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外经贸实务 #$$!% ""
随着经济全球化的深入推进和我国加入世贸组织，配额、许可证等直接限制
性的关税贸易壁垒逐渐减弱，“绿色壁垒”等“合法”的贸易壁垒已经逐渐成为一
些国家尤其是发达国家实施贸易壁垒的重要形式。继绿色壁垒使中国农产品在
出口过程中遭受了严重损失后，近年来一些国家又将动物福利作为动物产品进
口的新标准，以此作为它们市场准入的重要条件。因此，近年来因动物福利问题
而遭遇贸易壁垒的案例时有发生，“动物福利”正逐渐成为贸易壁垒的新动向，成
为畜牧产品、水产品等国际贸易中的一道新的壁垒。
一、动物福利
“动物福利”译自英文“&’()*+ ,-+.*/-”。早在三十多年前，一些西欧国家就提
出了这一概念，0123-4 5"678 9将饲养于农场的动物福利定义为“动物协调一致的
精神和生理完全健康的状态”，将动物福利分为生理福利和精神福利两种。许多
欧洲国家动物福利立法都考虑了生理福利和心理福利两个方面。,-:4;-/ 5"6<7 9
描述了动物福利的五大权利和自由：!不受饥渴的自由；"生活舒适的自由；#
不受痛苦伤害和疾病威胁的自由；$生活无恐惧的自由；%表达天性的自由。
"66$年，台湾学者夏良宙从对待动物的角度，概括了动物福利的基本含义：“善待
活着的动物，减少动物死亡的痛苦”。
动物福利的提出是一种观念的进步，它是基于保护动物的尊严及其内在价
值的考虑，体现了人类的情感，是人类进步的表现：同时，它也是基于人类健康的
考虑，在饲养、运输、屠宰等过程中注重动物福利能提高动物的生产性能，提升其
自然品质保证人类的食肉安全。研究证明，动物长期生活在痛苦、恐惧之中，体内
会分泌出一种毒素，对食用者身体健康造成危害；不仅如此，动物福利更是基于
本国的贸易利益的考虑，世界上有 "$$ 多个国家有关于动物福利方面的立法，不
但在动物饲养、运输和屠宰过程中，要求执行动物福利标准，而且，对于进口的动
物产品也要求符合动物福利法规方面的技术指标，构建了各自的“进口门槛”
——— 动物福利壁垒。
二、动物福利壁垒正成为贸易壁垒的新动向
近年来，国际上动物产品出口因动物福利问题遭退货甚至抵制的案例很
动物福利
——— 国际贸易壁垒新动向
!王玉芬 刘碧云 =南京工业大学经济管理学院
!"#$% &’"(")* +,#-%& 环球经贸
!" 对外经贸实务 "##!$ %%
多。例如："##" 年乌克兰的农场主向法国出口活猪，
在经过 &#多个小时的长途运输后，却被法方拒绝入
境，理由是这批猪在运输途中没有按规定的时间休
息，违反了法国的有关动物福利方面的规定。在我国
处理“食人鲳”事件中，国际动物福利保护组织就发
表了一份言辞激烈的声明，呼吁我国有关方面必须
将被列入“黑名单”的“食人鲳”尽可能地退运或者实
施安乐死，否则将呼吁世界各国抵制与中国的水产
品贸易。肯德基公司也因所用的鸡缺乏应有的动物
福利招致美国“善待动物协会”发起的全球性抵制运
动。该动物保护组织使肯德基面对强大的压力，不得
不承诺改进，要求供货的养殖场必须采取措施，改善
动物生存环境，否则停止进货。
上述情况并非偶然，这种现象大有愈演愈烈的
趋势。对动物福利问题一向非常重视的欧盟规定，从
今年开始，市场上出售的鸡蛋必须在标签上注明是
“自由放养的母鸡所生”还是“笼养的母鸡所生”。目
前欧盟通用的每格 !’#平方厘米的鸡笼格，到 "#%(
年要全部被新的更大的鸡笼格所替换；在 "##)年之
后，欧盟各国的化妆品公司不得在动物身上进行化
妆品的毒性或过敏性试验，欧盟也将禁止进口在动
