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创建学习型社会打造“教育超市”
党的十六届三中全会明确提出：“坚持以人为本，树立全面、协调、可持续的发展观，促
进经济社会和人的全面发展”。党的十六大则把形成全民学习，终身学习的学习型社会，
促进人的全面发展作为我国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目标之一。如何创建学习型社会，促进人
的全面、协调和自由发展，涉及到机制、体制、法律、政策、资金和技术等诸多问题，也
对现行教育制度和模式提出了新的挑战。本文从技术角度，提出了“教育超市”的概念，
并讨论了其实现的可能性和对创建学习型社会的作用。 1.“教育超市”：具有商品、服
务、管理、计费和标准几个关键部分 什么是“教育超市”？要回答这个问题，我们可以
参考一下百货超市。在城市的任何一角，无论是在繁华中心还是在郊区的城乡结合部，都
可以方便地找到大大小小的连锁超级商场。顾客自由出入这些商场，选购琳琅满目的各种
商品，接受包括送货上门在内的各种优质服务…… 一般来说，百货超市具有以下几个特
点：首先是拥有各类商品，其次是提供令人满意的服务，第三是完善的管理，第四是公平
的价格，第五是品牌与连锁标准。与此相同，“教育超市”也必须具有商品、服务、管
理、计费和标准等几个最基本和关键的部分。另外，与百货超市一样，“教育超市”也应
有相应的场地和规模。 “教育超市”里的商品是各类学习用的课件。这些课件既包括学
历学位教育用的，也包括非学历学位教育用的。学历学位用的课件可以是小学、中学、高
中、中职、高职、大学和研究生的各级各类课程，非学历学位用的课件则可能是幼儿教
育、各种职业培训、以及各种与个人爱好、修养有关的，例如书法、绘画、象棋、武术等
在内的各种课程。“教育超市”的商品由那些从事相关领域和行业工作的最优秀的专家与
教育专家、计算机专家制作和提供。例如，大学里讲授历史的教授可以提供他的教案，供
教育专家和计算机专家加工后形成历史课的课件。而且，不同大学的不同的历史学教授可
以制作不同的历史课课件。这些课件还可以和诸如“三国演义”等文艺类作品链接，便于
学习者多方面了解历史和学习。 服务是指那些为学习者提供的辅助性支持措施和手段。
例如，帮助学习者选课的选课服务，还有计费服务，招生服务，答疑服务，考试的管理服
务，以及提供上机环境与条件的服务，学习者社区服务等。服务可以由人提供，也可以逐
步过渡到由以机器为主，以人为辅的方式提供。例如，选课服务和学习者的学习记录都可
以由呼叫中心(Calling Center)提供。 管理是指对学历学位证书，以及学习场地、学习
课程等的管理。管理包含法制法规和政策方面，也包括技术和服务层面。例如，服务体系
应采用的机制，组织架构。不同高校所提供的课程之间的学分认定、互换和积分方法等。
基于市场经济的价格体系以及计费系统对于推进“教育超市”的建设具有决定性的意义。
“教育超市”中的课件应以需求的多少和开发成本等来调节其价格，学习者在选择“教育
超市”中的课件进行学习和接受服务时，要支付相应的费用。而这种收费机制将为“教育
超市”提供一个可持续发展的牢固基础，并使提供终身学习的学习型社会充满活力。 标
准是“教育超市”能够形成规模和课件共享、传承、开发所必需的。没有标准，所谓的网
络教育、运程教育以及终身学习都只能是盲人瞎马，很难做大、做强和可持续发展。因
此，教育超市必须按照一定的标准进行建设。这些标准包括网络通信与连接的标准，软件
平台接口标准，课件接口标准，课件开发工具标准，课件开发者界面标准，教师使用界面
标准，学生使用界面标准，测试用标准等。各课件提供单位或个人按照标准研制出相应的
课件，辅导材料和工具，然后置入软件平台上供学习者使用。因此，这些标准必须是开放
的。 另外，“教育超市”还必须要有供学习者上机学习用的场地和计算机与网络通信软
硬件设备。 2.“教育超市”：为创建学习型社会提供可能 学习型社会是一个以人为本、
促进人的自由全面发展的社会。学习型社会的服务对象是“人”。这些“人”不是指社会
