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彼德·圣吉《第五项修炼一一学习型组织
的艺术与实务》一书问世以来学习型组织"己成
为组织行为学科的经典架构，学习型组织被誉为 21
世纪的"管理圣经世界各国企业界兴起了建立学
习型组织的热潮，这一理论同样被我国企业界广泛
关注。
随着计算机技术、网络通信技术和信息技术的
日趋成熟和广泛应用，人类开始进入网络时代，网
络对现在乃至将来的政治、经济、文化和科技将产
生巨大的影响。同样地，网络对教育也将产生巨大
的影响，这必然涉及到企业的组织学习和学习型组
织的构建。一方面，以网络为基础的学习过程成为
人们学习的主要构成部分，同时也给企业带来了更
多的学习机会。因此企业组织学习和在构建和运行
学习型组织时，就必须大力发展学习型组织的信息
基础设施，为人们学习提供良好的环境与条件。另
一方面，企业本身也在网络环境下发生"网络化"的
变化，甚至出现了基于网络的虚拟企业，因此"学习
型组织"也应当"网络化"或"虚拟化才能适应网
络社会的变化。再一方面，就学习来说，人们己构建
虚拟性的学习环境和学习社区，网络学习成为一种
普遍的学习方式，基于网络的学习组织也大量产
生，并倡导学习者在网络世界中的组织学习 o
网络时代的这种态势，在构建和运行现实的学
习型组织时，必须大力发展学习型组织的信息基础
设施;同时基于网络的虚拟社会的诞生，虚拟性的
学习环境和学习社区的构建，使虚拟学习成为人们
学习的最根本方式之一。在这样的背景下，不但现
实社会的学习型组织发生了变化，呈现一种虚拟化
趋势，而且学习型组织自然而然从现实延伸到基于
E细E诅眩'酒
网络的虚拟世界，产生了完全新型的学习组织一一
虚拟学习型组织。"虚拟"一词，来自计算机技术，原
指"虚拟现实"技术，它是一个可以创建和体验虚拟
世界的计算机系统;这里是指，学习型组织借助计
算机和网络技术，在组织构造上突破原有组织的有
限界限，弱化具体的组织结构形式，借用网络联系
外部资源和力量，结成动态的联盟形式。
一、虚拟学习型组织的概念及特点
所谓虚拟学习型组织，是指以共同愿景为基
础，以虚拟团队学习为特征，以网络组织系统为管
理结构的一种学习组织形式。如果从虚拟社会的视
角，我们还可这样来定义虚拟学习型组织虚拟学
习型组织"就是在虚拟社会里为了共同愿景组织起
来进行学习的一种虚拟组织。对于网络化企业的学
习者来说，他们在虚拟学习型组织里不可能不学
习，一方面因为学习已经成了他们在网络社会里工
作和生活的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另一方面这是由网
络化企业"组织"起来的学习。对于组织来说，由于
现实组织向网络延伸，因此组织学习也变成虚拟学
习;同时通过不断的、有意识的激励，加强虚拟组织
学习，使自己的组织成为不断增强的虚拟组织。
我们应该将"虚拟学习型组织"与"数字(网络)
学习型组织"相区别，后者是指:运用 IT 信息科技
建构出一个不断扩充知识的数据库，能协助组织中
的个人及团队，随时向内向外寻找成长需要的知
识;并且确认新观念能在企业内部的网络环境中广
为流传，以提供各种不断创新思维的空间与可能
性。可以看出，这里是将网络作为学习型组织的工
具，而并非指学习型组织生存的环境;是现实社会
的学习塑组织借助网络来进行组织学习，而不是在
íE!I!i!i踵与·理 2011 军第 5 期 23
E细E惊喜经'满
虚拟社会里组织起来的学习型组织 O
虚拟学习型组织具有与现实学习型组织不同
的组织特点，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1)人力远
程化。通过信息网络，将来自时空分离的企业人员
集合在一起，为一个共同的目标而协同工作 ;(2)结
构虚拟化。在虚拟学习型组织中，代替实体组织各
