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特住宅建筑风格分析——美国 usonian
摘要
本文系统论述了上个世纪 30 年代赖特的美国风住宅建筑，结合时代背景和建筑师本
人的创作轨迹，对由当时思想观念和生活方式以及材料技术变化所引起的各种新的
空间和形式特点加以总结分析，追踪大师足迹，学习设计手法。
目录
1 美国风建筑产生的背景
2 建筑风格分析
强调保持材料本色
与环境协调
体现建筑的内在功能和目的
起居空间和私人空间
住宅的入口
内外空间关系
连续的内部空间
简洁的平面
3 特殊表现形式
4 设计与施工
附录
1 美国风建筑产生的背景
1929 年 10 月 24 日纽约股票价格骤然跌落，一天损失了 40 亿美元，从此美国进
入了经济大萧条时期。建筑学也像许多其他的职业一样，因为经济的衰弱而受到
影响。为了使陷入经济危机困扰的中产阶级得到精神慰藉，赖特推出了一种称为
“美国风”（Usonian）的住宅新体系。Usonian 这个词是借用了 Samuel Butler 的
小说《欧洪》（Erewhon）中的用语。赖特之所以用 usonian 而不用 America 的目
的是表示这种住宅是未来的美国住宅。
2 建筑风格分析
有机建筑是赖特反复宣扬的建筑观念，“活”的观念和整体性是有机建筑的两条基
本原则，而体现建筑的内在功能和目的；与环境协调；体现材料的本性是有机建
筑在创作中的具体表现。
强调保持材料本色
这种住宅只用砖、木、纸、水泥、玻璃五种材料，而且还尽量使用工厂成品，所
以常常户主们自己都可以动手建造，因此比较经济。
由于这种建筑消除了一切不必要的装饰，强调保持材料本色，所以给建筑带来了
一种自然的美。赖特忠于天然材料的特质并将他们在建筑整体中充分地展露，成
为人工物与自然之间的有力联系。他很善于利用材料和装饰取得与周围环境的内
在联系。在设计中体现了砖、木的本来面目，它们都是与大自然相依的。
赖特认为最有人情味的材料就是木材。人们都愿意亲近木材，触摸它和欣赏它。
木材因天然生长而形成美丽的纹理，尤其是在锯开和刨光后，这种木纹会带着光
泽而显现出来，这正是木材最美妙的性质。所以赖特认为在建筑上运用木材就应
注意表现这种天生丽质，而不是去掩盖它。他还反对在木材上刷上不透明的油漆，
而主张要表现出木材的天然纹理和加工工艺，包括手工或机器的锯痕、榫卯接点
等等，这些都会使木材的性能更加明确的展现。在美国风住宅中，木材是最经济
和合理地使用和表现的，木材经刨光之后所显露的自然典雅的色彩和纹理为美国
风住宅增添了光彩。（图 2－1）
赖特曾说过：“茶褐色或红棕色的砖墙是最好的土色。它们不是从草地上突然冒
出来的，也不是像弹弓那样射出来的，而是很清楚地意识到他们脚下的地面，并
向地面平缓伸展出一个坚实的基础，使建筑物显得更牢固的插进地面，而它的典
雅的形态又受到上部屋檐的保护。”美国风建筑中的砖墙多出现在局部，用以强调
竖向线条，突出中心壁炉，与水平线条的夹心板墙形成对比（图 2－2）。恰到好
处的展现了砖的材料纹理、色彩和砌筑工艺。
与环境协调
赖特不仅注重材料的自然本色，他还特别注重对外部自然的理解和尊重。或者反过
来说正是由于他对自然的理解与尊重才强调材料的本色。
赖特在许多文章的论述中表达了他对自然的崇敬，他认为美来源于自然，因此特别
强调建筑物的设计要尊重天然环境，每栋建筑物都应是基地独一无二的产物。只要
基地的自然条件有特征，建筑就应像在它的基地自然生长出来那样与周围环境相协
调。
举例来说，Lloyd Lewis House 是建在一片靠河的林地中的，二层起居室外的平台提
供了广阔的视野，同时主要的住所也被抬高而避开了潮湿的地面。George Sturges，
John C. Pew（图 2－3）和 Gregor Affieck Houses 都是在斜坡或小山顶上，依地势而
建的有层高差异的房子。虽然 George Sturges House 只有一层，（图 2－6）但整个房
子就像一个栖息在山坡上的大阳台。这些房子可以算是美国风住宅里比较特殊的一
类。
有些美国风的房子蓄意将他们的背面转向街道，而对着后面的花园开放。（图 2－7，
附录 3）花园几乎伸入到起居室的心脏，内外浑为一体，就如同人的生命。这样，
