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价博弈决策的权利认知效应*^陈璟1^皇甫桦彦^1李红*^2(1四川师范大学教育科学学院，成都，610068) (2辽宁师范大学心理发展与教育研究中心，大连，116029)摘要在议价博弈中，决策者可能存在因对自己及其他参与者拥有权利的认识程度不同，从而影响其策略选择及决策行为的现 象。为验证该“权利认知效应”的存在，用实验法考察了240名不同年龄被试在两种议价博弈任务——最后通牒和纳什议价中的 决策表现，结果发现：(1)6到12岁儿童和大学生中均存在权利认知效应；(2)随着年龄增长，受权利认知影响的人数呈现逐渐减 少的趋势；(3)在议价博弈中，儿童对分配权的认识程度高于对否决权的认知。关键词议价权利认知儿童最后通牒纳什议价博弈但上述解释并不足以说明提议者的所有决策依据。 1前 言部分提议者是担心过低要约会被拒绝才提出较平等 议价(Bargaining)是指双方或多方“关于可能达 的分配方案，其决策是出于对自身获利的权宜性考 量而非公平(Güth，Schmittberger， & Schwarze， 成合作或一致的条件协商与谈判，或者通过商谈方 1982； Camerer & Thaler， 1995 ； Kagel，Kim， & Mos式解决利益在不同主体间的分配与协调问题”(蔡 志明，1999)。博弈(Game)是“决策主体在相互对 er， 1996)。研究者开始思考决策者对自身及对手特 抗中，对抗双方(或多方)相互依存的一系列策略和 定权利等的认知对其策略选择的影响。研究发现， 行动的过程集合”(姚国庆，2003)。纳什议价博弈 认知因素会影响决策者对信息的处理及判断推理过 (Nash bargaining game，NG)中双方具有相同的分配 程，在议价博弈中可能导致决策偏差或促进决策质 量(Larrick & Blount， 1997 ； Galinsky & Mussweiler， 权：两名参与者对某一利益进行分配，各自提出一个 2001；李纾，李岩梅，& 刘长江，2007)。在最后通 分给自己的金额，如果两人所提金额之和小于或等 于分配总数，则按各自要求给予分配；反之，交易失 牒中，提议者需要考虑回应者的否决权及其对分配 败，双方一无所得(Nash， 1953)。由此任务改编的 权的认同程度，回应者也存在一个对提议者分配权 最后通牒博弈(Ultimatum Game，UG)中双方权利则 的认同以及对方对否决权认知的预期问题；而这些 不同，提议者“先发优势”的分配权使其能率先提出 信念均建立在决策双方对权利认知的基础之上。 分配方案，但却不能保证方案实施；回应者虽无法提 Hoffman等发现，当提议者是因为知识问答获胜才获 出或改变分配方案，但其“后发优势”的否决权却能 得提议权时，其较以前更多地表现出利己决策。研 否决分配方案，导致交易失败。究者据此提出：在以往的最后通牒实验中，提议者提 根据标准博弈论的“理性人假设”，在最后通牒 出平分是因为受到指导语的误导，没能认识到自己 “先发制人”的分配权(Hoffman，McCabe，Shachat， 中提议者会提出尽量小的要约，而回应者会接受大 于0的任何方案。但大量研究结果均否定了这一假& Smith， 1994 ； Hoffman， McCabe， & Smith， 1996)。 Forsythe等也发现，虽然最后通牒博弈的结果多为平 设，研究者将此非理性现象归因于两点：一是基于决 策者对公平公正的偏好(Walster，Berscheid，& Wal- 分，但独裁者博弈(回应者没有否决权)中的平均分 ster， 1973 ； Blount， 1995 ； Eckel & Grossman， 2001 ； 配比例则显著下降；这一差异是因为：与具有绝对和 皇甫刚，朱莉琪，戴航，& 张岗英，2007； Guroglu， 明显分配权优势的独裁者博弈相比，提议者在最后 Vanden Bos， & Crone， 2009)，二是基于回应者的消 通牒中受到对否决权认知的约束，缺乏对自身分配 极情绪体验带来的报复行为(权优势的充分认知，所以更多地提出平均分配(For- Kirchsteiger，1994 ； Strauba & Murnighan， 1995 ； Pillutla & Murnighan， sythe， Horowitz， Savin， & Sefton，1994)。 van Dijk 1996 ； Bosman， Sonnemans， & Zeelenberg， 2001)。和Vermunt比较了提议者在最后通牒和独裁者博弈*本研究得到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30770727)和四川师范大学科研基金重点项目(10ZDW02)的资助。** 通讯作者：李红。E-mail:lihong@
