parisien and Spatial Planning
Strategies in France
卢多维克 ·阿尔贝著 高景译
摘要：本文揭示了在巴黎大都市区中，国家和区
域层面的两种 多中心空间规划政策是如何在无意
中阻碍了这个多中心巨型城市区域的发展。国家
层面的政 策试图降低法国境 内的经济不平衡，但
却无法促进巴黎盆地这个完整空间系统的形成。
另外，大巴黎地区的多中心规划限制 了邻近新城
的经济和城市发展。这导致 了巴黎聚集区的加
强，限制了尚未成形的巴黎多中心巨型城市区域
周边功能性城市区域的进一步整合。
Abstract：This paper highlights how，in the Paris
metropolitan region。s case，two polycentric spatial
planning policies at national and regional levels
incidentallypreventedthedevelopmentofapolycentric
M ega—City—Region，The national policy aiming to
reduce economic imbalances in the French territory has
failedtopromote acoherentBassinParisien system．At
the sanle time，polycentric plan ning within the Pads—
he-de-Francereginn restrictedtheeconomican durban
growth to the adjacent new towns．This resulted in the
reinforcement ofthe Paris agglomeration，thus limiting
furtherintegrationofsmroundingFURsinapolycentric
Mega-City—Region that never existed．
关键词 ：巴黎大都市区；多中心；空间规划
竞争尺度
Keywords：Paris Metropolitan Region；
Polycentricity；Spatial Planning
Competing Scales
原文发表在《建成环境》，32卷，第2期(Built
Environment，Vo1．32，No．2，2006，PP．185—193)，
Alexandrine出版社(WWW．a1exandrinepress．CO．
uk)授权我刊翻译成中文并发表。
作者： 卢多维克·阿尔贝 (LudovicHalbert)，法国
国立路桥高等学院LATTS研究所研究员。
ludovic．halbert@enpc．fr
译者： 高擐，同济大学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法
国巴黎国立美丽城高等建筑学院，联合培
养博士研究生
52 国际城市规划 I 2008 Vol 23，No．1
导言
对空间规划者和决策者而言 当前城市区域的扩展正成为一个越来越复杂的议
题。对一些研究者而言 在当今社会经济动力下形成的都市功能联合体似乎超出了任
何组织化的大都市区的管治范畴(Lefevre Jouve 2002) 而其他学者认为这种离散但
却有效的管治模式给我们的城市空间带来了具有活力的变化(Le Gaits Lorrain
2003)。现在对新的城市软性功能空间的兴趣已经从城市研究领域与私人参与者对于全
球化经济的日常体验逐渐汇聚到决策者关于空间规划的辩论中。2003年 针对法国国
土规划与地区发展委员会(Datar)的项目征集计划 有关政府部门提出通过一项 都市区
条约 的政策在国家主要的城市区域创建区域性智库(think—tanks)。令人不解的是巴黎
区域作为法国第一个全球城市区域(Sassen 1994 Taylor．2004)并未被选择在内。本
文将解释为什么在最近50年(1950---2000 J的空间规划影响下这一结果并不令人惊讶。
当1960年代人口与某些活动的分散有效增强了巴黎城市区域(city—region)与外围功
能性城市区域的一系列联系时 巴黎城市区域的缺失就更加成为问题。这些外围区域
不仅包括大巴黎行政区划内的地区．而且包括周边例~flBeauvais．Compi~gne或Chartres
等一些区域 ．甚至包括一些学者(Gilli，2002)认为的像Rouen Orldans．Reims或Amiens
等一些距离更远的基督教城市．这些区域有效地拓展了巴黎大盆地的边界。通勤分析
(MIIATBP 2002 Halbert．2004a)表明 这种主要是中心一外围之间．当然也包括
次区域网络之间的功能联系显示了多个中心更为互动的空间形式。
然而．知识经济下的大型公司似乎并不符合这一分散模式。本人提出了一种假设．
即不同于知识含量和联系紧密度较低的一些活动(如日常物流、一些制造业活动、后台管
理)．知识经济模式下的公司选址与功能模式依然倾向于相对集中化(Halbert．2004b)。
其理由可以从全球后福特经济体系的空间逻辑中获得。这一经济体系依赖于大城
市区域的核心区．该区承担着门户、知识与信息的综合体、经济发展不确定世界中的