居室在自然的怀抱之中，自然则进入了居室。所有的屋顶都是平直的，外墙的木材
纹理也是水平方向的，水平线条在感觉上压低了住宅的高度，使它与基地更加贴近。
与天然的形式一样，色彩也必须符合居住习惯，使用的都是泥土和秋叶的柔和、温
暖、乐观的色调。
接近自然、模拟自然、忠于自然材料、适应自然气候这四方面正是赖特对外部自然
的认识在建筑创作中的充分体现。
体现建筑的内在功能和目的
美国风住宅大多数具简洁的形体，直线方角，内部空间流动而功能分区很明确，坚
持了草原住宅所反映的讲究与环境的的配合和表达材料性能的特点，这样就既具有
美国文化的精神，又是一种现代的住宅。
起居空间和私人空间
在草原住宅的十字平面里，服务空间、餐厅、起居室和入口一般各占一翼，卧室多
在二层平面。而美国风多数只有一层，因此，卧室降到一层，占据了平面的一翼。
所以，厨房和起居室就被合并为一翼。服务空间也因为美国风住宅的服务对象不同
而消失了。（图 2－8）
典型的美国风住宅是由两个部分组成的。起居空间包括一个以壁炉为中心的起居室，
一个作为餐厅的凹室，和一个对起居室开放的厨房。私人空间可能包括一个书房，
客房，或附带工作室的卧房。通常这些空间都沿着一条单一的走廊规律的排成一行。
一般都把主卧室安排在走廊的尽端。
这两个部分又以起居空间为主，私人空间为次，而主空间开敞且水平伸展的平面因
加上了传统住宅的中心壁炉而得到稳定性。壁炉不仅仅是主空间的中心，也是整个
住宅平面的中心。平面从这里延伸向门廊和外部平台，强调出从内部空间到外部空
间的延伸，打破了旧住宅的封闭感，增强了空间连续性。（图 2－9）
住宅的入口
住宅的入口一般都被设置在起居空间和私人空间这两大部分的连接处。赖特的建筑
都有精心设计的序列空间。他的房子的入口总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元素。从前门到起
居室往往是迂回而入的，当人从较狭小的入口空间进入开阔的起居室时，有豁然开
朗的感觉。这里采用的是先抑后扬的手法（附录 3）。有时会有书架从入口处墙面一
直延伸到起居室，引导视线。而给私人空间单设一个入口又是赖特的另一手法，借
此，主人能在客人面前保持更多的隐私（图 2－10，附录 4）。从公共空间进入私人
空间一般都要从操作间的前面经过，这样女主人就能方便的掌握家庭成员的动向。
内外空间关系
他通过墙、屋顶和门窗洞口上各种新的处理完成围合要求，而同时又保持了空间的
连续和流通。使内部与外部在水平空间上能形成无障碍的延续。
1) 墙上的缝隙
丰富了外墙的形式，增添了变化多样的视觉效果，打破了外墙轮廓的连续性。（图 2
－11）由于墙有一定的厚度，同时缝隙都比较狭窄，因此视距决定了视线可达到的
范围。离缝隙越近，视野就越开阔。当人在室外，往往离围墙较远，此时只能看到
室内有限的范围，这与身处室内时正相反。缝隙即考虑了室内向室外的视线通透又
兼顾了建筑私密性。
2) 连续使用的玻璃门窗
起居室对着院子的长边多为连续的玻璃门窗，形成一整面的“玻璃墙”，视线通透
（图 2－12）。从而室外空间在人的心理层面上成为了室内空间的延续。开阔的
视野扩大了人们感受到的空间范围。
3) 外墙直接卷入内部
在同一面墙的一侧，有时是外部空间有时是内部空间。无法以墙体明确区分出内
与外，使空间关系暧昧。（图 2－13）
4) 屋顶延伸
大草原住宅的复杂坡屋顶被平直的屋顶所代替。屋顶总是在长轴方向从内向外伸
出，表现出空间的内外连续。（图 2－14）
5) 条形高侧窗
从室外看，窗户在平面中退进，檐下水平连续的高侧窗，暗示了内部的连续空间
（图 2－14）。从室内看，高侧窗使墙面与屋顶脱离，视线得以沿屋顶延伸，强
调了空间的向外发展。（图 2－15）
5) 向外延伸的矮墙
将房屋平面向外延伸，象征性的围合了部分室外空间（图 2－16）。有些矮墙尽
端还出现了只有在室内平面才有的转角墙，产生了一些半封闭空间。
7) 角窗
赖特经常在转角处连续开窗，取消了墙体的方形围合，打破了方盒子的封闭感
（图 2－17）。在其后期设计中还出现了在转角处直接接合的玻璃，略去了接合
处的窗框，使两个朝向的玻璃合二为一，形成了真正的角窗。（图 2－18）
连续的内部空间
除了内外空间的一体化之外，在内部空间上赖特不断的追求局部和整体不可截然分
