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科学论坛 2011/7 学术论衡 特约主持：北京大学教授陈平原市场巨无霸挑战政治巨无霸：“ 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中的政企关系□任剑涛（中国人民大学 国际关系学院，北京100872 ）【内容摘要】在中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中，国有经济体尤其是垄断经营的中央企业占据着支配国家经济资源的特殊地位。央企这样的经济巨无霸与全能型政府这一政治巨无霸之间的关系就此纠结起来：中央政府以央企作为组织依托调控经济运行的政治目标为预设，试图却无法全面控制中央企业；中央企业以市场规则和权力依托为依恃，常常挑战中央政府的经济政策。两者之间控制和反控制的拉锯战，造成政府经济政策实施的内在障碍。出现这种情形，不是中国经济运行中的关系磨合错位，而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自身无法解决的内在难题所致。因此，必须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这一策略性的经济形态，完全坐实在现代市场经济体制的框架中，以法治方式推进市场经济的深入发展，将中央企业组织改造成完全依照市场规则运作的经济组织，使之与所有市场组织处于平等竞争的状态，进而终结国家权力与市场组织的非规范勾连，有力促进中国市场经济的健全发展。【关 键 词】市场巨无霸；政治巨无霸；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政企关系。【作者简介】任剑涛，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教授，博士研究生导师，主要从事 政治学、行政管理学等研究。中国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乃是一经济究竟是按照政治逻辑运转，还是按种权宜的、旨在便利地推行市场经济的照市场逻辑运转，展开了特殊的竞争。从政治化经济形态。在这一经济形态的运“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定位来看，解决行中，政治的因素总是构成市场运作的两个巨无霸之间的竞争关系，是缺乏理掣肘。正是这一权宜的经济形态内涵着念和制度支撑的。只有彻底按照市场逻的矛盾，基于政治因素成型的全能型政辑设计中国的市场经济形态，作别刚性府这一政治巨无霸，与基于市场要素配地捏合政治意义的“社会主义”与经济意置而成型的垄断性国有企业，尤其是央义的“市场经济”，中国的市场经济才能企这类市场巨无霸，两者之间围绕市场够走上健康发展的轨道。
市场巨无霸挑战政治巨无霸：“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中的政企关系55%，民航运输周转量的82%，水运货物一、两个巨无霸：政治控制与经济垄断周转量的89%，汽车运输周转量的48%，从一个较为贴切的、形容性的角度高附加值优质钢材的60%，水电设备的讲，中国的政府是政治巨无霸。因为中国70%，火电设备的75%，都由央企提供。政府一直以来对国计民生事务大包大揽，从盈利的角度看，2008年，在国有企业创承担了一个全能政府的所有责任。这一定造的利润当中，80%都是由央企创造的。位，虽然经过数轮政府机构职能和行政体根据统计，2006年一年，央企就实现利润制改革，仍然基本维持了它的既定结构。超过1万亿，同时利润超过一百亿元的有全能政府的运作特点是举国体制。它常常19家，另外有19家企业进入了财富杂志[1][3]动员整个国家的资源来应付国家事务。公布的500强，比2003年增加了10家。因此，政府试图办到的事情几乎从未落央企对市场的操控能力与巨大盈利，完[2]空，它的一诺成真，足以证实它的全能全可以说它是市场巨无霸。“霸主”地位，借此形成它极高的民众认同政治巨无霸与市场巨无霸的关系绝状态。比较而言，政府层级越高，巨无霸的对是相互依赖的。这种依赖，既体现为政功能就越强。这正是今天民意调查中显示治巨无霸需要市场巨无霸提供的经济资出中央政府声望远远高于地方政府的基源以维持其政治定位与霸主运作，也体现本原因。举国体制常常直接体现为中央政为市场巨无霸需要政治巨无霸提供的政府对地方政府、中国社会与市场力量的总治庇护与行政支持来保证它的市场垄断体动员能力和强大控制能量。地位。按这一相互依赖的关系结构，政治同理，中国的中央直属管理企业（下巨无霸与市场巨无霸之间应当是一种天文简称央企）是市场巨无霸。央企直接受衣无缝的合作关系，合则双赢，离则双输。益于中央政府的政治扶持与政策支持，这是一种在市场经济时代形成的新型政由于中央政府统筹全国的政治事务、行治—经济关系。