保障的作用(Veltz．1996．Hal1．Pain．2006．Halbert 2004c)。然而．相对集中化同
样也是政策制定者的优先权导致的结果 以及空间规划战略引发的未曾预料的部分结
果。本人认为．首先 巴黎城市区域仅仅在最近才开始对知识密集型活动——特别是
高端生产性服务业——有了非常有限的兴趣 但并没有实行任何特别的政策以影响或
至少迎合这些活动的选址战略。这一结论实际上可以扩展至区域知识经济下的所有活
动。第二．依据PeterHall对于巴黎和伦敦的空间分化模式(Hal1 1995)的判断 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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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未实现的多中心城市区域：巴黎聚集区 巴黎盆地和法国的空问规划战略．．
强调主导性机构——尤其是中央政府一 的重要性．它支持在巴
黎聚集区(Paris agglomeration)内有限的分散化．因而阻止了在
更大范围的大都市区(metropolitan)尺度下的空间分散。
对于多中心化这一独特议题．本人想要明确指出的是．它不
是源于极少数的多中心规划．虽然自1950年代以来它曾经是空间
规划的范例。事实上由于大量多中心的政策缺少对于扩大的城市
区域尺度的有效考虑 因而阻碍了巴黎聚集区内的多中心组织的
发展。本人在此处并不讨论这些空间模式的利弊(例如单中心与
多中心城市区域的竞争力与可持续性)．但分析了多中心化指导
下的政策演变中，巴黎区域相对单中心化逐渐增强的过程。
本文建立在对空间规划文件的分析及对2005年上半年举行的
四个研讨会的分析的基础上0．在研讨会上公众可以表达其对大
都市区尺度上的规划议题的观点。更大尺度城市区域资料的缺
乏．以及Polynet研究(见表1)所描述的功能上的模糊边界中大量
局部的或完整的资料表明：(1)众多的公共机构涉足到空间规划
领域．从而增大了公众活动纵向与横向瓦解的潜在风险；(2)在
制度层面．大都市区规划处于相对次要的地位。
知识经济：从理论获取到有限实践
近来的政策文献只是关注对全球城市和大都市区发展动力的
研究0．实施操作方面的内容很少涉及。区域知识与全球化的变
化在近来受到关注。1990年代．一些介绍性的文章已经认识到了
全球化经济背景下制造体系和大都市区中心作用的变化。一些学
者对此作出了贡献(Sassen经常被提及，还有例~lBeckouche等一
些法国经济地理学家)。全球化的叙事与概念从此日益重要：可
达性、网络化、连通性、劳动力市场的拓展与深化、知识密集型
活动等经常被提及。2005年国土规划与地区发展委员会(Datar)提
出的”竞争极”概念是自1990年代和2000年以来，在区域知识经济
概念上日益增长的研究兴趣的最新例子。因此，巴黎城市区域在
很大程度上卷入这项促进技术发展的新政策之中并不令人惊讶。
在致力于推动公共研究部门与私人公司合作互助的67项计划中，
有7项是针对大巴黎地区的，还有11项涉及到其周边区域。
然而对知识经济日益增长的兴趣在空间规划中的实施依然是
非常有限的。除了近来国家 竞争力与发展极 政策外 尚未出现
对于促进更广泛的巴黎城市区域内的知识密集型产业发展的详尽
建议。当然有一些可以称为 背景性的”的创新．例如促进互联网
可达性和通过高等教育提高劳动力技术水平等。然而．与知识经
济相关的主要活动无论在经济发展 还是在空间规划上都未从这
些特定政策中受益。例如创意产业、高技术产业或高端生产性服
务业从未在这些规划文献中被提及。在某些情况下，当提及一些
表1部分地或完整地涉及扩大的巴黎城市区域的资料
国家／区域 国家区域计划条约 CPER 约6年时间内 在特定空间规划领域
由全国政府与特定区域在投资协议
上达成的契约
图 1都市聚集区．功能性城市区域 (FUR)．巨型城市区域 (MCR)和巴黎盆
地：巴黎大都市区的多层次地理空间
① 在空间规划成熟资料和由区域总体规划的最新修订引发的辩论的基础上，这些研讨会可以使作者感受并参与大都市区尺度上的规划问题的讨论。
② 例~2000年6月的大巴黎地区区域规划条约的导言部分。
国际城市规划 l 2008 Vol-23，No一1 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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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多维克 ·阿尔贝
最主要的热点地区时 不是很明确的土地专门化得到了考虑 例
如在1994年的大巴黎区整治区域纲要(SDRIF)中确定巴黎为欧洲
地域的发展极。无需赘述，有限的针对知识密集型活动的空间政
策实施．与缺乏对知识经济和其他区域经济之间的潜在联系的总
体考虑是有关系的，从而导致致力于解决众所周知的社会经济两
极化危险的努力的失败．这在国际性的文献(Sassen，2001)中得
到讨论．更有趣的是在最新的政策文献中也有论述l20t)0--2006
大巴黎地区区域计划条约的导言中提及了“内部不平衡”)。
多中心城市区域：与政治无关?
