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果茨基心理学与二语习得研究
李 康 映①
(河南警察学院，河南 郑州 450002)
摘 要:维果茨基心理学为二语习得研究提供了重要的理论范式。本文首先回顾维果茨基心理学理论中与二语习得研
究有关的假设和概念，然后总结基于维果茨基理论的二语习得研究，并指出几个特别有前景的专题。
关键词:维果茨基心理学;社会文化理论;二语习得研究
中图分类号:H 951． 3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8 － 8458(2011)02 － 0116 － 02
0 引 言
二语习得研究理论的一个重要跨学科理论来源就是维果
茨基心理学。虽然人们也开始关注维果茨基理论对二语习得
研究的影响，但其应用价值还没有得到充分发挥和认可。
维果茨基是苏俄心理科学的奠基者之一，他充满探究与
创新精神的研究涉足心理科学的众多领域。他在试图摆脱行
为主义的束缚以及克服对心理现象的主观唯心主义的理解
中，为建立科学心理学体系进行了不懈的努力，做出了影响深
远的重大贡献。这包括他在以下重要课题方面作出的卓越成
就:确定“意识”研究对心理学的重要意义;通过活动与意识、
活动与心理的统一，客观地研究心理;以文化历史中介的观点
对待心理现象和心理的发展等。维果茨基有关心理发展的文
化历史学说正是在这些重大研究的基础上形成的。在苏俄，
维果茨基的学说及其研究成果为开创心理学中一个完整的科
学学派———维果茨基学派奠定了坚实的基础，这些成果一直
影响着苏俄心理学与教育学理论的创新以及教育与教学的改
革。自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末维果茨基的著作被介绍到西方
后，他有关心理发展的社会文化取向的理论受到国际学术界
的广泛关注。这位被誉为“心理学界莫扎特”的天才心理学家
的学术遗产终于从人类文化的宝库中被发掘出来，重新散发
出更加耀眼的光芒。本文将着重阐述维果茨基理论中与二语
习得研究有关的概念，然后总结基于维果茨基理论的二语习
得研究，并指出几个特别有前景的领域。
1 维果茨基心理学
1． 1 理论概述
维果茨基是前苏联建国时期著名的心理学家，以他为代
表所创立的文化历史发展理论和社会文化观对西方发展与教
育心理学产生了广泛而深刻的影响。社会文化发展理论起源
于心理的文化—历史观，其基本观点是:人们所处的环境与人
们的内部心理有着密切的联系，人们所处的环境充斥着先辈
们的文化以及与此相关的物化成果。该理论强调人本质上是
社会的，认为人类的智能来自于我们所处的社会或文化环境。
针对语言学习来讲，社会文化发展的观点认为单纯的语言输
入并不保证语言习得的发生［1］，主张结合语言学习过程中的
情境、行为、动机等因素来看待语言学习。
1． 2 三个假设
本文无意对维果茨基心理学进行详尽的讨论，只展示与
二语习得研究有关的三个假设和三个相关概念［2］。第一个假
设是语言和思维的关系。维果茨基认为思维和语言不是同一
心理现象的内在和外在表现，而是两个彼此相区别、同步成长
的认知操作。这里的“同步成长”发生在大约两岁的时候;之
后，思维和语言交错发展，随着发展的深入彼此进行修改和增
强。这个观点与双语教育支持者的观点一致。双语教育支持
者认为，如果在一个孩子母语还未流利时，就用第二语言教育
来取代母语教育，那么孩子的认知发展将受到损害。
在维果茨基心理学中，“发展”是一个十分关键的术语。
维果茨基心理学建立于一个发展的理论框架，对一个现象的
解释是通过以前的事件来解释。这样以来，对现象的解释关
注的是过程和变化，而不是静止的产品和状态。这样的理论
框架与二语习得研究理论和研究是一致的，我们关注的是语
言习得的过程，而不只是最后的成品。
最后一个假设是语言习得和概念形成是互动的结果。也
就是说，语言习得是社会的，而不是个人的，它是联合解决问
题的活动的结果。正如维果茨基说的，“孩子文化发展中的每
个功能都出现了两次，出现在两个层面上。首先出现在社会
层面，接着是心理层面;首先是人与人之间的内心理范畴，接
着是孩子内部的外心理范畴。”二语习得研究理论认为学习者
首先是孤立的，接着成为互动过程的一部分，这点是与维果茨
第 26 卷 第 2 期
2011 年 6 月
景德镇高专学报
Journal of Jingdezhen College
Vol． 26 No． 2
Jun． 2011
① 收稿日期:2011 － 04 － 08
作者简介:李康映(1974 －)，女，河南开封人，讲师，硕士。研究方向:二语习得与英语教学。
基心理学的观点相吻合的。
1． 3 三个概念
以上介绍的是维果茨基心理学的三个假设，以及与此密
切相关的是三个核心概念。在维果茨基心理学思想中最广为
