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期 (总第28期)
2003年 7月
东 北 财 经 大 学 学 报
Journal of Dangbei University of Finance and Economics
Number4(GeneralSer~lNo．28)
July．2003
论 经 济 学 的 科 学 特 质
朱成全
(东北财经大学 社会科学部，辽宁 大连 116025)
摘 要：经济学是科学，但经济学与 自然科学有着重大区别，如果将经济学仅仅理解为像 自然
科学一样．就．必然遇到一 系列问题。依笔者看来，经济学除了实证精神等科学追求之外．还有
人文追求。经济学的哲学基础是 西方经验主义哲学，尤其是科学哲学。由于科 学哲学出现 了文
化转向，所以，经济学还应当从人文角度来进行理解。
关键词：经济学；科学；特质
中图分类号 ：F011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 ：1008．4O96(2o03)O4．0010·04
一
、 西方经济学的哲学基础
西方主流经济学的哲学基础是西方经验主义
哲学。而经验主义哲学最早的表现是英国古典经
验主义，19世纪中叶以后往往表现为科学哲学。
英国古典经验主义对古典经济学的直接影
响，主要表现在： (1)经济学是以事实、感觉、
经验为依据的科学。(2)经济学应当是建立在几
个假定之上的演绎推理体系。
逻辑实证主义对西方主流经济学的影响主要
表现在以下两个方面：(1)关于科学理论的构成
对经济学形式化的影响，体现为数理经济学的发
展。(2)实证原则对经济学可检验性的要求，体
现为计量经济学的发展。
在经济学理论中的假定和预示的关系上，萨
缪尔森将证伪的意义放在推理的前提，即假定
上。而弗里德曼却将证伪的意义放在了推理的结
论，即预示上 。
库恩的范式在经济学中产生了重大的影响。
经济学革命实质上是新、旧范式之间的抗争，经
济学的范式革命很难说消灭哪一种经济学，而只
能是范式转换。
科学实在论与反科学实在论在经济学中也有
所表现。托尼·劳森认为，凡是确信某种争论中
的实体是存在的说法，都可以被认定为一种哲学
意义上的实在主义。与经验的实在主义相对照，
超验的实在主义认为，世界不仅由事件和经验所
组成，而且由结构和机制、力量和趋势等所组
成。科学关注的是认识并说明结构和作用机制
等。
经济学现代主义者大多坚持决定论和基础主
义，而后现代主义者则大多坚持超决定论和反基
础主义。在经济决定论中，社会的经济方面被认
为支配了非经济方面。在超决定的概念化中，分
析集中的经济和非经济的方面如何创造彼此的存
在。基础主义认为，知识的结构是线形的、等级
链环的结构，知识是客观的、无偏见的。许多新
古典经济学家认为经济学就是如此。反基础主义
就更是强调知识的基础是不存在的。许多 ‘‘异
端”的经济学家坚持了反基础主义的立场。
二、经济学的科学特质的标准
科学哲学发展史表明：科学划界的标准经历
了经验证实原则到实用原则，再 到证伪标准、
“经验符合论”、“经验建构论”等等。
逻辑实证主义明确地提出了 ‘‘经验证实原
则”，詹姆士、杜威等人提出了 “实用原则”。在
其基础上，奎因提出了逻辑实用主义的划界原
则。
波普尔提出了经验 “证伪原则”。拉卡托斯
建立了科学研究纲领理论。在理论检验对象上，
他赞成奎因的整体论，认为不应该把单个命题看
作理论检验或评价的对象，而应该把一切科学理
论都置于一定的科学研究纲领中。
收稿日期：2003．05．20
作者简介：朱成全 (1963一)，男 ．江苏扬州人，副教授，博士，主要从事哲学与经济学方法论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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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经济学的科学特质 11
历史主义者库恩认为，理论检验和划界的过
程，实质上是科学共同体面对相互竞争的理论进
行选择的过程。费耶阿本德认为要以相对主义的
平等权利来对待宗教、神话、非理性、非科学，
以消除理性的愚蠢顽固、孤陋寡闻。
科学实在论者普特南维护 “真理符合论”，
强调科学的任务是表述外部世界；决定科学陈述
的真假，是外部世界。夏皮尔认为，真理符合三
个条件 ：成功性、无怀疑性和相关性。凡是符合
这三个条件的命题就可说是真的，科学由此就具
有客观性 。
范弗拉森提出了一种有代表性的反科学实在
论。他从建构经验论出发，认为科学的目的是产
生一个关于世界字面上真的故事，提供经验适合
的理论，不是追求一个提供普遍的认识对象占：真
理 。