中的决策差异却发现：提议者在后一任务中分给回 否决权，其在两任务中的决策就不会有差异；反之， 应者更多的利益。对此出人意料的结果他们做了如 则有差异。注重分配权优势的提议者，会认为在最 下解释：充当不同角色时，对角色间权利差异的认识 后通牒中自己的权利大于对方，从而争取更多利益， 激发了被试不同的动机和策略，从而做出不同的决 提出比纳什议价中更小的分配要约；而注重否决权 策。在独裁者博弈中，提议者认识到自身的绝对分 作用的提议者，会认为在最后通牒中自己的分配权 配优势和对手的绝对弱势地位，激发了公平和同情 受制于回应者的否决权，从而提出比纳什议价中更 意识，倾向于做出公平乃至利他的分配；而在最后通 大的分配要约。牒中，提议者发现在自己和回应者间不存在绝对弱 2 研究方法势一方，其竞争和自利意识受到激发，倾向于做出利 己分配(Van Dijk & Vermunt， 2000)。有人提出最 被试后通牒中提议者理性最大化分配方案未出现的原因 从成都市随机选取6，9，12岁儿童和大学生(文 理各半)各60名，每男女各半，6岁M=(月)， 之一，很可能是有限理性的参与人对双方的权利认 SD)=；9岁M=(月)，SD=岁M= 知不充分，存在认知和评价权利的信念偏差(卿志 琼，2005)。而对儿童和大学生的实验研究证明了 (月)，SD=；大学生M=(月)，SD= 。这一点，个体尤其是大学生，在最后通牒中充当提议 实验材料与实验设计者与回应者时在决策成绩和策略选择上均存在显者 差异，出现了个体根据不同角色选择不同策略的现 材料包括：为平衡需要驱动而设置的多种奖励 象；研究者将此现象归因于决策者对权利的认知(陈 物(价格相等的糖果、文具若干，现金若干)；圆形代 璟，2008)。币和记录纸若干。实验采用两因素混合设计，任务 由上述研究可知，在议价博弈中，个体对不同角 类型为被试内变量，包括纳什议价任务和最后通牒 任务；年龄为被试间变量，包括6岁、9岁、12岁和大 色权利的认知很可能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其策略选 择及决策行为。但现有研究大多仅从经济学层面作 学生。出行为描述(Hoffman，McCabe，Shachat，& Smith， 实验程序1994； Hoffman， McCabe， & Smith，1996；卿志琼，由女主试个别施测。采用完全信息议价静态博 2005)，或从心理学层面作出推断(陈璟，2008)，尚 弈任务，两任务在被试间做顺序平衡处理。为避免 未明确“权利认知效应”，更缺乏对其的实证考察和 期待、随机选择和其它可能因素的影响，每个任务重 数据支持。基于任务与理论分析，我们认为“权利认 复五次；为避免单次结果影响被试之后的选择，并不 知效应”可能是在议价博弈中普遍存在的，因为决策 告知被试具体游戏次数及每回合交易结果，直至全 者对自己及其他参与者拥有权利的认识程度不同， 部试验结束。一名同年龄同性别的陌生假被试被安 从而影响其策略选择及决策行为的一种现象。这种 排在隔壁教室，在实验开始前带被试看一眼，使其相 现象是否普遍存在呢？已有研究发现的儿童在分配 信与假被试同时参与游戏；两个任务的假被试不同。 要约上的年龄差异(Murnighan & Saxon， 1998 ； Har- 实验后由主试告知被试游戏结果并将其获得的代币 baugh，Krause，& Liday，2003 ； Hoffmann & Tee， 数目换做等额的奖励物发放。具体步骤：首先，被试 2006； Sally & Hill， 2006；陈璟，2008)，是否意味着 选择其喜欢的奖励物；告知其游戏结束后用代币换 不同年龄的儿童也受到权利认知的不同影响呢？本 取奖品。然后，用适合不同年龄的表述方式介绍任 研究旨在通过考察与比较儿童及大学生在纳什议价 务规则，分配额为10个代币。接着，由被试简单复 和最后通牒任务中的决策表现，对议价博弈中是否 述规则直到其理解为止。不做演示实验，以免影响 存在权利认知效应及其年龄差异进行探索。根据已 被试选择。在UG中提出的要约≥5时，记为成功交 有研究，我们将儿童被试年龄定为6岁，9岁和12岁 易；在NG中提出的数目≤5时，记为成功交易；交易 (Murnighan & Saxon， 1998 ； Sally & Hill， 2006 ；陈 成功与否对实验无影响，仅作为奖励物分发依据。 璟，2008；朱莉琪，皇甫刚，Keller，牟毅，& 陈单 最后通牒指导语：“现在另一个男(女)孩在隔壁教 枝，2008)。本研究假设，对决策双方权利的认识程 室。由你来分奖品，我会按照你的分法去问隔壁的 度会影响个体在议价博弈中的策略选择与决策，如 他(她)同意不同意。”纳什议价指导语现在另一 果提议者没有意识到或没能同时充分认识分配权和个男(女)孩在隔壁教室。你想要多少奖品就分好