种结构的是分布在不同组织的成员，他们承担着组
织某个结构的功能，通过信息网络支持虚拟组织的
运行 ;(3)信息网络化。虚拟学习型组织往往以信息
网络为工作平台，各成员之间通过信息网络进行交
流与合作共事; (4)作业分布化。虚拟学习型组织中
成员的活动，在空间上是分散的，在时间上是并行
的，信息网络为这种工作方式提供了支持 ;(5)组织
动态化。虚拟学习型组织的成员，只要有共同愿景，
就可以加入。但组织中具体的人员，却可能处于动
态变化之中。正是虚拟学习型组织的这些特点，节
约了组织内部的投资，扩大了可利用的资源，也打
开了视野，开拓了思路，增加了灵活性，给"学习型
组织"提供了更多发展机会并创造了更大的发展空
间。
从学习特点来看，虚拟学习型组织也与现实学
习型组织有所不同 O 现实社会过去的那种功能型的
学习组织，显然已经不符合虚拟社会的要求了。虚
拟学习型组织从过去那种"制度+控制"的模式，转
变为"学习+纪律"的新模式。这更要依靠每个人的
学习自觉性和主动性。对于学习的具体管理，也从
矩阵型管理转变为计算机管理，可以完全与具体的
管理者不发生任何的直接接触。虚拟学习型组织将
把功能型的学习组织，转变成为创建型的学习组
织。具体的虚拟学习组织是根据学习项目任务而建
立，随着学习项目或学习任务的完成而解体，因此
在这一点上也是动态的(暂时的)。
二、虚拟学习型组织的构成要素
虚拟学习型组织属于机构(包括企业、家庭、学
校、机关等)学习型组织的有机构成部分，而虚拟学
习型组织的网络系统，也是机构整体信息化中的一
个子系统。从管理角度来讲，虚拟学习型组织并非
一种松散的组织，它与虚拟学习共同体不同。虚拟
学习型组织的构建需要必备一些要素，然后规范地
构建。从技术角度而言，要为企业建立完备的虚拟
学习型组织系统，所需要的要素包括:
24 íE也i!ill与圃噩 2011 军第 5 期
1.虚拟环境
构建虚拟学习型组织，其学习的虚拟环境条件
等的设计是十分重要的。显而易见，虚拟学习型组
织应有网络环境的支持，且这个环境应是有利于协
同学习的生态环境(具有学习共享与互动的氛围) ,
因此必须提供有利于开展协同学习的环境和必要
的条件。环境设计首先是平台设计，即有利于交流、
讨论和合作共事的网络技术平台。依托局域网和互
联网，我们可成功构建现代高效的虚拟学习型组织
的学习平台。其次是组织学习的模拟环境的设计，
它应能表现、观察和控制真实事件的地方，如虚拟
现实，能帮助学习者在虚拟学习环境中实践和体验
真实世界所具有的各种技能，等等。总之，要形成一
个使虚拟学习型组织成员能安心学习、方便学习、
乐于学习的环境和氛围。
2.认知工具
为支持学习型组织持续的交流协作活动，设计
者需要为他们提供有力的虚拟认知工具。虚拟认知
工具是指能帮助学习者完成对信息收集、整合处
理、创造和表达等方面而有效地进行思考和认知的
网络操作工具。这包括界面友好的沟通工具(如电
子邮件、BBS、聊天室、论坛、意见投票、视频会议
等)、协作工具(如角色扮演工具、虚拟白板、应用软
件共享等)、个人学习工具(搜索工具、阅读工具、写
作工具等)、追踪评价工具(如电子档案夹等)。设计
适于不同学习者的功能强大的虚拟交互工具，有助
于学习者之间的相互学习。比如运用讨论区、在线
聊天等各种群组协同作业的机制，针对某个主题的
学科，彼此分享学习经验和心得，并以群组机制完
成各项学习计划;再比如学习者可以利用网页、动
画、文档、幻灯片、数据库等技术手段收集、整理、处
理信息，并以多种媒介方式表达、展现自己的观点
和结论。
3.组织设计
虚拟学习型组织一般并非是学习者自发组织
的，需要有组织设计的过程。首先，要选择具有"共
同体意识"的学习者。所谓"共同体意识就是使学
习者意识到自己是在一个团体中进行学习，而且感
受到团体对自己的价值和意义。第二，要选择企业
所需要的"共同学习任务因为虚拟学习型组织的
学习特点，就是"共同学习"。第三，要根据学习任务