因为在长期的计划经济体政管理、市场运作与民生事务，因此央制下面，政治巨无霸是一霸独大，它垄断企集纳了全国最优质的经济资源谋求发性地支配一切政治、经济、文化、教育与科展，可谓得天独厚、世无匹敌的“企业”。技资源，不存在一个可以跟它匹配的力量正是其依靠独占鳌头的优势，央企开创体系。只有到了市场经济时代，政府放弃了中国市场经济创制以来的奇迹：从了直接掌控经济资源并经营市场活动的经济份额的角度看，中国石油的国内原权力，将经济活动的权力与政府权力相对油产量占全国的57%，天然气国内年产分割，从而产生出一个政治权力之外的经量占全国的80%，炼化产品占据了全国济权力体系——尽管这一权力体系不存40%以上的市场份额，而中国移动控制在与政治权力抗衡的实力，因为它整体上着亿户的移动通讯。全国发电量的是受制于政治权力的次生权力体系：央企
社会科学论坛 2011/7 学术论衡 的经济资源源自中央政府作为高层代理样是中央直属的刊物《瞭望》周刊则发表人的授权经营、高层管理人员直接由中央文章，点名批评石油巨头的利己主义，指政府任命、其经营活动受中央政策的直接责它们在有利可图的时候，以“市场”身份调控。人、财、物都受到中央政府的控制，谋取最大利益；而在面对竞争的时候，则央企似乎只能在授权的经济活动领域中以“管理者”面目出现，维护自己的行政垄“安分守己”地从事具体的经济活动。这也断地位。批评者指出，这是一种典型的央[4]是政治权力约束下的经济权力既定的活企“双重人格”症。动方式；当然也是央企与中央政府关系协2007年下半年，全球大米供应趋紧，调的政治定局。国内粮油价格飙升，此时，作为央企的中可是，最近数年人们观察到的两者关粮油对于国内粮食安全负有不可推卸的系，似乎并不那么融洽。首先是市场巨无责任。但恰恰在此时，国内企业的大米出霸对政治巨无霸的政治谋篇布局有些不口大量增长，其中中粮油扮演的角色可买账，屡屡触犯国家安全戒条、触碰经济想而知，为此，商务部发文明确禁止粮食秩序底线；其次是政治巨无霸对市场巨无企业不能借道香港出口粮食，以保证国霸的上述表现屡表不满，提出直接批评不内粮食安全。说，甚至紧急发文禁止市场巨无霸的某些2009年，经历一波世界性的金融危交易行为，以免市场巨无霸越出轨道，造机，中央政府决定拿出4万亿以刺激经济成不可收拾的经济—政治后果。发展，这些款项，据报道，民企仅仅分享这类事件，人们也许还记忆犹新：了5%而已，95%被国企瓜分。而央企分2005年，世界范围发生能源危机，石油安得的份额当然占居重头，报道称，4万亿全问题第一次严峻地摆在中国政府和民支持的各类项目中，近九成的项目被国众面前，国际石油价格飙升，国内石油供有大中型企业拥有，中国中铁、中国铁建给短缺，国内大城市的加油站排上了长就占据了6000亿铁路基建投资的主要龙，给刚刚进入汽车时代的中国上了一堂部分；中国南车、中国北车共享此后两年严肃的能源短缺课。但在这种状况中，作3000亿元的铁路机车车辆购置投资；中为央企中坚的垄断性石油企业，不是想方交集团则成为了1万亿交通固定资产投设法稳定国内的用油秩序，而是拿国内石资的主要得益者。但获得这些款项的央油到国际市场倒腾，公司的运作目的就只企，是不是真正用来支持中国经济的发是为了赚钱，似乎它承担的国家能源安全展呢？保守的答案是不一定。在这一年，责任可以置诸脑后而不闻不问了。对几大中国的房地产突飞猛进，人称85%的中石油巨头，地方政府中即使是强势的政治国人根本买不起房，民间怨声载道；经济人物，也不敢多置一词加以评论，否则地学家们警告中国千万不能重蹈日本和美方用油可能换来个雪上加霜的惩罚。但同国的房地产悲剧，以免陷入房地产引发
市场巨无霸挑战政治巨无霸：“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中的政企关系的经济停滞或经济危机；政府发誓要抑角度是这一挑战对中国未来的走势所产制增长过快的房地产价格。但就在这种生的巨大影响。氛围中，央企却频频创造地王奇迹：如北从前一个角度来看，市场巨无霸对政京广渠门15号地块以亿元的价格治巨无霸的挑战，自然是一种整体服从前成交，央企背景的中化方兴是制造这一提条件下的“挑战”。因此这一挑战的总体地王的主角；如重庆鸿恩寺地块经过80状态必然是市场巨无霸无意识挑战政治多轮竞价后，被保利地产以亿元摘巨无霸在前，而政治巨无霸一旦对市场巨得；如成都领事馆地块，创每亩最高单价无霸的挑衅加以整治，市场巨无霸就会臣1860万元、购地总价逾12亿元的地王，服政治巨无霸。这是从目前来看，市场巨亦由保利集团出资。这些交易，似乎都将无霸与政治巨无霸总的说来相安无事的中国的房地产安全忘记到九霄云外。深层理由。这也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总央企与中央政府的这种疏离，似乎可体设计上显得精妙的地方。恰如论者指出以被解读为全能性的中国政府与垄断性的：“我们要建立的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中央企业之间内在的但不可克服的矛并不意味着我们把市场经济分为姓‘社’盾浮出水面。