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新制度经济学的产生和发展
二、产权经济学
三、交易成本经济学
四、企业理论
五、制度变迁理论
一、新制度经济学的产生与发展
、新古典经济学的问题
新古典经济学指的是马歇尔《经济学原理》之
后一直到今天仍然居于主流地位的经济学研究
范式。
20世纪初，马歇尔曾满怀信心地宣布，经济学
的基本理论已经确立且无争论的余地，下一代
经济学家可以放心大胆地将主要精力集中于这
些理论的应用，解释现实世界各种体制与实践
方面令人眼花缭乱的千变万化。
新古典经济学的问题
然而不幸的是，主流经济学理论既不能对现实世
界众多经济现象提供令人信服的解释，也未能开
出可以较好地解决现实重大经济问题的政策药方。
在很大程度上，它只是从古典经济学家的头脑中
产生的乌托邦世界，具有突出的非现实性。
正如美国学者艾克纳所说，除了建立在一系列形
而上学的，从而非科学的公理基础上的一系列演
绎推理外，当代主流经济学几乎一无所有。它是
在大学的象牙塔中构思出来的“逻辑精品”。
新古典经济学问题的根源
问题的根源：其假设前提的非现实性
假设之一：完全理性；
假设之二：信息完全\对称；
假设之三：完全竞争；
假设之四：交易成本为０；
假设之五：制度外生。
新制度经济学：解释现实世界
新制度经济学对研究的假定进行放宽，
有限理性、机会主义等假定使新制度经
济学所研究的问题更贴近现实。
新制度经济学对许多问题都能够进行合
理的解释，从而使理论具有很强的吸引
力。新制度经济学家频繁获诺贝尔经奖。
制度主义发展的脉络
对经济发展中制度的关注可以一直追溯到古典
经济学中的德国历史学派。
历史学派不承认社会经济发展的一般规律，反
对通过抽象的分析建立普遍的经济规律，提出
搜集大量历史资料运用历史方法研究经济学。
历史学派的代表人物李斯特认为国民经济学应
当以生产力为研究对象，生产力的源泉不仅是
劳动，还包括一系列社会的、政治的和精神的
等种种因素（基督教、一夫一妻制、奴隶制的
废除……都是生产力增长的丰富源泉）。
德国历史学派
历史学派不承认社会经济发展的一般规律，因
此反对通过抽象的分析建立普遍的经济规律，
提出搜集大量历史资料运用历史方法研究经济
学。
旧历史学派的进步及局限：强调归纳的方法有
合理性，但不应当和抽象演绎的方法对立。如
果没有历史资料，理论将成为无源之水，但如
果不揭示出现象背后的规律，理论将仅剩下杂
乱无章的历史资料，失去价值。
德国历史学派
新历史学派的发展：作为历史学派的继承，新历史
学派兴起于19世纪70至80年代。
新历史学派依然把历史归纳法作为研究社会经济的
根本方法，运用了当时比较发达的统计学理论。否
认经济规律，完全抛弃经济理论。
新历史学派强调伦理道德、法律和国家在社会经济
发展中的作用。
老制度主义
新历史学派过于极端距离科学方法论越
来越远，逐渐淡出理论界，但受其影响，
在美国出现了老制度主义。
老制度主义与历史学派的关系不但从理
论观点上表现出来，而且从师承关系上
也可以看出来：老制度主义的代表人物
凡勃论是克拉克的学生，而克拉克是历
史学派代表人物克尼斯的学生。
老制度主义
凡勃伦认为技术和产权是人类经济活动
中两种基本的制度，在资本主义阶段的
表现形式为“机器利用”（工厂、大规
模生产、信用等）和“企业经营”（资
本通过对商品生产和流动进行控制），
二者间是存在矛盾的。
康芒斯把交易和生产作为两种基本的人
类行为。
后制度主义
后制度主义的代表人物有加尔布雷斯和
缪尔达尔。
加尔布雷斯的主要思想是强调“公共目
标”，资本主义的问题关键在于忽视了
“公共目标”。
经济学不是说明科学，应当为支配经济
利益服务，它培养信念，同时培养这种
利益所需要的行动。
后制度主义
传统经济学强调经济增长，对物的关注
超过了对人的关心，应当从人本主义思
想出发，确定应当争取的“目标”。
在方法上，加尔布雷斯也强调制度和结
构因素的重要性，主张把政治、社会和
文化因素加入到经济分析中，反对抽象
的纯经济分析和数量分析。
新制度经济学
虽然在研究对象上相似，但二者明显不同，新
