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共危机管理的系统突现分叉机理及其启示
邝茵茵 1 范冬萍 2
（1.华南师范大学公共管理学院 2.华南师范大学系统科学与系统管理研究中心 公共管理学院 广东广州 510631）
摘 要：运用系统科学的自组织涨落与分叉机制以及协同作用原理分析公共危机形成的机理。公共危机发生的
实质可以看成是社会系统的各种突现分叉。作为系统的突现演化的自组织机制，不仅为公共危机管理的理论分析提
供了一个新的视角，而且对公共危机管理的实践也具有重要启示。
关键词：自组织理论；分叉；公共危机；公共危机管理
中图分类号：C93- 03；N949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5- 6408（2010）02- 0006- 05
收稿日期：2009- 8- 12
基金项目：范冬萍主持的广东省高校人文社科重点研究基金项目：复杂系统管理的哲学理念与方法论( 08JDXM72002)。
作者简介：邝茵茵（1983—）女，广东广州人，华南师范大学公共管理学院科学技术哲学专业硕士研究生，主要研究方向：系
统科学方法论与系统管理；
范冬萍（1965—）女，广东英德人，华南师范大学公共管理学院副院长，教授，博士生导师，主要研究方向：系统科
学方法论与系统管理。
E- mail：cowyin@
1. 引言
随着全球化的快速发展以及人们的功利化追
求，全球公共危机发生的可能性正在大大增加。中
国作为发展中国家，正处于转型期，也是公共危机
的多发时期。因此，如何认识公共危机，如何做好公
共危机管理，已成为当今的紧迫议题。现时国内外
对公共危机管理的研究不断增多，但多采取管理学
的视角。在系统科学的视角下，公共危机的实质有
不同的表达。自组织机制是系统的突现演化机
制，其涨落、分叉和协同作用的原理能很好地帮助
我们理解公共危机的形成并对公共危机管理有所
启示。本文将首先简要阐明公共危机管理的界定以
及公共危机管理的内涵、特点，然后从系统科学的
视角出发，用自组织的涨落、分叉机制和协同作用
分析公共危机形成的系统机理，最后指出这个视角
对公共危机管理有哪些启示。
2. 公共危机管理的系统含义
公共危机的界定
“公共”在《辞海》中的解释是：共同。即社会的
共同领域、共同利益。按照词源法，公共危机由“公
共”和“危机”结合而成，意为社会公共领域所发生
的危机。这就在影响范围内区别于个人危机或企业
危机。由于国外学者对公共危机一词使用得较
少，多用社会危机（social crisis）、突发事件（emergen-
cy）、灾害（hazard）、灾难（disaster），因此对此词的定
义也较少。国内学者通常从不同的角度去界定其定
义，如龚维斌认为，“公共危机是一个事件突然发生
并对一定范围大众正常的生活、工作以至生命财产
构成威胁的状态。”[1]王晓成认为“公共危机指由于
内部或外部高度不确定的变化因素对社会共同利
益和安全产生严重威胁的一种危险境况和紧张状
态。”[2]我们在这里从系统的角度出发，给出公共危
机的系统定义，即：公共危机是社会系统由于受到
外部自然环境和内部不稳定要素的合作用力超过
维持系统稳定的应力临界点而使系统出现的各种
突变分叉。
公共危机可以从不同的角度进行分类。有学者
根据突发公共事件的发生过程、性质和机理，将公
第 18卷 第 2期
2010年 4月
系 统 科 学 学 报
JOURNAL OF SYSTEMS SCIENCE
Apr，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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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突发事件划分为自然灾害、事故灾害、突发公共
卫生事件、突发社会安全事件以及经济危机五大
类。[3][4]这是普遍被接受的分类方法。
公共危机管理的内涵和特点
当公共危机发生之时，由于系统已接近或已进
入混沌状态，因此此时系统显示出高度的非线性、
