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幸础 牡
城市化进程与城市群空间分析术
|J
卯乙fj
I一
东南大学建筑研究所 齐 康 段 进
一 一 一 一 — — — 一
提 要
／一一0 ，
A城Tli的群体化是当代城 的重要发展，本文 江苏地区为例，对城市化进程牛的国民收^ 』、口、产业、基础设施等进
行了区域空闸分析．并对 城市群形体志与空州的发屉以及槿式等进行了探索．
城市的群体化是近代以来城市发展的一个明
显特征，这要求城市形态研究从 &立、分离的单个
城市向更大范围的城市区域形态研究拓展。虽然
从某种程度上讲。城市区域形态是城市形态的一
个组成部分，但它有其自身的特性。这是因为城市
区域在更广阔的程度上与经济空问。人口空问的
宏观地域结构等相关联，因而它丑三注重区域空间
金融流、物资流、信息流等的动态变化对城镇群分
布形态的影响。在“南京地区城市群体环境保护与
发展研究 中，课题组借鉴和综台了地理学、社会
学、经济学、规划学、生态学等区域科学的成果和
方法 力图剥研究目标有一个整体的把握。在具体
方法 ，建立了一个山城市化进程一城市体系一
城镇群形态一城市形态一地区建筑环境一地方建
筑学组成的分层研究系统， 从区域的角度探讨
该区域城镇空间的涨落和生态格局的组织；从历
时的角度研究中心城市演替和发展的过程及其相
应机制；从城市形体环境角度分析城市内部空问
有机的组织结构。本文简要介绍前三个层次的研
究及其方法。
一
、 城市化进程与城市群空间分析
在区域经济发展过程中。始终存在着集中与
扩散两种对立形式。落实到地域空间上。经济发展
初期，发展集中在少数几个大城市，其规模不断扩
大，随着扩散效应发挥作用。大城市周围许多中小
城市兴起，初始增长率落后于大城市，尔后逐步超
过大城市。城市区域形态这种在一定的空『Ⅱ]和时
间尺度上从空间的集中发展到空间扩散的过程，
始终是一种平衡与不平衡的交替发展．不平衡是
绝对的，平衡是相对的。对地区城市化进程在地域
空间上所产生的作用进行分析，将有利于认识城
市群非均衡发展和空问扩散过程的一般规律。
1．人均国民收入空间分析
以江苏省为例对历年人均国民收入分析，可
以看出在建国后一直呈上升趋势，在80年代之前
增长的速度极为缓慢。而后迅速上升。呈明显的指
数增长型。1985年以来增长率最高者为苏州。其
余依次为无锡、南京、常卅l1镇江、南通、扬州、盐
城 徐州、连云港、淮阴。将其落实到空间地域上，
经统计分析后得到以下空问差异特点的结论：
(1)人均国民收入在总体上沿沪宁交通走廊
随距离增加而呈递增态势，反映了上海对外经济
扩散受距离衰减律的支配。
(2)长江以北的高邮、宝应、兴化人均国民收
入急剧下降。反映了自然障碍可以强烈改变距离
衰减规律。
(3)区域内其它中心城的分布可在一定程度
L改变主要中心城市对外扩散的空间格局。南京
等区域中心城市的存在使原先呈下降趋势的人均
国民收入重新上升。
根据以上分析 城市群的空间发展形态可分
为三个圈层：
第一圈层：由紧邻区域性中心城市上海的
苏、锡、常等市组成，它们逐步向大城市、特大城市
和城市密集区发展。
第二圈层：宁、镇、扬、通。以南京为中心城
市，逐步形成完善的城市体系，与第一圈层联系密
切。
第三圈层：徐、淮、盐、连、里下河地区。上海
扩散较少到达这里，主要与宁、镇、扬三市发生联
系，是城市体系的子系统
·本文为国家自髂科学基金。八五 重点项目予项目报告部分单节改写
城市规划汇刊1997年第1期
r ●
霹
，矗
、
x ， 咋
d ， 君
浦
维普资讯
2．人仁l城市化空问分析
江苏是全国城市化发展最快的地区之一，其
进程有两个时显的特征：起伏性和持续性。
首先是持续性．表现在人口密度的持续平稳
上升利耕地面积的不断减少。其次是人口城市化
指数的起伏性。城市化曲线经历了两次高~(196o
年和 1991年)和一次大的波谷(1970~1977)，与人
口增长率曲线呈一定的负相关性。分析的结果是
城市化在持续与起伏的总变化中．在地域空间位
