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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计对称原则与公共信息会计:
关系梳理与实现路径
赵西!、 程亚琼
(中国人民大学商学院 100872)
【摘要]通过梳理会计对称原则和公共信息会计的关系，本文发现会计对称原则与公共信息会计不仅在目标、技
术背景、范围等方面存在高度一致性，而且会计对称原则是公共信息会计关键环节实现的必要条件。这一观点
的首次提出，不但加强了两者之间的关联度，还提高了各自的可操作性。在此基础上文章设计出两者同步实现
的四阶段路径:企业、非营利组织与政府的静态对称、企业之间的动态对称、企业、非盈利组织与政府之间的
动态对称、构建统一会计信息平台，以期为公共信息会计的早日实现提供实现路径参考。
[关键词]会计对称原则 会计公正公共信息会计 国家统一会计信息系统
一、导言
随着我国经济的快速发展，作为经济信用基础的财务会计的作用凸显得更为重要(雷宇， 2012); 与
重要性提升并存的是长期以来为世人所垢病的财务会计信息质量问题。基于这一矛盾，学者们围绕财务报
告质量的改善提出了多种理论，以期引导财务会计理论和实践发展的新方向。诸多理论中公共信息会计理
论改革力度最大，为财务会计构建了完美框架:根据公共信息会计构建的国家统一会计信息系统不仅能够
满足国家"十二五"规划中对会计信息的需求，而且可以实现财务会计信息在质量上的突破(孙玉甫和
王文莲， 2005; 孙玉甫， 2010) 。对该理论的质疑也很多:理论构架很完美，难点在于如何实现?笔者也
承认，这样一个集宏观、中观和微观于一身的涉及全社会所有角色的公共信息会计的实现一定不是一朝一
夕的事情，可能需要几代会计学人的共同思考、共同构架、共同铺垫、共同努力才可能实现。本文期望通
过会计对称原则在会计准则中的应用来铺垫一个可能的公共信息会计实现路径，为国家统一会计信息系统
的建设提供些许可供借鉴的思路。
二、研究背景与文献回顾
目前国内的会计数据库主要取自深市、沪市上市公司的财务报告，具有代表性的包括 Wind 、 CSMAR
等。围绕这些以会计数据为基础的数据库，学者们在财务会计、财务管理、公司治理、内部控制、税务、
审计等领域进行了深度挖掘，形成了很多颇具影响力的研究结论，对政府的宏观运筹、中观调控和企业的
微观治理都起到重要的推动作用。例如，姜国华和饶品贵 (2011 )研究了宏观货币政策变动对企业融资、
会计选择、经营业绩等可能产生的系列影响;李维安和李汉军 (2006) 通过研究民营上市公司的股权结
*本文受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项目"公共财物体系中的政府会计建设研究" (06BJY017) 、中国人民大学研究品牌计划基础研究项目"会
计对称理论:会计准则制定的优化路径一一从微观到宏观的系统分析"资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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构、高管持股与公司绩效之间的关系，提出不同的股权结构对股权激励和绩效产生的影响不同，在设计公
司治理机制时应充分考虑 Beatty et al. (2002) 研究了债务契约履行中自愿性和强制性会计政策变更如何
分别影响贷款利率，发现借款公司愿意支付更高的利息来保持可以进行自愿性会计政策变更的灵活性，来
避免债务违约。列举出的仅是众多研究中的冰山一角，便足以反映出会计数据在经济、管理研究领域的重
要性。但可靠性问题的存在，也一直使来源于上市公司年报的数据倍受质疑。如果能基于可靠的会计数据
做出分析、调研和研究，那么对实际经济、管理决策一定更具参考价值。如果能将目前聚焦于上市公司的
会计数据库扩充至经济普查范围的经济实体、甚至全国范围的营利实体、非营利实体与政府，那么数据库
系统的作用一定会数倍扩大。公共信息会计理论应运而生，提出构建全国统一会计信息系统，这一平台的
实现可以在全社会范围内实现会计数据的报告与共享。
(一)公共信息会计
公共信息会计系统的目标是向全社会实时提供反映微观会计主体经济活动全方位的、立体动态信息，
实现会计系统提供信息仓库平台、信息使用者自行析取所需信息的公共信息会计模式(孙玉甫和王海朋，