不可预测性、不确定性以及对初始条件的极度敏感
性。相应地，公共危机具有突发性和紧急性、高度不
确定性、危害性和破坏性、社会性和扩散性等特
点。因此，公共危机管理就是结合这些特点，以政府
及其他公共机构为决策主体,迅速调动社会各子系
统，为避免或减少危机所造成的损害而采取的危机
预防、事件识别、紧急反应、应急决策、处理、危机评
估及恢复补偿等管理行为，目的是为了提高对危机
发生的预见能力、危机发生后的救治能力以及事后
的恢复能力。公共危机管理具有以下几个主要特
点：
①以政府为主导：公共危机管理的主体主要是
政府、组织、企业和各种非政府组织，其中起主导作
用的是政府。
②决策风险大，管理难度大：公共危机决策具
有很大的风险，在危机来临时如果应对不当，人们
就会遭受重大损失。另外，管理过程中协调、指挥等
环节也具有相当大的难度，一是因为时间紧迫，环
境复杂多变，二是因为在危机状态下，无论是管理
者还是群众都具有很大的心理压力。
③非程序化决策：危机决策是非程序化决
策。危机状态下所面对的问题大多是结构不良
的，危机决策正是要在有限信息，有限资源、有限时
间的条件下寻求“满意”的处理方案，因此通常是非
程序化决策。[5]
3. 公共危机形成的系统机理
涨落、分叉机制与协同作用
社会系统是一个自组织开放系统，自组织的涨
落、分叉机制和协同作用能够很好地帮助我们理解
危机的形成机理。
在自组织系统的演化过程中，系统从无序走向
有序、从一种有序状态跃迁到另一种有序状态，这
些变化前后的序或状态之间的关系绝不是一种简
单的线性关系。复杂系统的进化具有强烈的非线
性，它充满分叉。当系统从一种现实的状态发展到
某个分叉点，就会通过放大原有的某些涨落，从可
能采用的稳定状态集中做出一种基本上是随机的
选择。涨落影响着这种随机选择，普利高津认为，系
统是“通过涨落而有序”的。在他的经典著作《从混
沌到有序中》写道，“某种不稳定性的存在可被看作
某个涨落的结果，这涨落起初局限在系统的一小部
分内，随后扩展开来，并引出一个新的宏观态。”[6]这
描述出涨落从小变大直至使系统起颠覆性变化的
过程。在系统存在着一个稳定结构或平衡结构的情
况下，涨落通常很小，并且被结构的负反馈作用所
抵消。但是一旦控制参量逼近某一临界点（分叉
点），情况便会发生根本变化，这时系统开始失稳或
失衡，小小涨落会迅速增长，成为“巨涨落”，它代表
了一种新的有序结构，一旦被某种正反馈机制加以
放大并稳定下来，它就成为一个新的占支配地位的
有序结构。
在动态系统理论中，分叉是指按数学模式建立
起来的系统的行为中的相变，它是由吸引子从一种
类型向另一种类型转变造成的。分叉有许多种，有
些是平滑的，它是由一种吸引子逐渐让位于另一种
吸引子而形成的；而有些是突变性的，它是由固定
的、周期的或者混沌的吸引子的突然出现或消失形
成的。突变性的分叉要经过一个阶段，这个阶段系
统失稳并处于混沌状态，但这只是一种过渡相，最
终系统会脱离混沌状态而进入另一种新的不可预
见的稳固状态。[7]
涨落、分叉机制是从宏观上描述自组织系统
如何形成宏观有序结构，而协同作用则着眼于系统
的微观组分之间如何相互作用而形成序。所谓协同
作用，是指系统的众多子系统之间相互协调、相互
合作的或同步的联合作用。[8]协同学的创始人哈肯
把在激光研究中的一般原理运用于解析其他的自
组织现象。他认识到自组织系统从无序到有序的演
化，不论它们属于自然系统或社会系统，都是大量
子系统之间协同作用的结果。在自组织过程中，系
统的各个子系统在一定条件下，通过非线性相互作
用产生协同现象和相关效应，从而在宏观上形成新
的有序状态。
社会系统的各种突变分叉
系统通过涨落、分叉而达到有序的自组织机制
和协同作用，可以用来解析社会系统的非连续性变
化和不稳定性，公共危机实质上就是社会系统的各
种突变分叉。当社会系统外部（自然界）或内部（各
种不稳定要素）合作用力超过使系统稳定的应力临
界点时，危机就会突然发生。在到达临界点之前，社
会系统的行为相对来说还是有序的，只是有周期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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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涨落，例如，经济危机发生之前股市的大起伏。可