一个按照政治逻辑全面控制的和姓‘资’的，这只是‘社会主义条件下[5]国家资源的政府，与一个按照市场价格逻的市场经济’的简称。”因此，市场经济辑、同时又依仗政治权力支持而垄断市场的共性，诸如个人和企业作为市场行为的资源的中央企业之间，不出现矛盾，只有主体、竞争性的市场体制、宏观调控机制、在政治权力还能够全面支配资源的情况经济法规以及国际经济运行的基本规则，下才有可能。一旦市场组织复加权力支持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与一般市场经济的中央企业，处于政治权力无法全面支配相同的地方。但社会主义制度对于中国的情况时，它就会在政治逻辑与市场逻辑的市场经济形成自身的特点发挥了关键之间，选择最有利于自己的运行方式。这作用：一是共产党的领导，二是共同富裕就必然出现全能型的政府权威受到市场的社会目标，这两点保证了“中国的社会巨无霸挑战的情境。主义市场经济应当也能够比资本主义市[6]场经济更成功”。这样的论述，是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兼得社会主义与市场经济二、市场巨无霸对政治巨无霸的挑战双方的好处而言的。但似乎存在另一种可市场巨无霸对政治巨无霸的上述挑能，那就是这种经济形式也可能放大社会战，还仅仅是人们从直观现象上得到的主义与市场经济的弊端，甚至坏处，并将一星半点的认识而已。这种挑战，可以从这一经济形式推向难以驾驭的境地。这正两个角度进行深度审视，一个角度是前是市场巨无霸挑战政治巨无霸现象出现者对后者挑战引发的复杂局势，另一个的重要原因。
社会科学论坛 2011/7 学术论衡 出现市场巨无霸挑战政治巨无霸的市场活动。否则它就会遭遇市场的惩罚，现象，是因为市场经济的政治权威与市难以获得市场利润不说，且会陷入组织场机制发生了无可避免的双重错位。市崩溃、公司倒闭的危机之中。前者是央企场巨无霸本是政治巨无霸控制市场的不得不优先承诺的政治原则。因此市场一种政治安排，但前者的运行逻辑与后巨无霸对政治巨无霸的挑战并不具有战者的控制逻辑是不一致的：在它遵循市略意义和政治价值。后者则是市场巨无场逻辑而毋需承担政治任务的时候，可霸不得不跟政治巨无霸耍滑头的动因。以沿循市场逻辑顺畅运行；但它需要同因为政治巨无霸总是基于政治理由来要时承担政治任务与市场责任的时候，它求和控制市场巨无霸的活动，这就对市就会发生运行逻辑上的紊乱——这种紊场巨无霸的市场交易产生了一种天生的乱，不能一味地看作是经济—政治秩序限制。因此，市场巨无霸必定会在政治巨的混乱。首先需要看到，市场巨无霸对政无霸顾及不到或无暇顾及的时候，寻求治巨无霸全能的政治权威性的挑衅，意市场交易的最佳时机与最高回报。这是味着随着中国改革开放，尤其是市场经一种驱使市场巨无霸与政治巨无霸相互济兴起的新兴力量，正在形成一种按照游离的处境。自身逻辑运转的态势。这就意味着中国恰恰因为这种游离关系的出现，使市铁板一块的权力体系发生了裂变：此前场巨无霸面对政治巨无霸的时候，会产生是政治巨无霸支配国家一切资源，而现诸如故意怠慢、阳奉阴违、声东击西等等在市场巨无霸在政治巨无霸的大力扶持不遵守政治巨无霸提供的规则的“挑衅”之下，形成了一种政治—经济力量双重行为。这种挑衅，不是政治性的，而是市场作用的组织体系。简言之，市场巨无霸不性的。从总体上看，它是市场巨无霸因应是简单的政治支配力量的产物，诚然它于政治巨无霸的盈利要求而出现的行为，还服从政治力量的支配，但它已经开始是由于市场巨无霸在它必须服从的政治试图服从市场的逻辑，服从价格机制的逻辑与市场逻辑之间有些无所适从的表召唤，服从利润规则的组织活动要领。因现。但从具体不服从的行动上讲，又是市此，在政治力量与市场力量之间，它遭遇场巨无霸逐渐具有自身行为动力、行为逻了一种困境：一方面，它不能不服从政治辑和行为目标所注定的行动倾向：当它将逻辑，因为不是政治授权，它就既没有从政治巨无霸盈利要求置于政治服从之上事经济活动的基本资源、组织配置和活的时候，它就会毫不犹豫地将政治、行政动空间，也没有可以自我夸耀的市场业戒条置诸脑后，从而表现出违反政治巨无绩。它对政治巨无霸难以克制的依赖性霸意旨的样子；只有在政治巨无霸随时随就此定型。但另一方面，它不得不服从市地将市场巨无霸扼制住的时候，后者才会场逻辑，大致按照价格机制组织央企的显现出皈依伏法的状态。但这样就会严重
市场巨无霸挑战政治巨无霸：“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中的政企关系限制市场巨无霸为政治巨无霸集纳经济资似乎无关于意识形态问题，仅关乎经济源的能力。因此，后者不会将市场巨无霸严发展的稳定、协调与可持续性问题。厉地约束在政府权力之下，必然会给市场另一方面，市场巨无霸对政治巨无霸巨无霸较为广阔的经济活动空间。这就注的挑战，严重影响了政府的管制威信。在定了市场巨无霸挑战政治巨无霸的现象难政治巨无霸从容管理经济事务的情况下，以根绝。同时，市场巨无霸绝对不会从根本它也可能陷入缺乏制约导致的主观计划上挑战政治巨无霸的权威，因为丧失了国和随意决策泥潭。