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卷 第3期 宁 波 大 学 学 报 （教 育 科 学 版） Vol. 36 2014年5月 JOURNAL OF NINGBO UNIVERSITY（EDUCATIONAL SCIENCE EDITION） May 2014 双加工理论下道德判断研究的回顾与展望 *叶胜超，严建雯 （宁波大学 心理学系，浙江 宁波 315211） 摘 要：道德判断作为心理学研究中一个重要的领域，自从认知心理学的研究方法被引入到道德研究中以来，研究视角和研究方法都在发生变化，此类研究中尚待解决的问题也值得关注。从理论进展和成果讨论两个方面总结了近年来道德判断研究的发展趋势，并在此基础之上，从研究视角和研究方法等方面展望了未来的研究方向。 关键词：道德判断；理论进展；情绪状态；移情；心理距离 中图分类号：G444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8-0627（2014）03-0014-06 道德作为一个社会中被大多数人所接受和多数研究者所接受，一味强调道德判断中的意识[2] 遵守的一套行为准则，一旦形成，便会牵涉到依过程显然不妥；其次，与事后归因实验所得据其进行是非对错判断的问题，即道德判断问出的结论类似，道德认知理论之下，研究者多采题。以皮亚杰和科尔伯格为代表的认知心理学用访谈法要求被试对在判断之后对行为原因进家，奠定了理性道德判断理论的基础，他们从个行解释，以此了解被试进行道德判断的推理过体认知发展的角度研究人的道德发展规律，其中程，但这样的推理很可能不是最初的评价过程，最为重要的发展指标便是道德判断标准的变化，而是被试在为自己行为寻找理由，即判断在前而[3] 而他们一系列的研究背后都存在的一个理论假推理在后，同时，动机也难免参与其中；第设便是：个体道德判断有赖于其逻辑思维能力的三，来自认知神经科学的证据表明，情绪会占用发展，是一系列推理过程之后的结果。在认知心认知资源，影响决策过程，例如：前额皮层正中理学家眼中，道德推理者就像一个科学家，通过处（VMPFC）受损的病人，其推理能力并未受形成和验证假设来获得推理结论，并以此建立自到影响，解决道德两难问题的成绩与常人无异，己的社会运作模型，在道德情境中，人们会在参但在面对真实情景时的决断却表现糟糕，[1]考业已建立的模型的基础之上做出道德判断。VMPEC与人对情绪情感的体察有关，由此推论，[4]总之，认知心理学的传统观点一般认为，在道德情绪情感因素与人的道德判断行为关联密切。 判断的过程中，不存在顿悟、直觉反应等，道德借鉴进化心理学的研究成果，Haidt提出道推理应该是意识化的心理活动，是对既定对象的德判断的社会直觉理论，该理论认为道德判断是信息的转变和加工，即便有情绪情感等参与其由快速的、自动的道德直觉所致。道德直觉作为中，也不占主要地位。近年来，随着道德判断研该理论的核心要素，被认为是有内在联系的道德[5] 究的不断深入和拓展，这一观点已受到挑战。 概念通过无意识的方式进行的自动输出。一、道德判断的双加工理论 Haidt等在以后的研究中继续发展了这一理论，1990年代末以来，认知理论的局限性逐渐并进一步提出了“道德直觉规范的五种基准”，被研究者所认识到，Haidt等在如下几个方面归即（1）伤害/关爱；（2）互惠/公平；（3）内群[6] 纳道德认知理论的局限性：首先，人的心理活动体；（4）等级/权威；（5）贞洁。直觉理论是意识过程和无意识过程的统一，人在解决问题在突出社会文化因素在道德心理发展过程中的时推理系统和直觉系统在同时发挥作用，这已被重要作用的同时，着重强调人类的道德信息加工 收稿日期：2014-03-10 *通讯作者简介：严建雯（1964-）
第3期 叶胜超，等ğ双加工理论下道德判断研究的回顾与展望 15 是进化而来的心理机制与所面临的道德难题互的参与程度，发现个人条件下被试更倾向于做出动的结果。在上述五种基准的基础上，不同文化“道义性选择”，而非个人条件下，被试更倾向背景的个体在长期面临社会生活的适应性挑战于做出“功利性选择”。fMRI实验结果显示，的过程中，自然选择发挥其作用，能够抓住规律、被试做出道义性选择时，更多激活的是额内侧回善于应变的个体被保留下来。由此，Haidt反对及角回两侧等与情绪关联的脑区，同时扣带回柯尔伯格主张儿童的道德发展是其自主的发现（情绪认识冲突性神经结构）也被激活，而当被并判断规则的观点，认为道德发展是一种文化适试做出功利性选择时，更多激活的是额内侧回右应的过程，即儿童逐渐学习认识到特殊的文化模侧和顶叶两侧等与认知想关联的脑区。