及学习者的特点选择一定的组织方式，比如，采用
小组合作学习的方式，每个小组安排一个组长，负
责协调本小组的活动，报告小组的进展情况;在网
站水平上，安排助学者(教师、学科专家、辅导员)以
及技术支持人员等。另外，要鼓励学习者在学习过
程中相互求助、相互提供帮助，而不只是把问题发
给教师或专家，这样更能使学习者感受到组织对于
自己的价值。
4.网络资源
虚拟学习型组织应公平地随时随地为组织成
员提供学习机会，让终身学习真正属于每一个组织
成员。而要做到这一点，显然在网络上要有丰富的
学习资源。学习资源的多少直接关系到组织成员的
学习权利、学习选择和学习机会。从资源性质角度
上，学习资源可分为有形资源和无形资源。有形学
习资源包括人力、物力、财力、信息、组织等;无形学
习资源包括组织意识、归属感、良好的组织氛围、组
织互助的伦理规范。从资源开发和使用程度角度，
资源又分为显形资源和潜在资源。只有把单个分散
的学习资源连结起来，才能最大限度地得到充分使
用和进一步开发。学习资源尽量避免采用简单的信
息传递模式，而应以超媒体的形式提供，从而鼓励
学习者对信息的搜索、选择、评价和综合，鼓励沉浸
式的合作交流。这种学习资源包括课程材料、相关
知识库、原始数据库等。
5.学习模式
虚拟学习组织的学习模式，可区分为两大类:
同步教学、异步学习。同步教学是让教师和学习者
在同一时间在网络开展教学活动，适用于需要与教
师大量互动的课程，如技术性操作课程、语言学习
类课程。异步学习则是运用虚拟讨论区、在线测验、
家庭作业等机制，让学习者在不同时间进行各自的
学习活动，教师随时进行助学。还可建立基于企业
内联网的教学(学习)网，不同层次的员工可根据工
作需要和时间安排，自助式、个性化、有针对性地从
企业知识库中选修相关教程。虚拟学习组织的学习
互动过程要予以适当设计，逐渐形成模式。设计应
围绕所确定的学习内容及目标展开与学习者的交
互和合作活动，同时能对学习过程进行监控调节。
研究者己提出一些网络环境下可采用的学习模式。
比如， Riel 提出"学习圈"模式，Harris 设计的"远程
翻黠黯黯Z
协作课题"模式，Levinetal 倡导的"远程师徒制教
学" ， Bell&Davis 构建的基于网络的"知识整合环
境等等。
三、虚拟学习型组织的职能
学习型组织的核心就是通过学习，培养企业不
断变革的能力，使企业在瞬息万变的市场竞争中能
够敏锐的感知外部的变化，并迅速地做出反映，保
证企业在适当的时间开发出适合消费者日益个性
化的产品。学习型组织应倡导以下几项行为准则:
创造不断学习的机会;促进探讨和对话:鼓励共同
学习和团队学习;建立学习共享系统;促使成员迈
向共同愿景;使组织和环境结合进来，能够满足现
代人日益增长的发展自我、实现自我的精神追求，
促使组织成员的学习与创新精神和组织目标联系
起来，达到双赢的目的。虚拟学习型组织的职能在
本质上与学习型组织并没有什么区别，但虚拟学习
型组织的内涵和特征内在地决定了它除了具备学
习型组织的一般职能外，还具备以下一些独特的职
能:
1.增进知识交流
形成组织文化、鼓励知识共享与持续交流，是
虚拟学习型组织的主要职能之一。那些具有相似需
要和专业背景的人们组建起虚拟学习型组织，可以
讨论共同的话题。知识只有为更多的人所掌握，并
在交流互动中升值，才能发挥更大作用。如果把知
识封锁在一个人或一个部门中，只会限制组织的成
长。特别是在网络个体学习中欠缺的隐性知识，在
虚拟学习型组织中可得到共享。知识管理的重点是
实现对隐性知识的共事，虚拟学习型组织依靠其良
好的组织文化，促使组织成员贡献自己头脑中的知
识。虚拟学习型组织还鼓励组织成员通过网络通道
向他人和从组织外部学习，因为虚拟学习型组织是
一个开放和自由的组织，不仅组织成员存在着相互
交流，组织与组织之间也存在着相互交流，以弥补
各自在专业方面的欠缺。
2.提高员工素质
人和其他生物的不同点主要在于"未完成性
