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国家统一考试实施状况分析
高凤兰
（东北师范大学 外国语学院，吉林 长春 130024）
［摘 要］ 为了适应当今世界经济、技术的发展，俄罗斯提出了国家统一考试的改革方案。该
方案在实施过程中受到前所未有的考验，问题突出反映在学生个性发展与国家统一要求、保证
受教育权利与创新人才的选拔、保持优秀教育传统与考试制度改革之间的尖锐矛盾等方面。 俄
罗斯国家统一考试应在解决上述问题的基础上找到一条适合自己的发展之路。
［关键词］ 俄罗斯；国家统一考试；实施状况；问题与反思
［中图分类号］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1006-7469（2011）04-0075-06
［收稿日期］2010-10-01
［基金项目］国家社会科学基金规划课题《高等教育俄语专业师范生培养模式实践研究》（项目编号：
BIA090033）。
［作者简介］高凤兰（1952- ），女，吉林集安人，东北师范大学外国语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
2011年第 4期 外国教育研究 ，2011
第 38卷 总第 250期 Studies in Foreign Education General
2001 年， 俄罗斯提出国家统一考试（Единый
государственный экзамен）改革方案，同年进入试
验阶段，至今已实施了近十个年头。 国家统一考试
的路到底能走多远？ 在实施过程中遇到了哪些问
题？我们能从中借鉴些什么？笔者以下将就上述问
题进行分析并在此基础上提出自己的拙见。
一、国家统一考试提出的社会背景
俄罗斯国家统一考试方案的提出与实施始于
21世纪初。
为了适应当今世界经济、技术的飞速发展，推
进国家政治及经济体制的改革，俄罗斯从 2000 年
开始计划全面实施教育改革。 在经过长达一年积
极筹备的基础上，于 2001 年 8 月在克里姆林宫召
开了俄罗斯教育改革的高层会议。 会上俄罗斯总
统普京明确指出了教育改革的重要性和迫切性，
提出了“建立现代化教育体系”的改革目标。 同时
会议还一致通过了“统一全国大学入学考试、实行
12年制普通教育、 增加教育拨款、 提高教师工资
等”一系列重大改革举措。 ［1］至此，俄罗斯的教育改
革进入到了实质阶段。
众所周知， 从苏联时期到 21 世纪初的俄罗
斯，几十年来一直实行的是各大学自行命题，考生
到报考院校参加考试的高考制度。 大多数高校一
直靠政府拨款办学，按国家计划招生。 由于缺乏市
场竞争机制，致使教育质量不断下降，人才质量受
到极大影响，这已明显不适应市场经济、现代高科
技、新知识领域对人才培养的要求。 进入 21 世纪
之后，在俄罗斯高科技人才、专业化人才严重缺乏
之际，将竞争机制引进各大学，尽快为国家培养转
型时期急需的人才， 这是教育改革首先要解决的
问题。 同时，在俄罗斯向新的政治、经济体制转型
的过渡时期，出现一些政策不完善、监督机制缺失
等状况，并由此引发“在大学入学考试中出现营私
舞弊、贪污腐败的问题”。 近些年来，这些问题大有
愈演愈烈之势，这致使“许多困难家庭出身的优秀
学生难以进入理想的学校， 还有许多边远山区的
优秀学生因为负担不起由于市场经济体制所带来
的高昂学费甚至不敢报考莫斯科和圣彼得堡的一
些知名学校”。 ［2］ 这些教育的腐败现象以及发展的
不均衡状况如果得不到及时纠正将严重影响高校
的教育质量和高等人才的培养。 为了从根本上克
服上述不利因素给国家经济发展带来的一些现实
和潜在的负面影响，教育改革势在必行，而考试制
度的改革首先被提到议事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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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 寄托着俄罗斯人民深切希望的国家
统一考试在一片争论声中艰难地迈开了试验性的
步伐。
二、国家统一考试及其实施状况
从 2001 年开始，俄罗斯曾先后在 5 个联邦主
体中进行了国家统一考试的试点工作， 并在上述
实验区内针对 8门课程进行了试验。 到 2006年已
经有 79 个地区约 95 万名中学生参加了考试，截
止到 2008 年，已经基本在全境内实行了国家统一
