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2l卷 第3期
2005年6月
兰州商学院学报
Journal of L蚰zIl0u Commercial College
Vo1．21 No．3
June．20o5
n-J持续旅游消费与旅游业n-J持续发展‘
● 李 萌 ，何春萍 ，张红阳
(1．上海外贸学院，中国 上海 200437；2．上海城市管理学院，中国 上海 200432；
3．郑州大学 升达经贸管理学院，河南 郑州 451191)
[摘 要]可持续旅游消费是指既能满足当代人旅游消费发展需要而又不对后代人满足其旅游消费发展需要的
能力构成危害的旅游消费。它具有适度性、公平性、和谐性等基本特征。它是可持续旅游发展的重要内容和最终
目的，同时又是可持续旅游发展的持续推动力和活力之源，为旅游业的可持续发展提供实现条件和实现途径。
[关键词]可持续旅游消费；可持续旅游发展；旅游业
[中图分类号]F590．1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4-5465(2005)03．018．04
Sustainable Tourism Consumption and Sustainable Tourism Development
／2 Meng。，HE Chun-ping ，ZHANG Hong—yang3
(1．Shanghai Institute of Foreign Trade，Shanghai 200437；2．Shanghai City College，Shanghai 200432；
3．Shengda Management School，Zhengzhou University，Zhengzhou 451191，China)
[Abstract]Sustainable tourism consumption refers to the tourism consumption，which caters to the devel-
opment of tourism consumption of contemporaries while not harming the capacity of tourism consumption
development of future generations．With the basic feature of adaptability，equality and harmony，sustain-
able tourism consumption is the major content and the ultimate aim of the sustainable tourism develop—
ment，as well as the sustained impetus an d source of vitality of sustainable tourism development．And al-
8o provide the precondition and the feasible channel f0r the implementation of the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in tourism industry．
[Key words]tourism consumption；sustainable development；tourism industry
旅游发展包括旅游生产的发展和旅游消费的发
展两个有机统一的方面，对旅游业可持续发展问题
的研究应从旅游生产和旅游消费两个角度同时进
行。但从目前学界研究情况看，人们从可持续旅游
生产角度所做的探讨较多，而对旅游消费的持续性
问题即可持续旅游消费问题明显关注不够，研究相
当薄弱。这对旅游业可持续发展目标的全面实现非
常不利。可持续旅游消费是新型消费观——可持续
消费观在旅游消费领域的反映和体现，它的提出为
人们从消费角度研究旅游业可持续发展问题提供了
新视角。本文拟对可持续旅游消费的内涵、行为特
征及其在旅游业可持续发展中的作用等问题进行探
·[收稿日期]2005一Ol—o6
[作者简介]李萌(1973一)，男，河南南阳人，讲师，从事旅游资源开发、旅游消费心理与行为等研究；何春萍(1973一)，
女，河南／／；．I,aA，讲师，从事旅游规划与开发研究；张红阳(1970一)，河南南阳人，郑州大学升达经贸管理学
院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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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 萌，何春萍，张红阳 可持续旅游消费与旅游业可持续发展
讨。
一
、可持续旅游消费概念及内涵
(一)可持续旅游消费概念提出的背景
可持续旅游消费概念提出的历史不长，分析其
产生背景可了解其理论渊源与演进路径，有助于科
学把握其内涵。
I．可持续发展理论的细化和深化是可持续旅
游消费产生的直接理论背景。旅游业跟资源、环境
的关系最为密切、最为直接，丰富的生态资源、良好
的环境是旅游业发展的根基。因此，当新型发展
观——可持续发展观提出后，这一战略思想及理论
很快被引入旅游业领域并加以细化，形成了可持续
旅游发展理论。可持续旅游发展遂成为国际旅游学
界长期致力探讨的一个热点领域。在最初从可持续
旅游生产的角度作了大量研究之后，往深处推进理
论研究的冲动促使学术界尝试从消费角度探讨可持