扩大的巴黎城市区域乃至跨越区域行政边界的大巴黎地区的
规划文献并不总是如此缺乏。由国家规划机构——国土规划与地
区发展委员会与八个相关区域制定的巴黎盆地跨区域计划条约
(CPIBP．1994—1999)提出了一项独特而有趣的规划战略尝试。
该条约是1992年巴黎盆地协议的实施 它反映了国家与区域不
同合作者之间的综合协调。在1992年白色文件(国土规划与地区
发展委员会，1992)中描述的三个远景被作为国家一区域联合公
共行动的基础。其中严格的以巴黎为中心集聚的大都市区远景被
认为是符合 规律的”——即市场导向的趋势．这将导致大巴黎地
区单中心模式的不断增强并限制外围城市的发展。该远景因可能
导致巴黎聚集区的内部拥塞与巴黎盆地其余地区的经济下滑而受
到批评。”多极化与中心极化远景“建立在巴黎地区与周边城市的
联合发展基础上。相反， 大都市区网络远景“(metropolitan
network scenario)则认为巴黎盆地的城市相比于巴黎地区必须获
得更大的自治．从而成为一群绕过首都区域的彼此连结的欧洲大
都市(见图2)。后一个远景无论对国土规划与地区发展委员会．
还是对非巴黎地区都是最受欢迎的。
然而．20(I)--2006年这一轮的规划条约证明．公众团体在跨区
域尺度上缺乏持续共同工作的能力：因此．政治上的多中心化难以
应用到比当前巴黎城市区域更大的都市区尺度上。如今．只有一些
有限的跨区域计划得以保留 包括一条从诺曼底到巴黎拉德方斯和
Roissy机场的铁路．以及巴黎与Orl6ans之间铁路线的改善。
然而战略的缺乏并不意味着大的城市区域尺度是不必要的。
例如联系着国家政府与大巴黎地区的大巴黎地区区域计划条约
(2000—2006)强调了共享发展的重要性 这一发展不限于行政边
界而是针对扩大了的大都市区尺度 是在区域间的功能互补与日
常管理基础上的共享发展(大巴黎地区CPER．P．66)。大巴黎地
区区域规划条约第22条强调了在诸如环境、研究、高等教育和交
通领域内进行跨区域合作的重要性．并侧重于推动在巴黎城市区
域内占有更大比例的周边城市的整合。同时．至少在表面看来．
大巴黎地区周边的其他区域例~lChampagne—Ardennes和Picardie，
在其大区国土规划纲要的最新文献中．广泛论及到其自身区域和
法国首都区发展之间的联系 认识到不断增长的功能联系。
“当今，大巴黎及其外围地区是唯一真正符合欧洲与世界标准
的法国地区，能够与西北欧其他主要的地理与经济集聚区相竞
争。因此Picardie地区。必然扮演一个特殊的角色，成为大巴黎地区
▲
图2大都市区网络远景；巴黎与巴黎盆地
资料来源：DATAR，1994
① 该区域位于大巴黎地区的北部。
54 国际城市规划 }2008 Vol23，No．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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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未实现的多中心城市区域：巴黎聚集区．巴黎盆地和法国的空间规划战略．一
与欧洲中北部地区的连接点。”——摘自“Picardie2015规划”(2003)
这反映了法国空间规划在整体方向上的实质变化。从二战到
1990年代的数十年间一一巴黎盆地宪章(Charte du Bassin
Parisien)及其实施文献(CPBIP)是引人关注的案例之一——主要
遵循了再分配的逻辑。巴黎被认为聚集了国内过多的经济发展，
从而使周围城市和农村地区陷入贫穷。于是就有了1992年巴黎
盆地宪章中的 单极化”和 多极化与中心极化”的说法。因此，多