之后，式，对模式产生直觉反应, 并试图表现出被文化Greene等又进一步将个人条件分为“困难的个[5] 认可的行为，认为道德判断包括直觉判断、人条件”和“容易的个人条件”两类，以排除先事后推理、理性劝服、社会劝服、理性判断、个前实验条件下可能存在的不可比性，结果发现不人反思等六个过程。值得注意的是，彼时认知系同条件下认知脑区和情绪脑区分别被激活，与之[8] 统的双加工模型已被广为接受，所以道德判断直前的结论相同。与Greene等人同时，Cushman觉理论并非对传统理性理论的简单否定，只是相和Young等实验中发现，在道德故事中，行为对传统理论对理性推理的强调而言，更加看重直施加者所持信念（正/负）与所导致结果对被试觉、人机互动等因素在道德判断过程中的重要事后道德判断的影响具交互作用。之后的研究进性，该理论最终指向的其实是一个将直觉、情感、一步表明，个体在对道德行为进行判断时，其所推理及社会影响整合在一起的道德判断的动态倚持的标准发生了分化，在对负性道德行为的可模型，这为Greene和Cushman等进一步发展出接受程度进行判断时，起主要作用的是被试对当道德判断的双加工理论奠定了基础。 事者心理状态的估计，而在对负性道德行为应该在道德判断的社会直觉理论中，已经可见倾受到怎样的惩罚进行判断时，被试会综合考虑行[9] 向于认为与其他判断和决策过程一样，道德判断为导致的结果和当事者的心理状态。Cushman也存在类似的理性加工和非理性加工两套系统进一步推测，在个体的道德判断过程中，存在两的趋势，但是对情绪情感等因素在道德判断中的条不同的路径，其一为结果取向，其二为动机取[6]具体作用并未做具体的解释。 Greene在自己向，在具体情境中个体采取哪种路径进行判断，的研究中为社会直觉理论之前的假设推测找到则与问题类型密切相关。可以说Cushman的观了具体的证据，从而既佐证了道德判断社会直觉点已经很接近之后双加工理论的观点表述，只需理论的可取，同时又进一步明确地提出个体道德在此基础之上再深入一步。 判断过程确乎存在两套不同的加工系统：一是通由上文可知，一系列实验结果支持了道德判过对抽象道德原则的习得而来的认知推理过程；断双加工系统的存在，后来如Luo和Nakic等人一是与社会适应相联系的内隐的情绪动机过程。的研究更进一步为双加工系统的存在提供了佐两套系统同时对道德判断起作用，当二者作用方证。道德判断双加工理论在此过程中逐渐成形，向一致时，道德判断既含有理性推理成分又遵从其理论观点也越发明朗。概括起来讲，双加工理于直觉，当二者作用方向冲突时，则表现为竞争，论认为，个体在进行道德判断时，既非单纯的依占优势的一方才能产生行为结果，劣势一方虽然靠业已成型的逻辑推理模型，也非仅仅依赖于当不能对行为结果进行直接控制，但在神经水平表时的情绪情感状态，无限夸大任何一方的影响都[7] 现为冲突神经机制的激活。Greene最具代表性无益于解释具体情境中的道德判断现象。按照双的实验设计当属其对传统道德两难故事的细化加工理论的观点，以上两种判断倾向其实是个体分类，将“电车”道德两难故事分为“个人条件”同时存在两条彼此不同的道德判断加工路径，社（personal dilemma，如将人推下以阻止电车）会情境下的道德判断，到底是哪条路径在发挥作与“非个人条件”（impersonal dilemma，如按用，抑或二者同事起作用，又受到情境类型和问电钮改变电车轨迹）两类以操控被试认知和情绪题类型、呈现方式的影响。在这些因素的共同作
16 宁波大学学报（教育科学版） 2014 用下，个体道德判断成为一个动态的过程，更具相关脑区损伤的病人则不会。上述研究与其他相生态性。考虑到道德判断问题的复杂性，其影响关研究成果一起，逐渐将情绪与道德判断的内在因素包括问题性质、复杂程度、他人影响、个体联系揭示出来，并且逐渐走向细化、具体化。 状态等各种条件及其组合，多数研究者基本达成个体情绪状态与道德判断的关系越加明朗的共识是，无论理性推理理论还是社会直觉理论和具体化之后，道德情绪的概念开始被提出并广[10] 都不可能解释所有道德判断问题，双加工理为接受，道德情绪是指根据一定的道德标准评价论在二者基础之上试图将之整合于一套理论当自己或他人的行为和思想时所产生的一种情绪中，这为后来研究者提供的视角和思路是值得借体验，也即人对客观事物与自身道德需要之关系鉴的。 的反映。