由上述可知：科学划界标准虽然取得了一些
共认的观点，但是，最终不可能完成。简单地
说，科学划界的标准主要有以下几点：第一，科
学必须有 自己的研究对象。第二，科学必须有 自
己的研究方法。第三，科学必须有自己的完整的
理论体系。第四，科学必须经过验证。第五，科
学必须在一定程度上能够说明或解释世界，以至
在一定程度上能够指导人们改造世界。
从科学划界的标准出发，经济学具有科学特
质。这表现在：(1)经济学有其研究对象。虽然
西方经济学家有不同的理解 ，但是，大多数经济
学家承认：经济学就是研究稀缺的资源和人的无
限欲望之间的矛盾。按照经济学所研究的经济问
题的范围、经济范畴的不同，经济学通常被分为
微观经济学和宏观经济学。微观经济学研究单个
经济单位的经济行为，而宏观经济学则研究经济
总量。(2)经济学有其研究方法。经济学的研究
方法可以分为三个层次：一是经济学中的一些具
体的方法。这主要有：微观分析方法、宏观分析
方法、经济数量分析方法。二是经济学研究中一
般方法。这主要有：经济研究方法论、经济学方
法论。三是经济学中的哲学方法。特别一提的
是，实证分析和规范分析方法。所谓实证分析方
法，只是力求说明和回答这样的一些问题：经济
现象 “是什么”或 “不是什么”这样的问题 ，而
不回答 “好”和 “坏”的问题。所谓规范分析方
法，力求要回答的是 “应该是什么”或 “不应该
是什么”、 “应该做什么”或 “不应该做什么”、
“应该怎样”或 “不应该怎样”等等问题。作为
两种经济学分析方法，实证分析和规范分析不仅
是有区别的，而且是统一的，既规范分析应以实
证分析为基础，实证分析应在规范分析的前提下
进行。(3)经济学有其理论体系。这主要表现在
两个方面：一是经济学是由微观经济学、宏观经
济学这两部分构成的；二是经济学是由实证经济
学和规范经济学所构成的。从中也可以看出：经
济学有其检验的标准，这主要表现在其证实标准
上。经济学有其目的：一是为了说明世界，这表
现在实证经济学上；二是为了 “改造世界”，这
主要表现在规范经济学上。正是由于经济学有其
研究对象、方法、理论体系、检验标 准、目的
等，所以，经济学具有科学的特质。
三 、经济学的科学程度
1．经济学与自然科学的重大区别
在自然科学中，研究者比较容易保持 “价值
中立”，而在经济学中，研究者既是观众，又是
演员，很难保持 “价值中立”。经济科学中没有
普遍的永久性的法则，而自然科学中却有。
2．经济学 “科学特质标准”存在的问题
正是由于经济学与 自然科学有重大的区别，
所以，以自然科学的标准来要求经济学肯定是有
问题的。经济学的上述 “科学特质标准”肯定会
导致一系列问题。(1)价值问题。经济学面对各
种社会现象 ，特别是涉及着人们切身利益的经济
问题时，总要做出好坏或应该与否的判断，因为
这种判断与人们的价值直接发生关系。(2)假定
问题。西方经济学及其理论总是从其假定开始
的，所以，经济学方法论方面的争论往往会涉及
到假定的现实性问题。例如，经济人假定是现实
生活的真实写照呢?还是经济学家的一种假想模
式呢?答案显然是后者。事实上，亚当·斯密也
不认为经济人的 “自利心”是人们行为的唯一动
机 ，同情心同样也支配着人类的行为。就连提出
每一个人的行为受自利原则驱使是 “经济学第一
原则”的爱奇沃思，也承认这个原则并不是一个
非常现实的东西。(3)实验问题。实验经济学确
实在一定程度上克服了传统观念上经济学的局限
性 ，在一定程度上促进了经济学的 “科学化”。
实验方法的主要优势集中体现在 “可重复性”和
“可控制性”。但在经济学研究中，记录下来的数
据随着现实背景的变化而变化，它一般是独一无
二的和无法重复的，而且经济数据的收集和单独
证实通常也意味着极为昂贵的成本。同样 ，自然
市场本身缺乏控制或难于控制，使得在复杂情境
下采集到的数据并不完备与精确，很难进行辨识
和用于理论的检测。(4)过度的数学化问题。诚
然 ，经济学与数学之间有着天然的联系。然而，
一 般说来，美国主流经济学有比较明显的夸大数
量分析作用的倾向。里昂惕夫就明确反对这一倾
向。(5)理论体系问题。就像实证经济学和规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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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学的关系争论一样，微观经济学和宏观经济
学之间的关系，也是争论不休的。通常所说的微
观经济学和宏观经济学之间的争论乃至矛盾，主
要表现在两个方面 ：第一 ，在方法上 ，前者注重
个体分析方法，后者注重整体分析方法。个量分
析和总量分析对立的实质就在于：是从个人 、个
体出发去说明经济现象，还是从社会的整体出发