析，结果表明，年龄效应达到统计显著水平，F(3， 给我看，我待会儿再去问隔壁的他(她)想要多少奖 236)= ,p＜.01。这说明不同年龄被试的 品。”儿童用代币摆出、大学生写出分配数额。策略 UG得分存在显者差异。事后检验的结果表明，6岁 选择问题：“你为什么要这样分?”与9岁、12岁、大学生之间差异均显著，p＜.01，p 计分标准及数据处理＜.01，p＜.05；9岁与12岁、大学生之间，12岁和 本研究以分配“得分”及“策略归类”两个指标 对结果进行分析。最后通牒任务以提议者提出的要 大学生之间差异均不显著，p＞.05。这说明6岁被 试的UG得分显著低于年长被试。由表可知，在NG 约数目直接计分；纳什议价任务则以总数与提出的 数额之差计分。为避免偶然性和随意性，两任务得 中，大多数被试提出了半数及大于半数的要约，大部 分均采用被试5次试验的平均分。用对 分大学生被试提出了平分要约。以年龄为被试间变 量，数据进行统计学分析。NG得分为因变量进行单因素方差分析，结果表 明，年龄效应达到统计显著水平，F(3，236)= 3 研究结果，p＜.01。这说明不同年龄被试的NG得分 最后通牒任务(UG)和纳什议价任务(NG) 存在显著差异。事后检验结果表明，大学生与6、9、 12岁之间差异均显著，p＜.01，p＜.05，p＜.01； 被试的得分情况见表1。由表1可知，在UG 中，过半的6岁被试提出小于半数的要约，大部分9 而12岁与6、9岁之间，9岁和6岁之间差异均不显 著，p＞.05。这说明大学生被试的NG得分显著低 岁被试提出半数及大于半数的要约，而半数12岁被 试及%的大学生被试提出平分要约。以年龄 于年幼被试。为被试间变量，UG得分为因变量进行单因素方差分表1 被试在两任务中的得分情况■ 策略分类进打卡方检验，结果表明存在显者差异，χ(1^52)= ，p＜.01。这说明不同年龄被试在策略选择 综合被试策略问题的答案及其任务得分进行策 略分类分析(表2被)。试的策略选择情况见图1。上存在显著差异。其中，只有 9岁与12岁在策略选 由图1可知，9岁开始出现A公平策略，且人数随年 择上不存在显著差异，χ^2(3)=，p＞.05；6岁 龄增长而增加；采取与其他各组差异显著，χ^2(3)=，χ^2(3)= B权宜公平策略的人数在儿童 30，χ^2(3)=，p＜.01；大学生与其他各组差 中始终占半数左右，在大学生中则降至四分之一；采 取C权宜策略的儿童人数随年龄增长而减少，但在 异显著，其与9和12岁间分别是χ^2(3)=， 大学生中略有回升；采取D利他策略的被试，仅在χ^2(3)=，p＜.019 。岁和12岁组中存在。对各组采取不同策略的人数表2 决策策略分类■
对被试两任务得分进行配对T检验的结果表 明，二者间差异显著，t(1，239)=，p＜.01， 这说明被试在两任务中作出了不同决策。对各组内 的两任务得分再分别进行配对T检验，结果表明，儿 童被试中二者间均存在显著差异，6岁t(1，59)= ，p＜.01；9岁t(1，59)=- ，p＜.05； 12岁t(1，59)=，p＜.01，这说明儿童 ■被试在两任务中均作出了不同决策。但大学生中二 图1 各年龄组策略选择情况者差异不显著，t(1，59)=，p＞.05，这说 明大学生被试在两任务中的决策差异不明显。 UG与NG决策比较表3 权利认知效应人数及百分比■对权利认知效应的分析见表3。由表3可知，受 注重否决权的人数。对这两种被试两任务得分差异 权利认知影响的被试，6岁达100%，9岁占80% ，12 的绝对值进行多独立样本非参检验，结果表明存在 岁占%，大学生占45%。对各组内受影响和 显著差异，χ^2(3)=，p＜.01。这说明基于 未受影响的人数做χ^2检验，结果表明6、9及12岁 不同原则，受权利认知不同影响的被试在两任务中 组内差异显著，χ^作出了不同的决策。2(1)=60，χ^2(1)=216，χ^2(1)=＜.01；而大学生组内差异不显著，χ^2(1)= 4 讨论，p＞.05。对各组间受影响和未受影响的人数 做χ^2检验，结果表明9岁和12岁间差异不显著，χ^2 本研究比较了儿童及大学生在两种议价博弈任 (1)=，p＞.05；6岁与其他差异显著，χ^2(1) 务中的决策，结果验证了假设：权利认知效应在6到 =，χ^2(1)=24，χ^2(1)=，p＜.01；大学 12岁儿童和大学生中普遍存在；且存在年龄差异， 生与9岁、12岁差异均显著，χ^2(1)=，p＜ 受权利认知影响的人数呈现随年龄增长而逐渐减少 .01，χ^2(1)=，p＜.05。这说明随着年龄增 的趋势。长，受权利认知影响的人数呈逐渐减少的趋势。再 本研究发现，在自身具有先行分配优势的最后 分别对各组间注重分配权和注重否决权的人数做卡 通牒中被试倾向于提出利己要约。这是否意味着权 方检验，结果表明，注重分配权的差异显著(，3χ)=^2 利认知效应是个体生态理性的典型表现呢？ Gigere- ，p＜.01；注重否决权的差异不显著，χ^2(3)= nzer等曾站在适应和进化的角度用“生态理性”来解 3，p＞.05。这说明仅有受分配权影响的人数呈现 释人们的认知局限性(Gigerenzer，2000； Goldstein & 随年龄增长而显著减少的趋势。对各组内注重分配 Gigerenzer，2002)，认知偏向的进化遵循认知成本的 权和注重否决权的人数做卡方检验，结果表明存在 最小化或收益的最大化原则(李浩然 & 杨治良，显著差异，χ^2(3)=，p＜.05。其中，6到12岁 2009)。本研究中权利认知对个体的影响主要体现 儿童中差异显著χ^2(1)=，χ^2(1)=，χ^2 为对分配权认知带来的影响；各组都仅有少数被试 (1)=，p＜.01，而大学生差异不显著，χ^2(1)= 在最后通牒中出于对对方否决权的认知，担心因追 ，p＞.05。这说明注重分配权的人数显著多于求最大利益而遭到报复性拒绝，不敢做出个人利益