Haidt曾将道德情绪分为四种，即蔑视二、影响道德判断的因素 （谴责别人）、羞愧（自我指向）、移情（体察（一）情绪状态 他人）、与感激（赞赏他人）。其后，更多的学自道德判断社会直觉理论提出以来，情绪在者倾向于从积极情绪和消极情绪两类对各种具个体道德判断过程中的作用不断受到研究者重体道德情绪状态进行划分，常见的消极情绪包括视，认知神经科学技术尤其是脑成像技术在道德内疚、羞耻、厌恶、尴尬等，积极情绪则包括自判断研究中的应用,是近年来关于情绪状态与道豪、感激、同情等。目前，道德判断领域针对负德判断关系的研究不断取得进展的重要推动因性道德情绪对道德判断影响的研究较多，正性道[16] 素。Moll等人的研究表明，在不要求其作出外德情绪涉及较少。Schnall和Haidt等人推测显判断的情况下，被试在观察过能唤起其道德感带有厌恶情绪的个体会对不道德事件表现出更的图片后，fMRI显示其腹内侧前额叶（VMPFC）加强烈的谴责，实验证实，事前接受厌恶情绪启受到明显激活，而VMPFC与情绪的自主反应关动的被试对不道德事件的谴责程度确实较未启[11] [17] 联密切。VMPFC之外，与情绪相关的其他脑动的被试要显著。Horberg和Oveis等人针对区如扣带后回、楔前叶、海马旁回等，在不同类不符合贞洁规范行为的道德判断，分别检验厌型的道德判断中也显示不同的激活程度，在对与恶、愤怒、悲伤三种情绪对其的预测效果，发现正性情绪相关的道德场景进行判断时，VMPFC只有厌恶情绪可以特异性的预测对不符合纯洁[18] 和颞上回被激活的程度更加明显，在对与负性情性规范的行为的谴责程度。其他研究者也发绪相关的道德场景进行判断时，杏仁核和海马旁现了类似的结果。认知神经科学的研究显示，脑[12] [19-21]回的激活程度更加明显。Kliemann和Young岛是与厌恶情绪加工相关的重要脑区。 等人的研究初步揭示了情绪因素会直接驱动道（二）移情德判断，在事先启动被试对道德故事主角的积极个体情绪状态与其道德判断的关系受到研①或消极印象的情况下，被试更倾向于将消极评价究者关注之际，移情作为一种替代的或间接的的人物的行为所导致的负性结果归结为是主观情绪反应能力，对个体情绪状态的变化有重要意故意的，显然，对被评判对象的消极情绪影响了义，尤其是处于道德场景中的个体，对需要帮助[13] 被试的道德判断。此外，在对脑损伤病人的者或受害者的情绪状态尤其是负性情绪的体验研究中，Koenigs等人的研究分别以正常人和程度，是否会对其之后的道德判断产生明显的影VMPFC损伤的病人为被试，进行与Joshua 响，不同研究者从不同的角度开展了一系列研Greene相同的道德两难测验，结果显示，与正究。总体上看，这类研究的切入点一般集中在移常被试相比，VMPFC损伤者更倾向于做出功利情与道德判断中的正性道德判断（及其之后的亲[14] 性判断，证明情绪功能（敏感性、稳定性等）社会行为）的关系探究上。Batson等人的研究中，削弱的个体对其道德判断的影响是显著的。在给所有被试呈现相同的需要帮助者（故事主Valdesolo和Desteno等人则发现，如通过诱发角）的音频材料之后，对高移情组，要求被试尽积极情绪去抵消被试的消极情绪，那么正常的被力去想象音频中故事主角的内心感受，对低移情[15]试会更倾向于统一两难故事中的功利性选择，组，只要求被试尽量回忆音频中讲述的各个细
第3期 叶胜超，等ğ双加工理论下道德判断研究的回顾与展望 17 节，事后在检验被试在多大程度上认为故事主角时间距离上（较近的将来）的事件人们更习惯于需要帮助并愿意施以帮助行为时，发现如之前所以更加具体、更细节化的信息对其表征（低水平预测的，高移情组更倾向于做出有利于故事主角解释 low level construal），并以此发展出时间[22] 的正性道德判断。Marsh和Anne等人的一项解释理论，认为时间距离会影响人们对事件的解[29] 研究中发现，助人情境中需要帮助者的面部表情释水平，从而影响人们对该事件的判断。之对被试的道德判断有显著影响，实验组观察到需后，Liberman和Trope等人进一步推论，作为心要帮助者的恐惧表情，对照组则观察到平静表理距离的一个维度，时间距离对表征表征水平的情，在事后的行为判断上，实验组更倾向于做出影响在其他维度（社会距离、空间距离）上可能有利于需要帮助者的道德判断，并且与对需要帮也会出现，并在之后的实验中的得到验证，由此[23] 助者表情识别的清晰度呈显著的正相关。这整合并提出了解释水平理论。 