割的一体的连续的空间，减少或完全消除了房子内部的划分。（附录 5）
大部分美国风住宅的内部空间界限含糊而复杂，起居、就餐、炊事、门廊、平台的
空间是互迭的。赖特在墙体的分解和组合方面挥洒自如，空间围合往往不是“徒有四
壁”，只是暗示出空间范围。墙只是作为限定空间的隔断。由于所有的空间尽端都是
开放的，没有明确的空间起始和结束的标志，这种空间的变换只有通过人在室内的
移动方能感受到。
房间内部的传统分隔被统一的连续性生活空间所代替，这一特点主要表现在以下几
个方面：
1) 起居室的过道拓宽形成凹室，餐桌就被摆放在这里。打破了传统的餐厅形式。（图
2－19）
2) 被称为“操作间”（workspace）的开放空间代替了厨房。
这个空间是包含在起居室里的，靠近餐桌以利“工作”。在有些住宅中，它甚至是远
离外墙的。比如：Jacbos House；Rosenbaum House
和 Bernard Schwartz House。许多时候，为了能够开侧窗以利通风，“操作间”的屋顶
是高于其余空间的（图 2－20）。否则的话，会在壁炉的石墙上装一个通风扇，吸排
油烟。
3) 一些家具在设计时成为了墙的一部分。有些家具也同时起到了分隔空间的作用。
（图 2－21）
4) 空间的连续也并不总是水平的，有时也会通过起居室屋顶垂直高度的变化，达到
竖向的连续。（附录 6）
拥有两个楼层的房子在美国风住宅中是比较少见的，Bernard Schwartz House 就是这
样一所住宅。为了避免平面延伸的过长，赖特将卧室部分放在了二层平面。而在二
层有个内部阳台，是向一层开放的。以这种方式，他给予了房子内部空间在两个楼
层之间的流动，而不是将他们分别独立（图 2－22）。赖特的美国风建筑的所有平面
都维持了“开敞平面”的特质。
简洁的平面
赖特认为，简洁和宁静是任何艺术品真实价值的评价标准，应以尽可能少的
房间去满足生活使用。
1) 车库被简化成只有顶盖的停车坪。
2) 去除了大而阴暗潮湿的地下室，只提供了小地窖用以储存燃料，放置洗衣
机等。
3) 提倡使用壁柜，舍弃了无窗的储藏室。
他通过不懈的努力，使房屋平面简单化，然后仔细推敲这些房间的组合，使
舒适、有效和美观相结合。同时也降低了房屋造价，符合经济原则。
3 特殊表现形式
赖特不仅仅满足于用矩形来限定空间，他也在摸索用新的形体去表达。运动
的空间必须有动态的外壳——一种无穷连续的可塑空间。这样，圆和螺线就
成了他最倾心的几何形式。在材料和技术还不能便利的实现这种形体时，六
角形就是一种过渡形式。Hanna House 正是这样的一个典型（图 3－1）。赖特
试图通过把卧室与住宅主体充分统一起来而使形体和空间进一步整体化，六
角形是作为有力的统一因素的最好形体。在以后的设计中开始出现圆和曲线，
如 1948 年的 Jacobs House 2。（图 3－2）圆形的楼梯间与一条更大半径的圆
弧形相互咬合，它的外形与地形也很协调。
3.设计与施工
赖特建造的所有建筑，无论大小，都是建造在一种单元体系的基础上的。一个有无
限变化的设计可以创建在一个简单的栅格系统上。“单元体系”比格子这个词更为贴
切。格子暗示了纯粹的二维空间，而单元体系能暗示一个三维空间。这个体系的标
准既要便于建造又要经济实惠。建筑物的构件按这个体系插入布置，使外部空间、
内部空间、窗及其他开口、平台、汽车停车坪等等成为有秩序和内在联系的整体。
美国风住宅的格网是根据夹心板的尺寸制定的，垂直方向 1 英尺 1 英寸，水平方向
2×4 英尺（图 4－1），与草原式住宅相比美国风住宅的单元体系更为灵活，从而使建
筑空间与自然环境更易于结合。
美国风住宅还采用了许多独特的技术措施，如：利用地面垫层埋设暖水管道供热，
即赖特所谓的“重力热”；采用夹心板墙为主要结构材料。
美国风住宅造价经济、简洁实用、施工迅速简便还有一种现代的自然美。以上因素
看似简单，但莱特正是紧紧的抓住了这些特点，并在此基础之上发展出了无穷的变
化，使他的建筑不但保持着美国文化的传统，又富有时代感。而且，它还可以根据
户主、环境、气候、材料而灵活应变， 适应美国中小城镇小康之家的经济能力和生
活方式，因此受到了广泛的欢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