续旅游发展问题，旅游消费的可持续性问题引起关
注。可持续发展理论在被横向引入各行业、各领域
的同时，自身也在向纵深发展。以联合国环境署
1994年在内罗毕发表的报告《可持续消费的政策因
素》为标志，可持续消费开始成为国际学术界对可
持续发展理论作深度研究的重要领域。可持续消费
开始成为国际学术界对可持续发展理论作深度研究
的重要领域。可持续旅游发展理论与可持续消费理
论的结合，直接催生了可持续旅游消费概念。
2．旅游业发展实践中旅游消费的持续性问题
日益突出，为可持续旅游消费概念的产生提供了产
业实践背景。可持续旅游发展理论形成后，成为各
国发展旅游业的重要指导思想和根本价值观。实现
旅游业的永续发展成为各国旅游管理部门的根本目
标。为推动可持续旅游发展理论在旅游产业实践中
的全面实施，各国相关部门都做了大量的努力。但
在取得很大成绩的同时，旅游业可持续发展目标的
实现依然面临很多障碍和问题，这些问题既跟旅游
生产方面的不可持续性有关，更跟旅游消费方面的
不可持续性有关，而后者日益严重和突出。如何克
服旅游消费的不可持续性使其能与旅游生产实现良
性互动、协调发展，引起人们的极大关注，这促使学
界探讨可持续旅游消费相关问题。
3．近年来人类消费观念领域发生的重大变革
为可持续旅游消费概念的产生及发展提供了消费观
念及心理基础。20世纪80年代以来，以保护环境、
改善生态、崇尚自然为主旨的“绿色消费”思潮兴
起。在一些国际组织、政府部门及民间团体的积极
推动下，这样一种对健康有益、与环境友好的消费观
念和消费行为方式成为一种遍及全球的消费新潮
流，得到全球范围的认同和支持。“生态消费”的提
出更是把人对自身消费行为跟生态之间的关系的认
识向前推进了一步。生态消费是对“绿色消费”观
念的进一步伸促与发展，它强调的是现代消费过程
中的绿色、自然、和谐、健康和公平等，它是全球经济
生态化趋势在消费领域内的突出反映。绿色消费、
生态消费跟旅游消费的持续性问题密切相关，它们
为可持续旅游消费观的形成提供了直接的、重要的
思想和观念基础。可持续旅游消费观可以说是在对
以往种种积极的消费观进行整合的基础上所作的更
高层次的概括和提升。
(二)可持续旅游消费的内涵
可持续旅游消费概念提出的时间短，学界的探
讨比较薄弱，致使人们至今对其性质、内涵、理论渊
源等认识不够。
我们认为，可持续旅游消费是目前最为先进、最
为科学、最为全面的旅游消费观，在理论渊源上，它
主要源于可持续消费理论，在宗旨与功能上，它直接
面向并服务于可持续旅游发展的实现。前者是立足
点，后者则是其生长点。因此，对可持续旅游消费概
念内涵的揭示主要应从可持续消费理论中寻求直接
支持。本文认为，可持续旅游消费是指既能满足当
代人旅游消费发展需要而又不对后代人满足其旅游
消费发展需要的能力构成危害的旅游消费。它是新
型消费观——可持续消费观在旅游消费领域的反映
和体现，是在对传统掠夺式、占有式旅游消费观进行
反思、对各种积极的旅游消费理念进行整合的基础
上所作的最新总结和提升。它是可持续消费理论与
可持续旅游发展理论及旅游消费实践有机结合的产
物。它强调的是，不论是对旅游资源、旅游环境、旅
游设施、旅游服务、公共产品的消费，还是对旅游消
费观念、旅游消费模式、旅游消费政策的选择，都必
须有强烈的生态环境意识和可持续旅游发展思想。
二、可持续旅游消费的行为特征
可持续旅游消费是在对传统大众旅游消费进行
反思的基础上所作的综合创新，它具有明显不同于
传统大众旅游消费的若干基本特征：
I．适度性。从人类旅游消费的整体来说，适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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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州 商 学院 学 报 2005年 第3期
性就是指把旅游消费需求的水平控制在生态环境承
载力范围之内，应尽可能在旅游消费活动对生态环
境的影响与生态环境对旅游消费的承受能力之间留
出一个比较大的、合理的间隙和距离。从个体旅游
消费的角度而言，适度性是指人的旅游消费应以自
身的健康需要为出发点，以自身的健康生存为目标，
而不是出自其它不科学的旅游消费动机。
2．公平性。是指人们在旅游消费活动过程中，
不能仅考虑自身消费效用的满足，还必须要考虑其
旅游消费行为对后代人及同代其他人的影响，要遵
循代内公平和代际公平原则。代内公平的旅游消费
要求任何国家和地区的旅游消费的发展不能以损害
其它国家和地区的旅游消费为代价。代际公平的旅
游消费要求当代人自觉担当起在不同代际之间合理
分配与消费旅游资源及产品的责任，公平分配满足
人们旅游消费需求的机会。
3．和谐性。可持续旅游消费是将旅游消费主
体、旅游消费客体和旅游消费环境看成是相互依赖、
相互影响、相互作用的系统，各子系统之间有着密切
的内在联系。传统的消费理论则很少涉及旅游消费
行为对生态系统、对旅游消费环境的影响以及三者
之间的相互矛盾。和谐性要求旅游消费主体在其旅
游消费活动过程中，应从保护人类共同的旅游资源
及旅游消费环境出发，合理、科学地消费，以达到旅
游资源的永续利用和旅游消费各子系统间的和谐统
‘。一
0
4．动态均衡性。可持续旅游消费要求从动态
的角度考虑当代人的即期旅游消费对同代他人未来
的旅游消费能力及后代人旅游消费能力的影响，要
求当代人必须考虑旅游资源的代际配置问题，以促
进可持续旅游发展，满足人类长远的旅游消费需求。
5．科学的消费效率观。传统旅游消费理论认
为旅游消费对旅游者需求的满足和旅游业再生产所
产生的正效应，即是旅游消费的效率，很少考虑旅游
消费所带来的社会、生态成本。可持续旅游消费的