中的某一类“人”，例如青少年学生或某一行业的从业人员，而是指社会中的每一份子，
包括幼儿、少年、青年、中年、老年，干部、知识分子、工人、农民、演员等各行各业的
在职人员和无职人员。只要他们有兴趣，只要他们肯学习，学习型社会就应该给他们提供
能够满足他们学习愿望的学习环境和知识。也就是说，学习型社会要为任何人(Anyone)提
供在任何时间(Anytime)，任何地点(Anywhere)，可以学习的任何想要的知识
(Anyknowledge)。 学习型社会包含了两大教育体系，即普通国民教育体系和终身教育(或
继续教育)体系。其中，普通国民教育体系主要解决学历学位教育问题。终身教育体系也
解决学历学位教育问题，但重点在解决职业培训和各类兴趣教育，智力开发等问题。每个
人都可以根据自己的学习需要有不同的选择。因此，学习型社会中学习形态除了上述的任
意时间、地点和具有丰富的知识之外，还必须是个性化的和主动式的。在学习型社会中，
知识就像日常生活中的水或电那样，一打开开关，知识就会汩汩而出。因此，学习型社会
中的知识应该构成一个教育网格或知识网格。 我国是一个有着 13亿人口的发展中国家，
显然，如果用传统的方法构建学习型社会，要达到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为任何人提供他
们所想要学习的知识，几乎是不可能的。首先，这需要巨大的资金建立大批各类学习设
施。其次，传统方法需要大量的各级各类优秀教师，且这些教师自身也存在着不断学习和
不断提高的问题。无论是资金，还是教师，传统方法都不可能解决。 学习型社会的建立
必须依靠现代教育技术，特别是网络与多媒体技术。而“教育超市”为创建学习型社会提
供了可能。首先，“教育超市”使用网络技术和多媒体技术构建学习平台，把各级各类优
质资源放在网络上供广大学习者使用，在实现了优质资源共享的同时，也解决了师资不足
的问题。其次，由于使用了网络技术等手段，“教育超市”可以为不同的学习者提供他们
所需要的各种课件或课程，真正做到任何时间和任何地点。再者，使用“教育超市”创建
学习型社会，由于学习者都在网上进行学习，因此，不需要建设大量的教学基础设施，可
节省大量资金。更为重要的是，由于“教育超市”按照市场经济规律运作，因此，它在为
广大人民提供取之不竭的学习机会的同时，也为产业发展提供了巨大机会。首先，作为教
育软件的各类课件将得到广泛应用，我国目前在职职工超过 3亿人，按每人每年在学习上
花费 400元计算，则每年在课件方面的市场将达到 1200亿人民币。另外，还有各类支持
软件，通信网络，以及公共服务平台等的建设也将拉动相关产业发展。 建设好“教育超
市”还具有以下好处：“教育超市”中的优质课件还可以用于目前传统大学，特别是部分
地方大学的课堂教学，解决这些大学中优质教学资源不足的问题。 对于学习者来说，由
于“教育超市”提供了选择和比较的可能，他们可以通过选择和比较获得自己所需要的知
识，这既可使学习者摆脱那种普通课堂教学中无法选择老师的被动局面，又可推动课件制
作人员的相互竞争，提高课件质量。 “教育超市”不仅仅提供教育资源，其良好的服务
和覆盖全国的网络体系也可为党员教育、农村科技信息、文化娱乐等的网络化提供平台和
服务。 “教育超市”建立也可促进硬件资源的共享和管理的规范化、专业化。目前的网
络教育学院的校外学习点都由各校独立建立，造成资源配置重复和利用率不高，且管理成
本高和学校无法监管等问题。特别是在招生和考试方面，学校更是在管理上力不从心。目
前，在网络教育中发生的问题大都是由于学校对校外学习点监管不到位造成的。“教育超
市”的建立将使教育资源提供者专心于办学或提供教育资源——课件，而遍布全国的招
生、辅导、管理以及考试等服务工作则由“教育超市”管理者在得到学校或教育资源提供
者同意和授权之后进行。 3.“教育超市”：以现有网络教育资源为推进的基础 我国已具
备了建设“教育超市”的基础条件。 第一，以网络教育、自学考试、电大教育等继续教
育为主，我国已建立了一个初具规模的继续教育系统。自 1998年始，经教育部批准，我