最大化的决策。这正体现了个体直接利用环境中的 平分配原则的被试逐渐上升，这是一种互为消长的 优势信息，做出在现实情况下对自己有利决策的“生 关系。这再次验证了Klaczynski的理论，启发式系 态理性”。因此，权利认知效应正是个体生态理性的 统和分析系统的发展是相互独立、相互竞争的，同时 典型表现；对于长期以来存在争议的议价博弈中个对个体决策施加着影响(Klaczynski，2001)。 体作出非理性决策的原因，其不失为一个很好的解 本研究还发现两任务中均有部分个体显示出合 作和公平行为，这与已有研究一致(Krause & Har- 释。baugh， 1999； Harbaugh et al.，2003；穆岩 & 苏彦 值得注意的是，本研究发现受权利认知影响的 捷，2005；陈璟，2008；朱莉琪et al.，2008)。我们 个体中，注重自身分配权优势的多于注重对方否决 权作用的。这似乎说明了权利认知效应会受被试去 发现采用公平策略的个体不受权利认知的影响，无 自我中心和心理理论发展水平的影响。在议价博弈 论其对分配权和否决权的认识程度是否充分，都做 中，去自我中心表现为：能理解对方行使肯定或否决出平分决策。部分9岁和12岁儿童还表现出利他 权和提出的金额均具有不确定性；心理理论则表现 倾向，这与已有研究指出我国15岁以下儿童较偏重 为：能够认识到他人行使权利的信念与意图，从而预 于人际间的同情利他考虑相一致(方富熹，方格， 测可能成功交易的分配金额。与这两种能力发展成凯勒，& 埃德斯坦，2002)。此外，本研究中部分9 熟的大学生相比，儿童特别是年幼儿童受其能力发 岁、12岁儿童和半数大学生采取了公平策略，这与 展水平的限制，容易仅认识到自身的分配权而忽视 已有研究发现9岁儿童就表现出极端强烈的公平感 相一致(Murnighan & Saxon，1998)。这也说明儿童 对方的否决权，从而在权利认知效应中表现出对分 配权的认识程度高于对否决权的认知。这也解释了 与成人之间因认知能力的高低而产生的对公平概念 为什么仅在儿童中体现出对分配权认知和对否决权 的不同理解；随着年龄增长，儿童信息加工能力不断 认知的显著差异。而且，去自我中心能力是随着年 发展，能综合全面的考虑公平的概念，逐渐进行公平 龄增长而发展的，这似乎也解释了即将讨论的权利的分配(苏彦捷 & 穆岩，2004)。我们认为，年长儿 认知效应的年龄发展趋势的产生原因。新近研究支 童的表现再次体现了决策中启发式系统的发展；随 持了我们的推论，心理理论能力会在一定程度上影 着儿童公平意识的发展，公平逐渐作为一种非理性 响儿童最后通牒的决策表现(Takagishi，Ka- 策略成为议价博弈的决策依据之一。至此，权利认 meshima，Schug， Koizumi， & Yamagishi， 2010)。知效应和公平分配原则在很大程度上解释了个体在 议价博弈中出现非理性决策行为的内在原因。此 关于这一效应的年龄差异，本研究发现受权利 认知影响的人数呈现随年龄增长而逐渐减少的趋 外，就儿童的决策表现而言，本研究与过去大部分研 势。我们认为这不仅是去自我中心和心理理论发展究一致(Harbaugh，Krause，& Liday，2003 ； Hoff 的结果，还是个体决策发展过程中启发式系统与分mann & Tee，2006 ； Sally & Hill，2006 ；陈璟， 析系统同时发展的结果(Klaczynski，2001)。随着 2008)，这证明了本研究的生态效度。年龄增长，儿童对启发式和偏见的运用会不断增加， 5 结论在启发式系统作用下自动快速地识别博弈情景中的 信息，做出相应决策；同时，儿童的分析系统也随年 (1)6到12岁儿童和大学生中均存在权利认知 龄增长而发展，逐渐做出更规范有效的推理(陈单枝 效应；(2)随着年龄的增长，受权利认知影响的个体 & 朱莉琪，2005；孙彦，李纾，& 殷晓莉，2007)。 人数呈现逐渐减少的趋势；(3)在议价博弈中，儿童 本研究中，出于分析系统发展水平的局限，儿童无法 对分配权的认识程度高于对否决权的认知。充分认识自己及他人的权利，所以其在启发式系统 的作用下自动快速地识别博弈情景中的优势信息， 参考文献蔡志明.(1999).议价行为的博弈理论与博弈实验研究.华东师范 更多做出利己决策。但随着年龄增长，儿童的分析 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31 (6)， 68-74.