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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反倾销调查具有很强的行业针对性特征，基于此，为规避反
倾销调查，相关企业直接在发起反倾销调查的国家里，用直接投资的
方式来代替或补偿反倾销调查给本企业带来的损失。本文由此从多角
度探讨了反倾销引致企业对外直接投资的理论、实践以及这一行为产
生的根源。
关键词：反倾销；行业针对性；反倾销引致对外直接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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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01-60 DEC
反倾销引致对外直接投资及其根源探析
! 任慧
（天津体育学院 社会体育与管理系，天津 &""&F$）
一、反倾销及其特征的界定
倾销（E123/.4）是指在正常的贸易过程中，以低于成本的价
格向外出口本国商品的行为。它已经或有可能给进口国生产相同
产品的行业或企业造成损害，因而受到进口国的反对。反倾销调
查 G’.*/0123/.4 /.56)*/4,*/7. H正是针对这一行为而发起的。《$IIJ
年关贸总协定》第 # 条规定K 某一缔约方以倾销方式出口本国的
产品而给进口国国内产业造成了实质性损害，或有实质性损害威
胁时，受损害的进口国可以征收反倾销来对本国工业进行保护。
反倾销是进口国依据本国的反倾销法，由主管当局经过立案调
查，确认倾销对本国同行业造成损害后，采取征收反倾销税等处
罚措施的调查程序。
随着关税水平的逐渐降低，非关税壁垒愈益突出，反倾销作
为关吮的替代措施，从 !" 世纪 F"年代开始，越来越被许多国家
所采纳，以保护本国产业的发展。从反倾销案件分布来看，它存在
很鲜明的统计特征：其一，国别针对性，即 L71.*+9 : )36-/;/-，发起
和遭受反倾销调查的国家都具有较明显的集中性。其二，行业和
企业针对性，即 )*+9 : )36-/;/- ,.0 D/+2 : )36-/;/-，不管是倾销
还是反倾销都涉及两个集团——— 行业和企业的利益。本文意从后
者分析它所引致的企业对外直接投资现象。
$IF% M $II% 年 $" 年间，反倾销调查集中在 N个行业中，即
基本金属 G主要是钢铁产品 H、化工、机电和塑料，纺织品工业中。
尤其值得我们关注的是，在机电行业，日本和韩国是最大的受害
国，在 $IF% M $II% 年 $" 年间，日本共经历来自全球 JI起反倾销
调查，占全球总额的比例为 J!O，几乎占到了全球反倾销调查的
一半。
二、反倾销引致直接投资理论的提出
$? 关税引致直接投资 G @,+/;; : P123/.4 DEC H 理论
关税引致直接投资 G @,+/;; : P123/.4 DEC H 理论认为，企业为
绕开东道国的层层高关税，应该直接到那里设厂投资，这样：一方
面，可以规避东道国的关税峰和关税升级障碍；另一方面，也可以
使本国企业直接与当地市场接触，为其提供更好的服务，同时能
提高与东道国企业竞争的能力。这一理论可追溯到 $IN%年 Q? ’?