国大陆已有 68所大学建立了网络教育学院，从事网络教育工作。几年来，这些网络教育
学院在推动我国网络教育方面取得了巨大的进展。截至 2003年，在网络教育学院学习的
学生人数超过 250万人。各网络教育学院都在全国各地陆续设立了自己的校外学习中心和
辅导教学站，正在逐步形成自己的网络教育服务体系和平台。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中央
广播电视大学和各地的广播电视大学组成的电大系统。这所成立于 25年前的，以现代教
育技术手段为主的大学，从建校以来，不仅为我国在职人员的学历教育和继续教育作出了
巨大贡献，而且也逐步发展和完善了电大系统自身。目前，电大系统已在全国所有的中等
城市设有自己的地方电视大学，在部分县级城市和行政县也设有自己的地方电视大学或辅
导站，形成了一个覆盖全国的、可连接天(中国教育电视台)、地(电信网)网络的学习系
统。目前，170多万学员在电大系统学习本科课程，50多万学员在电大系统学习高职课
程。这些学员的绝大部分都是来自于企业、政府、军队、学校、农村等各行各业的在职人
员，利用业余时间通过网络等手段在电大学习。中央广播电视大学负责对整个电大系统的
本科课程进行管理，包括课程设置、讲授、教材、实验、考试等环节，保证了学生的学习
质量。 随着网络教育的深入开展，电大系统不仅自己开展本科和大专等教育，同时还为
其他网络教育学院提供除了教学活动之外的其他各类服务。 第二，我们已开发了一大批
优秀的网络教育课件。从幼儿教育、小学教育、中学教育、高中教育到大学教育，我们开
发了成千上万门优秀课件。仅高等教育，据不完全统计，可用于网络教育的各类课件就有
5000余门。这些课件的制作者都是目前活跃在教学第一线的优秀教师。另外，许多工厂企
业也投身到了网络教育，开发和制作了许多优秀的课件和工具。 第三，网络基础设施已
趋于完善。经过几年的努力，我们建成了能连接国内所有高等院校的教育科研网 Cernet，
同时也可使用中国电信、中国移动等商用网络；我们也改造了可以覆盖全国、特别是能为
西部和广大农村贫困地区提供多媒体通信的中国教育电视台的数字电视网络。改造后的中
国教育电视台具有 32个 IP频道，并可和各种地面的有线 IP网络互通互连。改造后的中
国教育电视台已在西部教育扶贫项目、明天女教师计划、校校通工程、空中课堂、中央电
大等大学的网络教育中发挥着巨大作用。 第四，国家和社会都非常重视使用现代信息技
术推进继续教育。近年来，无论是从政策、法律，还是从资金投入来看，中央政府和地方
政府都在使用现代信息技术进行网络教育方面进行了巨大努力。例如，据不完全统计，
“九五”期间，地方政府和社会力量对各地方电大的投入和投资总和超过了 30亿元，社
会力量投资网络教育学院接近 20亿元。“十五”期间，中央和地方政府投入到中小学信
息技术教育和校校通工程的资金将达到 300亿元。这些投资和投入对拉动网络资源建设、
网络平台建设以及其他相关建设具有巨大作用。 第五，有关网格教育的各类标准正在形
成。随着网络教育的飞速发展，国际上各种标准化组织，例如 ISO(国际标准化组织)，
IEEE(国际电气和电子工程师协会)等都在组织制订有关标准和规范。我国也成立了教育信
息化标准委员会。目前，这些标准化组织已制订出了多种用于网络教育的标准，这对推进
“教育超市”建设具有积极作用。 第六，我国已存在“教育超市”的巨大市场。这体现
在以下几个方面：首先，科技和社会的进步要求人们必须不断学习才能跟上时代的需要。
人们越来越认识到学习的重要性。其次，经济的发展，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也使得人们有
足够的财力支付学习费用。再次，国家和社会对学习型社会的推动作用也将进一步促进
“教育超市”的市场形成。 4.“教育超市”：要建好教育网吧和相应管理机制 怎样建设
好“教育超市”，为创建学习型社会服务？需要政府、社会以及高校等共同参与和推进。
建设“教育超市”，就是要建设好可供学习者上机学习的教育网吧和相应管理机制。 这
些教育网吧具有以下特点：可以用宽带网和 IP数字电视连接局网系统和计算机群，可供