是，一旦越过了这个临界点，旧秩序就破坏了；系统
陷入了混沌状态。而混沌又最终让位于一种新的秩
序，这就是危机过后的一种新的社会状态。从混沌
直至新秩序的产生过程中，社会的各个子系统并不
是各行其是的，而是高度协同的。例如经济危机发
生之后社会各界协调一致应对危机。
系统哲学家、进化广义综合理论的提出者 E·拉兹
洛早就认识到分叉对于社会系统的重大意义，他认
为，“人类世界现在正面临突发性的和惊人的相变。当
我们生活在其中的那些系统接近它们的稳定性的极
限时，分叉就更明显、更频繁。”[10]从 20世纪后期开
始，正如拉兹洛所预示的，人类社会到处出现突变
分叉。拉兹洛把它总结为三类。（1）T分叉———由技
术革新造成失稳后引起的分叉。（2）C分叉———由战
争与冲突引起的社会动荡与分叉。（3）E分叉———由
迅速膨胀的经济及社会危机造成的分叉。[11]
拉兹洛是从宏观广义上划分社会的分叉类型
的，他并没有指出这就是我们所谓的公共危机的类
型，但从前文公共危机的分类来看，两者的划分是
相似的。如果把拉兹洛的考虑范围从社会系统扩大
到自然系统，以及自然系统和社会系统之间的关
系，则会发现另一类分叉，就是由自然环境突变而
引起的分叉，在这里我们称之为 N 分叉，这
样，TCEN这四种分叉就基本上涵盖了自然灾害、事
故灾害、突发公共卫生事件、突发社会安全事件以
及经济危机五大类公共危机。
4. 对公共危机管理的启示
公共危机并不是完全不可控的
有人说，危机的发生是必然的，是不可避免
的。又有人说，危机是偶然的，是不可预测的。如何
看待这两种观点？从系统科学的视角看，系统的进
化是决定论和非决定论的混合结果，在稳定区
域，由决定论的法则支配着，在非稳定区域（分叉点
上或靠近分叉点），非决定论通过涨落起支配作
用。系统要经过某分叉点而达到另一个稳态，这是
必然的，然而它将会达到哪一个稳态却是偶然
的。因此，对于社会系统，各种危机的发生的确是不
可避免的，因为我们无法禁止系统分叉的出现。同
时，由于偶然性的主宰，危机具有高度的不确定
性，危机是不可预测的，我们不知道它将在什么时
候发生，更无法预料它将会如何发展。
危机既是必然又是偶然，那么它是否可控
呢？如果在自然界，这注定是不可控的，因为我们不
可能预见分叉将要开辟一条什么样的路径来。然而
在社会中，情形却不一样，它不是注定不可控制
的。正如拉兹洛所说：“归根结底，在社会中造成严
重涨落的是人。他们可以通过影响和左右波动的随
机相互作用‘从内部’引导分叉。”[12]在危机发生之
前，有效的预警机制能延缓甚至阻止危机的发生；
在危机发生之时，及时的应对措施能减少危机所带
来的损害。
公共危机管理的各个阶段必须保持信息开放
公共危机影响的范围大，涉及的人群比较
多，因此传播效应非常强。为什么面对公共危机要
保持信息开放？管理学、传播学和心理学有各自的
解释角度，从系统科学的视角可以得到以下的启
示。
自组织的第一个条件便是系统是远离平衡态
的开放系统。所谓开放系统，就是与环境有能量和
物质交换的系统。社会系统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开
放系统。当分叉出现的时候，也就是进入非稳定区
域的时候，为了保持系统远离平衡态，必须由环境
持续向系统输入能量或低熵物质，使系统及其元素
处于一个动态过程，经过一系列循环的变化，以低
能高熵的物质与能量形式从系统中输出。信息，既
非物质也非能量，然而在社会系统中，信息的交换
甚至比物质能量交换更为重要，因为人们进行任何
社会活动都离不开信息传播。在危机发生阶段，正
是社会系统处于非稳定状态，信息交换的需求达到
极大值，在此时进行信息封闭只会增加系统的无序
度，延迟混沌状态的时间。
在过去经历的公共危机中，我们得到过惨痛的
教训。例如 2003年的非典事件，由于地方政府和部
分医疗机构在疫情初期封锁消息，隐瞒疫情。当疫
情进一步蔓延的时候，造成了严重的恐慌，造就了
各种谣言的有机可乘，从而使事态更加难以控
图 1 社会系统的涨落分叉及危机的形成 [9]
