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税收转嫁与归宿
中山大学岭南学院 龙朝晖
楔子
目前全世界大约有11亿多烟民，每天吸食的卷
烟多达150亿支。
而中国作为世界上香烟消费的最大市场，有烟
民亿，每年消费香烟达万亿支，零售终端市
场有300亿美元之巨，而且烟民人数还在以每年300
万的势头增长。
1
• 为什么香烟的市场如此之大?
• 香烟是优质品还是劣质品?
• 如何限制香烟的消费和调节烟草企业的超额利
润?
• 对烟草征收的高额消费税(45%或40%)是消费者
还是厂商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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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概念
微观税收负担指标
～是指单个纳税人的税收负担及其相互关系，
反映税收负担结构分布和各种纳税人的税收负担。
企业所得税税负率——是指在一定时间内，企
业所缴纳的所得税税款总额与同期企业实现的利润
总额的比率。公式是：
＝实缴所得税总额/实现利润总额×100%
3
企业综合税收负担率
＝企业实际缴纳的各种税总额/企业盈利（或
各项收入总额）×100%
可表明国家以税收参与企业纯收入分配的规模，
反映企业对国家所作贡献的大小，也可比较不同类
型企业的总体税负，了解各税种在企业所纳税收中
的比重。
4
个人所得税税负率
指一定时期个人所缴纳的所得税与个人所得总
额的比率。其公式为：
＝个人实缴的所得税额/个人所得总额×100%
反映个人在所得上承受税收负担的状况，体现
国家运用税收手段参与个人所得分配的程度。
5
税负转嫁与归宿的含义
～是纳税人将缴纳的税款，通过经济交易过程,部
分或全部转移给他人负担，自己不负担或少负担。
可分为一次或多次转嫁；完全或部分转嫁。
税款落到最后负担者的身上，就是税收归宿。
流转税作为间接税，能通过提价或降价转由他人
负担，但转嫁多少则取决于商品定价方式、价格弹性、
征税范围等因素。
6
所得税作为直接税对收益所得额征税，一般不
能转嫁，个税不能转嫁的结论比较明了，但企业所
得税负担和转嫁问题较为复杂。
如企业因征税而提价，可将税负转嫁消费者；
如企业因征税而降工资，可将税负转嫁职工；
如不转嫁给消费者和职工，则由所有者负担。
根据税收负担运动方向特点，我们可以把税负
转嫁分为前转、后转和税收资本化三种方式。
7
财产税
财产所得税的税负转嫁相当于企业所得税。
财产交易税的税负转嫁相当于流转税，财产卖
方在出售财产时有可能因征税而提高财产销售价格，
将税负转嫁给财产买方负担。
在财产供给无弹性的情况下，也可能出现税负
资本化，即财产出售后由买方今后缴纳的财产所得
税也通过降低财产出售价格由卖方负担。
财产交易税中的财产与商品流转税中的商品有
何区别？
8
税负转嫁方式
• 税负前转或顺转——税负前转或顺转是税负
随着经济运行或经济活动的顺序转嫁。
• 税负后转或逆转——税负转嫁的运动方向同
经济运行或经济活动的顺序或方向相反，税负逆
时方向转嫁。
9
税收资本化
——在特定商品交易中，买主将购入商品在
以后年度所必须支付的税额，在购入商品的价格
中预先一次性扣除，从而降低商品成交价格。
这种由买主在以后年度所必须支付的税额转由
卖主承担，并在商品成交价格中扣除的税负转嫁
方式称为税负资本化。
税负资本化现象——土地税增加，地价下降；
土地税减少，地价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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税负资本化是税负后转的一种特定方式，它们
共同点在于都是买主支付的税款，通过压低购入价
格转由卖主负担。
而不同点：
转嫁对象不同，税负后转对象是一般消费品，
而税负资本化对象是耐用资本品，主要指土地。
转嫁方式不同，税负后转是商品交易时发生
的一次性税款一次性转嫁，而税负资本化是商品交
易后发生的预期历次累计税款一次性转嫁。
11
散转或混转——前转和后转的混合，同一笔税款
一部分采取向前转嫁，一部分采取向后转嫁。
消转——所缴税款既不前转也不后转，而是改
善管理和技术，使税后利润水平与纳税前保持一致。
税收转嫁其他相关内容
税收转嫁的最基本条件是商品或要素的价格能否