去说明、解释经济社会现象?哪一种说明是更带
有根本性质的说明?第二，在出发点上，前者从
确定性出发，后者从不确性出以，从而显示了经
济学内部的断裂。如果未来可以准确地预见，人
们无需为牺牲 目前的消费而保留一部分可能根本
用不着的收入以防不测；也不会让手头滞留大量
的货币，而白白丧失用它们盈利或享乐的机会；
更不会对未来的资本收益做出过于乐观或过于悲
观的估计。 (6)预测问题。经济学预测的 “困
难”在于：第一，经济学理论与经济现实之间难
以消除的相互作用。第二，经济学理论是对经济
世界的解释，却又影响经济世界。经济世界便发
生 自我调节，因而 ，经济学所预测的事件可能不
会发生。(7)检验问题。对经济学的检验，集中
表现在是对其假设，还是预测检验呢?如果是前
者，那么，由于经济学假设的非现实性，所以，
都有证据说明经济学假设的真实性或虚假性，检
验的结果也就无法统一起来。如果是后者，那
么，预测有经验事实。人们就认为，经济学的理
论就得到了证明，这就是人们通常所说的 “实证
原则”。但是，科学哲学的发展表明： “实证原
则”是有问题的。事实上 ，从个别的经验事实的
真，进而推出经济学理论的真，借助的是归纳
法 ，而归纳法是有问题 的。
3．经济学的科学特质是单方面的
上面所说的问题的出现，说明了将经济学仅
仅理解为科学是有问题的。经济学除了具有科学
的特质，还具有人文的特质。
科学哲学的文化转向显示了：还必须从人文
层次来理解经济学。
虽然实证主义尤其逻辑实证主义以自然科学
为唯一的、标准的文化模式 ，来改造人文科学尤
其哲学，但是，实证主义的做法最终失败了。自
波普尔证伪主义开始，尤其历史主义之后的科学
哲学发展表明：科学也是一种文化现象，它和其
他文化没有绝对的界限，这样，以科学作为唯一
的、标准的文化模式 ，且以之来改造人文尤其哲
学是有 问题 的。这就表明了 ：科学哲学已逐渐经
历了文化的转向。
波普尔是从实证主义到历史主义的过渡人
物。波普尔将错误纳入科学哲学的视野 ，认为错
误不但必定会产生，而且人要从错误中学习，通
过批判，才能排除错误、逼近真理。显然 ，波普
尔已从人文角度来理解科学。库恩的范式概念 ，
并不是冷冰冰的纯知识、纯理论，而是包含着价
值。劳丹试图将价值纳入科学的内在结构体系之
中。劳丹认为，科学与价值是相互作用的。科学
实在论是基于近代人类取得的科学成果 ，所建立
的一种关于世界 “实在性”的理论。它认为，只
有科学所揭示的对象、过程、规律的实体，才是
唯一真实存在的。所以，科学实在论较之于实证
主义具有宽广的文化倾向。就其实质来说，“反
科学实在论”反的不是世界本身究竟是否真实存
在的问题，而是科学所揭示出的世界是否真实存
在的问题。反科学实在论者认为，科学实在论只
是一种理想的 “人为中心论”，这完全否定了人
的 “心理作用和主观能劝性”，所以，应从人的
主观能动性角度来理解科学。后现代科学哲学主
要表现在 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 ，反对基础 主义和
本质主义。第二，否认真理的存在，鼓吹认识论
之死。第三，摒弃形而上学。例如，罗蒂 主张
“超越科学哲学”，把哲学视为一种文学、一种对
元叙事体方式的超越。
科学哲学的文化转向说明了什么呢?这说明
了科学和人文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所以，仅仅
从科学来理解经济学，而不从人文来理解经济
学 ，这是有 问题的。如果从人文角度来理解 ，上
面所说的经济学的 “科学特质标准”所导致的问
题就能得到解决。经济学的价值应建立在 “主体
间性”基础上，其中，含有客观性。然而，没有
“主体间性”，就不会有 “客观性”。假定是一种
方法，没有假定 ，科学研究就无法进行。假定虽
然具有一定程度的现实性，但毕竟和现实之间有
一 定的距离。所以，将假定和现实等同起来显然
是不正确的。事实上，人们选择假定，一方面是
因为科学研究的需要 ，另一方面是从其价值观出
发的。所以，仅仅从科学层次来理解假定肯定是
有问题的。科学确实离不开定量方法——数学，
但是，定量分析毕竟是以定性分析为基础。科学
史往往就表明了这一点。经济学中真理成分的多
少往往并不仅仅取决于使用数学公式的多少。所
以，仅用定量方法 ，而不用定性方法，肯定是有
问题的。实验虽然是 自然科学的最基本方法，但
是，实验毕竟会受到人们头脑中理论的 价值”
规范。即使是最低级的观察 ，也明显地表现了这
一 点。一方面 “观察渗透理论”，另一方面，对
于同一个事物，在不同时间、地点等条件下所得
的观察结果是不同的。但是，条件是无限的，穷
