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第 12期
(总第 287期)
研冗
EDUCAT10NAI RESEARCH
NO．12。2003
Genera1．No．287
可持续发展教育的理论研究与实践探索
史根 东
[摘 要] 国际可持续发展教育是在可持续发展运动 中成长起来的。我 国的可持续
发展教 育是从 环境教 育 中逐步 演化 而来的 。从 总体上看 ，中国可持 续发展教 育实践 与理论
研究处于起步发展阶段 ，存在若干薄弱环节。中国特 色的可持 续发展教 育的基本理论包括
主体教育理论、可持续发展教育理论。推进 中国特色的可持续发展教育的主要途径有 ：广
泛 宣传 可持 续发展 的知识 ，开展 教 育教 学模 式的创 新 ，开展 多种形式 的教 师培训 ，关注公
民环境教 育和健康教 育。
[关键词] 可持续发展 ；教育；主体教育
[作者简介] 史根东，北京教育科学研 究院研究员 (北京 100031)
1998年下半年 ，受 中 国联合 国教科 文组 织全
国委 员会 的委托 ，北 京教 育科 学研 究院 开始执 行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环境人 口与可持续发展(简称
EPD)教育 项 目。经过 北京 、上海 、江苏 、山东 、广
东、浙江、河北、湖南与内蒙古教育工作者的合作
攻 关 ，共 同奋 斗 ，这 一项 目已经在 9个 省 、自治 区
与直辖市近 1000所 中小 学 中广泛展 开 ，取得 了在
全国大规模推进可持续发展教育实践与深化中国
特色的可持续发展教育理论研究的效果。目前，在
2000年正式组建的中国 EPD教育工作委员会的
指导与促进下 ，已经有越来越多 的地区与学校教育
工作者参加到可持续发展研究与实践的队伍中来。
一
、国际可持续发 展教 育的演进
国际可持 续发展教 育是在可持续发展 运动 中
成长起来 的 。1987年世界发 展委员会提 出 了可持
续发展理论 ；随后 在前苏联召开的莫斯科政府间
环境教育会议上提出，可持续发展是环境教育成
功 的一个基本 原则 。1988年 ，教 科文组 织提 出 了
“为了可持续 发展 的教育 ”(ESD)一词 。1991年 ，
国际 自然保护联盟 (IUCN)等发表的报告《保护
地 球 —— 可 持续生 存 战略 》扩展 了环 境教 育 的视
角 ，认 为环 境 教 育 的新 方 向是 “可 持续 生 活 的教
育99 o 1 992年 ，英 国学者斯特林等在发表的报告
《善待地球 ：教育、培训和公众意识为可持续未来
服务》中提出了可持续发展教育(EFS)的定义，这
是在重要文献中最早给出的可持续发展教育的定
义 。1992年 6月 ，联合 国在 巴西 的里约热 内卢 召
开 了联 合 国环境 与发 展 大会 (简 称“环发 大会 ”)，
发 表了《里约宣言》，并在向各国政府发出的《21
世纪议程》中提出了“面向可持续发展而重建教
育”的倡议，确认“教育、公众意识和培训是使人类
和社 会能够 充分 发挥潜 力 的途径 ”，认 为“环境 与
发展教育应纳入正规和非正规教育的各个环节”。
该 报告 经联合 国“环发 大会 ”通过 发表 ，在 国际社
会 产生 了强烈反 响 。
1992年“环发大会”之后 ，可持续发展教育的
实践和探索在国际社会和很多发达国家一直很活
跃 ，如美国在 1994年也提出了可持续发展教育的
定 义与核心 主题 。1994年 ，根 据联 合 国教科 文组
织第 27次大会的建议 ，成立了一个“教育为可持
续未来服务”的跨学科计划——“环境和人口教育
与为人类发展的信息计划”(简称为“环境 、人 口与
一 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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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展计划 ”)，即 EPD计划 。作 为联合 国教科文组
织一个独立的跨部门的项 目，它是联合国教科文
组 织 为执行 《21世 纪议 程 》的部 分 任务 而制 定 的
一 项行动计划。EPD的“全部 目的是教育 目的，即
促 成受教 育者行动变 化和培 育新的态度 ”。①基于
此 ，联合 国教 科 文组织第 28次 大会 呼吁 加强