蒙代尔 ? 的《国际贸易与要素流动》）一文中首次提出的国际贸易
和对外直接投资在一定条件下的相互替代的观点。他认为，国际
贸易和资本流动（尤其是 DEC）都是资源在国际范围内实行有效
配置的途径，当生产要素 G资本 H不能在两个国家间自由流动，同
时又不存在任何贸易阻碍的条件下，两个国家间就必然发生自由
贸易。但是假定两个国家间增加了贸易限制的因素而消除了资本
要素流动的限制因素，则资本就会在两国间替代国际贸易而流动
起来。由于这种资本流动的目的往往为了绕开关税壁垒以克服贸
易障碍对资本效率的抵消作用，因此，它可称为关税引致直接投
资。关税措施和直接投资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前者是贸易限制措
施，属贸易范畴；后者是资本流动，属国际投资范畴，两者从实质
上看是贸易和资本流动的关系。
!? 反倾销引致直接投资（,.*/0123/.4 : /.01-60 DEC）理论
反倾销引致直接投资则是在关税引致直接投资理论的基础
上发展而来的，这主要是因为反倾销越来越被人们普遍认为是一
种贸易保护措施，虽然它是有别于关税的另一种贸易壁垒，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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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方数据
在反倾销税的征收上，和关税极其相似，另外，作为一种法规性的
贸易壁垒，它在“筑垒”时的作用更大。反倾销被认为是一种救济
措施，它是针对国外企业的大量出口，且出口价格或生产成本低
于其国内价格和生产成本的情况下，威胁到进口国相关竞争产业
发展的不公平行为而设的，故而在多边贸易体制下，各国都利用
它作为维护公平竞争的一种有效、合法的贸易保护措施。以至于
到如今达到一种近乎滥用的程度，从而使得该措施一定意义上
成为限制贸易自由化的代名词。而企业选择到国外去生产，不属
于出口行为，从而也就不存在所谓的倾销行为了，从一定意义上
说，它是防范国外反倾销的双赢选择，而这种行为也即为反倾销
引致的直接投资。
!" 补偿性对外直接投资理论（#$%& ’() *$) +,- ./)0(1）
反倾销引致直接投资理论也随着反倾销调查行为的凸现而
拓展为补偿性对外直接投资理论，即 #$%& ’() *$) +,- ./0)(1 !。
它认为对外直接投资可被视为化解保护威胁的一种工具，被用
来降低未来的保护威胁以保持原出口市场的开放。该思想最初
是由巴格瓦蒂在 2345年提出，之后他以及其它的学者如戴诺普
洛斯（,%6)’)$7)8，2343）、王（9)6:，2343）、格鲁斯曼和赫尔斯曼
（;()88<=6 =6& >07’<=6，233?）在多篇文章中对之进行了详细地
论述。233@年，巴格瓦蒂等在《补偿性对外直接投资》一文中提
出，@A 世纪 4A 年代日本在美国直接投资的迅速增加来自一种
“政治因素”：当已经预期到美国要采取保护措施，企业则化解这
些威胁日本通产省对其在 234A B 234C 年间有过对外直接投资
经历的企业进行调查，发现许多企业的投资行为都是被“避免贸
易摩擦”（“=D)%&%6: .(=&0 E%F.%)6”）动机所驱动。而日本贸易组织也
公开鼓励其企业到存在保护威胁的国家投资。比如，234?年 5月
@日的《纽约时报》专刊报道“耽于贸易摩擦，日本产业联合会会
长 >=($) GH=I=提醒其成员避免大量出口，鼓励他们到美国投资
建厂”。这是反倾销的补偿性对外直接投资理论的直接体现。
三、反倾销引致直接投资的实践：以日本机电企业为例
2" 为规避反倾销日本大规模对欧美直接投资
从 @A世纪 JA年代开始，随着日本企业在国内外市场上竞争
的加剧以及频频遭遇到反倾销调查，日本企业开始不断将生产
和销售的网点转移到国外，不断渗透到欧美国家，并向全球扩
张。日本对美国的直接投资从 JA年代很低的水平激增到 2332年
价值为 24A 多亿美元的巨额直接投资，而且流向美国的约一半
的日本直接投资都集中在制造业部门。2344年达 !CA亿美元，这
些投资中 !3K投向美国。另外，据日本经济研究所统计，仅有日
本投资者拥有多数股份的企业在美国就已多达 5@@ 家。234@ L
234C年 5年间，日本的长期资本输出共计 !!A5" C@亿美元，其中