系统不断发展，开始注重问题的内在结构，逐渐形成 陈单枝，& 朱莉琪.(2005).儿童的决策行为.心理科学进展，13 对自身及他人权利充分而清晰的认知，因此受权利 (5)， 606 -613.认知影响的人数呈现下降趋势。此外，还出现了一 陈璟.(2008).儿童静态博弈决策的发展及心理机制研究.博士学 个看似奇怪的现象：这种年龄变化趋势仅体现在对 位论文，西南大学.方富熹，方格，凯勒，M.，& 埃德斯坦，W. (2002).东西方儿童对分配权的认识上。我们认为，这是因为各组中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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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Right Cognition Effect in Bargaining GameDecision-makingChen Jing1^,Huangfu Huayan1^,Li Hong2^(1School of Educational Science, Sichuan Normal University, Chengdu, 610068)(2 Research Center of Psychological Development and Education, Liaoning Normal University, Dalian, 116029))Abstract The fact that the cognition factor plays a significant role in individual decision-making has been recognized by a majority of psychologists. Some economics and psychology research described a phenomenon that when players had a distinct right in a bargaining game, they manifested various strategies and decision behavior. But there were few investigators of mental mechanism and litle support of experiment data for this phenomenon. In a Nash bargaining game, the two players had interdependent relations and identical rights. However, the two players in the ultimatum game had not only interdependent relations but also dissimilar rights. In the ultimatum game, the proposer and the respondent were both faced with the cognition issue understanding of the rights of his own and the other's. Based on the analysis of game tasks and theories, the author proposed the right cognition effect was a phenomenon in bargaining games and that the strategic choice and decision behavior of the decision maker were influenced because of his/her cognition degree about his/her right and the other player's Nash bargaining game(NG) and the ultimatum game(UG) were chosen to investigate the existence of the right cognition effect. 