中心空间规划与其说是一个加强功能联系的工具，不如说是为了
抑制巴黎的增长。巴黎马尔萨斯主义与国家多中心规划过去常常
是紧密相连的。
国家多中心化与巴黎马尔萨斯主义
Jean-FranqoisGravier的著作《巴黎和法国沙漠》(1947)是反巴
黎思想的中心著作，这一思想在国家精英们的脑海中存在了至少
超过40年(1950年代一1990年代)的历史。在君主政体和共和政
体下的数个世纪内形成了政治上的集中 由此导致了畸形的城市
层级 ，这一切对于现在的国家议员们已是不可接受的。在戴高乐
政府时期．一项名为 领土整治政策”的全国性规划政策出台，并
由一个新设立的国家机构一一 国土规划与地 区发展委员会
(Datar)——实施。其目的在于加强公共投资的再分配政策，使
其从巴黎向较少受到关注的地区转移，并减少巴黎和各省之间不
平衡的空间发展。
”平衡的大都市”政策(1963)是该国家多中心规划的直接实
施。通过实施诸如”增长极”(Perroux．1955)一类的理论，一系
列交通基础设施与公共设施在里昂、马赛、图卢兹、波尔多、南
特、里尔和斯特拉斯堡得以投资兴建。这些措施通过一系列财政
和税收的激励得以加强，旨在将巴黎的发展向法国其他地方转
移。任何要在大巴黎地区新设或扩大分部的公司都必须得到 分
散化委员会”的批准．该委员会将强力推动它们在国土领域内其
他地区重新选址。如果公司愿意在严格避开巴黎地区的边缘地区
重新选址的话，其在巴黎地区的新办公楼的兴建都将得到经过审
批的财政和金融激励(国土整治补贴)。然而．这些政策并没有产
生预期的结果。首先它并没有减缓巴黎地区的发展：其次产业的
重新选址并没有遵循”平衡的大都市”政策，而是集中在了离巴黎
最近的一些城市。非常值得一提的是．一项通过更为多中心化的
空间组织来推动全国范围内更平衡发展的政策结束了巴黎与周边
城市之间的服务功能的分散化，从而促使了一种类似更为多中心
的广义城市地区的发展。
这一意外的成果今日依然可见．正如大多数巴黎盆地的基督
教城市依然在低技术制造业、物流服务和商务服务活动中保持着
专业化的发展，这些活动出现于1960和1970年代的福特主义时
期，后来在1980和1990年代伴随着仓储和类似于呼叫中心之类
的后台管理活动(back-offices activities)的分散化而持续发展。
然而必须记得这些分散化并没有影响那些保留在巴黎都市区内的
高等级的指挥功能。从一些国际文献和对巴黎高端生产性服务业
的经理人的最新研究(Halbert，2004b)中，可以为企业更倾向集
聚在类似巴黎的中心地区的空间战略寻求到一个解释。本人认为
这同样根源于矛盾的国家公共规划政策，这些政策正如前文所
述，一方面推动国家尺度上的多中心主义，但在大巴黎地区内部
的中心区域也发起了非常侧重于多中心化的空间战略，从而限制
了在一个更为广泛的——例如大都市区——的尺度上潜在的分散
化 (Hal1．1995)。
都市聚集区内部的多中心化
戴高乐关于 伟大的法兰西”的政策过去表现在调整核武器的
发展以及退出北约组织 如今以推进国有化大公司和具备国际竞
争力的经济体系为形式被应用在经济领域。因此在国际经济竞争
中巴黎被认为是一个有力的武器。进而，当”国土整治政策”为了
更平衡的国土空间而竭力限制巴黎经济发展的同时，政府也在推
行一项主要的计划以加强巴黎地区的国际吸引力。20世纪六七
十年代拉德方斯的开发被认为赋予了这个国家一个国际知名的商
务区。与历史的水平天际线相对立的高容积率的标志性建筑物们
对其他竞争中的国家来说是一个信号，表明巴黎是这个强有力的
国家经济中的领头城市。法国的和外国的公司如今有了在欧洲范
围内亦显得现代而宽大的办公空间，以安置其公司总部与大量的
办公职员。40年之后，在1994年的大巴黎地区区域整治纲要