EPD的教育维度，并明确其 目标。EPD的一个优
先 工作是“发展 可持续发 展教育 (ESD 或 EFS)的
概念 ，使之作为把不同学科和参与者(包括环境和
人 口教育 )集 中在 一起 的工作平 台 ，可持续 发展模
式 研 究需 要 这 样 的平 台”。②EPD计 划 的 目标 是
“帮助重 塑正规 教育 使之 成为 可持续 发展 的主要
工具 ，通 过媒体 、工业和社会领 导促 进非正规教 育
和提高公众意识 的行为”。~EPD“位于联合 国教
科文可持续发展教育的关键位置 ，而环境教育位
于 EPD概念的中心”。④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第 28
次大会认 为 ，环境 教育 和发 展教 育是 可持续 发展
教 育不 可或缺 的组成 部分 ，EPD 是“国际环 境教
育计划 ”的深入 发展 。在一个较长 时期 内，EPD是
联合 国教科 文组织研 究可持续发展教 育和进行有
关实践 的推动工具 。概括起来 ，国际可持 续发展教
育 的基本 特征有 ，起步较早 、理论先行 、政府重 视 。
二 、中国可持续 发展教育 的现 状与 问题
我 国的可持续发展教 育是从环境教 育逐步演
化而来的。早在 1978年，国务院就提出明确要求 ：
“普通 中学 ，要增加环境保护的教学内容”。1990
年以后 ，原国家教委要求普通中学开设环境教育
选修课，出版了《环境保护》教材，并且将环境教育
内容写入义务教育课程计划与学科教学大纲之 中。
1996年开始 ，原国家教委与世界 自然基金会等国
际组织合作，开展了中国中小学绿色教育行动。人
民教育 出版社 还 出版 了《中小学 可持 续 发展教 育
— — 各学科教学设计 指南 》。2000年 ，国家环保 总
局和教育部联合表彰了全国第一批“绿色学校”。
1992年以来 ，一大批高校开设了环境保护的
学科 、系和学院，环境类专业门类 13趋齐全，形成
了覆盖环境工程、环境科学、环境规划与管理、生
态学等既有交叉又有综合的研究领域 。部分综合
大学 和师范院校相继建 立 的资源环 境系或环境教
育研究 机构陆续进行 了有关环境教 育的专题理论
研究 ；同时。许多高校为本科生开设了环境教育类
的公共必修课，并积极面向社会开展环境教育培
训班和成人教育等。
从 总体上 看 ，我 国有关可 持续 发展教 育 实践
与理论 研究处 于起 步发 展 阶段 ，存 在着 若干 薄弱
环节 ，具 体表 现是 ：从事 可持续发展教 育理 论研 究
的专 门人 员数 量不 足 ；高校 尚未解 决环境 学科教
学 与研究 同普 及性环 境教 育两 张皮 的问题 ；在基
础教 育课 程教材改革 中体现可持续发展教 育不够
全 面系统 ；职业教 育 、社 区教育中忽视对广 大职工
与居民进行可持续发展教育等。
三、推进 中国特色可持续发展教 育的基本理论
在 文献研 究 和实验研 究基 础上 ，我 们提 出并
逐步 充实 了用 以指导 中 国 EPD教 育项 目的基 本
理论 。我们认 为 ，这 一基本理论对于广 泛推进 可持
续发展教育也具有普遍的指导作用。
1．关于 主体教 育理论
从本 质上 看 ，个体 的主体性 发展 存 在着三种
状 态 ：受 压抑 状 态 、积极 发 扬 状 态和 过分 张 扬状
态 。当主体性 处于受压抑状 态时 ，主体性表现 为依
附性 、奴隶 性 ，那 种 主体 性 是 一种 萎 缩性 的主体
性 ，它会抑制 、制约经 济社 会 的发展 。当主体性处
于积极发 扬状 态时 ，主 体性 表 现为 积极 的主体精
神 ，那种主体性是一种建设性的主体性 ，它能够促
进经 济社 会稳健可持续 发展 。当主体性处于过分
张扬状 态时 ，主体性表现为主观 随意性 ，那种主体
性则 是一种破坏性 的主体性 ，它 也会抑 制 、制约经
济社会 的发展 。针对个 体主体性 发展存在 的上述
三种状 态 ，主体教 育有狭义和广 义之分 。
(1)狭义 主体教 育
在我 国社 会 主义体 制下 发展市 场经 济 ，大规
模推进 工业 化进 程 ，极大地 激发 了 广大 中国公 民
个体参与经济竞争的积极性与创造性 ，空前地弘
扬了人的主体精神，促使国家经济社会出现了蓬
勃发展 的繁荣局面 。要将社会 主义市场经济建设
持续 推 向前进 ，需要 进一 步挖 掘我 国作 为人 VI大
国所蕴藏的丰富的人力资源潜力并发挥其潜在优
势 ，要实现这一 目标 ，必然需要大力推进 主体教育 ，
将每一个青少年培养成为具有主体精神与相关能