2012) 0 公共信息会计是在信息化、准则趋同化背景下，对我国本土会计理论的一大突破。即使在完美技
术支持下，由于现实中会计主体类型、业务等诸多方面的差异所形成的客观难题，公共信息会计意欲构建
的国家统一会计信息系统的实现注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本文的出发点意在探寻分阶段解决这些难题的途
径，以期走出这漫长过程的第→步。
公共信息会计系统平台是微观会计信息生成与提取的平台，在这个平台上可以实现多层次信息共享共
用。建立公共信息平台就是把微观会计主体的输入口连接到信息平台系统中，信息平台中的信息依旧是基
于微观的，微观会计主体仍然是会计信息的提供主体。利用这一信息平台上的信息源，至少实现以下优
化:第一可通过信息比对、稽核等对原始信息进行鉴别、验证;第二可按照不同目的和要求直接生成中
观、宏观视角的信息报告。该系统的运转主要有四个环节:首先由各微观主体输入交易和事项信息，接下
来由公共信息会计系统自动完成信息的比对与验证，第二步是将通过验证的交易和事项依据准则进行会计
处理，最后根据信息使用者的需要选择关切的数据信息并输出财务报告(孙玉甫和王海朋， 2012) 。这一
理论的提出对于宏观、中观层面会计数据的统计与收集、微观会计系统的完善及各层次对应的研究工作具
有十分重要的意义。因此我们期望在实务中能早日形成实现公共信息会计理论的条件，构建国家统一会计
信息系统。内部牵制和稽核是系统实现的关键环节，只有把所有涉及的主体都纳入系统中，才可能使信息
验证起到应有的作用。
(二)会计对称原则:界定与分类
斯科特早在 1941 年就提出会计程序必须公平地对待一切利益集团(马元驹， 2008) 。为了实现会计
的程序公正，我们提出相同的交易和事项应采用同样的会计处理程序，这是达到会计公正的基本要求
(赵西卡， 2004; 赵西卡、程亚琼和张国源， 2012) 。
会计对称按照范围可划分为静态对称和动态对称:静态对称是指在会计主体内部对同类型经济业务
(反向业务)的初次确认和计量应采用一致的逻辑思维和解释，对发生的同类业务进行相同的会计处理，
反向业务采用方向相反的会计处理;动态对称是指不同会计主体之间对同一经济业务的经济解释相同、确
认项目对应、确认金额相等和确认时间一致等(赵西卡， 2004) 。静态对称强调企业内部相同业务的平等
处理，而动态对称强调的是会计业务的相关会计主体之间对于同一业务的对等处理。静态对称的实现可依
靠将对称原则纳入财务报告概念框架的原则体系中，并体现在具体会计准则中来逐步实现(赵西 i 程
亚琼和张国源， 2012); 而动态对称则因涉及主体范围广、主体特征差异显著等诸多问题而被认为可操作
性差，在理论研究中一直被忽视。一项普通的经济交易涉及到的会计主体可能包括:业务主体双方、金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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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构、税务机构、监管机构、物流中介、第三方服务等，要想实现这些主体之间信息的完整对接，涉及到
会计准则的统一、金融机构的信息公开、政府税收信息公开、政府监管信息公开等多个环节，而现实中监
管、制度、行业等层面的非连续、非公开状态使得动态对称难以实现。一项交易在所有相关主体的会计处
理对称，不仅只是微观主体间的对称，更是制度背景整体协调的表现。
根据对称程度的差异可分为有限对称与严格对称。严格对称是指在对称的范围和程度上都是严谨要求
的;而有限对称是对严谨程度的条件放松，或在范围上，或在程度上。目前在我国实施的企业会计准则可
以视为有限对称，其范围限制在会计主体内部，其对称程度要求也比较低。本文所指的对称是严格对称。
根据目前我国实施企业会计准则的情况，我们将存在的对称缺失的情形根据形成原因大致分为五类:基于
监管目的的对称缺失、基于职业判断的对称缺失、基于会计主体性质差异的对称缺失、基于计量属性差异
的对称缺失和其他类型，对应的典型案例参见表 10
表 1 按形成原因进行的对称缺失分类
对称缺失的原因 | 典型案例
基于审慎监管原则，在资产负债表日存货按成本与可变现净值孰低计量。当存货成本高于可变现净值时，计