效率观则是从经济、社会、生态多重角度，比较分析
旅游消费所带来的行为收益与总成本，只有旅游消
费所带来的行为收益大于成本，或旅游消费行为的
比较效应大于零，才算是真正的效率。
三、可持续旅游消费与旅游业可持
续发展之间的关系
可持续旅游消费的提出及其实施对旅游业的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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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续发展而言具有重要的促进作用，明确这种作用
的基础是具体、科学地分析可持续旅游消费与可持
续旅游发展(即旅游业可持续发展)之间的内在关
系。唯有如此，才可揭示出可持续旅游消费在旅游
业可持续发展中的地位和作用。而要探讨可持续旅
游消费与可持续旅游发展之间的关系，首先须分析
旅游消费与旅游发展、可持续消费与可持续发展之
间的科学关系。
(一)旅游消费与旅游发展的关系
任何经济活动都由生产和消费两大部分组成。
消费是人类社会一切经济活动的起点和归宿，生产
则是满足消费的手段。消费除了使劳动、物品的价
值和人自身价值得到体现外，还是人类社会发展的
推动力。人类社会的发展是伴随着消费需求的产生
和发展而发展的。消费作为产品生产的最终目的和
使用过程，直接或间接地推动着生产的发展，从而推
动了整个社会的发展。没有消费的强大推动，产品
的生产会因没有它的去向而陷于停滞。旅游业的发
展同样既包括旅游生产的发展，又包括旅游消费的
发展，二者相辅相成，相互促进，相互制约，缺一不
可。旅游生产的发展为旅游消费的发展提供了产品
基础，并不断开拓着旅游消费的范围，推动着旅游消
费的不断升级；而旅游消费观念的变化、旅游消费方
式的创新为旅游生产指引了方向，开辟了新的生产
领域，并提供着源源不断的生产动力和创新活力，从
而推动着旅游产业的持续发展。旅游消费的发展是
旅游发展的重要内容，同时旅游消费也是旅游发展
的持续推动力和活力之源。
(二)可持续消费与可持续发展的关系
按照可持续发展的一般理论，可持续发展包括
可持续生产和可持续消费两个方面。可持续消费与
可持续发展、可持续生产既有联系又有区别：它们都
以代际公正和代内公正为基本准则，都以保护环境
和生态平衡为己任。但可持续发展是一种整体的、
全局性的范畴，它强调的是人类社会经济增长的可
持续性、稳定性、长期性，经济和社会结构的合理化
或社会、经济、环境和资源的和谐统一性；而可持续
消费和可持续生产作为可持续发展的两个组成部
分，是具体实现可持续发展的机制。缺少可持续生
产和可持续消费的任何一个方面，都不存在可持续
发展。作为可持续发展的实现机制，可持续消费和
可持续生产在内涵上又存在着明显区别：前者的主
体思想是，对自然资源、生活资料、劳务和公共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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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 萌，何春萍，张红阳 可持续旅游消费与旅游业可持续发展
的消费，包括消费观念、消费能力、消费模式、消费政
策等方面的抉择都要有环境意识和可持续发展思
想；后者的主体思想则是对每一种产品的设计、材料
选择、生产工艺、生产设施、市场利用、废物产出及处
置、售后服务等，都要有环境意识和可持续发展思
想。在理论层面上，可持续生产、可持续消费都是实
现可持续发展的机制，但由于在市场经济条件下，消
费行为会引导生产行为，因此从一定意义上说，可持
续消费比可持续生产更重要。可持续消费是可持续
发展的目的，可持续发展为可持续消费服务；同时，
可持续消费为可持续发展提供实现条件和实现方
式，如果没有可持续消费作保证，人们都拼命消费资
源和环境，那么可持续发展便无从谈起。
(三)可持续旅游消费与可持续旅游发展的关
系
根据可持续消费与可持续发展之间的关系，可
以很清楚地认识到可持续旅游消费与可持续旅游发
展之间的关系。可持续旅游发展包括可持续旅游生
产和可持续旅游消费两个有机统一的方面，缺少其
中任何一个方面，都不可能存在可持续旅游发展。
可持续旅游生产的主体思想是，每一种旅游产品的
开发、材料选择、工艺选择、设施设备的配置、废弃物
的产出及处置等，都必须有资源环境意识和旅游可
持续发展思想；可持续旅游消费的主体思想是，对旅
游资源、旅游环境、旅游设施、旅游服务、公共产品等
的消费，以及旅游消费观念、旅游消费模式、旅游消
费政策的选择，都必须有生态环境意识和旅游可持
续发展思想。可持续旅游生产和可持续旅游消费都
是实现可持续旅游发展的机制，但由于旅游消费对
旅游生产具有引导作用，所以某种程度而言，可持续
旅游消费比可持续旅游生产对于可持续旅游发展实
现来说更为重要。可持续旅游消费是可持续旅游发
展的重要内容和最终目的，同时又是可持续旅游发
展的持续推动力和活力之源，为可持续旅游发展撼
供实现条件和实现途径。没有可持续旅游消费作保
证，可持续旅游发展不可能实现。
综上所述，可持续旅游消费在旅游业可持续发
展中意义重大，它对于旅游业可持续发展根本目标
的全面实现具有直接的、重要的推动作用。对可持
续旅游消费相关问题的研究应引起学界足够的重
视。
参 考 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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