考试，参加考试的中学生人数已超过百万。 在此期
间，具体的考试科目是由各地区自行确定的。 经过
长达 8 年的考试试验，最终在“2009 年 5 月 13 日
由俄罗斯政府通过立法方式确定了国家统一考试
为中等教育最终国家评定形式的合法性”。 ［3］ 至
此，国家统一考试正式从 2009 年开始在俄罗斯境
内全面启动。
俄罗斯国家统一考试标准及一系列相关文件
经过国家杜马、联邦教育部、教育科研人员的多次
讨论，几经修订，最终在 2009年相继公布。 国家统
一考试政策指出：“国家统一考试是由俄罗斯联邦
组织的国家集中性考试， 它是为中学毕业和升大
学进行的考试。 考试时间一般为每年的 5月 26日
至 6月 19日。 在全国举行考试期间均采用同一类
型的试题和统一的评分标准。 ”［4］ 考试结束后的
7-10日内，每位考生都会得到一个总成绩单。所有
参加考试的学生都要通过国家统一考试规定的必
选和自选科目的考试，其中，“俄语、数学是每一位
考生的必考科目，其他诸如物理、化学、生物、信息
学、历史、地理、社会科学知识、文学、外语（英语、
德语、法语、西班牙语）等为考生的自选科目”。 ［5］
国家统一考试的 “试题及其测评标准由俄联
邦教育测评委员会统一制定并负责实施”。 ［6］ 一般
情况下，大多数科目的试题都分为 A、B、C 三个部
分。其中 A部分是用文字说明的必选题，每题设有
四个选项，考生必须在其中选出一个正确答案，即
通常我们所说的标准化试题；B 部分或是用一个
词、几个词，或是用字母，或是用数字做出回答的
题项，即通常我们所说的填空题。由于 A、B两部分
试题有固定答案，因此设有专门的答题纸，之后由
计算机进行统一阅卷；C 部分一般为简述题，由一
个或几个需要展开回答的题目构成， 要求考生针
对所提的问题进行一定拓展性的回答， 即通常我
们所说的主观题。 该部分试题有国家统一评分标
准，由各地区考试委员会组织统一阅卷。 除上述各
科试题的共同性特点之外， 不同的考试科目也会
有不同的特点，如文学和数学的试题在 2010 年就
没有设置选择题。 又如，外语也做出了调整，增加
听力和阅读短文并回答问题等。 此外，各科目的考
试时间也不等，多则 240 分钟，如文学；少则 160
分钟，如外语；其他科目一般都在 180 分钟至 210
分钟之间。
国家统一考试试题的评分标准是：“卷面上每
道已作答的题其最低分值为 1 分或更多， 由这些
分数构成的总分数是考生的基本分数（первичный
балл）。 ”［7］ 不同考试科目的基本分数是不一样的，
比如，2009年基本分数最低的考试科目是数学（37
分），而最高的科目是生物（69 分）和外语（80 分）。
基本分数还不是考生的最后得分数， 它需要借助
为国家统一考试专门设计的计算机程序， 通过换
算，转为综合分数（тестовой балл），每一考试科目
综合分数的最高分值是 100分，并计入总成绩。 在
换算过程中，“不同科目的基础分数在综合分数中
所占的比率是不一样的， 它取决于当年参加国家
统一考试的所有参考者该科目的考试结果的统计
分析”。 ［8］ 如，2009年俄语考试的基本分数满分为
60 分，若考生获得 30 分，换算为综合分数则为 52
分；又如，数学考试的基本分数满分为 37 分，若考
生获得 18 分，换算为综合分数则为 60 分。 此外，
换算比率的另一个特征是它的非线性特点。 按照
换算比率的这一特点，处于基本分数两端（接近零
分或最高分）的分数，其很小的变动就会造成综合
分数很大的改变， 以 2009 年的换算比率为例，数
学考分 36分（满分 37 分）换算为综合分数就是 90
分；而处于中间状态的基本分数则不然，其改变的
比率若是 1，综合分数只会改变 1或 2。 ［9］
表 1 呈现的是 2009 年俄罗斯国家统一考试
（获得基本分数）的代码、考试时间、各部分的题
量、最高分数和最低分数（及格分数线）并以此确
定综合分数。
国家统一考试的结果可以在网上查询，但是，
为了保护个人信息，从 2009 年开始，国家统一考
试监察委员会禁止在网上公布所有考生的成绩，
转由地方信息统计中心管理。 考生在得知自己的
考试成绩后， 若对自己的成绩有异议可以向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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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邦政府下设的国家统一考试冲突调查委员会提