监管目的 |提存货跌价准备，计入当期损益;当存货成本低于可变现净值时，按成本计量。类似的资产减值计提方法适用
职业判断
会计主体性质差异
计量属性差异
其他对称缺失
于应收账款、固定资产、无形资产等多项资产科目。
交易性金融资产和可供出售金融资产的投资并元本质差异，对其公允价值变动损益，前者计入当期损益，后
者计入资本公积。这种差异源自高管或会计人员的主观判断。
研发经费在企业主体和非企业主体的处理对称缺失:企业委托科研单位进行研究开发，企业将研发经费作为
研发支出或债权;而科研单位将研发款项全部作为事业收入而不做负债处理。
由于负债的公允价值计量长期以来一直未能得到有效解决，因此公允价值在金融资产与金融负债之间的明显
不对称的应用是不争的事实。
对于并购中的商誉，目前仅包含不同业务正商誉的合计，也应包含合并负商誉对正商誉的抵减。
三、会计对称原则与公共信息会计的关联性分析
会计对称的实现应遵循会计主体的由少及多和范围的由内及外。会计主体的由少及多是指从企业扩展
至非营利组织与政府;范围的由内及外是指由静态对称到动态对称，最终实现全社会范围的动态对称。公
共信息会计理论的目标是构建国家统一会计信息系统，将经济社会中所有的交易和事项主体都纳入系统
中，交易和事项信息在高度自动化背景下经过复杂的系列比对、验证、会计处理，最后生成财务报告。这
个系统可以生成微观、中观、宏观等多个层级的会计信息，毋庸置疑这一构想促进了微观会计到宏观会计
的转变，是对当前会计系统质的升级。从表面上看，会计对称原则务虚，公共信息会计务实;会计对称原
则是局部，公共信息会计是整体;会计对称原则出现在先，公共信息会计在后。但深入来看，这两者在目
标、范围、背景等方面存在高度一致性。
(一)目标一致
会计对称原则与公共信息会计的长远目标是一致的，这是将两者放在同一个平台讨论的基础。从长远
看，会计对称原则不仅体现在会计主体内部，还将范围扩充至企业主体之间、非营利组织主体之间、政府
部门之间以及这些不同主体之间，基于此才能从微观的会计主体发展到中观主体(企业集团、行业管制
部门、政府监管部门等) ，最后形成宏观主体(国家会计主体)的会计信息，并减少因确认方法、确认标
准、计量方法的差异对中观会计数据和宏观会计数据生成过程中的调整。公共信息会计理论的主旨在于建
立国家统一会计信息系统，所有参与社会经济活动的企业、非营利组织、政府部门及相关个人等都涵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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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台的处理范围中。通过专用设备将活动主体在实际运转过程中发生的各种经济活动信息全部传输到国家
统一会计信息系统网络中，这样统一平台可以汇总各个主体的会计数据信息以及各个层级汇集点上的会计
数据信息。两者都以实现全社会范围内的会计信息系统为目标，只是偏重的角度有所不同，会计对称原则
是基于会计技术角度，公共信息会计则是基于宏观体系的构建。
(二)范围呈现与技术背景一致
会计对称原则的实现途径是先静态对称、后动态对称，实现范围从微观扩展到中观、最后达到宏观。
这一设计突破了会计主体一直以来的微观范围，由小及大的范围扩充也客观地描述出可操作性的实现路
径。基于公共信息会计理论构建的国家统一会计信息系统可以提供各个细分层级的财务报告信息。两者在
涵盖所有经济主体的范围级形成了一致。
会计对称原则和公共信息会计的实现背景都是计算机技术的高度发达。唯有高度信息化背景，才有望
实现社会对账，便于内、外部审计师发现错误、舞弊，进行低成本的线索追溯。公共信息会计的实现更是
要依靠高度信息化，国家统一会计信息系统的建设是会计学和信息技术高度交融的系统。平台建设的关键
环节信息验证、会计处理和会计报告都需要计算机系统的高速计算来支持，所以信息化在公共信息会计的
实现中是一个最为关键的技术支持O
四、会计对称原则是公共信息会计实现的必要条件
孙玉甫和玉海朋 (2012)认为国家统一会计信息系统建立并投入使用后，必将实现会计信息的对称、
如实反映等，由此可推论得知:国家统一会计信息平台的实现是会计信息对称的前提条件。对此我们的观
点恰恰相反。公共信息会计实现后，根据系统的设置原理，会计信息一定是遵循对称原则的，不论财务会
