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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业集群内复杂供应链网络 C-R-D 风险#
舒波1,2，何海燕1，安彬1*
基金项目：教育部博士点基金（200800070031）
作者简介：舒波（1971-），女，副教授，主要研究方向：产业集群
（1. 北京理工大学管理与经济学院，北京 100081；
2. 燕山大学经济管理学院，秦皇岛 066004） 5
摘要：产业集群和供应链复杂网络研究是目前研究领域的前沿问题。应用复杂网络理论从网
络变迁结果的角度分析产业集群风险问题。在回顾相关研究文献的基础上，解释了产业集群
内复杂供应链网络的 C-R-D 风险，提出了拥塞风险、僵化风险和衰退风险及其传导机制。
从网络演化的视角来分析拥塞风险、僵化风险和衰退风险之间存在相互推动的增强传导机10
制。研究结论有利于从新视角研究产业集群风险评价等问题，并利于应用复杂网络理论进行
深入研究。
关键词：产业集群；复杂供应链网络；C-R-D 风险
中图分类号：F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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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D Risk of Complex Network of Supply Chain in
Industry Cluster
Shu Bo
1,2
, He Haiyan
1
, An Bin
1
(1. Management & Economic School, Beijing Institute of Technology, Beijing 100081;
2. Economic & Management School, Yanshan University, Qinhuangdao 066004) 20
Abstract: Industry cluster and complex network of supply chain are frontier theoretical issues.
Complex network theory is used in analyzing the risk of industrial cluster with the network’s
migrating. Based on the relative literature review, this essay explains C-R-D risk of complex
network of supply chain in industry cluster. The transmission mechanism of congestio risk,
rigescence risk and decline risk is put forward. Considering in the perspective of network 25
evolution, it exists mutual and enhancing transmission mechanism among the three kinds of risk.
The conclusion is in favor of applying new perspective to study evaluation model for the risk of
industry cluster, and further research it with mothod of complex network theory.
Key words: Industry clusters; Complex network of supply chain; C-R-D Ri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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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引言
产业集群和供应链风险问题在国内外研究领域备受关注，风险来源、传导机理、治理对
策等研究成果逐渐增多。以溯源视角对产业集群和供应链的风险进行分类成为研究的主流基
础。然而，对产业集群和供应链风险的影响因素相互交杂，区分出不同因素的影响效应是研
究中的难点之一。同时，现有研究中对产业集群内供应链网络风险的整体影响和传导机制也35
不甚清晰。因此，本文拟在复杂网络理论的基础上，尝试从供应链网络结构表现与演化的视
角对产业集群面临的风险进行研究。
1 国内外相关研究回顾
在供应链网络风险和产业集群风险研究方面，Ritehie 等[1]全面分析了供应链的各种风
险，指出现存的绝大多数线性供应链关系模型将很快被更复杂无序的供应链关系模型所代40
替；Harland 把供应链视为供应网络，归纳出了对供应网络运作及其环境有现实影响的九大
类风险[2]；Cavinato 从物流、资金流、信息流、关系网和创新网五个方面分析了供应链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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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来源[3]。Halhkas 从风险事件的概率和结果的角度半定量化地研究供应商网络风险评价[4]；
Jukka 提出了供应商网络风险管理的一般结构，研究了复杂网络环境下供应商网络风险管理
的方法[5]。Saxenian 通过实证比较研究了地理位置接近、技术相似的硅谷和 128 公路地区高45