人知的可能就是“最近发展区”(ZPD)这个概念了。维果茨基
认为，儿童的发展水平有两个层面，即事实性发展水平(actual
level)与潜在性发展水平(potential level)。事实性发展水平指
的是那些已经稳固确立的、能独立地解决处理问题的能力，而
潜在性发展水平则是在特定条件下儿童还未完全形成的、但
可以在他人帮助下完成任务的能力。两个水平之间的距离便
是所谓的最近发展区［3］(Vygotsky，1978)。由此，维果茨基认
为，要让学习者尽可能发展其潜能，学习的内容或任务必须提
前于学习者发展的步伐。Ohta［4］(2000)也提出，给予学生过
多的帮助或是太过简单的任务都不可能促进学生的发展。从
这个意义上来说，最近发展区与 Krashen提出的提高性语言输
入(comprehensible input) (i + 1)有相似之处［5］。
第二个概念是控制或调节(mediation)。在任何一个联合
解决问题活动中，存在的任务可以看成由一系列的子步骤组
成;每个子步骤都可以由对话者或本人调节。如果学习者自
己负责子步骤，那么称之为自我调节;如果由对话者负责，就
称之为他人调节。他人调节的一种是由成人或更熟练的同伴
向学习者提供策略，而不是直接的信息。第三类调节是目标
调节，学习者的调节活动由环境决定。学习者经历了一个目
标调节———他人调节———自我调节的过程，在此过程中活动
的功能也经历了从内心理到外心理的变化。
最后一个概念是内在话语(inner speech)。维果茨基把对
话式交流(dialogic communication)的外在形式的内化称之为
内在话语。Donato［6］对“内在话语”下的定义为:“即自言自
语，表现出成功完成某项任务的必要措施，是在参加某一高于
个体现有水平的活动时所采取的一种自我引导的途径。”皮亚
杰(Piaget)认为这种话语是儿童独有的自我中心话语(egocen-
tric speech) ，随着年龄的增长、认知能力的提高，最终会消失。
但维果茨基则发现，其实成人中也存在内在话语，只是已无法
轻易地观察到，或是已成为其内化的思考过程［2］。
2 基于维果茨基理论的二语习得研究
维果茨基心理学在二语习得研究中历来受到关注，例如
Skinner 将维果茨基和皮亚杰(Piaget)的理论相结合，试图解
释美国公立学校中少数民族学生的语言学习成败情况。Colli-
son 利用维果茨基的理论对比加纳六年级学生的英语(L2)概
念发展情况和契维语(L1)概念发展情况。结果表明，当英语
是一门被教育的语言时，学生不能实现他们的认知潜力，尽管
他们接受了六年的英语学习。
在另一个研究中，McCreary 利用调节这一概念来分析他
儿子回到美国后日语技能丢失的情况。他报道说，孩子的自
我调节话语最先丢失，其次是他人调节话语，但目标调节话语
却被保留，因此他认为这可以作为研究语言丢失的基础。
Lantolf 利用维果茨基的概念，研究了西班牙三个水平的
大学生使用双语词典的情况。研究者发现了两种策略———低
水平、中级水平学生使用的词汇策略(他们称之为目标调节)
和高水平学生使用的语义策略(他们认为是自我调节)。他们
得出结论:双语词典对停留在目标调节的学习者用处不大。
从上面列举的研究可以看出，很少有二语习得研究理论
家和研究者充分利用了维果茨基心理学理论。Frawley和 Lan-
tolf提出了两个观点:一是不必把错误看成是有缺陷的学习，
而是学习者对一项任务的尝试。二是交际策略的选择应归因
于目标调节，他人调节和自我调节的作用。
除了这些可能的理论上的调整，还出现了一些很有前景
的研究领域。一个是文化知识传播领域。人类学家很早就把
文化知识传播基于社会。有了维果茨基的发展和社会活动概
念，我们可以厘清在跨文化交流中的文化传播是怎样实现的，
也就是目标文化信息是如何传播以及本族语者是如何将谈话
模式和非语言行为传达给非本族语者。
McCreary 研究的语言丢失现象值得进一步关注。例如，
从自我调节到他人调节再到目标调节的回归是一个普遍现
象，还是一个特殊现象?在减缓语言损耗方面，一种具体的调
节会比另一种更有效吗?正如语言丢失值得进一步研究，将
维果茨基的理论应用到这个方面也是很有必要的。
3 小 结
维果茨基心理学及社会文化理论已经逐步发展为二语习
得研究的理论范式之一。越来越多的二语研究者开始从社会
文化的角度来关注二语习得过程、情境、学习者个人因素等。
维果茨基心理学指导下的二语习得研究已经取得了较为丰硕
的成果，但还有很多二语习得的问题可以用社会文化发展的
观点来考察，从而加深我们对二语习得研究的理解，最终提高
二语习得和教学的效果。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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