计概念框架是否有明确规定;反之则不一定，没有对称原则的质量要求，公共信息会计的若干环节无法真
正实现。因此，会计对称原则的应用是公共信息会计实现的必要条件。会计对称原则的必要性体现在国家
统一会计信息系统的两个关键环节:信息验证和会计处理。
(一)信息验证环节
公共信息会计系统中的信息验证环节包含两个层面:一是对各微观会计主体间的交易信息采用比对的
方式分析其真实性和合法性;二是对微观会计主体内部发生的经济事项信息分析其合法性、合理性和效益
性(孙玉甫和玉海朋， 2012) 。在信息验证环节，会计对称作为必要条件起到严格的交互牵制和稽核作
用，也只有以对称原则为前提才具备真实性验证的条件。微观主体之间的交易信息是通过双方或多方的对
称信息比对一致与否来验证真实性的。只有双方或多方提供的交易信息一致，且交易合规合法，信息比对
才会成功，信息资料方能进入到系统的下一个环节。这一环节的设置可以杜绝交易双方或多方对同一交易
的不同处理。例如:从事搜索引擎服务的 A 公司为客户 B 提供推广链接服务(按效果付费的网络推广) ,
实质是网络广告。 A公司将该项服务收入计入"推广链接营收属于技术服务收入 B 客户将该笔费用
计入"广告费"。这种处理暗含了两个后果:第一是法律责任差异，如果 A 公司提供的是广告服务，应确
认为广告收人，且应承担与广告内容相关的法律连带责任;第二是税收差异，目前推广链接的技术服务税
率为 3% (营业税) ，而广告收入的税率为 8% (营业税和文化事业建设税)。在缺乏相关法律的明确规定
下，这种不对称的处理不仅使受损的消费者难以依法维权，更造成国家税收流失。
对微观主体内部发生的经济事项进行分析时，由于没有外部对应主体的信息比对，无法进行真实性验
证，只能基于主体内部历史事项的普遍规律进行合理性和效益性判定。对称是首要的基本规律，因此也一
定是基于同类事项的相同处理原则的思想。在一个不对称的系统中，没有规律遵循，无法分析、总结、概
括普适规律，也无法对经济事项进行判定，唯一的可能是逐个确认法，而这种方法又不符合成本效益原则
和重要性原则。事项信息分析一定是基于规律的分析，否则是不具备普遍意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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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会计处理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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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信息验证环节的信息进人系统中，由微观主体进行相应的会计处理。会计处理遵从准则规定，进
行经济交易和事项的确认、计量和列报。当前的会计准则是基于有限对称的，我们认为应该实行更广范围
和更严格程度的对称。通过对称不但可以简化具体会计准则，更能优化准则的框架与实施(赵西卡，
2004) 。对称简化和优化的基本作用可达到:第一条理化准则框架，明确质量特征，减少准则容量，为准
则"减负"第二降低会计从业者的学习成本;第三降低部分会计信息作假、舞弊行为的动机;第四降低
部分监管成本，被监管者自成体系的内部牵制系统为监管者节省了成本。因此，在会计处理环节，如果遵
循的是严格对称的会计准则，会计信息是自然对称与透明的。
在国家统一会计信息平台形成的关键环节中，会计对称是不可替代的重要角色，是形成国家统一会计
信息平台的必要条件。唯有实现会计的严格对称，方有可能构建国家统一会计信息平台。
五、基于会计对称的公共信息会计的实现路径解析
(一)实现层次
虽然会计对称原则和公共信息会计的实现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但两者存在高度一致性，在朝向共
同目标努力中可统一到先前提条件后结果，即先实现会计对称，后实现公共信息会计，合理划分层次，同
步优化，最终实现共同目标。我们的构思主要是从范围角度，由小及大逐渐扩充，主要包括对称和会计信
息平台两个维度(如图 1 所示)。对称维度的实现层次可分为三部分:第一是微观范围，即静态对称，对