自由变动，不能自由变动则税收不能转嫁。
税收转嫁的实质是国民收入的再分配。
12
9.２ 税收转嫁与归宿的局部均衡分析
——指假定某种商品或生产要素价格只取决于
本身供求状况，不受其他商品或生产要素影响。
9.２.１ 局部均衡分析中的供求弹性
供给弹性系数E
s
＝(△Q
s
／Q
s
)／(△P／P)，供给
弹性一般为正值，当供给弹性系数大于l时，被认为
有弹性；反之，则被认为缺乏弹性。
需求弹性系数E
d
＝| (△Q
d
／Q
d
)／(△P／P) | 。
需求弹性系数一般为负值，当需求弹性系数绝对值大
于1时，被认为有弹性；反之，则被认为缺乏弹性。
13
首先，需求弹性同税负转嫁成反向运动，需求
弹性越大，税负越趋向由生产者负担；需求弹性越
小，税负越趋向由消费者负担。
其次，供应弹性同税负转嫁也成反向运动。供
应弹性越大，税负越趋向由消费者负担；供应弹性
越小，税负越趋向由生产者负担。
最后，税负转嫁最终取决于供求之间的弹性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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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求弹性对税收转嫁与归宿的影响
图(A)，需求完全无弹性，市场均衡价格可由P0升
至P1 ,生产者价格仍为P0,税收全部由消费者负担;
图(B)，需求完全有弹性，均衡价格维持P0不变,
生产者价格下降至P1 ,税收全部由生产者负担。
t
15
图(A)供给完全无弹性，税收全部由生产者负担。
图(B)供给完全有弹性，税收全部转嫁给购买者负担。
16
供给与需求都有弹性下的税收转嫁
’
E
S
S’
S
S’
D
D
E’
P1
P0
P2
0
Q1 Q0
价格
数量
17
9.２.２ 商品课税转嫁与归宿的局部均衡分析
完全竞争市场中，从量计征下的税收转嫁与归宿
Ａ：对购买者从量课征商品税的税收转嫁;
Ｂ：对供应者从量课征商品税的税收转嫁，两种
情况实际影响是一样的。
18
Ａ：从价计征商品税的税收转嫁，在从价计征条件
下，需求曲线发生位移，斜率变化，需求弹性增大，税
负分配比例不同，价外税与价内税的税率也不一样。
Ｂ：对购买者从量课征商品税的税收转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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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２.３生产要素收入课税转嫁与归宿的局部均衡分析
工资收入课税的转嫁与归宿，下图为劳动力供
给弹性大于需求弹性情况下的税收转嫁。
工作时数
S
S’D
E’
Ｗ1
Ｗ0
Ｗ2
0
Ｌ1 Ｌ0
工资率
S
E
D
Ｆ
20
下图为劳动力供给弹性小于需求弹性下的税收转嫁。
S
工作时数
E’
D
Ｗ1
Ｗ0
Ｗ2
0
Ｌ1 Ｌ0
工资率
S
E
D
Ｆ
D‘
21
A:劳动力供给无弹性,W1<W0
B：劳动力需求无弹性, W1>W0
D
E’
E
D
Ｓ
D‘
Ｓ
Ｗ1
Ｗ0
0
Ｌ0
A工资率
工资时数
Ｗ０
Ｗ１
0
Ｌ0
B工资率
工资时数
Ｄ
Ｄ
Ｓ‘
Ｓ
Ｓ
22
C: 劳动力供给有无限弹性, W1>W0
D：劳动力需求有无限弹性, W1<W0
Ｄ’
Ｅ‘
Ｗ０
Ｗ１
0
Ｌ0
C工资率
工资时数
Ｌ１
Ｄ
Ｄ
Ｅ
Ｆ
Ｗ１
Ｗ０
0
Ｌ0
D工资率
工资时数
Ｌ１
Ｄ
Ｄ Ｅ Ｄ
Ｄ’
Ｄ‘
Ｅ’
Ｓ
Ｓ
23
利润收入课税的转嫁与归宿
左：资本供给弹性大于需求弹性；
右：资本供给弹性小于需求弹性；
资本
投入量
S
S’D
E’
Ｗ1
Ｗ0
Ｗ2
0
Ｌ1Ｌ0
资本
收益率
S
E
D
Ｆ
S
资本
投入量
E’
D
Ｗ1
Ｗ0
Ｗ2
0
Ｌ1 Ｌ0
资本
收益率
S
E
D
Ｆ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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税收转嫁与归宿的一般均衡分析
一般均衡分析不但分析对一种商品征税对该
种商品价格和数量的影响，而且分析对该种商品
的替代品相补充品的价格和数量影响；
对商品征税不但影响商品价格和数量，而且