置上一直存在城市化空间梯度。而且自然梯度、人
口梯度、经济梯度．技术梯度具有明显的相关性，
它们在空问上具有类似的变化规律。就发展而言
当趋于平衡时．自然梯度和人rq梯度所起的作用
将趋减少。
经选取两个指标(多样性指数和蔓延度指数)
来分析地区城镇人口密度，地区人口密度和城市
化水平三种类型的空问异质与均质化程度得出如
下结论：
(1)城市化水平和人口密度的多样性与异质
性呈逆相关．而与人口密度的密度值无内在关联。
(2)城市化水平和城镇人rq密度的蔓延度与
均质化呈正相关．与人口密度值也无内在关联。
进一步研究空间的均质化与蔓延度的方法涉
及到镶嵌体的内生要制．其核心为“逾渗理论 。借
助逾渗理论对区域形态研究有重要的理论意义，
可应用于以下各方面的量化分析．如：城市化空间
的蔓延与连片及相应的城市化指数值：城镇群联
通成网络的最低城镇密度；城市建成区蔓延的有
效控制方向与密度；大城市连绵区的空间测度标
准等。
3．产业化空间分析
从江苏省产业结构变化的过程看，可分为四
个阶段 第一阶段(1952~1958年)．农业化时期。
第一产业占主导地位．第二产业所占的比例很低，
区 域 内的 工 业集 聚 尚未 形 成。第 二 阶
段(1958~1961年)．剧烈变动时期。由于1958年
的大跃进，过分强调了工业的增长速度，使得第二
产业比例迅速跃升至首位．第一产业的结构受到
损害，出现大波谷。第三阶段(1961~1971年)，调
整时期。第一产业的地位重新上升，第二产业则出
现起伏．并从 1969年起上升至第二位．第三产业
呈现平稳的下降趋势。第四阶段(1971年以来)，工
业化时期。第二产业迅速上升至第一位，第一产业
2
的地位下降．地区范蹋的工业集聚初步形成。
山此看来，江苏省还处在初步的城市化即工
业化阶段．第三产业的比例很低，尚须一定时问才
能超过第一和第二产业。
集中到工业化空间分析。：[业化强度有多种
测度．其中K值(工业总产值占工农业总产：值的
份额)和工业年增长率是两个较为有效的指标。
从江苏省1949年以来工业K值及其变化f}Il
线分析．这一过程与城市化指数曲线的变化基本
吻合．说明了两个问题：其一，在目前的发展阶
段，工业K值是一个反映城市化水平的有效指数：
其二．江苏省的城市化仍属于工业主导型．工业对
城市化进程有举足轻重的作用。
进一步分析工业总产值增长率可以看出，工
业增长率变化呈强烈的波动型．共出现12次波
峰．曲线平均每隔两年一次小的波动，每隔5年有
一 次大的波动。这一过程与我国投资fI}f线与工业
总产值增长率曲线相当吻合．表明不同尺度的区
域发展有内在的一致性．这种一致性普遍存在．认
识到这一规律，对区域形态的分析研究至关重要．
它使宏观与微观的研究相关，符合分形学的研究
原理
同时，由于现阶段我国城市经济的主体是工
业，城市接受或辐射效应最直接的反映是工业增
长，因此可以qJ工业增长率代表其受辐射效应的
强度。再用区域发展的核缘模式(极化——扩散效
应)来分析受辐射效应强度的地域变化．从而探求
城市群在地域空间上发展的时间差的空间差
4．区域基础设施空问分析
基础设施是城市得以生存和发展必不可少的
先决条件。交通、电力、供水、能源、通讯等与地区
的城市化、城市分布以及经济发展直接相关。
从历史上看．大运河的兴衰．沪宁铁路等大区
域基础设施的修建都直接影响江苏的城市群空间
形态并使城市群发生几次大的格局变动。例如近
现代江苏城镇体系的形成主要是鸦片战争后．下
关成为南京外港．镇江被辟为通商rq岸．长江航运
兴起．加上1908年、1911年沪宁和津浦铁路先后
建成．使南京逐步成为长扛下游地区及华东地区
柏重要交通枢纽。而运河的失修．交通的变迁使扬
州等沿运河的城镇群发展受到阻滞。沿妊江的公
路、航运、铁路等综合交通功能的加强促使南京、
镇江、常州、无锡、苏卅l作为新的增长点开始迅
城市规划汇刊1 997年第1期
维普资讯
速成民，并开始沿轴向和轴翼进行扩散，从而直接
影响到城市群形态．沪宁城市密集地区中各大中
城市的平均问距为65km，为其进一步集聚提供