(SDRIF)中提及的五个”欧洲范围的发展极 的发展遵循了提高
国际吸引力的同样逻辑。尽管没有直接提到区域知识经济的概
c：：：
■
口
- - — ●
图3 1994大巴黎地区区域整治纲要 (SDRIF)：巩固多中心的规划政策
① 巴黎和拉德方斯两个商务区，Roissy1~1际机场地区，Saclay r~科技园区和MarnelaVall 6 e。
DREIF,1994
国际城市规划 I 2008 Vo1．23，No．1 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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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多维克 ·阿尔贝
念 ．面对全球经济变化带来的日益增长的国际竞争 ．高科技产
业、商务服务、国际旅游业、研究和高等教育的专业化发展是这
些城市的共同对策0。有趣的是．从1960年代直到最新的区域指
导计划(1994)．保持巴黎竞争力水平的基础都是多中心城市区域
政策的实施。五个欧洲范围的发展极被认为是维持未来多中心地
区发展的真正节点。
长期延续下来的巴黎单中心地理空间因其快速增长的人口
(婴儿潮时期)而显得尴尬。为了阻止无节制的城市蔓延．至少从
1960年代0开始．所有大巴黎地区的规划文献都钟情于多中心的
规划空间政策(见图3)。大巴黎地区的新城是其中的关键因素。
尽管是受到英国新城的启发，我们必须注意到法国案例的差别．
今天的整个巴黎城市区域在经济地理空间上产生了戏剧性的结果
(Hal1．1995)。新城的大型交通设施与公共设施(医院、大学和
文化设施)的建设已经使得更为多中心的城市地理空间得以形
成．分散化的趋势得以明确。然而这一分散化是有限的。不像英
国的新城距离伦敦中心从35km到远远超过100km．巴黎的五个
新城和Roissy机场——被认为是外围的第六个重要极点——都坐
落在不到30km的半径内。规划原本希望居住的分散可以出现两
极化．然而居住都基本集中到了巴黎聚集区的蔓延区(Berger．
2004)。而且得益于新城与中心核心区的放射状连接模式．区域
快速铁路系统的投资加强了新城的功能整合。人们可能希望了
解．到底在多大程度上这些投资限制了向位于大巴黎地区或者巴
黎盆地的其他城镇的分散化发展。
高等教育的空间规划政策可以为此提供一些线索。周边的基
督教城市原本就难以与巴黎享有盛誉的高等教育机构竞争，而新
城新建的大学则更加强了其本已很艰难的竞争。与英国的案例相
比．Orl6ans明显难以企及牛津在高等教育和研究领域的顶尖水
平．然而我们无法排除这种假设．即坐落在大巴黎地区西南部的
Saint—Quentin—en—Yvelines和Orsay大学已经吸引了那些原本可能
居留或前往Loire Valley市的学生。
结论
尽管自1950年代以来，多中心空间规划已经成为国家与区
域层面大多数政策的中心概念．但它仍然很少真正实施于扩大
的城市区域尺度上．即包括巴黎城市区域及其外围城市在内的
范围。这可能是因为多中心规划已被应用于其他两个具有竞争
性的尺度上。
国家尺度上的多中心规划的核心是从巴黎到国土范围内其
他地区的再分配政策。这一国家级政策或许已经自相矛盾地促
成了在扩大的巴黎城市区域内某些形式的劳动力功能分离。在
聚集区尺度上的多中心化的实施同样证明了．中心地区的分散
被坐落在聚集区边界上的”边缘极”城市推向两极化发展。这些
极点城市与密集中心区的接近在城市区域尺度上强化了一种更
为单中心的模式。
本人在别处解释了多中心原则在区域和国家规划上的成功可
能源于其满足了规划政策制订过程中的大多数参与者(Halbert，
2006)。我在这里尤其强调国家层面的多中心规划政策和巴黎区