制度经济学家甚至否认和老制度经济学家之间
的关系：
舒尔茨：既没有参考术语，也没有专门概念，更没有
经济理论引导分析，是无用的盒子。
科斯：反理论的，除了需要理论来整理，不然就只能
一把火烧掉的描述性材料外，没有任何东西流传下来。
斯蒂格勒把老制度经济学的失败归结为两点：对经济
学标准理论传统采取一种仇视态度，并且缺乏某种实
证的研究纲领及方法。
新制度经济学特征
“新制度经济学是一个含混的术语，其部分原因在
于，新制度主义与其说是一个明确的学派，倒不如
说是一个植根于现存理论和学说的特定共识集合，
与奥地利学派不同，它并非一个独立和异端的经济
学分支， 也和那些追随凡勃伦和康芒斯传统的
旧制度主义者无关。……仍然倚重新古典价格理论，
并以此对许多现实世界中的经济现象进行描述。
”（诺思）
新制度经济学中的制度
制度包括正式制度、非正式制度。
正式制度指人们有意识地设计并创造出的行为规则，
包括法律、规章以及经济主体之间签订的正式契约
等等，靠权威机构强制实行 。
非正式制度则指伦理道德、传统文化、风俗习惯、
意识形态等等，乃是人们在长期交往中自发形成并
被无意识地接受的行为规范。非正式制度的形成是
自生自发的，对违反非正式制度的惩处也只能自发
执行。
对新古典经济学的修正和发展
�新古典经济学：市场制度及相应的货币制
度、企业制度的存在，自由竞争、完全信
息，零交易费用，制度给定等 。
�新制度经济学：对各种制度重新考察，以
古典经济学假定的自由竞争、完全信息作
为研究对象，重视对制度形成、制度效率
的研究。
（1）从制度既定到制度变迁
新古典经济学的整个分析框架是以制度既定为前提的 。
新制度经济学将制度作为一个内生变量引入经济学分析中。
（2）从交易成本为零到交易成本为正
在新古典环境中，信息是完全的，交易成本为零
新制度经济学则认为交易是充满摩擦的，交易成本为正。
（3）从完全理性到新理性经济人
从完全理性到有限理性
机会主义倾向
�新古典经济学：资本、劳动、土地等资源
在市场上的均衡。
�新制度经济学：制度的均衡，制度的形成
及其稳定存在并发挥作用的原因。
均衡研究均衡研究
均衡分析的修正
均衡研究
不完全性
新古典经济学把所有的变化通过市场
的完全运行和均衡来实现，世界是静
态的与和谐的 。
新制度经济学认为世界是进化和缓慢
演变的，均衡短暂，不均衡才是常态，
制度变迁则是演变的具体表现形式 。
新制度经济学的研究主题
新制度经济学关注的是制度与经济的关系：
1、制度特别是产权制度与经济绩效的关系。
（产权经济学与诺思新经济史研究）
2、从效率的角度分析不同组织或契约。（交
易费用理论和企业理论）
3、用经济学的方法分析制度动态变化。
（制度变迁理论）
4、从效率角度分析法律与公共政策。
（公共选择理论、法与经济学）
新制度经济学理论的构成
存在不同的归纳，参考盛洪《现代制度经济学
》主要包括：
产权理论（科斯、阿尔奇安、德姆塞茨）；
交易费用理论和企业理论（科斯、阿尔奇安、
德姆塞茨、张五常、詹森和麦科林、威廉姆森）
制度变迁理论（诺思）
公共选择理论和法律与经济学（布坎南、奥尔
森、图洛克、波斯纳）
二、 产权理论
产权制度是最重要最基本的制度安排，
构成了市场制度以及其他制度安排的基
础。
科斯生平
1910年12月29日，罗纳德·哈里·
科斯出生于伦敦的威尔斯登。
1927年，他参加大学入学考试，顺
利通过，历史和化学成绩优异。
1929年10月进入伦敦经济学院继续
商学士学位的学习。在那里，他遇
到了对他有重要影响的老师。
1931年科斯通过了商学士考试。
1951年获伦敦大学博士学位。同年
移居美国，先后在布法罗大学任教。
1964年进入加之各大学任教并担任
《法学与经济学杂志》主编，直到
1982年退休
产权理论的定义和作业
什么是产权：
是指使用财产或资源的权力，或者指由对
财产或资源进行占有、使用、处置、收益分
配等各种权力组成的一组“权利束”。
“产权是一种社会工具，起重要性就在
于事实上他们能帮助一个人形成他与其他人
交易时的合理预期。”
——德姆塞茨
产权理论的定义和作用
对交易的对象到底拥有怎样的权力
明确的、专一的、可自由转让的
“有权利的界定是市场的前提。”