尽地列举具体条件是不可能的。条件的取舍，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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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经济学的科学特质 13
然会涉及到人们的价值观。由于实验远比观察复
杂。所以，实验不可能不受人们的价值观影响，
即仅从客观、科学的角度来理解实验肯定是有问
题的。预测在自然科学中非常重要，这往往涉及
到 “一个理论是不是科学”这一重大问题。在 自
然科学中，如果一个理论所做出的预测得到了证
实，人们就可以相信这一理论是科学的。但是，
证实往往以实验或观察为基础，因而，预测最终
又涉及到人们头脑中的价值观。这样，经济学检
验的是 “假定还是预测”，也最终涉及到了价值
观 。
依笔者看来，经济学具有人文性质，这是因
为：(1)经济学是关于人的学问。从理论角度来
看 ，经济学是关于人 的学问，这主要有三个理
由：第一，人的欲望是经济学的逻辑起点。第
二，人是经济活动的主体。第三，人是经济活动
的目的。从历史事实角度来看，至少有以下三个
理由：第一，西方经济学的研究对象的转向，即
由人和物的关系，转向人与人利益关系的研究，
如产权理论等。第二，新 自由主义经济学思潮。
它们的共同点是：强调以法治国、以德治国，强
调政治自由与经济秩序。第三，发展经济学的兴
起和发展。这是重点对发展的指标研究做一概
述。2O世纪 6O年代以前，经济学家们一般把人
均 GNP作为衡量一国经济发展水平的基本标志。
2O世纪 6O年代初期， “福利增进是经济发展的
最终 目标”的观念已逐渐地被确立起来。1967
年，美国经济学家阿德尔曼和莫里斯提出了 “社
会、政治和经济变量”4O个指标。1977年，美
国的人本主义心理学家莫里斯 (Morris)又提出
一 个新的测度指标—— “物质生活质量指数”。
这包括预期寿命、识字率、婴儿死亡率三项指
标。特别是阿马蒂亚·森最终把体现社会经济发
展成败的指标确定地反映社会、经济、政治、文
化、自然环境总体发展水平 的最高综合指标。
(2)经济学本质上是道德的。这主要表现在两个
方面：一是西方经济学伦理道德观的发展。二是
利他主义经济学的发展。古典经济学伦理道德观
集中体现在亚当·斯密学说的 《道德情操论》和
《国富论》上。在 《道德情操论》中，斯密从人
的同情心出发来探讨伦理学问题。在 《国富论》
中，他在其伦理学的基础上探讨了经济发展的问
题。他认为，富有同情心的人的自利行为将促进
社会的最大利益。自利和他利统一的基础是 “看
不见的手。”“看不见的手”在经济生活中表现为
经济规律。新古典经济学的经济论理道德观是以
福利经济学这一经济学分支学科的面貌出现的。
新古典经济学所追求的福利标准与均衡趋向，是
以功利主义原则为基础的。利他主义表明：自利
模型虽然能够解释某些分配活动，但肯定不能解
释其中的所有活动。道德由于与偏好交织在一
起，理应都纳入到效用函数之中，利他主义也可
纳入到正式的经济学之中。对利他主义机制的解
释，通常有两种 “一是生物遗传和文化继承之解
释，二是社会行为互动之解释。其中，无不包含
有道德、价值因素。(3)在人的发展问题上，马
克思经济学对西方经济学的超越，主要表现在：
西方经济学把人的自由发展作为手段，其 目的是
为了追求利润最大化。而马克思则把人的全面发
展当作 目的，而不是手段。自由竞争、追求效益
乃至市场经济，只是手段，人的自由全面发展才
是 目的。
目前，大多数经济学家仅仅将经济学看成是
科学，从而使经济学仅仅停留在功利境界。按照
冯友兰先生的说法，人的境界依次可经历自然境
界、功利境界 、道德境界、天地境界。因此，经
济学必须由功利境界提高到道德境界和天地境
界 ，即应该从人文精神角度来理解、研究经济
学。1998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阿马蒂亚·森
对现代或主流经济学进行了反思或批判，一方面
肯定了现代经济学的合理性—— “自利”假设下
对于最大化的科学追求，另一方面又指出了现代
经济学的缺陷性，即缺乏伦理学的内容。从而，
现代经济学越来越走向了绝路。所以，现代经济
学要提高其境界，就必须由功利境界提高到道德
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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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晓 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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