了空问条件．并逐步形成了等级规模较为完善的
城镇空问网络 这种集聚集中表现为小城镇沿轴
填充发展和大中城市延轴蔓生的同时，还出现了
大中城市空间格局的裂变现象，它是依托旧区集
中力量投资基础设施促使城市发展的强化方式。
如上海浦东、苏州工业园的建立等。另外，从江苏
地区现有的交通，以及河港、铁路网络来看．无论
是路阿格密度还是道路等级．城市密榘地区都高
于疏松地区，这说明要加强地区的平衡和城乡一
体化发展．区域大基础设施须先行。从目前江苏区
域内大基础设施规划来看，靖江等城镇的发展将
具有明显的区位优势，掌握住城市群的台理生长
点．抓住机遇．是城市群良性发展的关键。同时．在
进行大基础设施的规划与设计时应充分考虑城市
群的台理布局与发展、保留绿心等。例如沪宁高速
公路与铁路之问所留的距离就不利于土地的利
用。再有．南京中山门高速公路的引入将有碍于城
市今后的发展等等都是大基础设施规划的失误。
二、城市群空间发展与模式
城市群的发展具有自身的客观规律．它与区
域的经济、交通、能源以及规划管理直接相关，在
空间地域上表现为空间差和时问差．这要求按其
规律进行规划和殴计．把握住时序．寻求台理的发
展模式。
1．城市群发展的空问差
区域经济极化和扩散效应反映在空问上将形
成区域优劣区位差异。从上海经济区的发展看，大
城市受上海的溢出效应在150km内呈现距离衰
减规律，并存在两个优势区位90kin和400kin。中
等城市所受溢出效应在离核心300km内呈现距
离递增规律。这是因为在这个范围内，核心对外的
扩散效应大都被大城市吸收，而其极化产生的副
效应却直接作用于邻近中等城市．造成 中等城
市离核愈近发展愈慢。小城市受到的溢出效应渡
动较大．主要表现在小于150kin处达到最高值，
然后呈下降趋势。
从南京经济区的发展看．中小城市受到溢出
效应在lOOkm内呈现距离衰减率。并存在一个优
势区位50km。因中小城市人口、经济达到一定的
城市规划汇刊1997年第1期
规模效益门槛后，经济发展具有一定的自我循环
能力，因而扩散效应比之副效应更能被离核心较
近的城市吸收。仪征、邗江、马鞍山的发展正在于
此。而规模不大的小城镇所受南京的溢出效应在
离核150km的内呈现距离递增规律．离核越近．
发展越慢。因此，区位不同的城镇应及时调整其城
镇结构和发展方向是其能否良性发展的关键。
2．城市群发展的时间差
发达地区和不发达地区，大城市与中等城市
以及中等城市与小城市之间由于发展的最佳点时
问有先有后，从而造成区域差异的波动．适时地把
握时问差 达到与核心区域的 共振 ，可以促进区
域的良性发展．
从上海经济区的发展看，上海在 1984年工业
增长速度为19．5 。低于区内其它城市的工业增
l乏率，开始进入扩散阶段．辐射的正效应达到最
大。随着上海的进一步开放，浦东的开发预计在
1997~2000年左右达到下一个最大值．之后上海
将进入第二次集聚阶段，周围城镇抓住这个机遇
就能得到发展。
从南京经济区发展看．1986年南京工业增长
率为 8．6 ，低于江苏省其它各区的速度．从
1988年超开始超过区内部分地区 至1991年．其
工业增长率达22．1 ，已完全超过省内其它各
区。表明1991年之前南京呈现溢出的正效应．是
圈内其它各地区从南京吸收扩散效应的最佳时
期。如仪征受到了南京的扩散作用，其发展高峰与
南京的扩散高峰完全一致。从目前的分析来看 中
小城镇的普遍发展要抓住下一次扩散正效应机
遇，井可以在更大的空问尺度内吸收其它核心地
区的扩散作用，达到飞跃发展的目的。
3．城市空间发展模式探索
从大宏观长江三角洲经济地理人手，该地区
是一个层次多样，大、中、小城市成群分布，经济发
达、经济联系密切的地区．有区域核心城市上海．
特大中心城市南京、杭州．太中城市苏州、无锡、镇
江、扬州、宁波等以及中小城市丹阳、江阴、张家港
等。在南京和上海之问分布着镇江、常州、无锡、苏
州等中等城市，构成区域各次中心．这是整个区域
城市群发展的主轴线．随着长江产业带的快速发
展．沿江由昆山、常熟、张家港、江阴等城市组成的