180 children and 60 university students averagely aged 6,9,12 and 20 participated in the experiment. In NG, they were requested to individually make a distribution number from 10 tokens to an anonymous peer. In UG, they made an offer from 10 tokens to another anonymous peer. All the tokens they got in the game would exchange with their favorite award, including candy, stationery or cash. Their NG scores were calculated by subtracting the distribution number from 10. Their UG scores were their offers. Every participant played NG and UG five times. After each game, they answered some questions about their strategies. In the end, the participants exchanged the tokens they gained for favorite Paired-Samples T Test showed that each child's group made significantly different decision-making behaviors between NG and UG. The result of university students was not of statistical significance, but a minority of university students did the different decisionmaking. This proved the existence of the right cognition effect. We supposed it was an expression of ecological rationality. This cognition effect reflected that the individual made the advantageous decision-making behavior by using the dominant information of environment ,which may give an explanation of reasons for irrationality decision-making. The subjects affected by the right cognition effect decreased with age. With the increase of age, the number of persons affected by the right cognition effect showed a gradual downward trend. This was not only the embodiment of the level of self-centered and theory of mind, but also the embodiment of children's developmental process of two decision-making systems. In both games,some players showed cooperation and fair behavior. The person who used fair strategy was not under the right cognition effect influence. These findings suggested that the right cognition effect existed in the 6-to12-year-old children and university students. With the advance of age, the number of persons affected by the right cognition effect showed a gradual downward trend. But it still accounted for more than half of the overall in children. In the right cognition effect,the understanding of the distribution right is superior to the understanding of the veto power in words bargaining, right cognition effect, children, ultimatum game, Nash bargaining gam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