域规划议程的显著相关性。一定程度上．本文表明了不同空间尺
度上的竞争是由各种或好或坏的政策无意中形成的。如果不是在
一 个看似密切的关系的主导下．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呢7
Wellhoff(1995)回顾了早期怀疑和畏惧主宰了所有观点的那段
时期．1965年”巴黎地区城市规划与整治纲要 一经发布．国土规
划与地区发展委员会(Datar)担心巴黎盆地——被认为是”巴黎和
其他法国重要地区的纽带”——”会被对立的东西所割裂0．从而
滑落为一个经济沙漠”(国土规划与地区发展委员会，1965)。这
导致了一系列空间规划指导意见在1970年的出台． 以直接指导
周边区域．和那些促进巴黎过度增长的活动”(国土规划与地区发
展委员会，1969年，引于Wellhoff，1995，P．9)。经过相对平静
的一段时期后．1990年代重新成为激烈辩论的时期(巴黎盆地宪
章【1992]和大巴黎地区区域整治纲要【1994])。大巴黎地区区域
整治纲要(SDR1F)近期的修订可能会使得巴黎盆地这一问题重新
得到关注．因为中央政府可以再次利用这一话题．使得讨论集中
到大巴黎地区总体规划的修改上。
然而，今天的总体环境已经完全改变了。与经济发展和大都
市区实力相关的全球化的纷繁言论已经占据了主流地位，巴黎地
区被认为是即使为了空间平衡也不能再被牺牲的法国第一位的城
市。其目标不再是让法国拥有一个更小的巴黎．而是使法国境内
拥有更多巴黎一样的国际城市。
在这样一个变幻的政治环境中，还要在一个扩大的区域尺度
上推进多中心化吗7如果新的交通联系能够产生整合的效果(例
如通往兰斯的高速铁路)．然而一些基督教城市仍然不被视为扩
大的巴黎城市区域的一部分．那么在扩大的城市区域尺度上就依
然存在跨区域的问题需要解决。一些城市正在巴黎地区的阴影中
发展或者衰退。如果我们遵循国际文献中多中心城市区域的通常
结论．那么全球化和后福特主义制造体系都将依赖于顶级经济中
心．而且一定程度上也依赖次级极点(Hall，Pain．2006)。
然而在任何进一步的建议被决策者提出之前．我们必须正视
对全球城市区域功能的理解上存在不足．特别是对扩大的巴黎大
都市区系统。基于多中心巨型城市区域的文献和详尽的经验研
究，我们依然可以得到一个结论。这一切是否可以通过现今的新
① 全球化带来的日益增长的竞争可能是20~-8690年代政策文献中最常引用的经济变化。
② 巴黎地区城市规划与整治纲要(SAURP，1965)。
④ 这个感性的词语 用于此处是为7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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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未实现的多中心城市区域：巴黎聚集区 巴黎盆地和法国的空问规划战略．．
区域总体规划的修订来达到尚未可知。至少由大巴黎地区区域整
治纲要fSDRIF)的修订引发的讨论几乎已经完全集中于大巴黎地
区及其行政区。如果我提出巴黎的经济核心区f聚集区的密集中
心区)需要得到区域和国家决策者最多的关注 ．我坚持认为
f Halbert．2004c)——与其他学者f Belliot．2005)一道——将大
巴黎地区区域整治纲要fSDRIF)的范围扩展到跨区域的城市区域
是非常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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