外部
自然环境
原秩序破坏新秩序突现
外部
不稳定环境
稳定状态 不稳定状态
微小涨落
巨涨落
维持原秩序
危机
越
过
没
有
越
过
混沌
应力临界点
（分叉点）
危机
▲
▲
▲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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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广州、深圳等地出现抢购板蓝根冲剂和醋制品
的现象，甚至还因传出“米慌”、“盐慌”而抢购油
盐。直至后来官方消息陆续传播，各方专家站出来
说话，才使民心得到安定。可见信息封闭和信息不
通对危机情况的加剧。
因此，在危机管理的各个阶段，尤其是危机反
应阶段，必须保持信息开放，具体来说就是要遵守
信息公开和信息畅通的原则[13]，与公众和媒体作良
好的沟通，同时公共危机管理机构部门内部也要保
持信息畅通。这对于公共危机管理中的正确决策以
及采取有力措施意义重大。
公共危机管理不能忽视非政府组织的作用
在公共危机管理中，需要解决的其中一个问题
是组织控制问题。在危机情况下，究竟是集中控制
还是分散控制更有效？它们之间的关系和相互作用
是怎样的？我们也许能在系统科学和系统哲学中得
到启发。
人们通常认为，一个有高度组织性的系统一定
是具有集中性控制的系统，例如人类行为由他们的
大脑来统一控制，国家由政府机关统一控制。然而
自组织理论认为，在典型的自组织系统中，它的控
制不是集中性的，而是分布式的。所谓分布式控制
或分散式控制，就是指它的控制功能的实现不是由
一个控制者子系统来执行，而是分散地由系统的各
个组成部分协同地按一定概率与分布发出控制信
号来加以实现。[14]例如激光的形成，并不是由某个控
制者来实现这种高度的有序状态，外界条件也不能
直接决定，而是由无数光原子的协同作用加以制
约、控制的。再如市场上的产品价格，也不是集中控
制的，而是由每一个生产者或消费者分散控制
的。分散式控制与集中性控制相比有它的优势，就
是它的鲁棒性，即它的强健性、坚韧性和自主性。
在现实的复杂系统中，常常既包括自组织的过
程，又包括他组织的过程；既包括自组织的分散控
制的领域，又包括他组织的集中控制的领域。虽然
在公共危机管理领域，管理的主体始终是政府部
门，其集中控制发挥着主要作用，但由于公共危机
管理的巨大复杂性以及政府自身在资源占有、人员
结构、组织体系等方面存在各种先天的局限性，单
单靠政府部门应对危机已经显得力不从心。非政府
组织具有灵活、公益性强、专业技术强、有公众号召
力等特点，能与政府的集中控制进行互补。
在常规情况下，非政府组织除了与政府合作解
决环境、教育、贫困等具体的社会问题，还成为连接
政府与群众的纽带；在危机发生时，非政府组织由
于与民间紧密结合，能在短时间内整合各种社会资
源，凝聚民间资本，调动公众力量投入到危机应对
工作当中。最重要的是，非政府组织的组织架构非
常具弹性，没有政府部门层级管理的弊端，能灵活
地调整自己的工作方法和工作内容，就事态迅速地
做出反应。例如，在 2008年发生的四川地震中，无
论是国内非政府组织还是国际非政府组织，都发挥
了重要的作用。一些军队到不了的地方，非政府组
织却能到达。各大基金会自发组织募捐活动，帮助
筹赈灾款项。
因此，在公共危机管理中，集中控制和分散控
制应该是并存的，既要重视政府部门的集中控
制，也不能忽略非政府组织的分散控制作用。应当
积极吸纳非政府组织加入危机管理的行列，并在明
确职责的同时适当分权。
公共危机管理必须激发全社会的协同效应
协同学认为，一个系统从无序到有序转化的关
键，在于由一个大量子系统构成的开放系统内部发
生“协同作用”。它强调系统内部的关联以及系统发
生变化时要素间的互相配合与耦合。子系统之间的
协同产生宏观的有序结构，这是“协同”的第一层含
义。序参量之间的协同合作决定着系统的有序结
构，这是“协同”的第二层含义。[15]因此，在危机管理
的各个阶段，尤其是危机应对阶段和恢复阶段，必
须协调社会政治、经济、文化教育、媒体、医疗、社会
保险等各子系统，在有效的机制下运作，其中信息