就是说人必须从其环境中，不断学习那些自然和本
能没有赋予的生存和发展的能力，因而人的生存是
一个无止境的学习和完善过程。在虚拟环境中的学
习者也同样，他既是网民，也是现实社会的公民。虚
E皿苗圃写·噩 2011 军第 5 期 25
E细E诅眩'酒
拟学习塑组织完善人们的素质，主要是学习者通过
虚拟学习加强自身人格修养，不断提高人生质量，
从而成为合格的现代公民。所谓人格修养，就是主
动进行文化内化，实现内在世界的人化。学习既是
内化过程，同时也必然是一个外化过程，即从己内
化了的价值观念、思想品质、智力能力、情感意志等
心理素质，不断转化为行为和习惯，而这种外化又
将进一步巩固己内化的成果，于是人不断获得发展
与完善。虚拟学习型组织所进行的组织学习，能加
强加速网民学习者个体的完善过程，因此说虚拟学
习型组织所进行的学习能完善人们的整体素质。
3.完善柔性管理
虚拟学习型组织的管理是-种扁平化的柔性
管理。扁平化是相对传统"金字塔"式的组织形态而
言，由于虚拟学习型组织建立在大容量、高效率的
计算机网络1:，信息流量大幅放大，组织成员之间
的沟通变得直接和通畅，因此组织所需的中间管理
层将被大大减少，金字塔式的组织结构将逐步被压
平。柔性管理是相对于刚性管理而言，传统的刚性
管理是大工业的产物，是严格的等级控制系统，其
社会经济基础是组织效率需要和个人生存需求;柔
性管理是现代经济社会发展的产物，是非等级控制
系统，而基于网络的虚拟学习社会本质是平等的，
其社会基础是创造学习需求、个人自我实现需求、
个性关怀需求和相互依存需求等，这就要求虚拟学
习型组织的管理采用民主平等式的柔性管理，而虚
拟学习型组织的柔性管理将影响企业的柔性管理，
并促使经济社会的管理现代化。
4.提升组织品质
虚拟学习型组织是具有生命活力的实体，因而
与其成员之间也存在着互动关系。在一般情况下，
组织成员的个体品质是组织品质的缩影，组织整体
品质是成员个体品质的汇聚。组织成员追求自我成
长与自我实现的热望以及由此而产生的勤奋学习
精神，通过成员间的密切交流、相互影响和感染，将
为组织不断地注入活力，促进群体动力，提升整体
品质。而一个充满勤奋刻苦、积极向上气氛的组织，
如一座熔炉，透过各种有效途径与具体措施，给予
成员以深刻而持久的影响。总之，在虚拟学习型组
织、中，有组织的学习不仅能改变成员个体，而且能
改变虚拟学习型组织本身这个有机体的知觉、行
26 lE!II!i!i.与.. 2011 军第 5 期
为、信仰、心智模式、策略、政策及方法等，增强群体
的竞争实力，促进整个组织系统对环境的积极适
应。虚拟学习型组织的成员也是不断流动的，一个
虚拟学习型组织由于其核心成员流动至另外的组
织，成为新组织的核心，则又将产生若干个新的学
习型组织，这就是所谓虚拟学习型组织的"裂变"。
5.促进社会发展
这里既指虚拟学习型组织通过企业的发展促
进社会发展，也指虚拟学习塑组织通过自身发展构
建虚拟学习社会，后者正是虚拟学习塑组织的独特
职能。组织是社会的细胞，在迈向虚拟学习社会的
过程中，虚拟学习型组织既是理想境界的最终体
现，又是一种现实的过渡形式。虚拟学习型组织具
有动态发展性，在社会发展大势的推动和社会舆论
的倡导下，组织将不断实现从点到面的扩张。而且，
虚拟学习型组织对虚拟社会的推进，并不单纯地表
现为数量的扩展，更主要表现在它有助于形成社会
的知识网络结构，成为该结构的支撑点。以 Internet
为基础的网络，是一个社会知识网络，它有力地保
证了获取知识渠道的畅通，保证人们对社会发展变
化的最新动态、科技发展和市场变化的快速反应。
随着虚拟学习型组织的扩展，越来越多的拥有不同
知识专长的各种机构将参与到知识的生产和扩散
中来，虚拟世界中的社会知识网络也将日臻完善，
这是虚拟学习社会形成的重要标志。
责任编辑/丛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