力的新型公民。这种以公民个体主体精神与相关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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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为核心内容的主体教育是狭义的主体教育。
狭义主体教育的基本内涵是 ：
— — 建设社会主义市场经济需要培养具有主
体精神与相关能力的新一代公民。主体精神的高
级表现形式是创新精神。在教育教学实践中，注重
培养学生的主体精神、创新精神及相关能力，是全
面推进 素质教育的主要任务 。
— — 科学意义上的教学活动是以教师为主体
的教的活动 ，同以学生为主体的学的活动相互关
联 、相互合作、同步发展的认识一实践活动。学习
的主体是学生 ，客体是 自然界 、社会与人类 思维及
其运动规律。教学实践的根本 目的是培养学生主
体精神、创新精神及相应能力 ，建构学生在学习与
发展过程 中的主体地位 。
— — 以建构学生在学 习与发 展过程 中的主体
地位为核心 ，大力发挥教 师 、校长 、家长 、地方政府
与社区组织在不 同层 面的教育与教 育管理 活动 中
的主体一主导作用并形成合力 ，共 同致力于全方
位 培养学 生终 身学 习与发 展所需 要 的主体 精神 、
创新精神及相关能力。
(2)广义 主体 教育
人 类 正 在 由工 业 文 明时 代迈 向生 态 文 明 时
代。工业文明时代是一个呼唤生产者个体主体精
神并且 已经使这 种主体精神得 到了积极 发扬 的时
代 。正是 由于广 大公 民个体主体精神 与相 关能力
的普遍发 扬 ，经 济社会 发展 获得 了前所 未有 的活
力与动力 ，建立在生产者个体主动行为基础之上
并且 以他们 的主动性、积极性作为主要推动力的
市场经济得到快速发展，人类创造出了空前巨大
的科学技 术成就 。
同时又要 看到 ，由于公 民个体 (或 由个体组成
的局部利益群体)主体性的过分张扬 ，愈益普遍地
出现了破坏生态环境 、过度消耗资源等严重问题 ，
产生了抑制经济社会可持续发展的破坏性后果。
就世界而言，近半个世纪以来 ，全球经济社会发展
过程 中 出现了一 系列 工业 化初期未 曾出现 的新问
题 ，迫切需要人类改变鼓励个体或局部利益群体
主体性过分张扬导致经济社会发展失衡，社会财
富分配不均并且危及人类 自身可持续发展的做
法，重新确立不同以往的新的解决思路与策略。这
一 新的解决思路和策略就是正在到来的生态文明
时代所倡行 的人类 “类 主体 ”的价值 观 。以人类“类
主体”精神为核心内容进行的主体教育 ，是广义的
主体教育 。
广义主体教育的基本 内涵是：
— — 生态文 明是一 种在 发扬个体 主体精神基
础上 ，全面建立人与自身、人与人 、人与 自然 、人与
社会、当代人与下代人协调平衡关系的文明形态。
在生态 文 明时代 ，人类 的“类 主体”利益 是人类 最
高利益 ，人类的“类主体”可持续发展是最根本的
价值 取 向。
— — 正 在建设 社会 主义市 场经 济 ，大力 推进
工业 化进程 的中国 ，十分需 要发 扬公 民个体 的主
体精神。但是，从 国家经济社会整体利益和人类的
“类主体”可持续发展的最高利益出发，个体主体
性的过分张扬需要加以抑制 。既注重培养人的个
体主体精神，又关注培养人的“类主体”精神，是主
体教 育的完整 内涵 。
— — 在主体精神的完整结构 中，学生主体精
神与相 关能力是基础 ，学生集体 的主体责任意识 、
主体合作意识与相关能力是必不可少的重要组成
部分，学生参与意识与责任意识是主体精神的必
要发展，以国家富强和民族振兴为己任 ，主动、自
觉学习与工作是主体精神的高级境界 ，为维护人
类“类主体”利益而贡献力量是主体精神的最高体
现 。
— — 学 校层面培养“类主体”精神的一个基础
环节是，在着力培养学生个体主体精神与相关能
力的过程中，同时注重培养学生集体的主体责任
意识、主体合作意识和相关能力 ，以及学生个体、
集体的社区参与意识、社区责任意识与相关能力。
在学校层面培养“类主体”精神的另一个基础环节
是，广泛开展有关经济社会与人类可持续发展的
科 学知识与科学思想教育 。
2．关于可持续发展教育理论
在正在到来的生态文明时代，人们已经进一
步认识 到 ，人 与 自然 的关系既包括改造 与被改造 、
征服 与被征 服 的对 立关 系 ，又包括 人在 改造 与征