——科斯
——前提
——产权的
特点
产权与外部性内部化
资源配置效率的提高和社会产出实现最大都要
求生产者决策时不是根据私人成本而是社会成
本，也就是外部性影响应当进入他的成本，这
就是外部性内部化。
产权的基本功能是引导外部性内部化。界定清
晰并且可以交易的产权可以使外部性得到内部
化。
产权的出现
没有产权时存在外部性，对成员的利益造成损
害，如果外部性造成的损害价值比较高，超过
了建立清晰的产权的成本时，产权就会出现。
明确的产权是交易的前提，双方首先要明确谁
应当向对方支付费用，才可能进行交易。当双
方交易权利的收益大于交易费用时交易才会发
生，所以交易费用降低有助于外部性内部化。
科斯定理
科斯第一定律(即为施蒂格勒的表述)：如果市
场交易成本为零，不管权利初始安排如何，市
场机制会自动使资源配置达到帕累托最优。
科斯第二定理可以表述为：一旦考虑到市场交
易的成本，合法权利的初始界定以及经济组织
形式的选择将会对资源配置效率产生影响。
三、交易成本经济学
交易成本思想的提出
罗纳德·科斯1937年发表的《企业的性
质》，极富创建性地提出“交易成本”
思想。
1931年科斯获得了伦敦经济学院一笔旅
行奖学金赴美国访问，构思和起草了
《企业的性质》一文。
科斯交易成本思想的贡献和局限性
盛洪：交易费用思想使交易成为有成本的交易，
不仅使交易符合经验，而且使交易成为正统经
济学的研究对象。交易成本的出现使制度经济
学扭转了方向，使新古典经济学拓展了研究领
域，使这两者找到了结合的共同语言。
随着交易成本理论被越来越多的人接受，人们
发现很多问题都是同一问题的变形而已。
交易成本的含义
肯尼斯·阿罗给交易成本下的定义是：经济系
统的运行成本。
按照康芒斯的定义，交易是所有权的转移，转
移可能发生在企业内部或市场中，交易费用也
就有市场型交易费用、管理型交易费用。此外，
交易费用还包括建立、维持或改变体制框架的
费用，是政治型交易费用。
盛洪：交易是人与人之间的交互行动，交易成
本就是人与人打交道的成本，狭义的交易成本
则是达成契约和保证契约执行的费用。
狭义交易成本的组成
交易成本包括两部分：合同签订之前
的交易成本和合同签订之后的交易成
本，交易成本经济学认为，与签订合
同有关的任何成本都应当受到重视。
交易之前的成本指草拟合同、就合同
内容进行谈判的成本。
四、企业理论
企业的特征
要给企业的性质下个惟一的技术性定义
是不可能的，企业不是投入和产出的生
产函数。同样的机器，在匈牙利整整一
年都没有生产出一个没有瑕疵的灯泡，
但在德国却在成功运转。
企业内部雇主和雇员关系中控制和干预
的权利是企业和市场区别的本质特征。
科斯对企业存在的解释
企业作为价格机制的替代，建立企业最
重要的原因就是利用价格机制是有成本
的。
通过价格机制组织生产的最明显的成本
就是发现相关价格的工作，出卖这类信
息的人员的出现只能减少这种成本，但
不可能消除。
科斯的企业理论可以简单的概括为：
企业的存在是由于节省市
场的交易费用。因为企业与市场都
被看成是资源配置的一种形式，而
这有替代性。但企业既不能完全代
替市场，也不能无限扩大，因为企
业本省的组织费用的存在对企业规
模及其发展起着约束作用。
五、制度变迁
以诺思为代表的经济史学家提出的制度变迁理
论在体制转型时期对很多现实问题有比较强的
解释力，因此在中国曾经广受欢迎。
诺斯简介
道格拉斯·诺斯，1920年生于
美国马萨诸萨州
1942年加利福尼亚大学学士学位
1952年加利福尼亚大学哲学博
士学位
简介：
《经济史中的结构与变迁》
《美国过去的增长与福利：新经济史
》
诺斯的制度变迁和经济增长
1 制度创新与经济增长
2 国家在制度变迁中的作用
诺斯的制度变迁和经济增长
《1790—1860年的美国经济增长》
将新古典经济学中所没有涉及的内容
——制度，作为内生变量运用到经济
研究中去，特别是将产权制度、意识
形态、国家、伦理道德等作为经济演
进和经济发展的变量，极大的发展了
制度变迁理论。
《制度变化与美国的经济增长
》
制度与经济增长
一般：
制约经济增长的因素有人口、技术和资本
诺斯：