但一个难以驾驭的市场家权力的全面、直接、有力的支持，市场巨巨无霸的出现，以及它在政府庇护下形成无霸就会丧失它据以存活的垄断“优势”，的“孙悟空钻进了铁扇公主肚中”的作为从而失去组织活动的基本依据，遭到市场模式，必然造成与市场巨无霸双重人格症的无情淘汰。这正是双方对对方都较为不相伴随的政治巨无霸的双重人格症：希望满却又不得不相互依赖的深沉缘由。市场巨无霸为政府输送财经资源的时候，从后一个角度，即从整个中国的经它无条件支持市场巨无霸的垄断行为；希济发展态势、整体结构与政治影响上来望市场巨无霸臣服于政府指令的时候，它看，这一挑战具有的深刻、广泛而重大的必须忍受市场巨无霸的胡作非为。这个时影响，不容小觑。换言之，国有垄断企业候，政府对市场巨无霸就会陷入要么听之难以发挥政治控制经济、经济服从政治任之、要么强力控制的两难。铁扇公主根的秩序安排，相反可能造成政治秩序与本就管不住孙悟空。当政府管不住自己的经济秩序的混乱。一方面，市场巨无霸经济宠儿，随之就会发生连锁反应：其他对政治巨无霸的挑战，对于中国经济长经济体不会尊重政府的决策、社会不会敬期、稳定、协调的发展，已经造成负面的重政府的调控、市场不会接受政府的指令作用。人们常常在意识形态的角度来评信号，政府也会对自身的经济驾驭能力产价市场巨无霸是不是必要、对于国家形生自我质疑。态的维持是不是重要的问题，迷信市场再一方面，市场巨无霸对政治巨无的人们痛斥市场巨无霸的垄断伤害了市霸的挑战，影响后者的政治统治权威。当场的有效竞争，迷信政府调节的人们倾政治巨无霸必须输送大量的经济资源给情为市场巨无霸的政治效用辩护，其实永远吃不饱的市场巨无霸的时候，政府这都没有触及到问题的经济实质：市场就会陷入左支右绌的境地：市场巨无霸巨无霸的垄断带给中国经济以深层的伤一旦亏损，它必须无条件为之补漏。1997害。这类伤害，既涉及到它对有效竞争的年为国企扭亏为盈，政府投入了天文数遏制，也涉及到它对创新冒险的市场精字的2万亿！一旦市场巨无霸盈利的时神的打击，更涉及到它对经济资源的倾候，政治巨无霸却从中获利无多，不能用斜性布局所必然导致的不平衡发展。这市场巨无霸的盈利来解决政府必须解决
社会科学论坛 2011/7 学术论衡 的公共开支短缺。2008年，央企中国工商之间也同样存在着，而且这类矛盾的浮银行、中国移动、中石化盈利分别超千亿，现，不是偶发性的，而是经常性的。因此，但后两家上交政府的盈利仅仅只有200足以让人去思考“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亿，占其盈利的10%而已。当中国政府将件下，作为政治力量对市场发挥作用的自身定位为服务型政府，因此必须承担更“社会主义”，与作为经济力量发挥作用多的公共福利开支的时候，央企享受着高的企业之间，究竟可不可能是一种相互工资、高福利，而弱势群体基本生活都还支持的关系，因此成就一种比资本主义困难，这种由体制支持着的贫富分化，严更为成功的经济形态的问题——假如在重影响人们对政府的政治认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可以将社会主义的政党力量与社会目标作为市场经济的政治保障，因此足以给市场提供价三、“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格机制之外的政治规则的话，社会主义政企关系的内在矛盾市场经济就足以超越资本主义市场经济；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市假如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社会场巨无霸挑战政治巨无霸的行为，也许主义的政党力量和社会目标自身就需要可以被认为是一种偶发性的行为。如果矫正，而且市场力量作用机制中的法治市场巨无霸的这种行为确实是一种偶发状态缺乏保障、社会目标被经济目标所性行为的话，那么就不足以用来判断“社隐匿的话，那么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就可会主义市场经济”是不是一种难以顺畅能既丧失政治保障条件，且丧失规范的运行的机制这一问题。人们就有必要转市场经济规则。于是，这种经济形式就可而从一般的角度即政府与市场的相互关能成为一种“坏的市场经济”。系问题，论道中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厘清这一问题的答案，需要从三个件下正常状态的政企关系。并由此申述端点分别着手：一是社会主义之作为政市场经济条件下究竟应当更多地依赖政治保障条件的两个要素的作用状态是怎府宏观调控，还是市场微观机制的见解。样的；二是市场经济之作为经济机制的但是，中国市场经济的运行经验表明，中中国运行机制是如何的；三是社会主义央所属企业的行为模式显现出的两个巨的政治机制与市场运行的经济机制实际无霸之间的磨合关系，并不是偶发性的上是什么关系。就第一方面而言，被设定行为，而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必为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政治保障的两个条定出现的经济组织与政治组织之间的矛件，即共产党的领导和共同富裕的社会盾。这种矛盾，事实上不仅存在于中央政目标两点，从理论上讲，是不难被认定为府所属垄断性企业与中央政府的层面，具有完备且积极效用的因素。就前者看，在地方层次的政府直属企业与地方政府中国共产党是一个学习型的政党，尽管