服 的过程 中对 自然加 以保护 的和谐关 系。基 于这
样 的认 识 ，生态 文明 时代要求 树立 一种新 的世 界
观，其核心是：自然既是人类改造、征服的对象和
工具，又是人类赖以生存并求得持续发展的载体
与依靠；就人类而言，地球是人类生存发展的共有
家 园 ；人类 的持续发 展 与 自然 的持续 得 以保护 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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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 重要 ，而人类 的持 续发 展又 以 自然 的持续 得 以
保 护为条件与前提 。
生态文明时代同时要求树立一种新的人生
观 ，其核 心是 ：人是 自然 的主宰 ，又是 自然 的守护
者 ，人 的主观能 动性 与创造性 既要 表现 在开发 与
利用 自然的过程中，又要表现在保护 自然、促进人
与 自然和谐发展 的过程 中 。在 开发与 利用 自然 、促
进 人与 自然和谐发展 以及经济社会可持续 发展的
完整活动过程中，才能充分体现人生的最高价值。
就 本质而 言 ，这 样 的新 价值 观 与人 生观所倡 导 的
正是可持续发展思想。这种以生态文明时代倡行
的可持续发展价值 观和人生观为核 心进 行的教育
是可持续发展教育。可持续发展教育有狭义和广
义之分 。
(1)狭义可持续发展教育
狭义可持续发展教育是 用可持续发展方 面的
科学知识 、科学思想对受教育者进行教育与训练，
使他们形成可持续发展思想与相关知识及能力的
过程 。
狭义 的可持续 发展教育 的基 本内涵是 ：
— — 从 国家与 民族可持续 发展的现实与长远
需要出发，必然要求广大青少年和全体公民具有可
持续发展方面的科学思想、科学知识及实际能力。
鉴于此 ，对广大青少 年和全体公民进行可持续发展
的专门教育势在必行。从这个意义上看，狭义的可
持续发展教育也可称作专门性可持续发展教育。
— — 实施专门性可持续发展教育的基础在中
小学、职业学校和高校。在学校开展可持续发展教
育的指导思想是 ：使受教育者具有可持续发展 的
思想、观念和知识，提高他们的生态环境与健康意
识，增强其社会责任感；使受教育者能够把 自己学
习到的有关可持续发展的知识和理论宣传普及于
家长和广大群众 ；使受教育者能够直接投身于可
持续发展的社会实践 ，把青少年培养成为符合可
持续发展要求的能够促进 自身和经济、社会 、生
态 、环 境可持续发展 的人 。
— — 实施专门性可持续发展教育的重要对象
是广大干部、职工与全体公民。在干部教育、职工
教育与社区教育中开展系统而丰富的可持续发展
教育，能够改变广大干部、职工与公民传统的发展
观，唤起他们的可持续发展意识 ，帮助他们 自觉地
为维护 和实现 可持续 发展采 取新 的思 维方式 、生
活方式与工作方式，确保经济、社会、文化、生态、
环境 的持续 、健康和 良性发展 。
(2)广义可持续发 展教育
广义可持续发展教育是指 ，为了可持续发展
并且以可持续发展为导向，对现行教育进行重新
定位 与创新 ，从 而有利于促进 经济 、社会 的可持续
发展 。
广 义可持 续发展教育 的基本内涵是 ：
— — 教 育对 可 持 续 发 展发 挥 的功 能 是 双重
的。一方面，教育具有继承陈旧传统、复制落后观
念与维持现有发展状态的作用；另一方面 ，教育又
具有发扬优良传统、传播现代观念并推动社会创
新 与发 展的功能 。由于现行教育的基本理论 和操
作 规 范 ，大 多是 在 工 业文 明时 代奠 定 的基 础 ，因
而 ，从 教育原理 、教育教学原则 到教育教学 内容与
育人模式 ，都必然带有工业文明时代的历史印记。
从建设生态文明和实现可持续发展的角度观察，
有必要对 现行 教育进 行重新 定 向 ，对 现 行教育 的
功 能进行重新定位 。
— — 对现 行教 育进行 重新 定位 的核 心是 ，以
可持续 发展为导 向，全面促进教育改革 与发 展 。克
服 面向少数精英 ，单纯追求 学科 学习成绩 ，导致学
生 片面发展 的“应试教 育 ”，实行 面向 全体受 教育
者、全面提高学生整体素质 ，促进学生终身和谐健
康发展 的素质 教育 ，是 中 国教育面 向可持 续发 展
的正确战略选择和价值取 向 。
— — 以教育创新、素质教育、均衡发展以及人
的身心健康发展、人际和谐、人与 自然平衡 、代际