第二条轴也以初成雏形．凭惜长江黄金水道和陆
续建造的跨江太桥，苏南经济对苏北经济的辐射
维普资讯
逐步加强．山南通、靖江、泰州、扬州、仪征所构成
的江北城镇发展轴也正在形成，它将带动整个苏
北城镇的发展，由此形成三条东西纵向轴。贯穿苏
北与太湖地区的铁路。 溧水一南京一仪征，漂阳
一 镇江一扬州．宜*一无锡一江阴一靖江三条轴
线。形成三纵、三横的城市群网络骨架。
在此宏观的发展骨架上，进一步分析了城市
群在空间发展模式上的可能性和阶段性。
根据分析有三种发展可能性：
(1)各城市组团独立地圈层式发展，自然地
交接。这种发展如不加控制，最后形成一种城市乡
村混杂体．使生活、生态环境恶化。
(2)各城市沿对外交通轴向发展，指状式自
山蔓延、延伸、交结，这将同样造成用地的失控和
发展的无序。
(3)通过规划合理控制布局，引导城市向某
一 类型发展才能达到城市体系网络、等级合理．农
林业地带相对集中，游憩地带分布均匀，人工环境
和自然环境相结合，生态健全的目的。
因此，在江苏区域应采用一种开放的间隙式
城市群空闸模式 随着长江跨江大桥的陆续建设，
长江南北两条发展轴将合为一体，南京和浦口：江
阴和靖江；镇江和扬州；还有杨中和泰卅I的联系都
将促成南北的共同发展。城市群空间格局将会是
以桥作为切接点的 圈 串，如南京、仪征、镇江、句
容构成一个城圈，镇江、扬州、泰州、靖江、扫=阴、常
州、丹阳构成一个城圈，江阴、南通、上海、苏州、无
锡又构成一个城圈。从长远规划与持续发展出发，
城圈之中应努力控制城市发展以形成一种具有生
态 绿心 的城市群体空间形态。这种发展所形成
的城市群模式就是以长江为主轴的“城市群串 。
组串之间的间隙是大片集中完整的农林田地，这
就是工业与农业、城市与乡村相融合的生态城市
群空间格局。 1996．9
(上接 14页)
是一种公共产品 只有反映了环境生态的投人产
出，所得到的国民生产总值或国内生产总值才是
可持续发展的收益。这样的生产模式，才是可持续
发展的生产模式。
5．应当强调生产模式与区域文化传统和地
方特色的联系。传统的工业化模式是一种西方式
或欧美中心化的工业化模式。尤其像美国那样的
工业化模式，是建立在扫荡北美当地文化传统的
殖民地主义的基础之上。投有理由认为这种模式
是具有普遍意义的合理模式，对于具有悠久文化
历史和丰富地方特色的中国地理区域，尤其不能
先验地把欧美工业化模式当作一种合理假定。我
们应当强调的是当代科学技术与自己文化传统和
地方特色的融合。文化历史传统，作为一种特殊资
源，植根于我们各民族的历史发展过程之中，是我
们应当十分珍惜的财富。它与现代科学技术不是
只有矛盾与对立的一面。相反，在生产模式上选择
得当，就可以化文化历史资源为产品的高价值含
量 并应用 只有民族的，才是世界的 的思想，在
国际化的市场中，增强竞争能力。这种文化历史传
统和地方特色，既可以反映在产品的特殊品质上，
也可以表现在生产的管理模式上。日本和东亚的
经济腾飞和它们在国际市场上的竞争能力，很大
程度上是得益于自己的民族文化传统。
应该看到文化历史优秀传统的承继和发扬与
可持续发展之问是有着天然联系的。那些环境生
态得到较好保护的区域往往也是文化历史传统得
以继承与发扬的区域，无论是生产力先进还是后
进的条件下．都可以看到这种显著特征。相反 那
种历史文化传统受到强烈冲激的地区，也是环境
生态和可持续发展能力受到严重影响的区域。
中国文化历史中的优秀传统与可持续发展有
着一种超越时代的天然联系。
1996．8
参 考 文 献
① 亚当·斯密，《国宿论》第四篇，第二章，商务印书馆
@ 罗志如r范家骧，厉以宁．胡代先．当代西方经挤学说．第
五章，第十一章，北京大学出版社
@丹尼斯-L·米都斯等，李宝恒译．增长的极限，N；II^ 甓山
版杜，1983
④ 布伦特委员会 我们共同的未来
@ 唐摹本．兰亭序，三希堂}击帖
城市规划汇刊1 997年第1期
维普资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