新技术产业集群，认为区域社会文化、制度、工业体系差异等因素是硅谷地区企业网络蒸蒸
日上，而 128 公路地区走向衰落的根本原因[6]。Markuen 认为集群会因不断提高的专业化而
逐渐变成一个封闭系统，最终导致必要的信息无法进入集群而使集群僵化、失去活力。蔡宁
研究了产业集群的网络性风险，同时分析了网络性风险与周期性和结构性风险[7]；蔡宁和徐
梦周提出产业集群特有的失灵现象：产业网络规模困境、社会关系困境和支撑机构困境，在50
此基础上，进一步探讨了网络失灵现象对集群发展政策的启示[8]。王发明、刘传庚引用复杂
网络理论中刻画网络结构的三大统计结构变量作为刻画集群网络结构的变量，在此基础上研
究这些结构变量对集群风险的影响[9]。
从已有的研究中可以发现，供应链风险和产业集群风险研究中的主流研究视角为溯源方
式，对风险类别界定十分庞杂，缺乏风险影响结果方向的研究成果。例如 Ernst 和 Young55
的供应链风险调查表明供应链存在持续经营计划风险、数据完整性风险、供应链管理技术应
用安全风险、企业治理风险、合作关系风险、供应链管理成本与投资风险、劳动力风险和税
收风险等八大风险，Harland 在供应网络理论的基础上提出的九大类风险包括战略风险、作
业风险、供应风险、客户风险、资产损伤风险、竞争风险、信誉风险、税收风险、制度风险、
法律风险。Bailey 把供应链风险分为外部环境风险、自然灾害风险和运作风险三大类，在这60
三大类风险的基础上又划分出 21 种风险等。这些分类虽研究基础不同、风险定义不同，但
均是从风险产生的原因入手。产业集群风险分类界定基本统一，认为风险来源包括内因和外
因，表现形态为周期性风险、结构性风险、网络性风险、自捻性风险等，并有相互增强机制，
但是研究视角也偏重于从原因入手。如果能从风险影响结果的角度拓展研究，不仅可以与溯
源方式研究相互印证，而且有利于测量风险影响程度。本文基于此角度，从产业集群内通过65
供应链复杂网络传导引致复杂供应链网络结构、规模、效率的变迁的结果来研究风险问题。
2 产业集群内供应链网络的概念表示
产业集群内供应链网络是产业集群和供应链网络领域的耦合，是将产业集群偏重于从供
需关系研究产业集群内企业之间关系网络；同时，将供应链网络限定在产业集群内研究，是
从区域视角研究供应链复杂网络。如图 1 所示， 01A , 02A , 03A 表示区域Ⅰ产业集群中的原材70
料供应企业， ijB ， ijC ， ijD 分别表示在区域 i 的供应链节点企业（ 01A , 02A , 03A 的下游企业），
其中 2,1,0i 分别表示区域Ⅰ、Ⅱ、Ⅲ， j表示不同的节点企业，箭线表示物流供应关系。
图 1 中，尽管区域Ⅱ、Ⅲ中 11B 、 21B 、 11C 、 23D 等节点企业也与区域Ⅰ中节点企业存在供
需关系，但在区域Ⅰ产业集群内的供应链网络中不包括其他区域的节点企业。即产业集群内
供应链网络风险的研究对象地理范围选择在图 1 中的双虚线范围（区域Ⅰ）之内。因此，研75
究将立足于以产业集群所在的特定区域内形成供应链关系的企业网络为研究对象，以局域复
杂供应链网络研究理论为基础，从复杂网络结构表现与演化的视角研究风险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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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1 某产业集群内复杂供应链网络的区域范围
Fig. 1 Area coverage of complex network of supply chain in industry cluster 80
3 产业集群内复杂供应链网络的 C-R-D 风险
风险在产业集群内通过供应链复杂网络传导引致复杂供应链网络结构、规模、效率的变
迁。尽管学者们从产业集群或供应链视角研究的溯源性风险种类繁多，但从整体供应链网络
表现和变化来看，可能形成拥塞风险（Congestio Risk）、僵化风险（Rigescence Risk）和衰
退风险（Decline Risk），即为 C-R-D 风险。以下对各类风险分别进行解释。 85
拥塞风险及其后果
在产业集群中，拥塞是发生在复杂供应链网络中各节点企业或网络链路上的一种业务量
聚集现象。由于实际供应链网络中每一个节点企业的业务容量和处理能力有限，网络中每一
条链路对物流、信息流等的传输能力取决于网络中的瓶颈节点企业，也是有限的。这就决定
了复杂供应链网络整体业务量的有限性。如果外部输入的业务量大于供应链网络能处理的业90
务量，或者上级供应链节点企业送出的业务量大于下级供应链企业可接受的业务量，后续的
业务量又持续地到来，会造成的堆积现象[10]，即拥塞，由此产生的风险为拥塞风险。可见，
拥塞风险在产业集群内供应链网络中是一种持续过载的网络状态所引致[11]。具体而言，拥
塞风险按照引致风险的传输介质类型划分，可以分为物流拥塞风险、资金拥塞风险、信息拥
塞风险；按照拥塞风险波及的范围划分，可以分为节点拥塞风险、链路拥塞风险和同级供应95
商拥塞风险。例如，产业集群中出现的供过于求现象，会出现节点的物流拥塞。如果供方远
超过订单生产了过量产品无法销售出去，会出现供方节点的产品流拥塞；如果需方向多个供
方预先订购了多余的原材料，将出现需方节点的原材料流拥塞。供应链中的牛鞭效应是明显
的信息流拥塞风险影响的结果。从供应商的角度看，“牛鞭效应”是供应链上的各层级
销售商（总经销商、批发商、零售商）转嫁风险和进行投机的结果，它会导致生产无100
序，库存增加，成本加重。各类拥塞风险的特征表现如表 1 所示。拥塞风险可能导致
网络业务流传输效率的降低和现有网络关系断裂，从而减小网络规模。通常拥塞风险是僵化
风险和衰退风险出现的先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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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 1 拥塞风险的类型