物身上进行过试验的化妆品。此外，欧盟甚至还明确
规定了牲猪的福利，养猪者要照顾好猪的情绪，到
"#%(年，欧盟各成员国要采用放养式养猪，停止圈
养。欧盟的这些严格的动物福利标准当然不仅仅是
为了约束自己，必将把动物福利与国际贸易挂钩，运
用到其他国家对欧盟出口的动物产品上，形成国际
贸易中的动物福利壁垒。今年 ’ 月规模最大的一次
欧盟东扩使得欧盟这些严格的动物福利标准也会逐
渐扩展到其新成员国，动物福利问题今后将更加突
出。
欧盟、美国、日本等西方发达国家为了保护本国
动物产品市场和本国农场主的经济利益，利用与发
展国家之间的动物福利差距，以动物福利为由限制
其他国家的动物产品出口，形成动物福利壁垒。动物
福利问题引发的动物福利壁垒正成为贸易壁垒的新
动向。
%$ 传统贸易保护主义进一步弱化是动物福利
壁垒产生的背景。随着新一轮世界贸易组织农业谈
判的展开，包括绿色壁垒在内的非关税措施在一定
程度上受到 *+,规则的约束。但发达国家往往是打
开了大门，却不愿降低门槛。为达到保护本国动物产
品市场和农场主经济利益的目的，发达国家往往利
用其在经济、科技、法律、公众意识等方面的优势积
极寻求新的贸易壁垒，借助动物福利问题设置贸易
壁垒，使动物福利成为发达国家对广大发展中国家
实行贸易壁垒的工具。
"$ 有关动物福利的立法使得动物福利壁垒有
法可依。自 %)-#年以来，欧盟、美国、加拿大和澳大
利亚等国家都相继推行了动物福利的立法，建立并
完善了对外贸易中动物福利保护的法律制度。以长
途贩运动物为例，按欧盟的有关规定，在长途贩运活
畜时，幼崽最长运输时间不得超过 %) 个小时，这其
中还包括 % 小时的动物休息时间；成年活畜的运输
时间则不得超过 ") 小时。此外，欧盟还对运输活畜
时所用的车辆、司机的培训、动物是否有足够的空
间、水和食物等都有相应的规定。比如对牲猪的动物
福利国际法规定，活猪在运输途中必须保持运输车
辆的清洁，要按时喂食和供水，运输时间超过 -小时
就要休息 "! 小时。不少欧美国家要求，供货方必须
能提供畜禽或水产品在饲养、运输、宰杀过程中没有
受到虐待的证明才允许进口。因此，前面提及的法国
拒收乌克兰经过 &# 小时长途运输的活猪的案例，自
然也是这些动物福利法规约束下的必然结果了。
"##( 年 "月，世界贸易组织农业委员会提出的
《农业谈判关于未来承诺模式的草案》，已吸收了某
些国家的意见，将“动物福利支付”列入“绿箱政策”
之中，在一定程度上已承认动物福利在国际贸易中
的地位。
(. 动物福利的合理性使得动物福利壁垒行之
有效。利用“动物福利”名义设置贸易壁垒，不仅具有
合法的外衣，可以借助于本国或国际组织有关动物
福利的法律法规，而且容易获得社会舆论的同情和
支持。由于实施动物福利措施是为了保护人类以及
动物的健康和安全，因此它具有合理性。正是因为如
此，以动物福利为借口封杀其他国家的出口产品，就
会因“合情合理”而行之有效。例如，欧洲议会通过的
在 "##) 年之后欧盟将禁止进口在动物身上进行过
试验的化妆品，就可有效地将美国的化妆品拒之门
外，因为根据美国的法律化妆品必须首先在动物身
上做试验才能上市。美国每年向欧盟出口的化妆品
价值 )亿多美元，所以欧盟的法案一通过，就连美国
这样的国家也没有办法，扬言要到世界贸易组织去
打官司，由此可见一斑。
从目前的发展趋势，可以预见在未来的一个相
当长的时间内动物福利壁垒必将成为绿色壁垒之后
的又一重要壁垒，影响动物产品的国际贸易。
环球经贸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