影响要素的价格和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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税收等价关系
税收等价关系的分析框架，假定：
1）整个经济体系中只有X、Y两种商品；
2）只有两种生产要素，资本K和劳动力L；
3）家庭部门没有任何储蓄，收入等于消费；
4）只涉及下列四种税：
只对某一生产部门要素收入的课税，对两个生
产部门要素收入的课税；
对某种商品消费的课税；综合所得税。
假定没有储蓄，收入全部用于消费，在这样的
经济关系中可以引申出以下9种可能的税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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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X：对X商品消费征税(流转额)；
• tY：对Y商品消费征税(流转额)；
• tKX：对x商品生产中所使用的资本所得征税；
• tKY：对Y商品生产中所使用的资本所得征税；
• tLX：对X商品生产中所使用的劳动力所得征税；
• tLY：对Y商品生产中所使用的劳动力所得征税；
• tK：对X和Y两种商品生产部门的资本所得征税；
• tL：对X和Y两种商品生产部门的劳动力所得征税；
• tT：资本和劳动全部所得征税(或综合所得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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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税收等价关系表述如下：
28
(1)tKX十tKY＝tK
表示在同样的比例税下，对X生产部门所使用的
资本所得征税加上对Y生产部门所使用的资本所得征
税，与X和Y两部门所征收的资本所得税等价；
(2)tLX十tLY＝tL
表示在同样比例税率情况下，对X生产部门所使用的
劳动力所得征税加上对Y生产部门所使用的劳动力所得
征税，与对X和Y两部门同时征收的劳动力所得税等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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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tKX十tLX＝tX
表示在同样比例税率情况下，对X生产部门的资本
所得征税加上对劳动力所得征税，与对X商品消费征税
等价。这是因为资本和劳动力是X商品生产的仅有的两
种投入要素，如果对投入要素征税。就会提高投入要素
价格和X商品生产成本，同比例地提高X商品价格，而对
X商品消费征税也会提高X商品价格。
(4)tKY十tLY＝tY
同上分析，表示在同样比例征税情况下，对Y生
产部门的资本所得征税加上对劳动力所得征税，与对
Y商品消费征税等价。
30
(6)tK十tL＝tT
表示在同样比例税率情况下，对资本所得征
税加上对劳动所得征税，与一般所得税等价。
（5）tX十tY＝tT
表示在同样比例税情况下，对X商品消费征税
加上对Y商品消费征税，与一般所得税等价。由于
前提条件是所得全部用于消费，没有储蓄，因此，
一般所得税与消费税等价，一般所得税与消费支出
税也是等价的。也就是说反应为，在征收一般所得
税情况下，税后所得用于购买x和Y两种商品的组合。
与在征收同比例消费税的情况下，以所得购买税后
的X与Y两种商品的组合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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税负归宿一般均衡分析
税负归宿的一般均衡分析是在税负归宿的局部均
衡分析基础上，进一步分析由此引起的连锁影响。以
下是在一般均衡分析框架内，选择分析商品税、要素
税和公司所得税的税负归宿。
1、商品税(假定选择对x消费征税tx)
（1）商品税税负归宿的局部均衡分析。
对X商品消费征税，导致X价格上升、产量减少，
消费者因提高商品价格而承担部分税负，生产者也因