仅有这些还不够，而且不是决定性的，决定经
济增长的因素是制度。
“制度形成一个社会的激励结果，因此，政治
和经济制度是经济业绩的潜在决定因素。”
“正是人类组织的成功或失败决定着社会是进
步还是倒退。”
制度的均衡与非均衡——制度创新
新古典经济学：
经济发展是一个渐进的、连续的和累积的过程，
只有均衡状态是稳定的，价格机制是一种基本的
调节力量。
诺斯：
制度变迁是从均衡到不均衡再到均衡的过程。
像商品市场存在供给方和需求方一样，制度市场
上同样存在制度的供给和需求。
制度的均衡与非均衡——制度创新
当制度供给=制度需求
条件：制度供给者的边际收益=边际成本（
即 MR=MC）
那么，
当制度供给≠制度需求
制度的非均衡
制度均衡
制度创新制度创新
制度的均衡与非均衡——制度创新
新制度的产生：
一项新的制度安排只有在创新的预期收
益大于预期成本时才会被作出
制度供给者动机：
谋取制度收益最大化
制度非均衡必然导致制度创新与变迁
国家理论
诺思认为，国家（统治者）是推动制度变迁的
最主要力量，由于制度与经济绩效的重要关系，
国家就成为决定经济是增长还是衰退的根源。
为什么制度变迁的主要力量不是普通人而是统
治者？
因为“搭便车”问题。
政治学中的两种国家理论
国家的契约论：人们通过契约建立国家和政府，政
府保护公民的生命、财产，如果统治者违背契约，
人们有权推翻政府。国家能促进有效率的产权的发
展，从而增加社会福利。
国家的掠夺论：国家是某一集团或阶级的代理者，
作用是通过向其他成员掠夺收入使集团或阶级的利
益最大化，掠夺性的国家界定的产权将使权力集团
的利益最大化，而不管对社会福利的影响。
两种理论各自的缺陷
诺思认为，两种理论都存在不足，契约论中，
国家具有强制契约履行的权力，但理论没有契
约签订以后各方对国家权力的争夺；掠夺论只
强调了后者而忽略了前者。
从历史现实来看，确实存在国家既确立有效产
权促进经济增长也确立无效产权阻碍经济增长
的情况。
暴力潜能分配论
诺思将两种理论进行折中，提出“暴力潜能分
配论”，一个国家究竟是公正的契约监督者还
是代表某个集团利益的掠夺者，是由国家中暴
力潜能分配的情况决定的。
诺思理论中的国家
国家是一个福利或效用最大化者，国家通过提
供保护来换取收入。
总存在能提供相同服务的国家的潜在竞争对手，
可能是其他国家，也可能是国家中其他的个人
或组织。
暴力潜能分配论
统治者和潜在竞争者之间力量差别越小，国
家掠夺的可能就越小，确立有效率产权的可
能性就越大；反之，潜在竞争者力量越弱，
统治者就越可以放心大胆地掠夺而不用担心
会失去政权，无效率产权确立的可能性就越
大。
现实中的例子，周围都是弱国的国家，经济
增长一般比较慢，否则就会发生政权更迭，
比如东欧。
意识形态理论
意识形态是关于世界的一套信念，它们倾向于
从道德上判定劳动分工、收入分配和社会制度。
1、以“世界观”形式出现从而使决策过程简
化。
2、与道德和伦理判定相关。
3、如果经验和意识形态不一致，意识形态可
能会发生变化，但这需要一个积累过程。
意识形态与搭便车
诺斯认为，由于搭便车的原因，利益集团难以
成为制度创新的主要力量。
但现实中又存在许多相反的情况，比如革命先
驱前赴后继取得革命成功。
为什么在个人收益并不大于个人成本的情况下，
人们在制度变迁中可能不选择搭便车呢？原因
就在于意识形态的作用。
意识形态与制度稳定
意识形态不但可以使个人克服搭便车动机，推
动制度变迁。
而且意识形态对制度的稳定同样有重要作用，
当某种制度变迁的成本小于收益时，即使不考
虑交易成本，制度也并非马上变迁，只要它与
人们的意识形态还相符，旧的制度仍然可能进
行维持。
意识形态与制度稳定
既然意识形态对于制度的稳定有很大帮助，所
以国家才会对意识形态进行巨大的投资。
路径依赖理论
产权制度与经济增长关系密切，但并非所有的
制度都是有利于经济增长的，其中的原因很简
单：统治者为了满足自身利益确立的产权阻碍
了经济增长。
但低效率的产权制度为什么能够存在很长时间，
而不被其他更有效率的产权制度所取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