出复查成绩。 但规定只有以下两种情况允许复查：
1） 考生对电脑阅卷部分试题所得分数不满意，在
复查中可以得到自己所答的这部分试题的答题
纸，若是电脑对答案的识别有误，那么冲突调查委
员会可以负责修改；2）考生对 C 部分题（简述题）
的评阅分数不满，可以重新核查（包括少算分数），
查后确有问题， 也可以由冲突调查委员会负责修
改。 ［10］
随着 2009 年国家统一考试在全国正式启动，
意味着从这一年开始每个考生都要凭借国家统一
考试的成绩升入大学 （但军校以及涉及国家机密
的专业除外）。 报考者必须要通过由联邦教育部规
定的国家统一考试所有科目的考试，除数学、俄语
等必考科目外， 还要选考所报考院校自行设置的
三门或四门考试科目， 这其中必须有一门与所选
专业相关，当然，各院校的选考科目要由联邦教育
部确定。 “考试结果的有效期为下一年的 12 月 31
日。 ” ［11］ 比如，2009 年国家统一考试成绩的有效
期至 2010 年 12月 31日。 而通过国家统一考试的
学生若在当年参军， 其成绩的有效期一直保留至
退伍之后的一年。 有些要求考生必须具有特殊才
能的院校，如创新能力强、身体和心理素质好等，
还要在必考和选考科目的基础上， 组织国家统一
考试形式的专门考试， 这些专门考试的科目也要
由联邦教育部确定。 此外，还有“联邦教育部确定
的在国家统一考试的基础上自主组织专业考试的
一批学校，2009 年这类学校共有 24 所”。 ［12］ 其中
包括莫斯科大学、 圣彼得堡大学以及圣彼得堡航
天航空制造大学等一批世界知名的重点大学。
此外，在特殊入学渠道方面，国家统一考试章
程规定： 全俄中学生奥林匹克决赛的优胜者或获
奖者可以免试升入大学， 参加过国际中学生奥林
匹克普通教育科目比赛的俄罗斯国家队成员可以
免试升入参赛专业或相关专业学习， 奥运会和残
奥会的冠军也可以免试进入体育运动的相关专业
学习。 那些在学习中表现出特殊才能， 且获得过
“学习特别成就奖”的金银牌，以及获得单科“学习
特别成就奖” 嘉奖证书的中学生会受到特别的关
注，并在同等分数线中优先录取。 同时还规定，要
简化来自农村或偏远地区考生的录取程序， 考生
可以通过信函或网络方式直接向多所学校提交申
请或考试信息，不必自己往来学校。
综上所述，从 2009 年开始，俄罗斯国家统一
考试就成为中学生进入大学的必要通道。 同时，国
家统一考试还有一个重要的功能， 那就是中学生
的毕业考试，同样也从 2009 年开始正式实施。 也
就是说，从 2009 年开始，国家统一考试是中学毕
业和升大学的惟一考试形式。 “中学毕业班的学生
在所有课程的学年考试都合格后， 才可报名参加
俄语和数学（必考科目）的毕业考试，毕业考试的
合格分数不能低于国家统一考试监察委员会所规
定的分数线。 ” ［13］如果有一科必考科目不合格，那
么他可以在同年重新参加考试， 如果俄语和数学
代码 科目 考试时间 A 题数量 B 题数量 C 题数量 最高分数 最低分数
1 俄语 180 30 8 1 60 37
2 数学 240 0 12 6 37 21
3 物理 210 25 5 6 50 32
4 化学 180 30 10 5 66 33
5 信息学 240 18 10 4 40 36
6 生物 180 36 8 6 69 35
7 历史 210 32 11 7 68 30
8 地理 180 31 12 7 61 34
9 英语 160 28 16 2 80 20
10 德语 160 28 16 2 80 20
11 法语 160 28 16 2 80 20
12 社会科学知识 210 30 6 8 62 39
13 西班牙语 160 28 16 2 80 20
14 文学 240 0 12 5 39 30
表 1 2009 年俄罗斯国家统一考试信息列表
2011年第 4期 外国教育研究 第 38卷 总第 250 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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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科都没有合格， 那么他只能在下一年重新参加
考试， 考试合格的学生 （或者当时只有一门不合
格， 后来又补考通过的） 才可以获得中学毕业证
书。 同样，考生可以选择参加规定数量的选修科目
（与自己升大学所报专业方向一致）的考试，这些