税后收入减少而承担部分税负。
消费者和生产者各自承担税负的比例取决于商品
供求弹性及其他相关因素。
32
（2）商品税税负归宿的一般均衡分析。
商品税税负归宿的一般均衡分析可以对生产要素
和其他商品两方面进行。
第一，要素方面。对X征税提高X价格，必然减少
X的消费数量。如果X和Y可相互替代，以增加Y消费来
替代X消费，从而X生产部门的资本和劳动力流向Y生
产部门。
33
• 假定X部门和Y部门在生产的技术构成上不同，
X部门是资本密集型的生产部门，而Y部门是劳动密
集型的生产部门，在X部门的资本和劳动力流向Y部
门时，出现劳动力短缺，资本相对过剩，从而使资
本相对价格，或资本报酬率下降，这使得资本所有
者也承担了部分因商品征税而连锁引起的税收负担。
• 两个部门的生产技术构成差异越大，资本和劳
动力的相互替代越是困难，资本报酬率的下降幅度
越大，资本所有者承担的税收负担也就越大。反之
则越小。
34
如果上述两个部门的生产的技术构成情况相
反，假定X部门是劳动密集型，而Y部门是资本密
集型，那么，就会发生相反的情况，劳动力的相
对价格下降，使劳动者承担部分税收负担。
如果上述两个部门的生产技术构成情况相同，
那么税收在生产要素方面影响也随之消失。
35
第二，商品方面。
对X征税提高X价格，必然减少X的消费
数量，增加对Y的替代消费数量，从而因Y
需求增加也提高了Y价格，使Y消费者也承
担了部分税收负担。
36
2、要素税(假定对劳动力要素所得征税tL)
（1）要素税税负归宿的局部均衡分析。
对劳动力要素所得征税，减少劳动力要素的净报
酬率，劳动力供应者因净报酬率减少而承担部分税负；
同时，劳动力需求者所支付的劳动力要素报酬上升，
从而使劳动力需求者也承担部分税负。劳动力供给和
劳动力需求者之间的税收负担比例也取决于劳动力供
求弹性及相关因素。
37
（2）要素税税负归宿的一般均衡分析。
要素税是假定对资本或劳动力要素征税。要素税税
负归宿的一般均衡分配也可以从对商品和其他生产要素
两方面进行。
第一，商品方面
对劳动力要素征税，使提高了劳动力要素价格。由
于劳动力需求者提高对劳动力报酬的支付，从而增加了
生产成本，并相应提高商品价格，使商品消费者承担了
部分因对劳动力要素征税而连锁反应引起的税收负担，
商品消费者的税收负担数量也取决于供求弹性及相关因
素。
38
第二，要素方面。
对劳动力要素征税，如果资本和劳动力是可替
代的，必定减少对劳动力需求，增加对资本需求，使
资本价格提高，资本需求者也承担了部分税收负担。
如果不可替代，劳动力需求下降，资本需求也下降，
使资本供应者承担部分税负。
39
3、所得税(假定对Y生产部门所得征税tKY)
（1）所得税税负归宿的局部均衡分析。
对Y生产部门所得征税，Y生产部门资本报酬率下
降，资本所有者因资本报酬率下降而承担部分税负。
如果因资本报酬率下降而提高商品价格或降低劳动力
报酬，劳动者因减少劳动力报酬，消费者因提高商品
价格而分别承担部分税负，而三者各自承担的税负比
例取决于三者的供求弹性和其他相关因素。
40
第一，商品方面。如果对Y生产部门所得征税，因
征税而引起Y价格上升，如果Y和X存在相互替代关系，
必然也导致Y消费减少，而X消费增加，使得X价格上升，
X消费者也由此而承担部分税收负担。
X消费者承担税负的数量也取决于Y和X的替代关系，
供求弹性及其他相关因素。
（2）所得税税负归宿的一般均衡分析。
所得税税负的一般均衡分析也可以从对商品和
其他生产要素两方面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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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要素方面
对Y生产部门所得征税，Y生产部门的报酬率下
降，如果X生产部门的所得不征所得税，那么Y生产
部门的要素就会流向X生产部门，X生产部门也会因
资本和劳动力供应增加而报酬率降低，从而承担部
分税收负担。
以上，我们只是分析了9种税中三种税的税负归
宿，这三种税具有一定的典型意义。我们可以根据上
述三种税税负归宿的一般均衡分析方法，进一步分析
其他6种税的税负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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