向 GMN,国家输出的就占 JJ" !K，而在向 GMN,国家的投资额
中，投向美国和欧盟各国的则分别占 !C" 5K和 @3" ?K。这些直接
投资一般投向行业主要包括：汽车业、半导体业、家电业、计算机
业和电子通信设备业等加工制造业。日本在欧美的直接投资规
模不断扩大，以至于法国外贸部长克莱松宣称：“日本人正在出
来摧毁我们的工业”。
对于日本在欧美的直接投资现象，有学者认为这是遵从跨
国公司的基本经营理念 B B寻求较低的生产成本，因为截止到
@A世纪 4A年代时，日本国内的劳动力工资水平已经上升到一个
很高的水平，要获得比较优势和竞争优势，寻找较低成本的产品
生产基地应该是日本的明智选择。但是，我们日美欧三方劳动力
成本存在很大的相似性，日本在欧美的直接投资并不是遵循这
样的规则，而是另有他因，即这种直接投资带有更明显的企业特
征（E%(< B 8’0F%E%F E=F.)(8），同时我们也发现，日本对外直接投资
的行业也主要集中在受到反倾销调查频繁的制造业行业，尤其
是机电行业占日本总对外直接投资比重，由 234? B 234J 年的
5" 5K上升到 2344 L 2332年的 J" 4K。不难推断，日本在欧美国
家的投资更多是因为遭受到了针对其特定企业或产品的贸易限
制措施的危害而选择绕行的。
@" 欧美对日反倾销与日本对欧美直接投资间存在趋同性O
以 4A年代到 3A年代初为例
从 4A年代开始，日本对欧美的直接投资逐年递增，直到 @A
世纪 3A年代初才有所收敛。而与此同时，欧美国家对日本也发
起了大量的反倾销调查，它们之间似乎存在一种很明显的趋同
性。从统计结果看，也是显而易见的。
很明显，在受到美国调查的国家和地区的企业中，日本企业
数目最多，为 3J家，而欧盟企业的个数也在 45家之多，但是从统
计结果来看，日本企业绕开反倾销壁垒而到美国进行直接投资
的动机和行为事实却是比其它国家多的多，在反倾销调查的 !
年内，抽样的 3J家企业中竟有 ?2家企业到美国投资，占总数的
?@" !K，而在反倾销调查案发生 !年之后，仍有企业到日本去投
资，综合起来，共有 5A家受到反倾销调查的企业到美国投资，即
有 52" 5K的企业遵从了反倾销诱发投资的行为准则。如果将预
期性的反倾销诱发直接投资行为或者补偿性的对外直接投资行
为 P#$%& ’() *$) +,- Q 也考虑进去的话，也就是说，如果考虑日本
企业在美国发起反倾销调查之前，预期到或为了补偿美国因存
在可能对其进行反倾销调查威胁所造成的损害，而事先到美国
直接投资的话，则日本企业的诱发直接投资行为就更为明显
了。同样我们可以看到欧盟在这一时期受到调查的企业个数虽
然少于日本，但其所占份额也不为少数，但是却与日本的直接投
资行为存在很大的差距，从总体上看，仅有 @?" JK的企业绕开壁
垒对美直接投资，部分原因在于日本受到调查的企业大都是具
有跨国经营能力的大型企业，具有了对外直接投资的能力，而欧
盟受到调查的企业在这一方面则略显欠缺，这也从另一个侧面
看出，反倾销诱发直接投资行为更多针对发达国家的跨国公司
来说的，其它国家和地区的这一行为则不明显。根据布罗尼根的
观察和统计，在加拿大和其它东南亚国家中，受到美国反倾销调
查的企业对外直接投资中，加拿大和新加坡分别有 2家和 @家日
资分支机构采取了对美直接投资的做法。
四、反倾销引致直接投资的根源探析
2" 反倾销措施具有很强的针对性保护效果
如前所述，国际反倾销的发起不仅在国别分布上有一定的
2J? 特区经济 !"#$%&’ ()*# +$)*),- @AAC年 C月
万方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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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律性，在行业分布上也存在共性，即反倾销越来越被经济发达
国家中的传统行业，以及新兴的工业化国家或在贸易自由化道
路上迅速行进的发展中国家的优势产业所青睐，它能够为各国
提供保护。一方面，一国在每一个经济发展阶段上，都会有一些
与国民经济发展关系重大的产业，这类产业的发展常需要一定
程度的政府保护和扶持。而发达国家的所谓战略产业，往往为劳
动密集型产业，它们由于竞争力较差，在面临经济周期波动或外
部冲击时容易受到较大影响，并给社会带来严重的失业压力，因
此政府一般认为有必要对该产业实施特别的保护。另一方面，贸