选修科目的考试成绩不会影响毕业证书的获得。
另外， 在证书上会注明毕业生近两年来数学考试
的平均成绩，但这和国家统一考试成绩无关。
像所有国家的教育改革一样，俄罗斯 2001 年
启动的国家统一考试从一进入试验阶段就没有停
止过争论。 提出更多异议的群体主要是考生家长
和一些中学与高校的教师， 还有部分参与研究国
家统一考试的学者。 应该说，国家统一考试对于俄
罗斯来说不仅仅是在改变一种考试方式， 更是在
改变一种形成已久的观念。 所以，他们确实需要一
个认识过程和观念的转变过程。 尽管道路异常艰
难，但毋庸置疑，俄罗斯国家统一考试的成功实施
确实在教育改革的路上向前迈出了一大步。 首先，
国家统一考试作为国家选拔人才的手段， 它为各
高校、教师、学生之间引进了一种竞争机制，促使
他们焕发出更大的前进动力，去提高办学质量，提
高教学的专业化水平，提高自主学习能力，以适应
国家乃至世界市场经济的快速发展。 其次，国家统
一考试规范了对所有学生的评价标准， 这不仅有
利于从国家角度出发，更公平、更客观地评价考生
的知识和能力， 而且也有利于最大限度地控制教
育腐败现象，使更多有发展潜能的学生，更多贫穷
家庭出身或边远山区的优秀学生得到更好的发展
空间，为国家专业化人才、高科技人才的快速培养
创造一个良性循环的机制。 此外，国家统一考试制
度的建立可以使俄罗斯无论在人才选拔理念上，
还是在人才选拔方式上更快地与世界上教育发达
国家的考试制度接轨，并逐渐得到相互认证。
当然， 任何新生事物的成长总要不断克服一
些问题并逐渐完善它， 还要始终伴随着一些难以
克服的问题并要不断地加以限制。 那么，俄罗斯国
家统一考试究竟遇到了哪些问题？ 人们争论的焦
点又在哪里？
三、国家统一考试的问题与反思
2008年， 俄罗斯国家统一考试在一片激烈的
争论声中结束了 8年的试验阶段。 可是，试验阶段
的研究结论并没有公布于众， 仅仅是在各种官方
会议上笼统地评价说，试验进行的很顺利。当 2009
年国家统一考试已经在全国正式铺开的时候，对
于考试的争论并没有因为“试验进行的很顺利”的
结论而有丝毫的减弱， 相反， 有些问题更加尖锐
化。
首先， 国家统一考试的标准和内容是依据俄
罗斯 2004 年在全国正式实施的国家教育标准制
定的，而 2010 年 9 月 1 日起俄罗斯将实行新的国
家教育标准。 由于新教育标准在 2004年教育标准
的基础上做出了很大的调整， 这意味着国家统一
考试刚刚结束试验又要面临重大的改变和调整。
其中一个突出的问题是： 俄罗斯国家新教育标准
根据未来社会经济发展的需要， 更加强调中学教
育的个性化，提出“当今中学不仅要传授知识……
更要为儿童的个性发展负责”。 ［14］而且长久以来俄
罗斯一直实行的是高校自主招生考试制度， 这不
仅基本保证了高校的专业特色， 也在一定程度上
满足了学生个性发展的需求。 但是，国家统一考试
无论在评价标准，还是在考试内容、题型设置上都
更加强调标准化、 统一化，“这种侧重于统一性的
教育必然导致孩子们思维的统一化， 致使他们的
创造性发展被破坏在萌芽中”。 ［15］ 况且大比重的
“标准化试题（A、B 部分试题）侧重检验的是学生
的知识， 可是考试评价结果确要检验他们在掌握
大量知识的基础上善于思考的能力，这说明，目前
进行的国家统一考试很难测试出考生的创新性能
力和他们快速敏捷的思维能力， 也就很难为国家
选拔出具有个性发展潜能的学生”。 ［16］ 据 2008 年
中学教师列夫·艾泽曼的调查数据显示， 在约
万名参加考试的中学生当中有 62 人数学得了满
分， 但是他们当中竟然没有一人是全俄数学奥林
匹克竞赛的获胜者。 这项调查结果某种程度上说
明， 国家统一考试对于创新性人才的选拔存在诸
多问题和难以克服的弊端。 也难怪俄罗斯的一些
知名学者在大声疾呼：“国家统一考试让我们错过
或即将错过罗蒙诺索夫、 普希金、 陀思妥耶夫斯
基！ ”［17］
其次， 俄罗斯国家统一考试既是中学生的毕
业考试， 又是他们进入大学的升学考试。 也就是
说，国家统一考试要兼顾两项职能，一是要保证大
多数学生获得中等教育的毕业证书， 即保证他们
的受教育权利； 二是要满足国家对各类人才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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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选拔。 这就使国家统一考试要在其达到的最低