公平等体现可持续发展要求的现代教育理念为指
导 ，进 一步推进教育改革 与发展 ，是现代教育实现
重新定位 的战略性 任务 。
— — 在 以可持 续 发展为 导 向 ，推 进教 育 改革
与发展 的过程 中 ，广泛 开展 可持 续 发展 教育科学
知识与科学思想 以及相关 能力的教育 与训 练居 于
基础 地位 。
概括地说 ，在 狭 义与广 义两种 可持 续发 展教
育的关系中，狭义可持续发展教育是广义可持续
发展教育的重要基础和组成部分，只有扎实有效
地开展可持续发 展科 学知识 与科学思 想以及相关
能力 的教育 与训 练 ，才能有 效促 进面 向可持 续发
展的教育的建设 ；同时 ，以可持续发展为导向推进
教育 的改革与发 展又是 可持续发展科学 知识与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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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思 想 以及相关能 力教育与训练 的前 进方 向。
四、推进 中国特色可持续发展 教育
的基本途径及 其主要成效
1．广泛宣传有关环境人 口与可持续发展的科
学知识与科学思想 ，建立一支热心从事可持续发
展教 育的队伍
从 1999年 1月开 始 ，EPD 教 育项 目已举 办
了 6期题为“环境、人 口与可持续发展教育”国家
讲习班。教育部、国家环保总局、中国联合国教科
文组织全国委员会领导、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官员、
参与该项 目研究的全国部分地方教育行政部门负
责人多次出席讲习班并分别发表有关可持续发展
战略和可持续 发展教育的专题讲话。全国约有
2000名 中小学 校长 和教 师 到会 接 受培 训 并 开展
专题论文与经验交流。被评审为EPD教育项 目实
验学 校 的 200多位 代 表 先后 进 行 了大会 经 验 交
流 。同时 ，该项 目已组织 两届教师优 秀论文 、优秀
案例评选 ，共有 1000多名教师受到奖励与表彰。
现在，全国 9个省、自治区与直辖市有 10万多名
教 师参 加 EPD教 育项 目研究 ，近 5O万名 大 中小
学 生参 与 了 EPD教育 的多种 多样 的实践 活动 。一
个积极学习宣传并实施可持续发展教育的教育工
作者群体正在全国形成。
2．积极开 展教 育教学 模式 创新 ，在 推进 课 程
改革方面取得具有一定突破性的进展
(1)广泛开展“主体探究一综合渗透”型教学
模式 实验
在 EPD教育全国工作委员会主持下制定的
《中国 EPD教育 项 目章程 》和《中 国 EPD 教育 项
目指 南 》中 ，明确 提 出 了开展 EPD课 堂教学 实 验
的操作原则 ：“主体探究、综合渗透、合作活动、创
新 发展 ”。在这一原则 的指 导下 ，在推进 新课程体
系建设过程中，EPD教育项 目成员学校和实验学
校创造性地开展了教学模式创新实验 。在学科课
程设 计 与实施 方面 ，广 大实验 教师 广泛 采用 以下
教学 策略 与教学 方法 ：注重 同步设计 与 同步推 进
教师 的教和 学生 的主 动参与 学 习 ；注重把 指导 学
生做好课前预习与问题探究作为启动课堂教学的
第一环节 ，促使课堂学习过程前移 ；注重在各学科
教学中确定 EPD教育相关知识点并进行渗透式
教育 。在 新的教学模式探索 中 ，教 师普 遍注意指导
学 生开展 预 习探究 ，帮助学 生带着 问题进 入课 堂
教 学过程 ，并 且 随时指导 学生 学 习有关环 境人 口
健康与可持续发展方面的知识并形成相应的意识
与能力 ，促使课堂教学出现了崭新的局面。
(2)广泛开展“主体探究 一合作体验”型专题
教育活动模式 实验
EPD教 育项 目成 员 学校 与 实验 学 校普 遍 采
用的操作方法是 ：指导学生在多种环境人 口健康
与可持续发展教育活动中独立完成设计、研究 、组
织、社会联络、考察、调查 、制作、总结等环节 。
在实验 过程中，许 多学 校创造性地 开设 了
EPD教 育校本课程 。北京 、上海、广东等地 区不少
学校编写了小学、初中、高中环境保护教材，编制
了教材系列录像 ，撰写了教学指导用书。有的学校
开设了环境选修课、环保活动课 ，采用多种形式，
营造 可持续 发展教育 的大环境 。近年来 ，在教师 的
指导 下 ，许 多学 校学 生运 用所学 知识 ，深入社会 ，