传播系统是协调各子系统的关键；必须充分发挥各
参与主体的作用，政府组织、非政府组织、企业和个
人应进行合作、互补，共同应对危机，而不能单单靠
政府的参与。
“团结就是力量”，然而在危机状态下，“团结”
是不够的，还要加上“协作”才能产生强大力量。无
论是美国 911事件、印尼海啸还是中国的四川大地
震，我们都看到团结协作的巨大力量。团结是一种
民族精神或爱国精神，可以由公民自发激起。然
而，协作必须按照一定法则才能实现，这依赖于政
府部门在危机预警阶段制定各种危机应急机制，明
确在危机状态下如何调动协调各方力量，这样，在
危机发生阶段各子系统才能迅速反应，产生所谓的
协同效应。
5. 结语
系统科学能为公共危机管理提供新的视角，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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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视角下，公共危机的发生是社会系统的突现分
叉。自组织的涨落分叉机制和协同作用让我们了解
公共危机形成的系统机理，并且获得公共危机管理
方面的重要启示：危机并不是完全不可控制的，人
们有能力引导分叉；危机管理的各个阶段必须保持
信息开放，不能进行消息封锁；必须充分发挥非政
府组织的作用；必须激发全社会的团结协同效
应。但是，对于系统科学对公共危机管理的启示本
文只是初探，仍然需要深入研究，另外，如何结合系
统管理方法论指导公共危机管理实践，也值得进一
步的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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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c Crisis Management in the perspective of Systems Science
KUANG Yin-yin FAN Dong-ping
(South China Normal University, Guangzhou, 510631, China)
Abstract: In this paper, the author analyzes the system mechanism of public crisis formation with the fluctua-
tion-bifurcation and synergistic reaction principle of self-organization theory, puts forward that the essence of pub-
lic crisis can be regarded as a variety of bifurcation of social system and points out that the Self-organization mech-
anism, as the systems mechanism of emergency and evolution, has not only provided a new research perspective
for the theory analysis of Public Crisis Management, but also has been on important enlightenment for the practice
of public crisis management.
Keywords: Self-organization Theory；Bifurcation；Public Crisis；Public Crisis Manage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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