称限于同一主体内部，主体包括企业、非营利组织和政府等;第二是中观范围一一作为交易主体的企业之
间的对称:第三是宏观范围一-企业、非营利组织与政府之间的对称，及此便实现了全社会范围的会计主
体的全部对称。在依次完成第→层次的静态对称、第二与第三层次的动态对称后，就为会计信息平台维度
的实现提供了完备的信息来源基础，在相关技术、资金等配套机制完善的背景下，即可构建国家层面的统
一的会计信息系统，形成第四层次最终目标的实现。
范围/类型 静态对称 动态对称
一 企业内部 第一层次
对 气
称 非营利组织内部与政府内部 第一层次
维
度 企业之间 第二层次
一 企业、非营利组织与政府之间 第三层次
|信息平台维度十 第四层次:全社会范围构建全国统一会计信息平台
图 1 维度、范围与实现层次的关系
第一层次是在微观会计主体内部实现静态对称，包括企业、非营利组织与政府，实现路径分为两部
分。首先，关注和保持不同准则之间的交易或事项处理的对称性，包括企业会计准则、中小企业会计准
则、政府会计准则、非营利组织会计准则等。其次，将对称原则列入各准则的质量特征中，在概念框架、
总则和具体准则中分别明确对称的要求，即可根据优化的严格对称的准则产生可靠的信息。目前企业会
计准则中的不对称源于监管、判断、创造性会计等原因，应在对称原则下还原其原有的对称面貌，通
过信息的内部稽核和内部控制来修正质量差异。这个层次的对称具体体现在购买方、出售方、银行及
其他金融机构、政府、非营利组织等会计主体自身的会计交易、事项。相比而言，这是最容易实现的
对称层次。
第二层次的范围是企业之间的对称，实现局部动态对称，体现在如购买方、出售方、物流方、涉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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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行等金融机构之间的经济业务信息对称。购买方采购商品的信息应与对应出售方的销售信息、物流提供
的服务信息、金融机构的账户信息是一致的。这个层次上呈现的企业之间的对称，由于对称范围没有包含
非营利组织和政府信息，不能实现交易信息的完全对接，但已能很大程度上抑制虚假信息的产生。如果
销售方想通过虚构销售增加营业收入，那么交易涉及到的会计主体都需要造假配合。在企业之间实现
对称，第一增大了会计主体的作假成本，使得企业主体不得不衡量作假的成本和效益;第二简化了审
计师的查验逻辑和思路。这些都会增强企业客观反映经济业务的动机，促使其提供真实的经济业务交
易信息。
第三层次的范围扩大至包括政府、非营利组织等。这→层次能实现政府会计和企业会计、非营利组织
会计的直接对接。各级政府与企业、非营利组织会计的经济业务对称呈现，内容完整，包含了政府税收部
门对交易的直接参与影响，还包含了政府与非营利组织之间的经济业务、企业与非营利组织之间的经济业
务、各级政府与企业之间的经济业务。完全对接的最大优势在于所有资金流向百分之百透明，曝光在对称
处理下的各种灰色、隐性交易就会显现出来，受到审计师和社会公众的监督。这时，全社会的经济业务呈
现出关联且对称的状况，实现全社会范围内的对账。例如，对于非营利组织接受的外部捐款，其运用状
况、运用效果等都会在业务链中呈现出来。这种背景下的非营利组织的运作高度透明，既有利于促进非营
利组织本身的高效运转，同时也有利于社会公众、企业等利益相关方判断其诚信度、运转效率、实施效果
等。会计的信息透明在社会的各领域起到促进作用，间接督促企业、非营利组织、各级政府的正向发展并
形成良好的社会导向，最终实现全社会范围的资源优化配置。
在实现了全社会范围的静态对称和动态对称后，就为国家统一会计信息系统的建设铺垫好必要的对称
信息来源基础，具备了信息验证、会计处理的前提和提供报表的能力，完成了会计信息平台构建的关键一
环。此时，如果配套机制适当的话，在第四层次即可实现公共信息会计，构建统→会计信息、平台系统。重
要的配套机制应该包括软硬件技术支持、人才支持和资金支持等。这个系统的构建是一个非常宏大的项
目，相应的人力、物力、财力配备一定要高质量要求，以确保项目的整体水平。
(二)实现方法
基于会计对称的公共信息会计实现的基础和关键是微观层面对称原则的实现，我们通过理论和实践两
个层面讨论实现的方法。理论层面，我们认为应将会计对称作为准则制定和实施的普遍原则，对现有准则