和最高目标上做出一个恰当的选择， 在这一选择
过程中， 既要做到与世界教育发达国家高考体系
接轨，如试题的难易度和形式的标准化；又要保证
国家对各类人才的选拔， 使更多有潜能的学生获
得发展的机会； 还要保证大多数学生获得中等教
育毕业证书， 使他们获得基本的生活和工作的前
提条件， 这就不得不使国家统一考试经常进入两
难的境地。 应该说， 俄罗斯在国家教育改革过程
中，学习并大胆借鉴西方教育，尤其是一些教育发
达国家的教育理念和做法， 这是无可厚非的。 但
是，俄罗斯在热衷于引进西方国家先进教育理念，
憧憬着未来可观的教育前景的同时， 却完全忽略
了本国教育改革的现实起点， 尤其是忽略了俄罗
斯在计划经济背景下延续了几十年的高考制度所
形成的一种思维模式， 至使西方先进的教育理念
与本国优秀的传统教育模式产生了巨大的冲突。
要彻底改变由社会主义制度脱胎出来的教育模式
是需要一个漫长过程的，这个过程包括思想意识、
法律制度、政策与策略等方面。 事实上，只有真正
促进本国经济发展的、 符合本国国情的教育模式
才是最好的。 中国高考制度的改革为世界上一些
国家， 包括俄罗斯国家统一考试提供了一个成功
的案例。 尤其是基础教育的毕业考试与国家统一
考试二者之间既自成体系又相互衔接的两步走的
做法不失为一种成功的， 且又是俄罗斯可借鉴的
方法。
再次， 俄罗斯国家统一考试在考生分数的计
算上有一个很大的突破， 即根据每年所有考生的
考试统计资料设定一个程序， 先由卷面已答的题
得出基础分数，然后将基础分数换算成综合分数，
最后，各科成绩相加得出考生的总分数。 在换算过
程中， 基础分数越是处于两端 （接近零分或最高
值），换算为综合分数时变化（上下浮动）越大，而
越是处于中间的分数则变化越小。 根据这一统计
程序， 必然会使更多的学生获得合格分数而中学
毕业， 这倒是完全符合了国家保证每一个公民接
受义务教育的法律；但是，与之相反的是，获得高
分数的学生人数也会适当减少， 这又违背了为国
家选拔优秀人才和创新性人才的基本国策。 尽管
俄罗斯教育部规定一些学校可以设有专门的加试
科目， 这在某种程度上弥补了国家统一考试给专
门人才和有潜能人才选拔带来的缺欠，然而，这种
由学校组织的考试形式没有国家统一的监控，又
出现了大量的教育不公平现象，如考场的组织、施
考者的个人偏好等因素， 同时又滋生了大量的教
育腐败现象， 如施考者收受贿赂和有针对性地提
前辅导等， 所有这些都受到了更多学生家长的指
责。 事实上俄罗斯“国家统一考试实施后，教育腐
败现象并没有像民众所期待的那样得到有效控
制，因为还有滋生腐败的土壤”。 这让许多人对国
家统一考试倍感失望。
最后， 国家统一考试使中学生们面临着不同
的命运。 第一， 国家统一考试作为中学的毕业考
试，它规定数学和俄语为必考科目。 根据 2009 年
国家统一考试的资料统计，“有 %的中学生两
门都没有通过考试，他们只能获得肄业证书”。 ［18］
这意味着，一些学生至少要在社会上滞留一年，第
二年再参加国家统一考试，或是继续升大学，或是
只需要获得中等教育的文凭 （没有中等教育文凭
难以有就业的机会）。 可是，更多的学生在社会闲
散一年后， 便失去了继续考试的信心而永远与再
学习失之交臂， 很多人甚至成为了社会的不安定
因素。 一些社会学专家通过调查指出，“近几年俄
罗斯青少年犯罪率呈上升趋势与这一情况不无关
系”。 ［19］ 2009年国家统一考试的资料还显示，在已
合格的数学和俄语成绩中，其平均分数也不高。 这
一方面反映出国家统一考试的难易度问题， 另一
方面还反映了俄罗斯中学教育的一个现实问题，
“虽然俄罗斯教育改革已有多年，但是，进展还很
缓慢，如提高教师待遇，增加教师工资等措施迟迟
不能兑现， 使很多师范大学的毕业生进入其他部
门工作，农村的毕业生进入城市工作”，［20］这导致
很多学校， 尤其是农村学校的教学质量受到很大
影响。 第二，国家统一考试作为升入大学的考试，
必然使更多的中学生为之积极准备。 伴随出现的
是学校为学生备考的突击训练和社会上大量涌现
的课后辅导班， 长久下去势必又拉大了贫富学生
的学业成绩差距， 特别是地处边远地区的学生的
学习水平和他们的应试能力将受到更大的冲击，
影响了国家对人才的选拔， 破坏了国家统一考试
的初衷。 而更大的负面效应是学生的发展受到了
不可抵挡的冲击， 更多的学生不得不放弃那些对
于他们的个性发展和创造性思维更有价值的第二
课堂活动而投入到紧张的备考学习中。 众所周知，