市场巨无霸挑战政治巨无霸：“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中的政企关系市场经济这一经济运行形态不为中国共论，由于中国共产党将经济增长视为自产党所熟悉，但它悉心模仿、移植、消化己政治合法性的决定性来源，因此国内并创新，因此完全可以具备宏观控制市生产总值的增长，长期成为其执政合法场运作的能力。不过这一理论性设定，需性的几乎唯一判准。而这一定位只会将要具备几个前提条件：一是中国共产党整个执政党的资源聚集在经济发展事务必须维持一个高度理想型的政党定位，上。其他事务，诸如社会公平分配问题、因此可以不对庞大的市场利益动心，从法治建设问题、政党转轨问题、权力分享而保证它以公正的政治定位去捍卫公平问题，就难免不溢出执政党的中心视野。的市场竞争；二是中国共产党必须维持于是，保证“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优于资一个与竞争性的市场秩序相一致的竞争本主义市场经济的共同富裕这一社会目性政党状态，以便以最优的政党精英支标，事实上受到内在限制而十分难于达持最佳的市场资源配置；三是中国共产成。但取决于执政党对于国家权力的独党必须远离市场利益，以便保持一个公占现实，它对市场的支配并不因为引导正的市场裁判者的地位，避免将运动员市场方式的欠合理而稍有松动。于是，执与裁判员的身份混淆，以致无法保持其政党对市场调控的正当性与合理性程度正当的政治地位。从实际的经验事实看，便成为无法保证的事情。中国共产党努力维持着这样的定位，尽就第二方面即中国市场经济的运行力发挥这样的功能。但是，中国共产党作机制而言，由于市场经济的启动，乃是国为执政党，是全国利益的掌控者与分配家权力的执掌者基于经济运行的被动形者，因此很难维持其理想主义的政党定势从上至下推进的，因此市场机制的建位。而且在从革命党向执政党转变的过构完全是政策性的产物，而不是市场自程中，政党自身的成员资格获得、组织形身逐渐磨合的结果。中国市场经济的这式转变、理想主义向现实主义的转进，以一总体处境，至少造成如下几个不利于及政党成员的谋利性行为的普遍化，造市场经济健全成长的结果：一是市场经济[7]成政党政治定位的模糊化。同时，中国共乃是权力意志颠覆计划经济的产物，因产党党内民主进展的迟缓，造成政党内此领导市场经济的政府组织及其成员，部竞争性成分的不足，因此政党内部的几乎对于市场经济最为重要的元素缺乏精英并不足以掌控权力，于是就与市场认知和尊重。这是推行市场经济初期，中的竞争性机制错位。再则中国共产党掌国领导人几乎都以领导计划经济的心态[8]管着所有国有企业领导人的任命权，这领导市场经济的原因所在。二是中国就造成政党利益与市场利益边际界限的的市场经济高度缺乏法治条件的保障，混淆。就此而言，中国共产党作为市场经缺乏相关的经济传统力量的维系，缺乏济的政治保障力量就势必削弱。就后者市场自身优化的组织力量，缺乏国家与
社会科学论坛 2011/7 学术论衡 市场积极互动的制度安排，缺乏承诺价度控制，都是市场秩序不能尽快落定的格机制的社会心理基础，缺乏辨认市场极大阻力。其二，作为“社会主义市场经效益的政治基准，缺乏启动市场机制的济”政治保障条件的政党状态与社会状顶层系统设计，这就内在地限制了市场态，已经严重脱离市场经济发展的需要。经济发展的动力与后劲。三是市场的规就前者看，政党的民主状态或竞争状态，制与市场的自律均处于短缺的状态。由已经难于大范围产生适应并引导市场力于国家权力是以气势恢弘的政治布局来量的领导人才，而且政党的意识形态与推进市场经济的，因此对于市场经济健市场的基本观念之间缺乏吻合，政党意康发展必须的各种制度的供给就显得短识形态的过往结构已经成为阻碍市场迅缺。于是对市场经济发展的政府调控，几速且健全成长的观念阻力。就后者看，由乎被政治谋略所替代。国家规制市场的于市场经济发展仅仅着力于追求国内生各种中层制度和具体规则，总是处于入产总值的增长，因此公民们没有公平地不敷出的情形。而且，国家规制的低位取分享经济发展的好处。而且由于国家力向，导致本不规范的市场自身更是就低量强行介入市场，中央垄断性企业尽享[9]提供各种商品和服务。各种超出道德权力好处和市场好处，因此成为尽享好底线的市场谋利行为，完全出乎人们的处的特殊利益集团，也由此引发了严重意料之外。市场秩序的混乱，已经引发人的社会不公问题。其三，兴起并迅速发展们心中的恐慌。的市场微观制度与中观制度，缺乏国家第三方面是中国的“社会主义市场高层制度的呼应。国家法治的发展与市经济”条件下的政治力量与市场力量的场经济的发展明显的不对应，导致国家关联性运行状态，存在不容忽视的缺位、根本法律即宪法对于产权的保护缺乏关失位与错位现象。