框架和内容进行优化。准则框架优化是指实现概念的广义对称和框架的协调→致;准则具体内容的优化是
指实现交易或事项的逆向业务采用严格对称的会计方法。将对称原则和公共信息会计的理念传递至国际会
计界，将其置身于国际、国内理论界和实务界的讨论中，期望在争议中得到完善，并能影响到国际会计准
则的制定导向。实践层面，遵循"寻找对称缺失一一原因探究一一合理处理"的思路，梳理出现行准则
的不对称条款，详细了解导致各类对称缺失的原因，了解利益相关者的利益诉求，逐渐消除基于监管目
的、职业判断、会计主体差异、计量属性差异等形成的对称缺失，最终为每类业务找到恰当的对称的会计
处理办法。在完成第一层次的微观对称后，若配套法律、技术、监管等条件成熟，将对称的范围平稳扩充
至全社会的会计主体，便成功构建了全国统一会计信息平台实现的前提条件。
六、结论与意义
本文通过对会计对称原则和公共信息会计的关系进行梳理，发现前者是后者的必要条件。这一发现，
不仅加强了它们之间的关联度，提高了各自的可操作性，还为两者的同步实现提供了四阶段的实现方案。
公共信息会计虽然在理论上被认为是一大突破，而对其可操作性的探讨却甚少，本文将会计对称原则置于
迈向公共信息会计的第一步，铺垫了从理论到实践的第一基础。通过将会计对称原则纳入准则，并分步实
现不同范围的静态对称和动态对称，形成全社会范围内对称的信息基础来惊，以此基础辅以恰当的配套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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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即可实现公共信息会计和构建国家统一会计信息平台，通过不同层级的数据汇总，实现宏观与微观的
会计信息融通。文章的相关讨论至少在以下三个方面的具有一定的参考意义。
(一)会计信息有用性视角
会计有用性通常体现在两个角度:微观有用性和宏观有用性。对称原则与公共信息会计不仅能挽救当
前财务报告的可靠性危机，还有利于增强相关信息的一致性披露，降低职业判断或会计选择的空间，在微
观层面提升财务报告信息的有用性。按照对称原则进行职业判断的依据是一致的，从而在会计主体本身和
会计主体之间两个层面上大大减少一项业务或类似业务的职业判断多样化问题，也就减少了职业判断的
选择性。从国家统一会计信息平台可获取各层级的汇总数据，如全国、全行业、某区域范围，并可根
据该系统设计反映不同层次经济实体运行的会计指数，为政府的各级政策制定、调整提供一手的数据
支撑。
(二)监管成本视角
以严格对称为基础的全国统一会计信息系统中，主体内部和主体之间的牵制和相互稽核节省了会计信
息监管成本。会计对称和信息稽核使会计系统本身对错报、舞弊、欺诈等信息免疫能力提高，减少了对财
务报告初级、中级错误的监管需求，自然可减少目前开展的多级会计、审计监管工作，节省监管成本。
2013 年 1 月 8 日证监会召开了 IPO 在审企业 "2012 年财务报告专项检查工作会议开启了 IPO "史上最
严财务核查"。证监会明确规定本次核查的重点内容包括:虚构交易、关联交易、成本与存货造假、推迟
维修与广告支出费用等 12 条，一定要规避企业造假上市。我们欣喜的看到，核查的重点问题在严格对称
的国家统一会计信息系统中都将会通过信息的公开与相互稽核而自动鉴别，无需专门监管。更深入一个层
面，会计对称原则的应用可实现技术中立，因此准则中将会逐渐消除基于监管目的的不对称条款，这也能
降低监管部门、会计行业主管部门、会计主体之间关于准则条款制定的协商成本，避免过度监管对经济业
务实质的干预与损害。
(三)社会资源配置视角
基于对称的国家统一会计信息系统可以称之为"阳光下的会计这一高透明度会计系统会促使企业
将重心放至业务增长，而不是会计调整或舞弊机会。任何作假或差错都能从会计对称的系统中追查到问题
所在，若辅以惩罚力度，那么对于所有的会计实体一一企业、非营利组织和各级政府都会着力于经济业务
本身，而不是如何去"美化"相关会计反映和披露。
主要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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