易自由化使各国难以再通过关税、进口数量限制等方式对本国
产业提供必要、灵活的保护措施，各国迫切需要寻求尚未受到贸
易自由化严格约束同时又行之有效的替代性保护手段：反倾
销。尽管关贸总协定和世界贸易组织对反倾销实施进行了一定
的约束，而且各国在制定本国反倾销法规时参照了关贸总协定
和世界贸易组织有关规定，但各国政府有关机构在执行反倾销
法规时有相当大的灵活空间，这就为一国政府利用反倾销保护
本国产业提供了良好的条件。从保护效果来看，反倾销税的征收
能够对申诉产业起到与征收正常从价关税相似的保护效应，而
且针对性和灵活性更大。
!’ 反倾销措施会改变企业行为
反倾销法规能够改变国外企业和国内企业的战略行为：其
一，外国企业很可能会为了避免遭受本国的反倾销诉讼和反倾
销税而减少出口到本国市场的数量，甚至会从该国市场上退
出。其二，面对国内同业竞争企业的反倾销行为，外国企业还会
采取其它的方式规避反倾销行为。一般来说规避方式有两种，一
是在第三国直接投资，再从该国出口到反倾销发起国，即采取贸
易转移的形式；二是直接在反倾销发起国建立一个制造基地，通
过在出口市场建立分支机构或采取并购和股权参与等形式直接
投资，绕开出口市场的反倾销调查和反倾销税以及反倾销引致
的额外成本，即采取了反倾销引致直接投资的形式。
(’ 反倾销调查的对象往往具有竞争力
从 !"世纪 %"年代开始，国际贸易的模式有所改变，由传统
的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间的产业间贸易向发达国家间贸易的产
业内贸易过渡。产业内贸易的发生引致各国发展程度相似的产
业间的竞争加剧，从而成为贸易摩擦的经济根源。应该说受到反
倾销调查的国家，在被调查产业和企业上却都有比较优势，因此
当这些被调查部门有能力对外直接投资而保持自己在对方市场
的市场份额时，就会绕开贸易限制措施，直接到国外市场上去设
厂：即反倾销保护措施最终会导致 )*+。
,’ 产业内贸易的发展促进了各国同产业内相关产品的竞争
产业内贸易是国际分工的必然结果，同时它也促使国与国
之间产业发展的相似性，从而成为贸易摩擦的根源之一。从日本
与欧美国家间的贸易摩擦来看，其实质是跨国界的产业与产业
之间的摩擦，即比较优势产业与比较劣势产业之间的摩擦。它们
产业间的发展同步性或重复性是反倾销等贸易限制措施的源
泉，同时，通过对外直接投资实现行业在国家间的转移。事实上，
实施反倾销的国家往往将矛头指向那些与其具有相似产业结构
的贸易伙伴身上，追根到底，反倾销诉讼是由贸易伙伴经济的特
征所推动的，这种情况尤其适于分析亚太地区内部的相互诉讼
状况，另外，它也往往反映了实施国在该行业上竞争优势的降低
或丧失，比如钢铁业在美国就属此例。
&’ 跨国公司发展的必然结果
从跨国公司对外直接投资本身发展规律看，跨国公司在决
定产品是在国内生产然后再出口到国外市场，还是在国外生产
时，它首要考虑的问题就是成本问题。即哪种决定所耗成本小，
就会选择哪种投资方式。这往往会涉及一个时间问题。一般来
讲，企业选择对外直接投资方式进入对方国家市场往往是在企
业发展较为成熟时，才有能力进入。具体来讲，一国的产业也恰
恰是在发展到比较成熟时才受到国外企业的诉讼的，这其中尤
其注重的措施即为反倾销调查。反倾销作为一种贸易壁垒，主要
针对某一国的某一特定产业和企业或者某一特定产品，关键起
到了一种设置市场障碍的作用，增加企业市场交易的成本。按照
-’ .’ 布罗尼根计量统计研究，反倾销诱发直接投资只是发达工
业国中的跨国公司的现实选择。所以这时候采取 )*+的方式进
入，是一种明智的选择。
另外，从日本企业遭受欧美等国家反倾销调查的行业来看，
主要是汽车业、半导体业、家电业、计算机业和电子通信设备业
等加工制造业。而这些行业共同之处在于它们都是具有规模经
济的行业，往往存在很多的加工环节的加工组装性制造业，加工
组装的特性。而差异性产品多国制造正是跨国公司全球生产体
系的表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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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任慧（$I%# 年 K），河北邢台人，天津体育学院社会
体育与管理系讲师，硕士，主要研究方向为国际贸易、国际投资
等。
万方数据