俄罗斯中等教育的第二课堂是世界教育先进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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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类教育形式中最完整的， 是发挥教育效能最好
的教育机构之一， 也是俄罗斯中等教育不可分割
的一部分。 俄罗斯很多高精尖人才的成长都受益
于这种教育体制， 著名教育家苏霍姆林斯基全面
和谐发展的教育理念也正是来源于这一教育实
践。 所以，俄罗斯国家统一考试需在坚定实施统一
考试的教育改革上与充分保留自己已有的优秀教
育传统上做出抉择， 否则将失去最宝贵的教育资
源。
总之， 俄罗斯国家统一考试经过近十年的实
践，在不断克服缺点、改善自身不利因素的同时不
断地前行，并得到越来越多的民众的理解和支持。
应该说，这是国家统一考试发展的主旋律。 但同时
也应该看到， 国家统一考试仍存在一些问题，首
先， 国家统一考试需要唤起所有民众对它的正确
认识， 只有当他们意识到并亲眼看到统一考试对
学生个人和国家发展的重要意义时，才可以说，国
家统一考试有了最稳固的发展基础。 其次，国家统
一考试需要通过一系列制度和有效机制在学生发
展的个性和统一性之间， 在保证学生的受教育权
利和国家对创新人才的选拔之间， 在保持已有优
秀教育传统和坚持统一考试的改革创新之间找到
一条符合本国国情的发展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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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u/?IDE=28933，2009-02-03/2010-07-20.
An Analysis on Implementation Status of National
Examination in Russia
GAO Fenglan
（College of Foreign Languages，Northeast Normal University, Changchun 130024, China）
Abstract：In order to adapt the development of world economy and technology today，Russia put forward the
reform plan on National Examination. It has met unprecedented tests in the process of implementation. The
problems mainly lie in three aspects of sharp contradictory as follows: the contradictory between students'
personality development and national unified requirements, the contradictory between guarantee of rights of
receiving education and selection of innovative talents, and the contradictory between keeping excellent
education tradition and examination system reform. Basing on solving the above-mentioned problems，the
National Examination should find a suitable way for its own development.
Key words：Russia；National Examination；implementation status；problems and reflection%
［责任编辑：胡 义］
，2011 Studies in Foreign Education Gener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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