这种现象总体上表现联性的法律保障。保护产权并推动人们为：其一，国家力量习惯于将市场的偶发积极置产的物权法一再地难产，以及这性事件政治化，从而用政治力量高压性部法律对于产权规定的不清晰，引发了地处理市场各种偶发性事件，尤其是市国家权力与市场利益之间明显的对峙。场的恶性事件。于是，市场的公正监管让这种现象尤其从强行拆迁事件上可以观位于政治上的利弊权衡。而政治上过多察到。这不仅使政府政策的社会响应积的利弊权衡，成为市场恶性事件的庇护极性下降，而且也使政府管控社会的能所。无论是地方政府在目前的国税与地力受到内在抑制。税分税制安排下，讹诈性地向市场索取税费资源；还是中央政府在分税制的倾四、经济形态与意识形态斜中占尽市场优质资源，或者经由垄断性的中央企业对于经济运行进行的高强由上可见，“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
市场巨无霸挑战政治巨无霸：“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中的政企关系件下的中国市场经济形式，从理论上的家的政治权力与市场的经济权利之间，既优势坐实为实践上的现实，还需要解决不存在需要过渡的中间环节，也不存在不诸多棘手的问题。这些问题，可以归结为可克服的矛盾。即使是苏东社会主义国两类：一类是激发社会主义的政治优势家，在自觉进入社会主义经济体制的改革的问题；另一类是激发市场经济的优势阶段时期，也因为引入的市场因素有限，的问题。就前者而言，需要避免传统的斯因此没有发展到必须处理社会主义政治大林式的社会主义计划经济思维卷土重体制与市场经济体制之间难以理顺的矛来，严重妨碍社会主义与市场经济的兼盾的阶段。苏东社会主义国家的改革，在容关系的建构，防止社会主义成为市场东欧国家较为深入地引入市场因素进入经济发展的政治障碍；就后者而言，需要僵化的斯大林式社会主义计划经济体制避免市场的恶性膨胀，使市场成为脱序的时候，大多被苏联强制中断；而当苏联的谋利空间，从而把社会塑造成为奉行试图引入同样的因素进入社会主义经济丛林规则的追名逐利之徒的天堂。而激体制的时候，政治上的僵化已经无法消发两种优势，归结起来就是，促使社会主化市场经济因素，国家还没有成功尝试义市场经济真正成为设计者所期待的那全面的市场经济之时，政治上的紧张状[10]种既可以克服资本主义市场经济的私有态就已经导致国家的崩溃。而中国是制弱点，又可以发挥社会主义政治优势在政治危局之中启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经济形态；避免两种劣势，归纳起来就改革的，但由于政治谋划的及时有效，不是，围绕井然有序的政治秩序与市场秩仅避免了更为严重的社会政治危机，而序，有效防止简单化的政治化思维对于且促使国家走上了经济迅速增长的良性优化市场经济所需要的政治规则与市场轨道。但是，由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之规则的干扰。问题的关键也许还在于，在作为“社会主义条件下的”“市场经济”，现行的中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乃是极为刚性的斯大林式社会主义计划前述市场巨无霸与政治巨无霸在一个既经济强制转向的产物，这样一种前无古定的体制中，是不是真正可以落定在一人的转轨经济形式，既要在政治上维持个规范的框架内？换言之，属于市场体制特定的政党统治模式，又要在经济上取的经济机制与属于集权体制的政治机制得稳定、协调与可持续的增长，其难度之是不是可以兼容？大、问题之多、局面之新、谋划之艰辛、推这是中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独进之艰巨，超乎想象。特问题。因为在发达资本主义国家中，由正是这种超乎想象的困难，使中国于实行的是基于私有制的市场经济形式，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需要解释的理论国家权力设计也是在保护私有产权的基问题，既无法从现有的市场经济发展模础上建构的一系列保护性体制，因此，国式中，也无法从改革的社会主义国家中