些研究同其他类似研究（James）一起，在行为Eyal和Trope等人的一项实验研究中，给被研究的角度揭示出移情对道德判断的影响，也为试呈现诸如兄妹性爱、吃掉自己养的狗、已婚妇Batson所提出的移情-利他主义假说提供了佐女婚外情等不道德事件的文字描述，之后分别对[24-25] 证。该学说认为对情境中受难者的移情，时间距离（发生在明天 vs 发生在明年）和社会首先会直接激发个体的所谓利他主义动机，从而距离（以自己的视角看待 vs 以他人的视角看促使个体不计个人得失地去对受难者施以援手，待）进行操控，发现在无论更远的时间距离还是移情强度越大，利他主义动机也就越强；同时，空间距离上，被试都更倾向于对所呈现的不道德由于对受难者的移情是个体自身体验到负性情事件施以更为严厉的道德标准，即随着心理距离绪，为了尽快摆脱负性情绪个体也会在利己动机的增加，人们会将不道德事件判断为更加不道[21][30] 的趋势下选择利他行为。 德。Pronin和Olivola等人的研究也发现，在脑神经科学研究结果显示，前额叶损伤尤其帮助同学、组织募捐等行为决策中，被试为未来是腹内侧区域损伤患者，其移情能力明显受损，的自己和为他人所做的决定差异不显著，但为现]Phillips和Hynes等人的研究结果显示，腹内侧在的自己和将来得自己做作的决定却有着显著[31]前额叶区域与移情能力关系密切，这片区域在被的差异，进一步显示时间距离两个维度（时[25-26] 试进行情绪观点采择时激活明显。Decety间距离、社会距离）对道德判断所产生的相似的等人则发现，镜像神经元系统对移情可能具有重效应。Eyal和Sagristano等人近期的一项研究中要意义，因为非意识的神经镜像可以使人们替代还发现，相对于近时间距离上的行为意图，人们性地体验他人的情绪状态，并使移情的情感分享当前的价值判断对远时间距离上的行为意图的特征成为可能，对情绪理解障碍的自闭症儿童的预测效果要好得多，越是较高水平的价值判断研究显示，其下额叶皮层未呈现正常的镜像神经（道德标准），越是对更远将来的行为意图有更[27][28] 元活动。 好的预测效果。其他研究者成果也支持了心（三）心理距离 理距离对道德判断的影响。这些研究的另一个意源于时间解释理论（Temporal Construal 义在于，启发研究者研究道德判断的视角向社会Theory）的解释水平理论（Construal Level 情境回归，尤其是社会距离与道德判断的关系，Theory），认为心理距离影响人们对某一客体的引导研究者再次关注人们之间的社会关系对社解释水平（心理表征的抽象程度）并最终影响了会情境下的具体的道德判断的影响，可以说这正人们的决策、判断。近年来，以Eyal和Trope是社会对道德判断研究的要求所在。 等人为代表的研究者，将这一理论引入到道德判（四）其他因素 [28] 断研究领域。Liberman和Trope的研究发现，除上述因素之外，其他研究者关注的道德判对于远时间距离上（更远的将来）的事件人们习断影响因素还包括可识别性、内隐认知、内-外惯于以更为抽象、更具概括性的信息对其表征群体等。Kogut和Ritov发现捐助情境中，可以（高水平解释 high level construal），而对于近识别的受害者会比匿名的受害者获得更多的捐
18 宁波大学学报（教育科学版） 2014 助，Small和Loewenstein则发现，相同的条件问题研究的难点所在，即所谓的“知行不一”问下，人们对身份确定的罪犯的量刑预期要比身份题，如何更为精确的对道德判断之后的行为进行不确定的罪犯严厉。内隐认知的概念被广为接受预测，显然是道德判断研究的题中之义，应该引之后，其对外显行为的影响也引起研究者的兴起研究者更多的重视。 趣，这其中就包括其与道德判断的关系，许多研最后，成果的推广应用方面。道德作为人类究结果显示，人们对负性词汇的内隐认知特征要社会中无处不在又至关重要的现象，有关道德的强于正性词汇。Tajfel和Turner等人提出的社会研究显然不应该脱离社会现实。目前的道德判断认同理论中关于群体关系的论述给研究者以启研究，为了控制其他无关因素，以实验研究为主，发，个体的道德判断是否会在内群体成员和外群研究对象则主要为在校大学生，研究成果的生态体成员之间表现出差异，是研究者关心的问题之效度问题应该引起注意。为了使研究成果对社会一，Turner和Hogg等人的研究显示，个体倾向现实更具指导意义，除了继续加强研究深度和理于将更高的道德评价给予内群体成员，对于不道论构建外，使研究植根于社会现实当中，重视人德事件，倾向于给予内群体成员更轻的指责，对的社会属性和道德的社会功能，应是今后道德判[31]外群体成员则更加严厉。 