进 行 了许多有 意义的调查研究 。
在开展人 口健康教育专题活动中，实验学校
普遍认识到 ：健康教育是以预防疾病 、促进健康为
主要 出发点 ，通过有组织 、有计划地开展各种 教育
活动 ，传播各种有关健康的知识，促使学生养成有
利于健康的行为习惯 ，为终生可持续发展 自觉选
择健康 的生活方式 。许 多学校利用班 队活动、活动
课和班主任谈话、读报等时间，通过知识讲座、主
题活 动 、辅 导讲 话 、出版 刊物 、观看 录像 等多种 形
式 ，结合实际有针对性地 向学生传播卫生健康知
识 ，如防病用药、饮食营养、青春卫生、护牙用跟、
健身锻炼等科学知识。同时，结合自然、社会 、体育
等学科教学 ，渗透有关防病健体知识和技能。通过
这些 活动 ，大 大提高 了实验 学校 师生 的抗疾 病能
力与整体健康 水平 。
在广泛开展“主体探究一综合渗透”型教学模
式实验和“主体探究一合作体验”型专题教育活动
模 式实验 中 ，EPD教育 项 目促进 了学 生学 习质量
的提高 ，主要表现在：第一 ，普遍提高了学生的学
科学习成绩 。实验学校采用指导学生预习探究等
教学策略，促使越来越多的学生进行课前 自主学
习知识与探究 问题的活动，较为明显地提高了学
生参与学习的责任心和主动性，因而也较为明显
地提高了学生的学习效率和学习质量。第二，普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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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养了学生的主体探究精神和可持续发展意识与
相关能力。在教师的指导下，实验学校广大学生普
遍能够 运用 所学 EPD 科学知 识 和科学 思想 自主
发动与组织环保、人 口健康等方面的各种宣传活
动和社会公益活 动。
3．开展多种形 式教师 培训 ，促进 教师 素质 的
普遍提 高
EPD教育项 目每年都组织 国家级和地区级的
教师培训活动，各级各类讲习班都普遍采用理论讲
座和经验交流等形式促进教师提高综合素质 。
EPD教育实验学校校长普遍认为 ，要对学生
进 行可 持续发 展 知识 与思 想 教育 ，就要 有一支 具
有较高可持续发展知识与思想水平的教师队伍。
在进行 EPD教育模式实验中，许多学校请来专
家 ，从理论和方法上 指导实验教师 ，帮助他们进行
EPD学科 教 学模 式 实验 和课 外 教育 活 动模 式 实
验，这使广大教师提高了教学水平和研究水平。近
5年来 ，通过参加 EPD教育项 目，一大批青年教
师有 了较 快 的进 步 ，有 的还 成长 为学科 带头 人 和
学校领导干部 ，不少人受到各级教育行政部门多
种形式的奖励与表彰，成了学校和当地实施素质
教育 的骨干力量 。
4．关注 公 民环 境教 育 和健康教 育 ，积极 促进
公民环境意识 、健康意识与整体文明水平的提高。
在 开展健 康教 育专题 活 动 中，不少 实验 学校
组织学生以小组为单位到周边社区与单位宣传公
共环境保护、预防疾病与促进健康方面的知识 ，产
生了积极效果 。许多 EPD教育项 目实验 学校在建
设绿 色学校 、绿色班级 、绿色家庭 和绿 色社区 的活
动中，积极组织提高公民环境意识、健康意识的社
会活 动 。与此 同时 ，一大批 EPD教育项 目成 员学
校主动在多学科课堂教学中渗透绿色奥运教育 ，
组织学生 出版绿 色奥运墙报 、手抄报 等 ，并且组织
师生到社区开展绿色奥运宣传 ，受到社会好评。
五 、推进 中国特 色的可持续发展教 育理论
与实践探索的基本认识与基本经验
概括地说 ，在推进中国特色的可持续发展教
育理论 和实践 体 系建设 方面 ，广 大教育 工作 者取
得 了以下基本认识 与基本 经验 。
1．在 人类 正在 由工 业 文 明走 向生态 文 明 的
历史进程 中 ，要促进 整个社会走上 生产发展 、生活
富裕 和生态 良好 的可持 续 发展道 路 ，需要 在广 大
公 民中树 立 可持 续 发 展这 一 新 的发展 观 和 价值
观 ；在 社会 主义市 场经 济轨 道上 推进 工业 文明建
设 ，实现快速经济增长是发展的主要内涵；公民个
体的主动性 、积极性与创造性是经济发展的基本
推 动力 ；在 社会 主义 市场 经济轨 道上 进行 生态 文
明建设 ，需要克服“增长 即发展 ”的发展 观 ，明确树