学习者随时上机学习；地点分布靠近学习者工作或居住地，例如座落在社区或企业周围，
便于学习者方便进出；具有操作简便的用户界面，便于各类学习者使用；拥有足够多的课
件和资源，能满足学习者的需要；具有良好的安全措施和优质服务等。 显然，要建设好
上述教育网吧和“教育超市”，仅靠行政手段是不够的，采取下述措施将会推进其建设和
发展。 1.按市场机制建设和管理“教育超市” 由于“教育超市”的巨大市场，在接受高
校委托进行招生，选课上网学习服务、日常管理、辅导、考试管理等为学习者提供的各类
学习辅助服务，和为学习者提供餐饮、书籍、光盘等其他辅助服务中存在着巨大商机，教
学软件和工具的开发、应用也具有巨大和诱人的市场前景。 “教育超市”的建设要在政
府指导下，按照市场机制进行。也就是说，政府可以制订出有关“教育超市”的相关建设
标准和基本要求，以及在网上进行学历学位教育的有关规定和政策，企业可遵照相关法律
和规定投资建设“教育超市”，并和教育资源提供者签订合同，采购教育资源和向学习者
提供这些资源与服务。由于教育的公益性和社会性，为防止有些企业或单位的恶意操作，
也可从“教育超市”承建单位收取一定数额的保证金或押金。 企业在建设好“教育超
市”的基础设施之后，就可和提供各种教育资源的高校、中学、小学及提供技术培训资源
的行业部门等签订供货(教学资源)与服务合同。这里，必须要严格区分的是，对于学历学
位教育来说，办学是那些具有办学资格的办学主体的事，“教育超市”提供商只能提供相
关服务和教学资源，不能代替办学主体作出任何有关办学的承诺和发放毕业证等相关证
书。 毫无疑问，企业应从学习者那儿收取费用来保证“教育超市”的正常运转和回馈资
源提供者。如果有多个“教育超市”提供商存在的话，学习者可以从他们的竞争中获得价
格以及服务上的好处。 2.应在整合现有软硬件资源基础上建设“教育超市” 如果全部重
新建设“教育超市”，按每个教育网吧 100台计算机、500平方米的建筑面积计算，则每
个教育网吧至少需投资 300万元左右。如果每个城市建设 10个教育网吧，则至少需要
3000万元左右投资。因此，要建设一个全国型的“教育超市”，没有几亿到几十亿的投资
是不可能的。解决这个问题的关键就是充分整合和利用现有教育资源。例如，电大系统就
已经建立了覆盖全国县以上城乡的教学系统。他们在几乎所有的大中城市都有多个办学点
和支持网络。只要把这些办学点和支持网络稍加改造和扩展，就可以建立一个非常有特色
的学习型社会的公共服务体系——“教育超市”。另外，党校系统也是一个非常好的全国
型网络。再者，高校的网络教育学院所建设的教学室也具备了“教育超市”的雏型。在稍
加扩展和规范的基础上，可开展“教育超市”的服务工作。 3.要加强标准的研制与制订
工作 “教育超市”的标准是在各网络教育的各种标准上选择和制订的。为了保证资源的
互连通和互操作，“教育超市”必须选择通用的软硬件标准平台，以便不同的课件开发者
和教育资源提供商能够将资源接入。例如，“教育超市”上的学习者应能从同一平台上方
便地选择北京大学或任何一所地方大学的教学资源。 另外，为了调动学习者的积极性，
还应尽早制订各学校之间的学分互认的标准。 4.要加强开发软件工具和优质课件 软件工
具和优质课件对于“教育超市”建设具有重要作用。优质课件是“教育超市”的商品，需
要课件开发单位不断地提供和更新。软件工具则主要是为了给学习者提供优质和公正的服
务以及管理与监督。例如，帮助学习者选课的呼叫中心软件、帮助学习者答疑的软件、帮
助学习者挖掘各种知识的数据挖掘软件、帮助进行学习管理与计费的平台软件、帮助进行
考试和评价的考试软件等。 教育部高教司于 2002年开始就批准中央广播电视大学进行网
络教育“公共服务体系建设”项目试点。经过一年多的实践，目前已在全国建立起了 200
多个相当于教育网吧的学习点，近 10万学习者已在该公共服务体系上学习十多所大学提
供的网络课程。我们要进一步推进该项目的建设，为创建学习型社会，打造好“教育超
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