断研究的重要方向。 三、总结与展望 首先，研究方法方面。目前，道德判断研究注释： 中常用的评估方法包括对偶故事法、两难故事c 移情是个体在理解真实的或想象的他人的情绪的基础上，产生法、确定问题测验（DIT）以及道德判断测验的与之相似的情绪体验。一般认为，移情是一种替代的或间接的情（MJT）。其中对偶故事法和两难故事法分别由绪反应能力，个体能够以他人为中心，识别和接纳他人的观点并能够亲身体验他人情绪的一种心理过程。 皮亚杰和科尔伯格最先使用，两难故事法相对于对偶故事法虽然有所改进，二者也都取得了重要成果，但都难以避免的是被试作答的主观性难以参考文献 避免，同时进行大规模标准化施测也存在相当大［1］ 徐平，迟毓凯. 道德判断的社会直觉模型述评[J]. 心理科学，的困难。之后Rest和Lind针对二者的不足，分2007, 30(2): 402-405. ［2］ 何亚云，冯江平. 道德理论的新进展—道德判断的社会直觉别在两难故事法的基础上设计出确定问题测验模式[J]. 心理科学, 2004, 27(5): 1 190-1 191. （DIT）和道德判断测验（MJT），使标准化施［3］ GREENE J, HAIDT J. How (and where) does moral judgment 测成为可能，较之评定法也有了更高的精确性，work? [J]. Trends in Cognitive Sciences, 2002(6): 517-523. 但是如何尽可能避免因被试作答的主观性所产［4］ 谢熹瑶，罗跃嘉.道德判断中的情绪因素—从认知神经科学生的社会赞许效应，成为此类测验的短处。的角度进行探讨[J]. 心理科学进展, 2002,17(6): 1 250-1 256. ［5］ HAIDT J. The emotional dog and its rational tail: a social 其次，研究主题方面。近年道德判断研究的intuitionist approach to moral judgment [J]. Psychological 主题，已经由当初皮亚杰和科尔伯格所关心的儿Review, 2001,108(4): 814-834. 童道德判断准则的纵向发展，转移到对道德判断［6］ HAIDT J. Morality [J] . Perspectives on Psychological Science, 影响因素的探索和验证上来，这就使得这类研究2008,3(1): 65-72. ［7］ GREENE J D, MORELLI S A, LOWENBERG K, et al. 缺乏系统性而显得支离破碎，以至使各家见解的Cognitive load selectively interferes with utilitarian moral 统合显得更为困难。这种情况下，在双加工理论judgment [J]. Cognition, 2008(107): 1 144-1 154. 为道德判断研究确立了理论基础之后，对道德判［8］ GREENE J D, NYSTROM L E, ENGELL A D, et al. The 断问题进行结构性的多维分类显得尤为必要，当neural bases of cognitive conflict and control in moral 前可知的分类维度包括难-易、正性-负性、情境judgment[J]. Neuron, 2004(44): 389-400. ［9］ CUSHMAN F. Crime and punishment: Distinguishing the roles 条件等，若能将之整合起来，今后的研究将更具of causal and intentional analyses in moral judgment [J]. 系统性、逻辑性。此外，当前研究的重点基本集Cognition, 2008, 108: 353-380. 中在对道德判断的前因探讨上，对道德判断之后［10］ 沈汪兵，刘昌. 道德伪善的心理学研究述评[J]. 心理科学进所伴随的行为趋向则涉及甚少，这也是所有道德展, 2012, 20(5): 745-7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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