立可持续发展 这一 新 的发展 观和价值观 。
2．对青少 年进行可持 续发 展知识 、思 想与相
关能力的教育是实施国家可持续发展战略并实际
推进 国家 经 济社 会 可持 续 发展 进 程 的奠基 性 工
程。实施可持续发展战略需要亿万公民的广泛参
与。从小学、中学开始对未来公民进行可持续发展
科学 知识 与科学思 想教 育 ，有利 于建设 一支 具有
良好可持续发展知识、思想与能力素质的专门人
才与劳动者队伍 ，以形成落实可持续发展战略的
优质人力资源基础 。
3．EPD教 育是 实行 可 持 续 发展 教 育进 而 落
实 可持续 发展战略 的有 效载体 。环境 教育 、人 口健
康教育和可持续发展教育是学校素质教育的重要
内容 ，在以培养创新精神与实践能力为重点 的素
质教 育过程 中实施 可持 续发 展教 育 ，能够进 一步
充实与丰富素质教育的内涵。在课程和教材改革
过程中 ，按 照 EPD教 育项 目实验原则推进课 堂教
学和学校整体教育改革 ，能够产生推进教学模式
和学校育人模式创新并提高教育教学质量的良好
效果 。
4．有了具备可持续发展知识与思想素质的
教师 ，才能有效地 开展 对学生 的可持续 发展教育 。
运用 EPD 教育 倡导 的基本 理念 整合 学校教 育教
学与科学研究工作，有利于帮助校长形成具有前
瞻性 、整体性 的办学思想 。对教师 与校长进 行有关
开展环境、人口健康和可持续发展教育的培训 ，是
高质量地开展 EPD教育项目实验的关键环节。按
照 EPD 教育 的基 本理念 和实 验流 程推进 教育 教
学模式 创新 ，有 助于加 快促进 教 师与 校长成 长为
专 家型教师 和专家 型校长 。
5．在 小学 、中学 、大学 和成 人 教育 及社 会 教
育 中进行 相互 衔接 、多种 形式 的可持续 发展教 育
并形成完整体系，是保证实施全民可持续发展教
育的重要条件 ，也是构建学习型社会不可或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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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组成部分。就全民可持续发展教育完整体系
的理论建设和教材建设而言，大学应当发挥核心
与指导作用；就这一完整体系的区域建设而言，中
小学、成人教育与社会教育机构需要发挥各 自专
门性 职能作用 。
概 而言之 ，根据 国际开 展 可持续发 展教 育 的
成功经验 和中国 EPD教育实践的体会 ，笔者认
为，在全面推动国家教育现代化进程中，需要进一
步提高各级教育行政部门和广大教育工作者关于
可持续发展教育重要意义的认识，尽快建立全国
各省、直辖市、自治区可持续发展教育的组织协调
机构 ，深化可持续发展教 育理论 的研究 ，充实可持
续发展教育的内容，加强可持续发展教育的学科
建设与队伍建设 ，扩大可持续发展教育的范围，总
结可持续发展教育的成功经验。
注释 ：
①②⑧①张伟 ．田青．整合与扩展一从环境教育创可持续发
展教育[M]．北京 ：学苑出版社．2000．56．
参考文献 ：
[1]江泽民．全面建设小康社会 开创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
业新局面[z]．北京：人民出版社，2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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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深化教育改革全面推进素质教育的
决定[N]．光明日报．1999—6—13．
1-4]中共北京市委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深化教育改革全面推
进素质教育的意见[z]．1999．
[5]胡鞍钢．中国发展报告：社会与发展[M]．杭州：浙江人民
出版 社 ，1999．
[6]牛文元．2000年、2001年、2002年中国 可持续发展战略
报告[R]．北京 ：科学 出版社．2001—2OO3．
[7]张伟，田青．整合与扩展[M]．北京 学苑出版社，2002．
[8]中国教育与人力资源问题报告课题组．从人口大国迈向
人力资源强国[z]．2003．