社会科学论坛 2011/7 学术论衡 吸取现存的经验或教训。在现有的市场对于政治巨无霸的挑战，一方面受制于经济形式中，促使经济—社会—政治均政治巨无霸手中握有的国家权力，另一衡性发展的诸要素，形成了一种民主政方面也常常游走在既破坏市场秩序，又治、市场经济与自治社会的相互支撑局破坏政治秩序的边缘地带。因此，这种挑面。因此，民主政府以法治手段调节市场战，并不是将政府驱赶到理性调控市场经济，成为人们的共识。对于政府调节市的范围和状态的最佳出路。场存在的争论，仅仅是这种调节的程度解决市场巨无霸对政治巨无霸的挑与范围问题，而不是放任市场的无规则战方式，不是后者使用国家权力将市场巨[11]运行。民主政府与市场机制之间的对无霸彻底降伏，将之重归政治巨无霸独自应性关系，就此成为发达的西方国家辩支配一切的状态。这样反而使“社会主义论政府调节经济与市场自主运行的不同市场经济”的政治因素重回独占性、支配见解展开论说的两个端点。但这一争论性状态，不利于市场经济活动主体多元的对于中国实行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理性谋利行动、市场机制的有效成长、生适用性是极为有限的。因为在这种经济产要素的自由流动、国际经济交往的规范形态中，政府权力并不受来自市场和社进行。但市场巨无霸与政治巨无霸的这种会的力量的有力限制，前者所具有的力错位磨合，又是一个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必量感远远不是后两者所可比拟的。这就须解决的政企关系问题。于是一个问题就使政府（党政合一的一种特殊建制）的权此浮现出来：带给中国社会经济发展以冲威具有某种独大性。政治体制的非分权击的市场巨无霸挑战政治巨无霸的问题，结构，无法有效适应必须分权才能合理如何才能得到有效解决呢？为此，下述三配置资源的市场经济的需要。于是，某种个基本理念值得强调。可以限制政府超级权力的经济力量的出首先，需要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现，并且与政府进行某种程度的政治—这一试图兼得意识形态好处和市场经济经济博弈，对于政府形成理性调控市场好处的经济形式加以重新定位，从而免而言，就不是坏事。就此而言，本文关注除意识形态对于市场经济的非规范约束的市场巨无霸对政治巨无霸的挑战，就或控制。所谓意识形态好处，一是指政具有了某种程度的合理性。只不过这种治上对于市场的全面控制意图所携带的挑战，对于塑造适宜于市场经济的政治全能统治理念；二是指国家心存的仍旧秩序和经济秩序，是不是具有长远的效以“口号治国”的方式推行市场经济的观力，还是一个使得怀疑的事情。但起码说念；三是指借重市场经济实现某种政治来，这种挑战让政府不再能独断专行，不目标的意欲。无疑，推行市场经济的初期至于让政府自负地认定自己具有独占资阶段可以解计划经济之作为短缺经济造源配置权的天然理由。但是，市场巨无霸成的困扰，带给社会以暂时忘记社会政
市场巨无霸挑战政治巨无霸：“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中的政企关系治关切的物质满足感。但是，市场经济的的市场逻辑的。坐实，具有自己的运行逻辑。这一运行逻再次，必须建构规范的中国市场经辑，不仅是指市场经济需要自己的一套济条件下的政企关系模式。这里所谓规微观市场制度、企业机制和激励方式，而范的政企关系模式，既是指国家权力归且是指市场经济总是跟民主政治、社会于法治状态，也是指市场运行归于价格自治紧密相连的总体结构的一部分。因逻辑，更是指国家权力与市场之间的关此，市场经济既不借重某种特殊的意识系是一种在法治下紧密合作的关系。人形态或政治权力的支持，也不证实某种们常常将政府与市场的关系解读为对立意识形态或政治体制的优越性。市场经性的关系。这种对立关系导生出两种对济的自身内在逻辑与外部关联结构之间峙性的定见：一是主张政府大力干预市是不是吻合，才是推行这一经济形式的场的运作，一是主张市场免于政府的控关键之所在。制。其实，这是一种经济迷信或政治迷[12]其次，有必要将政治巨无霸与市场信的产物。事实证明，如果政府通过巨无霸的关系纳入一个法治的轨道。由与同业公会的紧密合作，是可以促成一此，既避免两者陷入纠结不清的关系之种国家与市场的团队合作关系的。而且中，使政府规制与市场运作各归正途；也这种团队关系凸显出的M型社会，可能避免国家权力内部分工的不清，使市场是一种建立国家与市场良性关系的有效[13]事务与公共事务分流而治，提升国家治途径。只不过需要强调的是，政府并理水平和绩效；更避免两个巨无霸之间不是借助国营垄断企业直接进行市场资的挑战与镇制导致的经济—政治秩序紊源的配置，从而使市场的逻辑和政治的乱，使国家真正步入稳定、协调、可持续逻辑相互混淆，既伤害政府权威，又伤害发展的轨道。将市场经济纳入法治轨道，市场效益。这样才能有效解决市场巨无势必终结国家权力既做运动员，又做裁霸跟政治巨无霸玩猫捉老鼠的游戏的问判员的双重身份的权势地位，势必将国题，也才能解决市场经济稳定、协调和可有垄断企业“降低”到与所有其他企业同持续发展的问题。等的国民待遇水平，势必以法治手段坐注释：实市场行为主体的产权以及激励机制，[1]在中国，由于立法、行政与司法权力的分割制衡不是就此保证市场按照价格机制有序运转。国家政治制度设计的基本理念，因此国家与政府的边际界从而避免国家权力以垄断方式控制经济限实际上是不清晰的。这就是本文在不同时候使用国家概资源，按照市场逻辑有效提升其运作绩念或政府概念，似乎具有混淆嫌疑的原因。这也是中国之作为政党国家形态，难以清楚明白地得到社会科学进路的系效。即使是国家需要保障公共物品的供统分析的原因。至于通吃型政府的定位，参见任剑涛：《为政给而经营国有企业，这一组织结构运转之道——1978-2008中国改革开放的理论综观》中编第四章的原则也不是权力逻辑的，而是法治化“政府与公共利益：代表还是代替”等章节，中山大学出版社