Types of congestio risk 105
划分依据
拥塞
类型
内涵说明 拥塞风险示例 后果
按照传输
介质类型
物流
拥塞
在产业集群供应链中由于产品、
原材料、零部件的生产或购买数量超
出节点企业的销售或使用量而产生
的拥塞。
供过于求产生市
场低迷
业 务 流
（物流、
资金流、
信息流）
传 输 时
间延误、
效 率 减
低。网络
关 系 不
稳定，易
断裂。引
发 僵 化
和 衰 退
风险。
资金流
拥塞
在产业集群供应链中由于个别
产品、节点企业或行业资金利用效率
远低于合理比例，成本过高而产生局
部资金流拥塞。
重工业产业集群
中陈旧设备制造成本
比重过大产生技术落
后
信息流
拥塞
在产业集群供应链中由于供应
链上下游企业之间的信息沟通渠道
不足而出现的传输信息受阻的现象。
道德风险、契约风
险产生信任危机
按照传输
对象的波
及范围
节点
拥塞
在产业集群供应链中由于个别
供应链节点企业业务处理能力小于
业务量形成瓶颈，即节点拥塞。
旅游产业集群中
某景区环境容量超载
导致资源破坏
链路
拥塞
在产业集群供应链中同链路上
的节点企业连续出现业务处理能力
不足甚至逐级放大的拥塞现象。
牛鞭效应产生库
存过多
同业
拥塞
同类型和行业节点企业中普遍
出现的拥塞现象。
某城市酒店空置
率普遍较高，经营惨淡
僵化风险及其后果
僵化风险是由产业集群本身区域锁定效应、近亲繁殖、路径依赖所引致，从而减弱集群
的创新能力，封闭性强、脆弱、鲁棒性低，最终会导致产业集群整体供应链网络效率下降。
产业集群内企业节点之间由于长期在集群内进行物流、信息流、知识流、人才流、资金110
流的相互交换，形成稳定、频繁合作关系的同时，可能产生三个负面现象：锁定效应、近亲
繁殖、路径依赖。所谓锁定效应，是指产业集群中企业之间的专业分工关系稳定、形成制度
根植性很强、惯性强的组织制度和行业规范，与集群外各种联系不足而使集群失去活力的效
应。近亲繁殖是指集群内企业不断内部衍生，同学、亲戚、熟人等关系充斥复杂供应链网络
之中，同类企业之间战略趋同的现象。路径依赖是产业集群中企业之间一旦已经采用某种正115
反馈机制的体系，即使外部条件发生新的变化，也很难为其他潜在的甚至更优的体系所取代。
以上三种负面现象一种或几种同时存在，将会阻止产业集群的网络结构重组和创新。在僵化
风险严重的产业集群内，供应链网络中充斥道德风险、搭便车现象、柠檬市场等不良现象，
从而降低网络效率，增强脆弱性[12]，并引发衰退风险。
衰退风险及其后果 120
衰退风险是拥塞和僵化风险影响和不当控制的基础上，产业集群供应链复杂网络脆弱性
极强，出现网络连发故障导致供应链连续断裂，并受外部不利条件的影响能够导致网络规模
和结构的恶化和湮灭的风险。同业竞争、政治因素、技术进步、市场需求的消失、货币政策
的变化等外部因素通常是衰退风险发生的诱因。衰退风险长期影响的后果是主导产业的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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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产业集群的解体和湮灭。 125
4 C-R-D 风险的推动增强传导作用
从网络演化的视角来看，拥塞风险、僵化风险和衰退风险之间存在相互推动的增强传导
机制。如图 2 所示，在产业集群发展的开始阶段，由于信息不畅、预测失误等原因最易引起
130
图 2 C-R-D 风险的传导机制
Fig. 2 transmission mechanism of C-R-D risk
拥塞风险；随着产业集群的成长和趋于成熟，锁定效应、近亲繁殖和路径依赖的负面影响显
现，僵化风险成为复杂供应链网络的主要风险，同时原有的持续拥塞风险助推僵化风险的影
响作用；随着产业集群走向成熟后期，同业竞争、技术进步和需求消失等因素增多，在前期135
拥塞风险和僵化风险影响的共同推动下，衰退风险成为主要风险，产业集群的发展出现危机。
如果没有合适的风险控制，产业集群就可能面临退化和瓦解。
5 结论
综上通过对产业集群复杂供应链网络风险的分析，本文从产业集群网络结构变动的三种
可能风险结果出发，定义了拥塞风险、僵化风险和衰退风险。其中持续过载的现象在产业集140
群复杂供应链网络中即为拥塞风险，拥塞风险是产业集群中最常见的风险。长期的拥塞风险
可能形成更为严重的僵化风险甚至于衰退风险。三种风险之间存在着互相增强关系。产业集
群复杂供应链网络风险问题的提出，一方面为重新认识产业集群风险提供了结果为导向的研
究视角，另一方面复杂网络理论深入应用于产业经济理论提供了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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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定效应、近
亲繁殖、路径
依赖等因素
信息不畅、预
测失误等因素
同业竞争、技
术进步、需求
消失等因素
拥塞风险
僵化风险
衰退风险
严
重
程
度
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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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mbrdge,MA: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19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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