[9]中华人民共和国可持续发展国家 [R]．北京 ：中国环
境出版社，2002．
[1o]季明明．实施 EPD教育 落实可持续发展战略[N]．光明
日报 ，2002—3—21．
[¨ ]谢凡．EPD教育与可持续发展IN]．现代教育报，2oo2—
6～ 7．
[13]李建平．EPD教育在 中国IN]．中国教育报 ．2003—4—
27．
[14]史根东．主体教育概论[M]．北京 ：科学 出版社，1999．
[15]史根东．从知识经济 看基础 教育改革[N]．光 明 日报 ，
1998— 12～ 9．
[1 6]史根东．关注可持续发展教育[M]．光明日报．2002—3
— 21．
[17]史根东．大力推进可持续发展教育IN]．光明 日报．2002
— 11— 7．
Theoretical Study and Practical Exploration of Sustainable Developm ent of Education
Shi Gendong
Abstract： The worldwide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of education is growing in the movement of sustainable
development。but the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of education in China has evolved from the environment education．
Viewing from the general situation。both the practice and theory of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of education in China is still
in its Dreliminary stage with many weak links． The basic theories of the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of education with
Chinese characteristics consist of the theory of subject—emphasized education and the theory of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of education．To achieve the goal of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in education，great efforts must be made to popularize the
knowledge about sustainable development，undertake innovations of educational and teaching modes·to offer teacher
training in many forms。and emphasize environmental protection education and health education to all citizens．
Key words：sustainable development；education；subject—oriented education
Author：Shi Gendong。senior researcher at Beijing Academy of Educational Sciences(Beijing 100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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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武思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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