社会科学论坛 2011/7 学术论衡 2008年版。关；而朱镕基论及股市时的传言，中国股市既不是牛市也不是[2]如朱镕基担任总理的时候，国家遭遇1998年金融危熊市、而是朱市，都形象地体现出计划经济的国家领导者面对机冲击，承诺1999年国内生产总值将由8%的增长，结果不出市场经济时的心态。意料地兑现了。2008年中国再次遭到金融危机的冲击，次年，[9]国家规制的就低取向与劣质的市场流通商品与服务担任政府总理的温家宝再次承诺2010年的国内生产总值将之间的恶性循环，是关于中国市场经济必须专门探讨的问题。有8%的增长，结果仍然是不出意料地兑现了。三聚氰胺、皮革奶、苏丹红、瘦肉精等层出不穷的恶性事件，几[3]本文数据和案例皆引自《南方周末》2009年8月20日乎都有政府监管缺位和监管不及的影子在。民间流传的“吃肉央企专题。这些数据在近两年只能是有增无减。因为坊间所谓怕激素、吃菜怕毒素、喝饮料怕色素，吃什么心中无数”，就典“国进民退”的浪潮，将国家控制的经济范围拓展开来，并不是型地体现出政府规制与市场监管之间脱序的严重后果。什么令人诧异的事情。[10]参见任剑涛：《迅速发展、陷入停滞与走向崩溃：苏[4]参见黄 蕙：《垄断企业不能“双重人格”》，载《瞭望·新东社会主义国家改革命运的比较分析》，载《战略与管理》2011闻周刊》2005年9月5日。年第3-4期。以及中共中央党校科学社会主义教研室、国外社[5]参见马洪主编：《什么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第一章会主义问题教研组编：《苏联“发达社会主义”理论资料选编》，“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第6-9页，中国发展出版社阿巴尔金“经济机制的若干理论问题” 第286页及以下，中央1993年版。在中国出版的关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理论与党校科研办公室1986年印行。陆南泉《：苏联经济体制改革史实践著作汗牛充栋，但此书具有特别值得人们重视的价值，论（从列宁到普京）》第22章第一节“客观因素——阻碍机制一是它由中国几乎所有重要的经济学家共同撰写，而且这与阻力对改革的影响日益增大” 第584页及以下，人民出版社些经济学家的政治取向和经济见解差异甚大，比如吴敬琏2007年版。与刘国光，因此可视为经济学界关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11]斯蒂格利茨在《政府为什么干预经济》中指出，政的共识；二是它由中共中央总书记江泽民作序，显示出此书府通过法律、补贴、信贷和公共服务，影响私人生产。同时，得到政治认证；三是此书是一部供官员们学习什么是社会通过收入分配和资源再配置影响公共福利。这些是政府干主义市场经济的通俗作品，因此流传甚广，仅四次印刷印量预经济的理由所在。参见氏著：《政府为什么干预经济》第33就达100万册，足以塑造各级官员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页及以下，郑秉文译，中国物质出版社1998年版。但这样的的基本理念。政府干预前提，是政府之作为民选政府的制度设计。换言之，[6]马洪主编：《什么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第8-9页，中只有在国家、市场与社会三元鼎立，并且在立法、行政与司国发展出版社1993年版。法权力分割制衡的制度落定，政府的合法性具有制度保证的[7]中国的市场经济乃是中国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以自情况下，政府对经济的干预才具有正当性与合理性。即使是己的人格力量启动的，而市场经济的合法性不是由市场发展这样，芝加哥学派的经济学家也对政府干预经济怀抱高度的成效自身自证的，而是由执政的中共中央所认定的结果。参见警惕。参见斯坦利.L.布鲁：《经济思想史》第24章“芝加哥学江泽民《：抓紧普及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基本知识——〈什么派：新兴古典主义” 第360-361页，焦国华等译，机械工业出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序》，载马洪主编《：什么是社会主义市版社2006年版。场经济》第1-4页，中国发展出版社1993年版。[12][13]参见威廉·大内：《M型社会》第4-7、69-70页，[8]如邓小平启动股市时言，股市运行得好就开，不好就黄宏义译，中国友谊出版社1985年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